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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穆天子傳》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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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天子傳》

洞真部 · 6 卷 · 15,237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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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a0303`](https://github.com/kanripo/KR5a0303)；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291`
- **部类**：洞真部（本站分类）
- **卷数**：6 卷，约 15,237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5—36 六卷 洞真部記傳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a0303）](https://github.com/kanripo/KR5a0303)；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穆天子傳》卷N，据 Kanripo KR5a0303（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a0303/，访问日期 YYYY-MM-DD。（N 为所引卷次，共 6 卷）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a0303/#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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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

穆天子傳卷之一(二三/同卷)

晋郭璞注古文飲天子蠲(音/涓)山之上戊寅天子北征乃絶漳水(絶猶截也漳/水今在鄴縣)庚辰至于□觴天子于盤石之上(觴者所以進/酒因云觴耳)天子乃奏廣樂(史記云趙/簡子疾不)(知人七日而寤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遊/于釣天廣樂九奏萬舞不類三代之樂其聲)(動心廣樂/義見此)載立不舍(言在車上/立不下也)至于鈃山之下(即鈃山今在常山/石邑縣鈃音邢)癸未雨雪天子獵于鈃山之西阿(阿山/陂也)於是得絶鈃山之隊(隊謂谷/中險阻)(道也/音遂)北循虖沱之陽(虖沱河今在鴈門鹵城/縣陽水北沲者橐駝之)(駝)乙酉天子北升于□天子北征于犬戎(國/語)(曰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不從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荒服不至紀年)(又曰取其/五王以東)犬戎□胡觴天子于當水之陽天子乃樂□賜七萃之士戰(萃集也聚也亦猶/傳有輿大夫皆聚)(集有智力者爲/王之爪牙也)庚寅北風雨雪(詩曰北風其/凉雨雪其霧)天子以寒之故命王屬休(令王之徒/屬休息也)甲午天子西征乃絶隃之關隥(隥阪也疑北謂北陵/西隃西己亥隃屬門)

**白话解读**

周穆王（即穆天子）在蠲山（蠲音"涓"）上举行宴会。戊寅日，他率军北征，横渡漳水（漳水现在位于鄴县一带）。庚辰日到达某地，在磐石上设宴招待群臣（"觴"原指敬酒，这里引申为设宴）。穆王命人演奏盛大的乐曲（这种"广乐"在史书中记载，是天上神仙享用的音乐，与人间乐曲不同），他在车上站立许久都不肯坐下。

队伍行进到鈃山（今河北常山石邑县境内）脚下时，正逢癸未日下雪。穆王在鈃山西侧的山坡打猎，穿越了山谷险道。之后沿着虖沱河（今雁门卤城县境内的河流）北岸继续北上。乙酉日，穆王向北进军讨伐犬戎部族（据史书记载，大臣曾劝阻这次出征但未被采纳）。犬戎首领在当水北岸设宴款待穆王，穆王很高兴，赏赐了身边的精锐护卫"七萃之士"（指从各地选拔的智勇之士组成的亲卫队）。

庚寅日遇到北风雨雪天气，穆王因严寒下令部队休整。甲午日开始西征，翻越了隃山险要的关隘（"隥"指陡峭的山坡），己亥日抵达西隃一带。这段记载展现了周穆王巡游四方、征讨异族的场景，其中包含宴饮、狩猎、行军等细节，反映了当时天子巡狩的礼仪制度。

(山也/音俞)己亥至于焉居禺知之平(疑皆/國名)辛丑天子西征至于䣙人(䣙國名音/叵肯切)河宗之子孫䣙栢絮(伯爵絮名古/伯字多以木)且逆天子于智之□先豹皮十良馬二六(古者爲禮皆有以先/之傳曰先進乗韋)天子使井利受之(井利穆王/之嬖臣)癸酉天子舍于漆□(一/宿)(爲/舍)乃西釣于河以觀□智之□甲辰天子獵于滲澤於是得白狐玄狢焉以祭於河宗(以/將)(有事于河奇此獲故用之漢武帝郊祀/得一角白鹿以爲祥瑞亦將燎祭之類)丙午天子飲于河水之阿(阿水/峯也)天子屬六師之人于䣙邦之南滲澤之上(屬猶/會也)戊寅天子西征鶩行至于陽紆之山(鶩猶馳也/紆音嘔)河伯無夷之所都居(無夷馮夷也山/海經云水夷)是惟河宗氏(河四瀆/之宗主)(河者目/以爲氏)河宗栢夭逆天子燕然之山(伯夭/字也)勞用束帛加璧(勞郊勞也五兩爲/一束兩今之二丈)先白口天子使𨝋父受之(郫父𨝋公謀父/作祈招之詩者)癸丑天子大朝于燕□之山河水之阿(盖朝會郡官/告將禮河也)乃命井利梁固(梁門/大夫)聿將六師(聿猶/曰也)天子命吉日戊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周穆王西巡时的行程和活动。在己亥日到达焉居、禺知这两个地方（可能是国名）。辛丑日，天子继续西行来到䣙国（一个西域国家），河宗（黄河水神）的后代䣙伯栢絮前来迎接，并献上十张豹皮和十二匹良马作为见面礼。穆王派宠臣井利接受了这些礼物。

癸酉日，穆王在漆地（地名）住宿，随后在黄河边钓鱼，观察当地情况。甲辰日在滲泽打猎，捕获白狐和黑貉，用来祭祀河神（古人认为获得珍稀动物是祥兆，常用于祭祀）。丙午日，天子在黄河弯曲处设宴，并召集六军将士在䣙国南边的滲泽会合。

戊寅日继续西行，快速抵达阳纡山（黄河水神冯夷居住的地方，冯夷就是《山海经》中的水神无夷）。这里是河宗氏的领地，河宗栢夭在燕然山迎接穆王，用五匹丝绸和玉璧作为慰劳礼品（古代以五匹为一束）。穆王派大臣𨝋父（即谋父，《诗经·祈招》的作者）接受了礼物。

癸丑日，穆王在燕然山黄河弯曲处举行盛大朝会（可能是为祭祀黄河做准备），任命井利和梁固（梁国大夫）统率六军。最后选定戊日作为吉日（古代重要活动都要选择吉日）。

午(詩曰吉/日庚午)天子大服冕褘(冕冠褘衣盖王后/之上服今帝服之)(所未詳/褘音暉)帗帶(帗也天子/赤帗音弗)搢曶(曶長三尺杼/上椎頭一名)(瑛亦謂之大圭搢/猶帶也曶音忽)夾佩(左右/兩佩)奉璧南面立于寒下(寒下/未詳)曾祝佐之(曾重也傳/曰曾臣偃)官人陳牲全五□具(牛羊之品曰生體完曰全牲/或曰全色純也傅曰牲全肥腯)天子授河宗璧河宗伯夭受璧西向沉璧于河(河/位)(載崑/崙)再拜稽首(稽首首/至地也)祝沉牛馬豕羊河宗□命于皇天子(加皇者/尊上之)河伯號之(呼穆/王)帝曰穆滿(以名應謙也言謚/盖後記事者之辭)女當永致用𡺞事(語/穆)(王當長幹理/世事也哉)南向再拜(穆王/拜)河宗又號之帝曰穆滿示女舂山之瑤(山海經舂字作鑪音/同耳言此山多珍寳)(奇/怪)詔女昆侖□舍四平泉七十(疑皆說昆崙/山上事物)乃至於崑崙之丘以觀舂山之瑶(皆河伯與/穆王詞語)賜語晦(月終爲晦言/賜女受終福)天子受命南向再拜(受/河)(伯/命)己未天子大朝于黃之山(將禮河/而去)乃披圖視典用觀天子之瑶器(省河所/視禮圖)曰天子之珤

**白话解读**

周穆王在庚午这个吉日，穿戴上了王后规格的隆重礼服（冕冠是帝王礼帽，褘衣是王后的最高礼服，这里穆王破例穿戴）。他腰间束着赤色大带（帗是天子的红色腰带），佩戴着三尺长的玉圭（这种大圭又叫瑛，顶端呈锥形），左右各悬玉佩，双手捧着玉璧，面朝南方站立在一处叫"寒下"的地方（具体位置不详）。

太祝（首席祭祀官）在一旁协助，宫廷人员陈列了五头完整的祭牲（祭祀用的牛羊等要求毛色纯正、躯体完整肥壮）。穆王将玉璧交给河宗（黄河水神），河宗伯夭接过玉璧后面朝西方，将玉璧沉入黄河祭祀，然后行最隆重的稽首礼（头触地的跪拜礼）。接着把牛马猪羊等祭品也沉入河中。

河宗向穆王传达天命时尊称他为"皇天子"，河伯（黄河之神）呼唤穆王的名字说："穆滿（穆王本名，此处用名表示亲近），你要永远勤勉治理天下。"穆王面南再拜。河伯又说："穆滿，我要将舂山（《山海经》作'鑪山'，以产美玉闻名）的珍宝指给你看，告诉你昆仑山上的宫殿和平泉七十处（可能都是昆仑仙境中的奇景）。"

于是穆王来到昆仑山，观赏舂山的美玉。河伯赐福说："在月末晦日（农历每月最后一天）赐福于你。"穆王恭敬接受祝福，再次面南跪拜。到了己未日，穆王在黄之山举行大朝会（可能是祭祀河神后的仪式），查阅图册典籍，检视天子珍宝，其中记载着"天子之珤"（君王专属的宝玉）。

(曰河圖/辭也)玉果(石似美玉所/謂女果者也)璿珠(璿玉類/也音旋)燭銀(銀有精/光如燭)黃金之膏(全膏亦猶玉膏/皆其精汋也)天子之瑤萬金□瑶百金士之瑶五十金鹿人之瑤十全(自萬金以下宜次言諸侯之瑶千金大夫/之瑶百金此書殘缺集録者不續以見闕)(文/耳)天子之弓射人步劍牛馬犀□器千金(步/劍)(疑步先之劍也犀似水/牛庫脚脚爲三角黑色)天子之馬走千里勝人猛獸(言炁勢/傑騎也)天子之狗走百里執虎豹(言/觔)(力壯/猛也)栢夭曰征鳥使冀曰□鳥鳶(音縁/鴉也)鸛雞飛八百里(即鵾雞/鵲屬也)名獸使足□走千里狻倪□野馬走五百里(狻倪師子亦食虎豹野馬/亦如馬而小狻音俊倪音)(倪)卭卭距虚走百里(亦馬屬尸子曰距盧不/擇地而走山海經云𡊼)(𡊼距虚並/言之耳)麋□二十里(自廛己上似次第/獸能走里數遠近)曰栢夭皆致河典(典禮也自此以上事物皆河/圖數載河伯以爲禮禮穆王)(也)乃乗渠黃之乗爲天子先(先驅導/路也)以極西土(極/竟)乙丑天子西濟于河□爰有温谷樂都(温谷言冬暖也燕/有寒谷不生五穀)河宗氏之所遊居(伯夭之/别州邑)

**白话解读**

《穆天子传》这段主要记载周穆王西巡时，河宗氏（黄河水神伯夭的部族）进献的奇珍异宝和神异动物。文中提到的物品都带有神话色彩：玉果（像美玉般的奇异果实）、璿珠（璇玉制成的宝珠）、烛银（能发光的银矿）、黄金之膏（类似玉膏的金属精华）等，这些都被视为天地精华所化。

不同等级的"瑶"（玉器礼器）对应不同身份：天子用价值万金的瑶，诸侯用千金，士大夫用百金，普通官员用五十金，猎户只能用十金的瑶。这种分级体现了严格的礼制。

周穆王的装备也非凡品：他的弓能射穿步行持剑的武士，佩剑价值千金；坐骑能日行千里，气势压倒猛兽；猎犬可追逐百里擒获虎豹，可见其凶猛异常。

文中特别记载了几种神兽：征鸟（传令鸟）、鳶鸟（类似乌鸦）、鸛鸡（能飞八百里的鹊类）、狻猊（狮子，能食虎豹）、野马（日行五百里的小型马）、卭卭距虚（善奔的异兽）等。这些动物都被河宗氏作为"河典"（祭祀黄河的礼仪贡品）献给周穆王。最后伯夭亲自驾驭渠黄马为穆王车队引路，向西行进至温谷乐都（冬季温暖的河谷，河宗氏聚居地）。这段文字生动展现了上古时期人们对神圣贡物的想象和礼仪制度。

丙寅天子屬官效器(會官司閲/所得瑶物)乃命正公郊父(正公謂三上公天子/所取正者郊父爲之)受勑憲(憲教令也管/子曰皆受憲)用伸□八駿之乗(八駿名/在下)以飲于枝洔之中(水岐成洔洔/小渚也音止)積石之南河(積石山名今在全/成河間縣南河出)(北山而/東南流)天子之駿(駿者馬/之美稱)赤驥(世所謂/騏□)盜驪(爲馬細頸/驪黑色也)白義踰輪山子渠黃華騮(色如華/而赤今)(名馬標赤者爲/棗騮棗騮赤也)緑耳(緑耳曰北唐之君來見/以一騮馬是生緑耳魏)(時鮮卑獻千里馬白色而兩耳黃名曰黃耳/即此類也八駿皆因其毛色以爲名號耳案)(史記造父爲穆王得盜驪華騮緑耳之馬御/以西巡遊見西王母樂而忘歸皆與此同若)(合符/契)狗重工徹山雚猳□黃南□來白(皆陵/狗之)(名亦猶宋/鵲之類)天子之御造父三百(下云三百/爲御者)耿翛芍及(造父善御穆王封之/於趙城餘未聞也)曰天子是與出□入藪田獵釣弋(弋繳/射也)天子曰於乎予一人不盈于德(盈猶/充也)而辨於樂(辨作遊/樂之事)後世亦追數吾過乎(穆王遊放過度行輒忘/歸故作此言以自警也)七萃之士

**白话解读**

周穆王在丙寅这天召集官员们清点宝物（瑶物指美玉等珍贵物品），命令正公（三公之一的高级官员）郊父接受教令。随后准备了八匹骏马拉的车驾，在枝洔（小水洲）岸边饮马，这个地方位于积石山（今河北境内）的南河（发源于北山向东南流的河）附近。

这八匹骏马分别是：赤骥（火红色的骏马）、盗骊（黑鬃黑尾的细颈马）、白义（纯白色马）、逾轮（毛色青白相间）、山子（不详）、渠黄（黄色马）、华骝（枣红色马）、绿耳（两耳呈黄色的白马，传说由北唐国进献）。这些马都以毛色特征命名，史书记载造父（著名御者）曾为周穆王驯服其中几匹，助其西行拜访西王母。

随行还有名犬重工、彻山等猎犬，以及三百名御者（驾车人），由造父、耿翛、芍及等擅长驾车的人统领。周穆王带着他们出入山林打猎，用带绳的箭（弋指系绳的箭）射鸟。但他突然感叹道："唉！我德行不够圆满，却沉迷游猎之乐，后世恐怕要责备我的过失吧？"这时七萃（精锐卫队）的将士们......

（注：这段记载展现了周穆王西巡的奢华阵容，包含对名马、猎犬的详细描述，同时反映了君王对沉溺享乐的自省，符合古代"穆王八骏"的传说记载）

□天子曰後世所望無失天常(奉六/時也)農工既得(歲豐/登也)男女衣食(無飢/寒也)百姓瑤富(富者/安也)官人執事(各視/職事)故天有𡺞(四/時)民□氏響□(音/國)何謀於樂(言不規樂/而樂自及)何意之忘(常愼/德也)與民共利世以爲常也天子嘉之(善其/有辭)賜以左佩華也(玉/華)(之佩佩/之精也)乃再拜頓首穆天子傳卷

**白话解读**

周穆王（西周第五位君主）说：希望后世子孙不要违背自然规律（指遵循四季农时）。农民和工匠各得其所（年岁丰收），男女都有衣穿有饭吃（不受饥寒），百姓生活富足（富足才能安定），官员各司其职（各自做好本职工作）。这样，天地运行有序（四季更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和谐），何必刻意追求享乐呢？（不刻意寻乐而快乐自然到来）又怎会忘记根本？（要常怀谨慎修德之心）与百姓共享利益，这应当成为世代遵循的准则。

穆王很赞赏这番话（认为说得好），赐予进言者左边佩戴的华美玉饰（精致的玉佩）。受赐者行再拜叩首之礼。

（这段记载于《穆天子传》第一卷，反映了西周时期"敬天保民"的政治思想，强调顺应天时、与民休息的治国理念。其中"天常"指自然规律，"左佩华"是当时象征身份地位的玉器配饰。）

之一

## 卷2

穆天子傳卷之二

晋郭璞注古文□栢夭曰□封膜晝于河水之陽(膜晝人名/疑音莫)以爲殷人主(主謂主某祭/祀言同姓也)丁巳天子西南升□之所主居(以說古之/賢聖以居)爰有大木碩艸(碩大/也)爰有野獸可以畋獵戊午□□之人居慮(古/疇)(字居/慮名)獻酒百□于天子(百下脱盛/酒器名)天子已飲而行遂宿于昆侖之阿赤水之陽(昆侖山有/五色水赤)(水出東南隅而東/北流皆見山海經)爰有𪃋鳥之山(𪃋音甄/一名栴)天子三日舍于𪃋鳥之山□吉日辛酉天子升于崐崘之丘以觀黃帝之宫(黃帝巡遊四海/登崑崙山起宫)(室於其上/見新語)而豐□隆之葬(隆上字疑作豐豐/隆筮御雲符大壯)(卦遂爲雷師亦猶黃帝橋山有墓/封謂增高其上土也以標顯之耳)以詔後世(詔謂/語之)癸亥天子具蠲齊牲全以禋□昆命之丘(蠲者潔也齊祭神曰禋書/天子禋于六宗蠲音圭)甲子天子北征舍于珠澤(此澤出珠因名之云今/越舊平澤出青珠是)以釣于流水曰珠澤之藪方三十里(澤中有草/者爲藪)爰有雚葦莞蒲(莞䓗蒲或曰莞蒲齊/名耳關西云莞音丸)芓萯(萯今菩/字音倍)蒹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的是周穆王西巡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有个叫柏夭的人建议将膜昼（可能是个人名）封在黄河的北岸，让他主持殷商遗民的祭祀活动。丁巳日，穆王向西南方向行进，来到古代圣贤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里生长着巨大的树木和茂盛的野草，还有可供狩猎的野兽。

戊午日，当地一个叫居虑（可能是部落名）的首领向穆王进献了上百壶美酒。穆王饮宴后继续前行，当晚在昆仑山脚下的赤水北岸扎营（昆仑山以五色泉水闻名，赤水发源于东南方向，向东北流淌）。

他们来到𪃋鸟山（"𪃋"读作"甄"，又名栴山），穆王在此停留三日。辛酉日是个吉日，穆王登上昆仑山顶，参观黄帝曾经居住的宫殿（传说黄帝巡游四海时在昆仑山建造行宫），并祭拜了黄帝的陵墓（可能是"丰隆"这位雷神的墓葬，就像黄帝在桥山也有陵墓一样，后人特意加高封土作为标记）。

癸亥日，穆王准备了洁净的祭品，在昆命之丘举行隆重的禋祭（"禋"是祭天的仪式，"蠲"指洁净）。甲子日继续向北行进，来到盛产珍珠的珠泽（据说就是现在越地出产青珠的平泽）。这个方圆三十里的湖泊水草丰美，生长着芦苇、蒲草等各种水生植物。

（注：文中多处□表示原文字迹残缺，括号内是晋代学者郭璞所作的注释，解释了人名、地名和特殊词汇的含义。）

(蒹荷也似雚/而細音蒹)葽(莠屬詩曰/四月秀要)乃獻白玉□隻□角之一□三可以□沐乃進食□酒十□姑劓九□亣味中麋胃而滑(中猶/合也)因獻食馬三百(可以供/厨膳者)牛羊三千天子□崐崘(此以上似/說封人於)(昆侖/山旁)以守黃帝之宫南司赤水而北守舂山之寳(欲以崇表聖德/因用顯其功迹)天子乃□之人□吾黃金之環三五(空邊等/爲環)朱帶貝飾三十(淮南子/曰其貝)(帶駿翻/是也)工布之四□吾乃膜拜而受(今之胡/人禮佛)(舉手加頭稱南謨拜/者即此類也音模)天子又與之黃牛二六(以爲犧/牲種)以三十□人于昆侖丘季夏丁卯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唯天下之高山也孳木□華畏雪天子於是取孳木華之寳(持歸種之/孳音滋)曰舂山之澤清水出泉温和無風(炁條/適也)飛鳥百獸之所飲食先王所謂縣圃(淮南子曰昆侖去地一萬一千里/上有曾城九重或上倍之是謂閬)(風或上倍之是謂玄圃以次相及山海經云/明明昆侖京圃各一山但相近耳又曰窴唯)(帝之平/圃也)天子於是得玉策枝斯之英(英玉之/精華也)(尸子曰龍泉有玉英山海經曰黃帝乃/取密山之玉策而投之鍾山之陽是也)曰舂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周穆王西巡昆仑山时的见闻和仪式活动。当地部族向天子进献了白玉器、兽角制品（可能用于沐浴仪式）以及三百匹食用马、三千头牛羊。穆王在昆仑山南麓设立守卫，南守赤水，北护舂山珍宝，以此彰显黄帝圣德。

穆王赐予当地首领黄金环（空心圆环形饰品）五件、红色贝饰腰带三十条。首领行"膜拜"礼（类似后世胡人双手举过头顶的拜佛礼）接受赏赐，又获赠十二头黄牛作为祭祀用品。

在盛夏六月，穆王登上舂山远眺，赞叹此山乃天下至高。山上生长着珍贵的"孳木"（可能指某种奇花异木），其花朵不惧霜雪。穆王采集这些奇花准备带回种植。文中提到舂山有清泉温池，是飞禽走兽饮水之地，即传说中黄帝的"悬圃"（昆仑仙境中的空中花园，据《淮南子》记载位于九重天城之上）。

最后穆王在此获得"玉策枝斯之英"（玉的精华），《山海经》记载黄帝曾取密山玉策投于钟山之阳，暗示此处与黄帝传说密切相关。这段文字通过穆王巡狩，将昆仑山与黄帝圣迹联系起来，体现了早期帝王对上古圣王的追慕。

山百獸之所聚也飛鳥之所棲也爰有□獸食虎豹如麋而載骨盤□始如麕小頭大鼻(麕𪋛/是也)爰有赤豹白虎(詩云赤/豹黃羆)熊羆豺狼野馬野牛山羊野豕(今華陰山有野牛/山羊肉皆千斤)爰有白鳥青鵰執犬羊食豕鹿(今之鵰赤/能食獐鹿)曰天子五日觀于舂山之上乃爲銘迹於縣圃之上以詔後世(謂勒石録功德也秦始皇漢武帝巡/守登名山所在刻石立表此之類也)壬申天子西征甲戌至子赤烏之人其獻酒千斛于天子食馬九百羊牛三千穄麥百載(穄/似)(黍而/不粘)天子使祭父受之曰赤烏氏先出自周宗(與周同/始祖)大王亶父(即古公亶/父字也)之始作西土(言作興於岐山之下今/邑在扶風美陽是也)封其元子昊太伯于東昊(太伯讓國入昊/因即封之於昊)詔以金刃之刑(南全精/利故語)(其刑/法也)賄用周室之璧(賄贈/賄也)封兀璧臣長季綽于舂山之虱妻以元女詔以玉石之刑(昆侖/山出)(美玉石處/故以語之)以爲周室主天子乃賜赤烏之人□其墨乗四(周禮大夫/乗墨車)黃金四十鎰(二十兩/爲鎰)貝帶五十朱三百裹兀乃膜拜而受(裹晋罪/過之過)(兀名赤烏/人名也)曰□山是唯天下之良山也寳玉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周穆王西巡时的见闻和封赏活动。

在春山上聚集着各种野兽和飞鸟，有一种奇特的动物，外形像麋鹿但能吃虎豹，骨骼粗壮，小头大鼻。这里还有赤红色的豹子、白色的老虎、熊、黑熊、豺狼、野马、野牛、山羊和野猪（现今华阴山上的野牛和山羊都能长到千斤重）。另有一种白色的大鸟和青色的雕，能捕捉犬羊，捕食野猪和鹿（现今的红色大雕也能捕食獐鹿）。

周穆王在春山上游览了五天，命人在悬圃（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园林）刻石记功，以昭示后世（就像秦始皇、汉武帝巡游名山时立碑刻石的做法）。壬申日，穆王继续西行，甲戌日到达赤乌氏部落。赤乌人献上千斛美酒、九百匹骏马、三千头牛羊和百车穄麦（穄是一种类似黍子但不粘的谷物）。穆王派祭父接受贡品，并说赤乌氏的祖先与周王室同源，都是古公亶父（周文王的祖父）的后代。

当初古公亶父在西方岐山兴起时，将长子太伯封在东吴（太伯主动让国，远赴吴地建立基业），用南方精利的金属器物作为封赏信物。现在穆王效法先祖，用周王室的玉璧赏赐赤乌首领季绰，封他在春山附近，并将长女许配给他，用昆仑山的美玉作为信物，让他世代守护周室。穆王还赏赐赤乌人四辆墨车（按周礼大夫规格的黑色马车）、两千两黄金、五十条贝饰腰带和三百匹红色丝绸。赤乌首领行跪拜大礼接受赏赐，称赞春山是天下的宝山，盛产美玉。

之所在嘉穀生之草木碩美天子於是取嘉禾以歸樹于中國(漢武帝取外國香/草美菜種之中國)曰天子五日休于□山之下乃奏廣樂赤烏之人丌好獻女于天子(所以結/恩好也)女聽女列爲嬖人(一/名)(聽名失一/女名下文)曰赤烏氏美人之地也寳玉之所在也己卯天子北征趙行□舍(趙猶超騰/舍三十里)庚辰濟于洋水(洋水岀崑崙山西北/隅而東流洋音詳)辛巳入于曹奴之人戲觴天子于洋水之上(戲國人/名也)乃獻食馬九百牛羊七千穄米百車天子使逢固受之(逢固周/大夫)天子乃賜曹奴之人戲□黃金之鹿銀□(今所在地中得玉肫全狗之類/此皆古者以賂夷狄之奇貨也)貝帶四十朱四百裏戲乃膜拜而受壬午天子北征東還(從東頭/而旋歸)甲申至於黑水(水亦出/崑崙山)(西北隅而/東南流)西膜之所謂鴻鷺(西膜沙膜之鄉/以言外域人名)(物與中華不同春秋叔弓敗莒師于濆水穀/梁傳曰狄人謂濆泉失名號以中國名從主)(人之/類也)於是降雨七日天子留骨六師之屬(穆/王)(馬駿而御良故/行輒岀從衆前)天子乃封長肱于黑水之西河(即長臂人也身如中國臂長三丈魏時在/赤海中得此人裾也長脚人國又在赤海)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周穆王西巡时的经历。在盛产优质谷物、草木丰美的地方，穆王采集了优良的谷物带回中原种植（就像汉武帝从外国引进香草和优良菜种一样）。

穆王在□山下休整五天，举行盛大乐舞。赤乌部落为表示友好，向天子进献女子（这是古代结盟的方式），这些女子被纳为嫔妃。文中提到赤乌氏是出产美人和宝玉的地方。

随后穆王继续北巡：己卯日启程，庚辰日渡过洋水（洋水发源于昆仑山西北角，向东流去），辛巳日到达曹奴部落。曹奴首领戏在洋水边设宴款待穆王，进献了九百匹马、七千头牛羊、百车黄米。穆王派大夫逢固接收这些礼物，并回赠给戏黄金打造的鹿、银器、四十串贝带、四百粒朱砂。戏恭敬地行跪拜礼接受。

壬午日穆王继续北巡后折返，甲申日到达黑水（也发源于昆仑山西北角，向东南流）。这里被西域人称为"鸿鹭"（西域地区的称谓与中原不同）。当时连下七天大雨，穆王的队伍在此停留。由于穆王的马匹精良、车驾迅捷，常常走在队伍前面。最后穆王将长肱（手臂特别长的人，据说身高三丈）封在黑水西岸的河边。

(東皆見/山海經)是惟鴻鷺之上以爲周室主是曰留骨之邦(因以/名之)辛卯天子北征東還乃循黑水癸巳至于羣玉之山(即山海經云羣玉/山西王母所居者)容□氏之所守曰羣玉田山□知阿平無險(言邊/無險)(阻/也)四徹中繩(言皆/平直)先王之所謂策府(言往古/帝王以)(以爲藏書册之府所/謂藏之名山者也)寡草木而無鳥獸(言純/玉石)(也)爰有□木西膜之所謂□天子於是取玉三乗玉器服物(環佩/之屬)於是載玉萬隻(隻玉爲/㲄見左)(氏/傳)天子四日休羣玉之山(休遊/息也)乃命邢侯待攻玉者(待留之也邢今/廣平襄邑縣)孟秋丁酉天子北征□之人潜時(潜時/名也)觴天子于羽陵之上乃獻良馬牛羊天子以其邦之攻玉石也　受其牢(重愼費其/牢牲禮也)栢夭曰□氏檻□之後也天子乃賜之黃金之罌三六(即孟也徐/州謂之罌)朱三百裹潜時乃膜而受戊戌天子西征辛丑至于剞閭氏(音/倚)天子乃命剞閭氏供食六師之人(天/子)(六軍詩曰周王/于邁六師及之)于鐵山之下壬寅天子登于鐵山乃徹祭器于剞閭之人(以祭餘/胙賜之)温歸乃膜拜而受(温歸/名也)天子已祭而行乃遂西征丙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描述了周穆王西巡时的经历。在辛卯日，穆王向北行进后又向东返回，沿着黑水（古代河流名）前进。到了癸巳日，他们到达群玉之山（《山海经》中记载的西王母居住地），这里是容成氏守护的地方。这座山被称为群玉田山，地势平坦没有险阻，道路四通八达十分平直，是先王收藏典籍的地方（古代帝王常在名山收藏重要文献）。山上几乎没有草木鸟兽，因为整座山都是玉石构成的。

穆王在这里采集了大量玉石，包括三车玉器和各种佩饰等物品，总共装载了上万件玉器（古代以"隻"为玉器计量单位）。穆王在群玉之山休整了四天，命令邢侯（广平襄邑县的地方官）留下负责管理采玉事务。

到了孟秋丁酉日，穆王继续北行，当地一个叫潜时的人，在羽陵设宴招待穆王，并进献良马牛羊。因为潜时所在的国家擅长加工玉石，穆王隆重地接受了这些礼物。大臣栢夭介绍说潜时是檻□的后代，于是穆王赐给他十八个黄金酒器（徐州一带称为"罌"）和三百捆朱砂。

戊戌日穆王继续西行，辛丑日到达剞閭氏（读音为"倚"）的地界。穆王命令剞閭氏为随行的六军将士（古代天子有六军）在铁山脚下准备食物。壬寅日穆王登上铁山，将祭祀用过的器具赐给剞閭氏族人。一个叫温归的人恭敬地行膜拜礼接受赏赐。祭祀结束后，穆王继续西行，于丙日...

午至于𪃋韓氏爰有樂野温和穄麥之所草(此字作草下/皁疑古茂字)犬馬牛羊之所昌(昌猶/盛也)寳玉之所□丁未天子大朝于平衍之中(衍墳之下/者見周禮)乃命六師之屬休己酉天子大饗正公諸侯王吏七萃之士于平衍之中𪃋韓之人無鳧乃獻良馬百匹用牛三百(可服/用者)良犬七千(調/習)(者)牥牛二百野馬三百牛羊二千穄麥三百車天子乃賜之黃金銀罌四七貝帶五十朱三百裹變□雕官無鳧上下乃膜拜而受(疑/古)(上下字今夷/狄官多復名)庚戌天子西征至于玄池天子三日休于玄池之上乃奏廣樂三日而終是曰藥池(因改名爲廣樂池猶漢/武改祠鄉爲聞喜之類)天子乃樹之竹(種竹/池邊)是曰竹林(竹木盛/者爲林)癸丑天子乃遂西征丙辰至于苦山西膜之所謂茂苑天子於是休獵於是食苦(苦少名/可食)丁巳天子西征己未宿于黃鼠之山西□乃遂西征癸亥至于西王母之邦穆天子傳卷

**白话解读**

中午时分，穆天子（周穆王）到达了𪃋韩氏部落。这里有一片欢乐的原野，气候温和，盛产黍麦（古代主要粮食作物），草木茂盛，是放养犬马牛羊的丰饶之地，还出产宝玉。

丁未日，天子在平坦的郊野举行盛大朝会（"平衍"指平坦开阔的郊外，类似《周礼》中记载的祭祀场所）。他命令六军将士在此休整。己酉日，天子设宴款待正公、诸侯、王官以及七萃勇士（"七萃"指精锐卫队）。𪃋韩部落的首领无凫进献了百匹良马、三百头耕牛、七千只训练有素的猎犬、二百头牥牛（一种强壮的公牛）、三百匹野马、两千头牛羊和三百车黍麦。天子回赠了黄金、二十八个银罂（银制容器）、五十条贝带（贝壳装饰的腰带）、三百捆朱砂，还有雕刻精美的器物。无凫和部落上下行膜拜礼（古代少数民族的跪拜礼）接受赏赐。

庚戌日，天子继续西行到达玄池（黑色水池），在那里休憩三天。他在池边演奏《广乐》（周代宫廷音乐）整整三日，因此将玄池改名为"广乐池"（如同汉武帝将祠乡改名为闻喜）。天子还在池边种植竹子，形成了一片竹林。

癸丑日再次启程西行，丙辰日抵达苦山。这里是西膜人（西方少数民族）所称的"茂苑"。天子在此休整打猎，并品尝了当地名为"苦"的野菜。丁巳日继续西行，己未日在黄鼠山以西扎营。经过多日跋涉，终于在癸亥日到达了西王母（神话中的西方女神）的国度。

之二

## 卷3

穆天子傳卷之三

晋郭璞注古文吉日甲子天子賔于西王母(西王母如人虎/齒蓬髮戴勝若)(嘯紀年穆王十七年西征崑崙丘/見西王母其年來見賔于昭公)乃執白圭玄璧以見西王母(執贄者/致敬也)好獻錦組百純□組三百純(純疋端名也周禮曰純帛/不過五兩組綬屬音祖)西王母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觴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爲天子謠(徒歌/曰謠)曰白雲在天山䧙(陵/字)自出道里悠遠山川間之(間音/諫)將子無死(將請/也)尚能復來(尚庶/幾也)天子答之曰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顧還/也)比及三年將復而野(復反此野/而見汝也)天子遂驅升于弇山(弇弇兹山/日入所也)乃紀兀跡于弇山之石(銘題/之)而樹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言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之山還歸兀□世民作憂以吟曰比徂西土(徂/往)(也)爰居其野虎豹爲羣於鵲與處(於讀/曰烏)嘉命不遷(言守此/一方)我惟帝(帝天/帝也)天子大命而不可稱顧世民之恩流涕芔隕吹笙鼓簧(簧在/笙中)中心翔翔(憂無/薄也)世民之子唯天之望(所瞻/望也)丁未天子飲于温山□考鳥(紀年曰穆王見西王/母西王母止之曰有)

**白话解读**

周穆王（周朝第五位君主）在甲子这个吉利的日子拜访西王母（传说中掌管长生不老药的昆仑山女神）。他带着白色玉圭和黑色玉璧作为见面礼（这是古代表示尊敬的礼仪），还献上精美的丝织品——百匹锦缎和三百匹组带（"纯"是古代布匹计量单位，五两为一纯；"组"是丝带的一种）。

第二天乙丑日，穆王在瑶池设宴招待西王母。西王母即兴唱道："白云飘在天边，山陵起伏连绵。路途遥远艰险，山川阻隔其间。但愿你长生不老，还能再来相见。"穆王回应说："我要回东方治理国家，待百姓安居乐业后，三年之内必定重返此地与你相会。"

随后穆王登上弇山（传说中太阳落下的神山），在石壁上刻下行程记录，并种下一棵槐树作为标记，题字"西王母之山"表明这里是西王母的居所。

随行官员感叹道："我们来到西方这片土地，与虎豹为邻，与乌鹊共处。虽然获得长生秘诀，却要固守在此。我们感念天子恩德，却难以用言语表达。"说着不禁落泪，吹奏笙簧乐器抒发思念，内心充满忧思，只能仰望苍天寄托期盼。

后来在丁未日，穆王在温山饮宴。据《竹书纪年》记载，西王母曾劝阻穆王说："（此处原文残缺，据记载西王母可能告诫穆王关于长生或治国之道）"

(鳥𧮹人疑說此鳥/脱落不可知也)己酉天子飲于溽水之上(溽音/淑)乃發憲命(憲謂/法令)詔六師之人□其羽爰有□藪水澤爰有陵衍平陸(大阜曰陵/高平曰陸)碩鳥物羽六師之人畢至于曠原(言將獵也下云/北至曠原之野)(飛鳥之所解其羽山海經云大澤方千里羣/鳥之所生及所解紀年曰穆王北征行積羽)(千里皆謂/此野耳)曰天子三月舍于曠原□天子大饗正公諸侯王勒七萃之士(勒猶/勞也)于羽琌之上(下有羽陵/疑亦同)乃奏廣樂□六師之人翔畋于曠原(翔循/遊也)得獲無疆(無疆無/限也)鳥獸絶羣(言取/盡也)六師之人大畋九日乃駐于羽之□收皮效物(物謂毛色也詩/云九十維物)債車受載(債猶/借也)天子於是載羽百車(十羽爲箴百羽爲縛/千縛爲繹見周官)己亥天子東歸六師□起庚子至于□之山而休以待六師之人庚辰天子東征癸未至于戊□之山智氏之所處□智□往天子于戊□之山勞用白驂二疋(驂騑/馬也)野馬野牛四十守犬七十(任守/備者)乃獻食馬四百牛羊三千曰智氏□天子北遊于𠭽子之澤智氏之夫獻酒百□于天子天子賜之狗𤧜采(疑玉/名)黃金之罌二九貝帶四十朱丹三百裹桂薑百□乃膜拜而

**白话解读**

周穆王（西周第五位君主）在溽水（古河流名）边设宴招待群臣，随后颁布法令，命令六军将士收集珍禽的羽毛。当时这一带水草丰美，有丘陵和平原，栖息着许多大型鸟类。六军将士全部集结在名为"旷原"的广阔平原上准备狩猎。

穆王在旷原驻扎了三个月，设盛宴款待诸侯和七萃（禁卫军）。在羽琌（可能是地名）举行盛大乐舞表演后，六军将士开始大规模围猎。他们捕获了无数鸟兽，几乎把当地的鸟兽都猎尽了。这场持续九天的围猎结束后，将士们在羽地休整，清点毛皮和猎物。

穆王命人将羽毛装满了上百辆车（古代计量：十根羽毛为一箴，百箴为一缚，千缚为一繹）。返程途中，穆王在智氏部落（西北方少数民族）的领地停留。智氏首领献上两匹白色骏马、四十头野牛野马、七十只猎犬，以及四百匹食用马和三千头牛羊作为贡品。

当穆王北巡至𠭽子泽时，智氏首领又献上百瓮美酒。穆王回赠了玉器、十八件黄金酒器、四十条贝壳装饰的腰带、三百斤朱砂、百包桂皮生姜等贵重物品。智氏首领行膜拜礼（古代少数民族的最高礼节）表示感谢。

受乙酉天子南征東還己丑至于獻水乃遂東征飲而行乃遂東南己亥至于瓜纑之山三周若城(言山周匝三/重狀如城罍)閼氏胡氏(閼音/遇)之所保天子乃遂東征南絶沙衍(沙衍水中/有沙者)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沙中無/水泉)求飲未至七萃之士高奔戎刺其左驂之頸取其青血以飲天子(今西方羌胡刺馬/咽取血飲渴亦愈)天子美之乃賜奔戎佩玉一隻奔戎再拜䭫首(古稽/字)天子乃遂南征甲辰至于積山之□爰有𦽦栢曰𠷎余之人命懷(命懷/人名)獻酒于天子天子賜之黃金之罌貝帶朱丹七十裹命懷乃膜拜而受乙已□諸飦獻酒于天子(諸飦亦人名/音犍牛之飦)天子賜之黃金之罌貝帶朱丹七十裏諸飦乃膜拜而受之穆天子傳卷

**白话解读**

周穆王在乙酉日南征后向东返回，己丑日到达献水一带，接着继续东征。他们一边饮酒一边行军，向东南方向前进，己亥日抵达瓜纑山。这座山有三重环绕，形状像城墙一样坚固，是閼氏和胡氏部落的领地。穆王继续东征，向南穿越了布满沙洲的河床（沙衍指河水中多沙的浅滩）。

辛丑日，穆王在沙洲地带口渴难耐（沙地没有水源），在取水的人还没回来时，侍卫高奔戎刺杀了左边副马的脖子，取马血给穆王解渴（注：当时西北羌胡部落有饮马血解渴的习俗）。穆王很赞赏这个举动，赏赐给奔戎一枚玉佩，奔戎行跪拜大礼致谢。

甲辰日，穆王南征到达积山某处，当地有个叫"𠷎余"的部落，首领命怀向穆王献酒。穆王回赠他黄金酒器、贝壳装饰的腰带和七十串朱砂。命怀行五体投地的大礼接受赏赐。第二天乙巳日，另一个首领诸飦也来献酒，同样获得了黄金酒器、贝带和七十串朱砂的赏赐，诸飦也行大礼拜谢。

（注：文中"膜拜"是古代最隆重的跪拜礼，需双手伏地、额头触地；"七萃之士"指周王禁卫军；地名中带"氏"的多为部落名称）

之三

## 卷4

穆天子傳卷之四(五六/同卷)海三

晋郭璞注古文庚辰至于滔水濁繇氏之所食(山海經曰有/川名曰三淖)(昆吾之所/食亦此類)辛巳天子東征癸末至于蘇谷骨飦氏之所衣被(言谷中有草木/皮可以爲衣被)乃遂南征東還丙戌至于長淡重□氏之西疆(疆界/也)丁亥天子升于長淡乃遂東征庚寅至于重□氏黑水之阿爰有野麥(自然/生也)爰有答堇(祗謹/兩音)西膜之所謂木禾(木禾粟類也長五尋/大五圍見山海經云)重□氏之所食爰有采石之山(出文采/之石也)重□氏之所守曰枝斯璿瑰(璿瑰玉名左傳曰贈/我以璿瑰旋回兩音)𤥞瑤(亦/玉)(名瑶/音遥)琅玕(石似珠也/琅干兩音)玪𤧜□𤫋(皆玉名字皆/無聞玪□音)(玪/躓)玗琪(玉屬也于/其二者)𢕲尾(無聞/焉)凡好石之器于是也(盡出/此山)孟秋癸巳天子命重□氏共食天子之屬(音共言不/及六師也)五日丁酉天子升于采石之山於是取采石焉天子使重□之民鑄以成器于黑水之上(今外國人所鑄作/器者亦皆石類也)器服物佩好無疆曰天子一月休秋癸亥天子觴重□之人𧤩𩖿乃賜之黃金之罌二九銀烏一隻貝帶五十朱七百裹𥭩箭桂薑百𡸍絲綯

**白话解读**

周穆王（周朝第五位君主）西行至滔水一带，这里是浊繇氏部落的领地（《山海经》记载此处有三淖河）。次日继续东行，第三天到达苏谷，当地骨飦氏部落用树皮制作衣物。

随后转向南行，第六天抵达长淡地区重□氏部落的西部边界。第七天穆王登上长淡高地开始东巡，第十天来到重□氏部落的黑水河畔。这里生长着野生麦子和答堇草（一种植物），西膜族人称之为"木禾"（一种高达五寻、粗五围的谷物，见于《山海经》记载），是重□氏的主要粮食。

当地有座采石山（出产花纹石料），重□氏在此守护着珍贵的玉石矿藏，包括枝斯、璿瑰（美玉名）、𤥞瑶（美玉）、琅玕（珍珠般的石头）、玪𤧜□𤫋（各种玉名）、玗琪（玉石）等优质石材，所有精美石器都产自这座山。

初秋第七天，穆王命重□氏部落为随行人员提供补给（不包括大军）。第十一天，穆王亲自登上采石山采集石料，并命重□氏工匠在黑水河畔将这些石料制作成器物（注：当时外邦人也用类似石材制作器具）。制成的器皿、服饰、佩饰精美绝伦。

整个秋季穆王在此休整。月末最后一天，他设宴款待重□氏族人，赏赐他们：十八个黄金酒器、一只银制乌鸦、五十条贝饰腰带、七百匹红色丝绸、百筒桂姜调料、百捆丝绳等贵重物品。

雕官𧤩𩖿乃膜拜而受乙丑天子東征𧤩𩖿送天子至于長沙之山□隻天子使栢夭受之栢夭曰重　氏之先三苗氏之□處以黃木　銀采□乃膜拜而受(三苗舜所□/於三危山者)丙寅天子東征南還己巳至于文山西膜之所謂□觴天子于文山西膜之人乃獻食馬三百牛羊二千穄米千車天子使畢矩受之曰□天子三日遊于文山於是取采石(以有采石/故號文山)壬寅天子飲于文山之下文山之人歸遺(歸/遺)(名/也)乃獻良馬十駟(四馬/爲駟)用牛三百守狗九十牥牛二百以行流沙(此牛能行流/沙中如橐駝)天子之豪馬豪牛(豪猶髭也山海經云髭/馬如馬足四節皆有毛)尨狗(尨尨茸/謂猛狗)(或曰尨/亦狗名)豪羊(似髦/牛)以三十祭文山又賜之黃金之罌二九貝帶三十朱三百裹桂薑百𡸍歸遺乃膜拜而受癸酉天子命駕八駿之乗右服□騮(疑驊/騮字)而左緑耳右驂赤蘎(古驥/字)而左白𠌾(古義/字)天子主車造父爲御𡇷𡇤爲右次車之乗(次車/副車)右服渠黃而左踰輪右盜驪而左山子栢夭主車叅百爲御奔戎爲右天子乃遂東南翔行馳驅千里(一舉轡千里/行如飛翔)至于臣蒐之人𠮀奴乃獻白鵲之血以飲天子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描述了周穆王（穆天子）东巡时的场景。在乙丑日，穆王接受当地首领雕官𧤩𩖿的膜拜后继续东行。到达长沙山时，派大臣栢夭接受进贡。栢夭提到这里原是三苗氏（上古部落，被舜帝流放到三危山）的故地，当地人以黄木、银器等物进献，穆王也接受了他们的礼拜。

丙寅日继续东行，己巳日抵达文山。西膜部落（西部少数民族）在此设宴款待，进献了三百匹战马、两千头牛羊、千车穄米（黄米），由大臣毕矩接收。穆王在文山游玩三天，采集山上的彩石（因此山得名"文山"）。壬寅日，文山部落首领归遗又献上四十匹良马（四马为一驷）、三百头牛、九十只猎犬、二百头牥牛（能在流沙中行走的骆驼般的牛），以及穆王自己的豪马、豪牛（长毛马牛）、猛犬、豪羊（类似牦牛）等三十头用于祭祀文山。穆王回赐黄金器皿十八件、贝饰腰带三十条、朱砂三百包、桂皮生姜百担，归遗跪拜接受。

癸酉日，穆王乘坐八骏马车启程：右边是□骝马（可能是骅骝），左边绿耳马；右侧赤骥马，左侧白义马。造父担任御者，𡇷𡇤为车右。副车配置为：右边渠黄马，左边逾轮马；右侧盗骊马，左侧山子马，由栢夭主管，叅百驾车，奔戎为车右。车队向东南飞驰千里，到达臣蒐部落，首领𠮀奴进献白鹊血供穆王饮用。

（注：文中"膜拜"是古代少数民族的一种跪拜礼；"八骏"指穆王八匹名马；"车右"是战车上持武器的护卫；流沙指西北沙漠地带；祭祀用牲畜的"豪"字形容其毛长特征）

(所以飲血/益人炁力)因具牛羊之湩(湩乳也今江南人/亦呼乳爲湩音寒)(凍/反)以洗天子之足(令肌/膚滑)及二乗之人(謂主天/子車及)(副車/者也)甲戌巨蒐之𠮀奴觴天子于焚留之山乃獻馬三百牛羊五千秋麥千車(秋麥/禾也)膜稷三十車(稷粟也/膜未聞)天子使栢夭受之好獻枝斯之石四十(精者/爲英)□𤕁𠢮□珌佩百隻琅玕四十□□十篋(疑此紵/葛之一屬)天子使造父受之□乃賜之銀木𡐜采黃金之罌二九貝帶四十朱三百裹桂薑百𡸍𠮀奴乃膜拜而受乙亥天子南征陽紆之東尾(尾山/後也)乃遂絶𠭺𦟆之谷已至于□𤧱河之水北阿爰有𤃄溲之□河伯之孫(今西有渠搜/國疑𤃄渠字)事皇天子之山有模堇其葉是食明后(模堇木名后/君也堇音謹)天子嘉之賜以佩玉一隻栢夭再拜稽首癸丑天子東征栢夭送天子至于剻人剻伯絮觴天子于澡澤之上𣂿多之汭(汭水/涯)河水之所南還(還回也/音旋)曰天子五日休于澡澤之上以待六師之人戊午天子東征顧命栢夭歸子丌邦天子曰河宗正也栢夭再拜稽首(辭去/也)天子南還升于長松之隥(坂有/長松)孟冬壬戌至于雷首(雷首/山名)

**白话解读**

这段《穆天子传》记载了周穆王西巡时的场景。其中提到当地部族向天子进献牛羊乳汁（湩，即乳汁，江南地区至今仍称乳为"湩"），用这些乳汁为天子洗脚，使皮肤光滑，同时也为随行官员服务（二乗之人指天子的主车和副车随从）。

在甲戌日，巨蒐部落（𠮀奴）在焚留山设宴款待天子，进献了三百匹马、五千头牛羊、一千车秋麦（秋麦即谷物），以及三十车膜稷（稷是粟米的一种，"膜"字含义不详）。天子派大臣栢夭接收这些贡品。随后又进献了四十块枝斯美石（质地精良的称为"英"）、百枚玉佩、四十件琅玕（美玉）等珍宝。天子派造父接收后，回赠了银饰木器、彩绘陶罐、黄金酒器、贝带等贵重物品。巨蒐首领行跪拜大礼接受赏赐。

乙亥日，天子向南行进到阳纡山以东，穿越𠭺𦟆山谷，来到某条河流北岸。这里居住着河伯（水神）的后裔，他们供奉着皇天子山上的模堇树（模堇是树名，"堇"读作"谨"），其叶子可供食用。天子赞赏他们的忠诚，赐予玉佩。栢夭再次叩首谢恩。

癸丑日天子东行时，栢夭护送天子至剻人领地。剻伯絮在澡泽水边设宴，这里位于河水南转的河湾处。天子在此休整五日等待后续部队。戊午日继续东行前，任命栢夭返回自己的封国，称赞他是"河宗正"（掌管河宗事务的官员）。栢夭叩首辞别。

最后记载天子南返，经过长松山坡（因生长高大松树得名），于孟冬时节壬戌日抵达雷首山（山名）。这段文字生动展现了上古时期诸侯朝贡的礼仪制度和周天子巡狩的盛况。

(今在河東蕭/坂縣南也)犬戎胡觴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獻食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水之平寒寡人具犬馬羊牛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記異/也)癸亥天子南征升于髭之隥(音/訾)丙寅天子至于鈃山之隊東升于三道之隥乃宿于二邊命毛班(毛班毛伯/衛之先也)逢固先至于周以侍天之命癸酉天子命駕八駿之乗赤驥之駟造父爲御□南征翔行逕絶翟道(翟/道)(在隴西謂/截隴坂遇)升于太行南濟于河馳驅千里遂入于宗周官人進白鵠之血以飲天子以洗天子之足(亦謂/乳也)造父乃具羊之血以飲四馬之乗一(與王同車御右之屬/左傳所謂四乗是也)庚辰天子大朝于宗周之廟乃里西土之數(里謂計其道里/也紀年曰穆王)(西征還里天下/億有九萬里)曰自宗周𤁄水以西(𤁄水今/在洛西)(洛即成周/也音纏)至于河宗之邦陽于之山三千有四百里自陽紆西至于西夏氏二千又五百里自西夏至于珠余氏及河首千又五百里自河首襄山以西南至于舂山珠澤昆侖之丘七百里自舂山以西至于赤烏氏舂山三百里東北還至于群玉之山截舂山以北(截/由)(泹/也)自群玉之山以西至于西王母之邦三千里□自西王母之邦北至于曠原之野飛鳥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描述周穆王西巡时的行程和见闻。当时在河东地区（今山西西南部），犬戎部落在雷首山脚下设宴招待周天子，并进献了二十四匹良马。穆王派大臣孔牙接收，并提到雷水平原地区的情况。

穆王准备了犬、马、羊、牛等祭品，特别记载了其中奇特的黑色牛长着白色犄角，以及黑色羊流着白色血液的异象。癸亥日，穆王向南行进，登上了髭山（音訾）的陡坡。三天后到达鈃山地区，向东攀登三道山岭，当晚在边境驻扎，命令大臣毛班（卫国先祖）先行返回周都准备迎接。

癸酉日，穆王乘坐由八匹骏马牵引的车驾，其中四匹赤骥马由著名御者造父驾驭，向南疾驰。他们穿越翟道（陇西地区的山道），翻越太行山，渡过黄河，日行千里回到都城宗周。侍从献上白鹤血供穆王饮用和洗足（也可能是乳汁），造父则用羊血喂饮拉车的四匹马。

庚辰日，穆王在宗周太庙举行大朝会，统计西巡里程：从宗周瀍水向西到河宗国阳纡山共三千四百里；再向西到西夏氏部落二千五百里；继续到珠余氏和河源地区一千五百里；从河源襄山向西南到舂山、珠泽、昆仑丘七百里；从舂山向西到赤乌氏三百里；折返东北到群玉山；从群玉山向西到西王母国三千里；最后从西王母国向北到达广袤的旷原野地。

这段文字详细记录了上古时期中原与西域的交通路线，其中提到的西王母国和昆仑丘等地点，成为后世道教仙境观念的重要来源。文中对奇异动物的记载，也反映了古代人对自然现象的观察与想象。

之所解其羽(所謂解/毛之處)千有九百里□宗周至于西北大曠原(案山海經云群鳥所集澤有/兩處一方百里一方千里即)(此大曠/原也)萬四千里乃還東南復至于陽紆七千里還歸于周三千里各行兼數三萬有五千里吉日甲申天子祭于宗周之廟(告行反/也書大)(傳曰反必/告廟也)乙酉天子□六師之人于洛水之上丁亥天子北濟于河□𦍞之隊以西北升于盟門九河之隥(盟門山今在河北尸子/曰河出于盟門之上)乃遂西南仲冬壬辰至𤃻山之上乃奏廣樂三日而終吉日丁酉天子入于南鄭(今京兆鄭/縣也紀年)(穆王元年築祗宫于南鄭傳/所謂王是以獲没于祗宫者)穆天子傳卷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的是周穆王西巡的行程路线。从宗周（西周都城）出发向西北行进一千九百里，到达大旷原（《山海经》记载的群鸟栖息之地，分百里和千里两片水域）。总计行进一万四千里后折返东南，又行七千里到达阳纡，最后返回宗周还有三千里路程。整个往返行程合计约三万五千里。

在甲申吉日，周穆王在宗周祖庙举行祭祀（这是古代君王出行返回后告祭祖庙的礼仪，《尚书大传》记载"返必告庙"）。乙酉日，穆王在洛水边检阅六军部队。丁亥日向北渡过黄河，经过𦍞队（地名）向西北行进，翻越盟门山（今河北境内，尸子说"黄河发源于盟门之上"的九河险道）。

到了仲冬时节的壬辰日，队伍抵达𤃻山（地名），在那里举行了为期三天的盛大乐舞仪式。丁酉吉日，穆王进入南郑（今陕西郑县一带，《竹书纪年》记载穆王元年曾在南郑建造祗宫，后来穆王就是在这里去世的）。

这段文字详细记录了周穆王西巡的路线、里程和重要活动，包括祭祀、阅兵、渡河、奏乐等，展现了古代帝王巡狩的规模和礼仪规范。

之四

## 卷5

穆天子傳卷之五

晋郭璞注古文寳處曰天子四日休于濩澤(今平陽濩澤縣/是也音濩特)於是射鳥獵獸丁丑天子□兩乃至祭父自圃鄭來謁(鄭有圃田因云/圃鄭謁吿也)留昆歸玉百枚(留/昆)(國見/紀年)陵翟致賂(陵翟隗姓/國也音峻)良馬百駟(傳曰文/馬百駟)歸畢之寳(畢國名言翟/前取此寳也)以詰其成(成謂平也/詰猶責也)陖子□胡□東牡(夷狄有德者/稱子疇胡名)見許男于洧上(男爵也許國今許昌縣/消水之所在音羽美反)祭父以天子命辭曰去兹羔用玉帛見(禮男執蒲璧許男/欲崇謙故執羔也)許男不敢辭(奉王/命)還取束帛加璧□毛公舉幣玉(毛公即/毛班也)是日也天子飲許男于洧上天子曰朕非許邦而恤百姓□也咎氏宴飲母有禮(禮天子稱異姓諸侯爲伯舅燕者私會不欲/崇禮教也管子曰伯舅無下拜字亦作舅咎)(猶舅/也)許男不敢辭升坐于出尊(禮記曰反玷/出尊唯兩君)(爲好旣獻反爵玷上出尊盖此之類也/坐之於尊邊使爲酒魁欲以盡歡酣也)乃用宴樂(言曲/宴也)天子賜許男駿馬十六(稱駿者/名馬也)許男降再拜空首空首(頭至于地周/禮三日空拜)乃升平坐及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讲述了周穆王（穆天子）在濩泽（今山西平阳一带）休整时的外交活动。四天休整期间，穆王进行了射猎活动，丁丑日这天，祭父（周朝大臣）从圃郑（郑国的圃田地区）前来觐见。

当时发生了以下重要事件：留昆国进献了百枚玉器，陵翟国（隗姓诸侯国）赠送了四百匹良马，并归还了之前从毕国夺取的宝物，以此表示臣服。穆王接见了东胡首领（夷狄中有德行者称"子"），又在洧水边会见了许国国君（许男，爵位为"男"的诸侯）。

祭父传达穆王旨意，要求许男改用玉帛代替羔羊作为觐见礼（按礼制男爵应持蒲璧，许男原想用羔羊表示谦逊）。许男不敢违抗王命，改用束帛加璧的礼仪。当天穆王在洧水边设宴款待许男，特别说明这是私人宴饮不必拘礼（周礼规定天子称异姓诸侯为"伯舅"，私宴可不讲正式礼数）。宴席间，许男被安排在酒尊旁就座（这是"两君为好"的特殊礼节），众人尽情宴饮。最后穆王赏赐许男十六匹骏马，许男行"空首"大礼（头触地的跪拜礼）谢恩，然后平坐继续宴饮。

注：文中提到的"空首"是周礼九拜之一，指跪拜时头触地；"束帛加璧"是古代高级礼品，五匹帛为一束，上加玉璧；"男"是周代五等爵位（公侯伯子男）中最低的一级。

暮天子遺許男歸癸亥天子乗鳥舟龍卒浮于大沼(沼池龍下有舟字舟皆以龍鳥爲/形制今具之青雀舫此其遺制者)夏庚午天子飲于洧上乃遣祭父如圃鄭用□諸侯辛未天子北還釣于漸澤食魚于桑野丁丑天子里圃田之路(盡規度以爲苑圃/地而虞守之也)東至于房(房房子屬趙/國也有巑山)西至于□丘南至于桑野北盡經林煮□之藪南北五十□十虞東虞曰兔臺西虞曰櫟丘(櫟今河南陽/翟縣音櫟)南虞曰□富丘北虞曰相其御虞曰□來十虞所□辰天子次于軍丘以畋于藪□甲寅天子作居範宫(範離宫/之名也)以觀桑者(桑採桑也詩曰/桑者間間兮)乃飲于桑中(桑林/之中)天子命桑虞(主桑/者也)出□桑者用禁暴人(不得令妄/𠞊犯桑木)仲夏甲申天子□所庚寅天子西遊乃宿于祭(祭祭/公邑)壬辰祭公飲天子酒乃歌𠕫天之詩(詩頌有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疑)(祭公以此/規諫也)天子命歌南山有𢅇(詩小雅有南/山有臺樂只)(君子邦家之基以答祭公之/言然皆古字難曉所以未詳)乃紹宴樂(紹繼/也)丁酉天子作臺以爲西居壬寅天子東至于雀梁甲辰浮于榮水(今榮陽/榮澤是)乃奏廣樂季夏

**白话解读**

周穆王（西周第五位君主）告别许国国君返回。癸亥日，穆王乘坐装饰着龙鸟图案的豪华船只（这种船以龙形和鸟形为装饰，后世青雀舫就是沿用这种形制），在大泽中巡游。

夏季庚午日，穆王在洧水边宴饮，派祭父前往圃田考察郑地诸侯情况。辛未日穆王北返，在渐泽垂钓，在桑野享用鲜鱼。丁丑日，穆王规划圃田周边道路（将整片区域划定为皇家苑囿，派虞官管理），东至房子国（属赵国领地，境内有巑山），西到某处丘陵，南抵桑野，北达经林。这片区域南北约五十里，设有十位虞官管理：东虞官驻兔台，西虞官驻栎丘（即今河南阳翟县，"栎"读作"力"），南虞官驻某富丘，北虞官驻相地，御虞官驻某来。

辰日，穆王驻扎军丘，在苑囿中打猎。甲寅日修建范宫（离宫别馆），在此观赏采桑场景（《诗经》有"桑者闲闲兮"的描写），并在桑林中宴饮。穆王命令桑虞（主管桑林的官员）约束采桑人，禁止暴徒破坏桑树。

仲夏甲申日穆王在某地停留，庚寅日西巡至祭地（祭公的封邑）留宿。壬辰日祭公设宴，向穆王献上《昊天有成命》诗（此诗颂扬文王、武王功业，告诫成王不可安逸享乐，应是祭公的规谏）。穆王命乐工演唱《南山有台》（《诗经·小雅》篇名，歌颂贤臣是国家根基）回应，随后继续宴乐。

丁酉日穆王建造高台作为西巡行宫。壬寅日东行至雀梁，甲辰日在荣水（今荥阳荣泽）泛舟时，举行了盛大的音乐演出。时值季夏时节。

庚□休于範宫仲秋丁巳天子射鹿于林中乃飲于孟氏爰舞白鶴二八(今之畜鶴孔雀/馴者亦能應節)(鼓/舞)還宿于雀梁季秋辛巳天子司戎于□來虞人次御(以次侍御/備有所問)孟冬鳥至(鳴來/翔也)王臣□弋(下云王臣諸侯姬姓/姓女疑是婦官也)仲冬丁酉天子射獸休于深雚(雚韋/之藂)得麋麕豕鹿四百有二十得二虎九狼乃祭于先王命庖人熟之(庖人主/飲食者)戊戌天子西遊射于中□方落草木鮮命虞人掠林除藪以爲百姓材(以供人之材用/掠謂𠞊伐之)是日也天子北入于邴(邴鄭邑/也音丙)與井公博三日而决(疑并公賢人而隱枋/故穆王就之遊戲也)辛丑塞(戒不如故/進爲塞也)至于臺乃大暑除天子居于臺以聽天下之(因以/避暑)遠方□之數而衆從之是以選扐(音/勒)乃載之神人□之能數也(有道/數也)乃左右望之(占/候)(也)天子樂之(愛其/術也)命爲□而時□焉□其名曰□公去乗人□猶□有虎在乎葭中(葭/□)天子將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請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獻之(詩所謂袒褐暴虎獻/于公所此之謂也)天子命之爲柙(柙檻也論語曰/虎兕出於柙)而畜之東虞是爲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的是周穆王（穆天子）秋季巡游时的活动。八月丁巳日，穆王在范宫休息后，到树林中射鹿，随后在孟氏那里饮酒，观赏十六只白鹤翩翩起舞（当时驯养的鹤和孔雀都能跟着音乐节奏起舞）。之后返回雀梁过夜。

九月初，穆王在某个地方检阅军队，随从的虞官（掌管山泽的官员）依次侍奉。十月初，候鸟飞来，王臣们开始射猎。十一月丁酉日，穆王在深草丛中打猎，共猎获麋、獐、野猪、鹿四百二十头，还有两只老虎、九只狼。他命令厨师将这些猎物烹煮，用来祭祀先王。

次日穆王向西行进，在中某地射猎时，看到草木丰茂，便命令虞官清理山林灌木，为百姓提供木材资源。当天穆王北行至邴地（郑国的城邑），与隐士井公玩了三天博戏才分出胜负。辛丑日整顿行装后，来到高台避暑，在那里处理天下事务，远方使者纷纷前来朝见。

穆王对井公的占卜之术很感兴趣，命人记录他的方法并时常请教。后来在芦苇丛中发现老虎，侍卫高奔戎请求活捉，果然完整捕获献给穆王。穆王命人打造兽笼（类似《论语》中关猛兽的柙），将老虎养在东边的皇家苑囿里。

虎牢(因以名其地也今/榮陽咸臯縣是)天子賜奔戎畋馬十駟(爾雅曰畋獵/齊足尚疾也)歸之太牢(牛羊豕/爲太牢)奔戎再拜䭫首丙辰天子北遊于林中乃大受命而歸仲秋甲戌天子東遊次于雀梁(一宿爲舍再/宿爲信過信)(爲/次)□蠹書于羽林(謂暴書中蠹虫/因云蠹書也)季秋□乃宿于𢨲畢人吿戎(告戎/難也)曰𢨲翟來侵天子使孟悆如畢討戎(悆音/豫)霍侯舊告薨(霍國今在/平陽永安)(縣西南/有城)天子臨于軍丘狩于藪季冬甲戌天子東遊飲于留祈射于麗虎讀書于𦴙丘(君/舉)(必書𦴙/音犁)□獻酒于天子乃奏廣樂天子遺其靈鼓乃化爲黃蛇(周禮曰靈鼓四面/洪範所謂鼓妖也)是日天子鼓道其下而鳴(從失鼓而擊鼓也鼓在地/下鳥道從也韓非曰道南)(方來/也)乃樹之桐(因以樹梧桐/桐亦響木也)以爲鼓則神且鳴則利於戎(宜以/攻戎)以爲琴則利□于黃澤東遊於黃澤宿于曲洛(洛水之回/曲地名也)廢□使宫樂謠(宫樂典/樂者)曰黃之池其馬歕沙(歕䮧也/善問切)皇人威儀(威長/也)黃之澤其馬歕玉(皆詣/謠辭)皇人受穀(穀生/也)丙辰天子南遊于黃□室之丘以觀夏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的是周穆王（道教尊称为"穆天子"）巡游四方时发生的事。在虎牢（今河南荥阳汜水一带）这个地方，穆王赏赐给奔戎十辆四匹马拉的猎车（"畋马十驷"指专门用于打猎的快速马车），还赐予太牢之礼（古代最高规格的祭祀，用牛、羊、猪三牲）。奔戎行跪拜大礼表示感谢。

八月初七，穆王北行至林中，在那里接受重要使命后返回。九月初九东行至雀梁（暂住两夜以上称为"次"），在羽林军中晾晒被虫蛀的书籍（"蠹书"指晒书时发现蛀虫）。深秋时节驻扎在𢨲地时，毕人报告有翟族入侵，穆王派孟悆前往毕地讨伐。这时又接到霍侯去世的消息（霍国位于今山西永安西南）。

冬季，穆王在军丘视察军队，在沼泽地带狩猎。十二月初七继续东游，在留祈饮酒，在丽虎射猎，在𦴙丘读书（古代君王的重要活动都要记录）。有人献酒时，乐队演奏"广乐"，穆王的灵鼓（四面神鼓）突然变成黄蛇。《周礼》记载这种现象称为"鼓妖"，是不寻常的征兆。当天鼓声从地下传来（可能是鼓埋于地下产生回响），于是穆王命人种植梧桐树（传说中能共鸣的神木），用梧桐木制作战鼓能助军威，制作琴瑟则音色优美。

后来穆王东游至黄泽，住在曲洛（洛水弯曲处）。他让宫廷乐师创作歌谣："黄池边马儿踏沙尘，君王威仪显；黄泽畔马儿溅玉珠，君王得丰年。"最后在丙辰日南行至黄室之丘，视察夏季的农事情况。

后啓之所居(疑此言太室之丘嵩高山啓母/在此山化爲石而夫啓亦登仙)(故其上有啓室也皆/見歸藏及淮南子)乃□于啓室(似謂入/啓室中)天子筮獵華澤(音/缾)其卦遇訟　(坎下/乾上)逢公占之曰訟之繇(繇爻辭/音胄)藪澤蒼蒼其中□宜其正公戎事則從(水性平而天無私央/不曲撓則戎事集也)祭祀則憙畋獵則獲□飲逢公酒賜之駿馬十六絺紵三十篋(絺葛/精者)逢公再拜稽首賜筮史狐□有陰雨夢神有事(有事/祭也)是謂重陰(因以/紀也)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風雨雪有凍人天子作詩三章以哀民(哀猶/愍也)曰我徂黃竹□員閟寒帝收九行(行道也言收羅九域之道/里也左傳曰經啓九道)嗟我公侯百辟冢卿(辟君冢/卿冢宰)皇我萬民(皇正/也)旦夕勿忘(恒/念)(之/也)我徂黃竹□員閟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萬民旦夕勿窮(令無/困也)有皎者駱(駱鳥名皎/白兒音路)翩翩其飛(言得/意也)嗟我公侯□勿則𨕞(自侯以下似當云百辟冢/師皇我萬民□勿則𨕞)居樂甚寡(言/守)(一居/少樂)不如𨕞土(居無/求安)禮樂其民(言當以禮樂/化其人也)天子曰余一人則淫(淫于/遊樂)不皇萬民□登乃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讲述了周穆王（穆天子）巡游时的几件事。首先提到夏启（后启）曾经居住的地方，据说是在嵩高山（即中岳嵩山）的启母石附近，传说启母在此山化为石头，而夏启也在此得道成仙，所以山上留有"启室"的遗迹，这个说法在《归藏》和《淮南子》中都有记载。

接着描述穆天子用蓍草占卜（筮）是否适合在华泽打猎，占得讼卦（坎下乾上）。随行的逢公解读卦象说：沼泽地带草木茂盛，正适合打猎；若用于军事则会顺利（因为水性平和，天道公正）；用于祭祀会带来喜乐，用于狩猎则会有所收获。于是穆天子赏赐逢公美酒、十六匹骏马和三十箱精细葛布。

后来遇到阴雨天，穆天子梦见神灵要求祭祀，认为这是阴气过重的征兆。当时正值严寒，北风呼啸，百姓受冻，穆天子便作了三章《黄竹》诗怜悯百姓。诗中写道："我来到黄竹之地，感受到刺骨寒冷。天帝统御九州，诸位公侯百官啊，要时刻心系万民疾苦。"诗中还以白鹭自由飞翔为喻，劝诫贵族们不要固守安逸，应当以礼乐教化百姓。

最后穆天子自我反省说："我若沉溺游乐，就无法顾及百姓疾苦。"这段文字展现了古代君王对天象占卜的重视，以及理想中统治者应当具备的爱民之心。其中提到的讼卦解读、祭祀传统和《黄竹》诗，都体现了周代"敬天保民"的政治理念。

宿于黃竹天子夢羿射于塗山(羿有窮氏/帝善射者)祭公占之疏□之□乃宿于曲山壬申天子西升于曲山□天子西征升九阿(疑今西安縣/十里九坂也)南宿于丹黃戊寅天子西升于陽□過于靈□井公博穆(王往反輒從井公博/遊明其有道德人也)乃駕鹿以遊于山上爲之石主而□窴軨(即軨坂也今/杜河東大陽)(縣傳曰入于窴/岭巔岭二音)乃次于浢水之陽(今之浢津/也在河東)(河北縣音/項脰之脰)吉日丁亥天子入于南鄭穆天子傳卷

**白话解读**

周穆王（西周第五位君主）在黄竹这个地方过夜时，梦见古代神射手羿（有穷氏首领，以善射著称）在涂山射箭的场景。随行的祭公（掌管祭祀的官员）为此进行占卜，结果显示需要举行禳解仪式，于是穆王改在曲山住宿。

壬申日这天，穆王向西行进，登上了曲山。之后继续西征，翻越了九阿（可能是现今西安县一带的九道山坂）。向南行进时，他在丹黄这个地方过夜。戊寅日又向西登上阳山，途中经过灵井，与隐士井公博（穆王往返常与这位有德行的隐士同游）相会。他们驾着鹿车在山间游玩，并在山上立了石主（祭祀用的石柱）作为标记，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为軨坂（今山西平陆县杜河以东的大阳山一带）。

接着队伍来到浢水北岸驻扎（浢津即今山西永济的黄河渡口）。到了丁亥这个吉日，穆王终于进入南郑（今陕西华县北）。这段记载展现了周天子巡游时与隐士交往、举行祭祀的细节，以及古代地理的变迁。

之五

## 卷6

穆天子傳卷之六

晋郭璞注古文之虚皇帝之閭乃□先生九觀以詔後世(此/復)(是登名山有所銘勒封建/也殘缺字多不可推考耳)己巳天子□征舍于菹臺辛未紐菹之獸(管子曰菹菜之壤今/昊人呼田獵茸草地)(爲菹/者罝)於是白鹿一牾椉逸出走(言突圍出牾/觸地或曰所)(駕鹿迕/猶驚也)天子乗渠黃之乗□焉(自此已上疑/說逐得鹿之)(狀)天子丘之(丘謂爲之名/號方言耳)是曰五鹿官人之□是丘□其皮是曰□皮□其脯是曰□脯天子飲于漯水之上(漯水今濟陰/漯陰縣音沓)官人膳鹿獻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自此以上皆因/鹿以名所在地)(用紀之也今元城縣東郭有五鹿/墟晋文公所乞食於野人處者也)癸酉天子南祭白鹿于漯□乃西飲于草中(草野/之中)大奏廣樂(大謂盛/作之也)是曰樂人(亦以/紀之)甲戌天子西北□姬姓也盛栢之子也(盛國名疑上說姬事/公羊傳曰成者何盛)(也者爲諱之盛/諱戚同姓者)天子賜之上姬之長(今盛栢/爲姬姓)(之長位位/在上也)是曰盛門天子乃爲之臺(爲盛姬/築臺也)是曰重璧之臺(言臺狀/如壘璧)戊寅天子東狃于澤

**白话解读**

《穆天子传》这段记载了周穆王（穆天子）巡游时的几件重要事件。文中提到穆王来到"皇帝之闾"（可能是古代圣王的遗迹），看到前人留下的九处石刻铭文。随后在己巳日继续巡行，驻扎在菹台（长满水草的猎场），第三天捕获了白鹿，这头鹿突然冲破围栏逃走了。

穆王乘坐名为"渠黄"的骏马追赶，将捕获鹿的地方命名为"五鹿"，并用鹿皮和鹿肉制作了纪念品。在漯水（今山东漯阴县一带）边饮宴时，官员们进献鹿肉，穆王觉得味道鲜美，便称此地为"甘"。

癸酉日，穆王在漯水南岸祭祀白鹿，随后向西在草野中举行宴会，演奏盛大音乐，因此称乐师们为"乐人"。甲戌日记载了盛国君主栢（柏）的事迹，穆王赐予他"上姬之长"的尊贵地位，并为他建造了形如叠璧的"重璧之台"。最后在戊寅日，穆王向东到水泽地区狩猎。

文中提到的"菹"指水草丰茂的猎场，"渠黄"是穆王八骏之一的名马，"盛国"是周代姬姓诸侯国。这些记载既反映了古代帝王巡狩的礼仪，也保存了珍贵的历史地理信息。

中逢寒疾(言盛姬在此/遇風寒得疾)天子舍于澤中盛姬告病天子憐之□澤曰寒氏(以名/澤也)盛姬求飲天子命人取漿而給(得之速也傳/曰何其給也)是曰壺輲(壺器名輲音遄/速也與速同)天子西至于重璧之臺盛姬吿病□天子哀之(上疑說盛/姬死也)是曰哀次(哭泣/之位)(次)天子乃殯盛姬于轂丘之廟(先王之廟有/在此者漢氏)(亦所在/有廟焉)壬寅天子命哭(令羣臣/大臨也)啓爲主(爲之/喪主)(即下伊扈也上啓/疑爲開殯出棺也)祭父賔喪(儐贊/禮儀)天子王女叔㛗爲主(叔姓穆王之/女也音癰痤)天子□賔之命終哀禮(令持喪/終禮也)於是殤祀而哭(殤未成喪盛/姬年小也)内史執策(所以書贈賵之事/内史主删命者)官人□兀職曾祝敷筵席設几(敷猶鋪也周禮/曰喪事仍凡)盛饋具(饋具/奠也)肺鹽羹(肉也當/以音行)胾(大/臠)脯棗酏(粥清也/音移)醢(肉醤/也)魚腊(乾/魚)糗(寒粥/也)韭(韭/□)百物(言備/有也)乃陳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壺尊四十(敦似盤/音堆)器(雜器/皿也)曾祝祭食(禮雖喪祭皆祭/食示有所先也)進肺鹽祭酒(以肺換鹽/中以祭所)

**白话解读**

周穆王在旅途中遇到大风雪，随行的盛姬（穆王宠妃）染上重病。穆王心疼她，在沼泽边扎营休养，并将这片沼泽命名为"寒氏"以纪念此事。盛姬口渴要水喝，穆王立即派人取来饮品，因为行动迅速，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为"壶輲"（輲意为快速）。

队伍继续西行到达重璧台时，盛姬病情恶化（从上下文推断可能在此去世）。穆王悲痛不已，设立"哀次"（专门用于哀悼的场所），将盛姬灵柩暂时安放在毂丘的先王宗庙里。壬寅日，穆王命令举行正式哭丧仪式，由祭父主持丧礼，穆王的女儿叔㛗担任主祭。

葬礼上准备了丰盛的祭品：铺设筵席和几案，陈列各种食物——包括肉羹、大块烤肉、干肉枣粥、肉酱、鱼干、炒米粉、韭菜等上百种祭品。具体有十二个生肉俎案、九十个装满干果的豆器、四十个盛放食物的鼎敦和酒壶。负责祭祀的祝官按礼仪祭奠食物和酒水，用肺片蘸盐进行祭祀仪式。

（注：文中"敦"是古代食器，形似高脚盘；"豆"是高脚盛器；"俎"是祭祀用的砧板。这些仪式细节展现了周代贵族丧葬的隆重礼仪。）

(謂振祭也禮以肺/見少牢饋食也)乃獻喪主伊扈伊扈拜受□祭女又獻女主叔㛗叔㛗拜受祭□祝報祭觴大師(樂/官)乃哭即位(就喪/位也)畢哭内史□策而哭(策上宜作讀旣夕禮曰/主人之史讀賵是也)曾祝捧饋而哭(捧兩手/持也)御者□祈而哭(侍御者禮曰/御者入浴)抗者觴夕而哭(抗猶舉也禮記曰/小臣四人抗衾也)佐者承斗而哭(佐/斂)(者也斗斟/水杓也)佐者(佐飲/食者)衣裳佩□而哭樂□人陳琴瑟□竽(疑竽上宜作/笙笙亦竽屬)籥(如笛/三孔)荻(令戟吏/所吹者)筦(筦如併兩/笛音管)而哭百□衆官人各□其職事以哭(百衆猶/百族也)曰士女錯踊九□乃終(錯互也/哭則三)(踊三哭而九踊/所謂成踊者也)喪主伊扈哭出造舍(倚/也)廬父兄宗姓及在位者從之佐者哭(佐斂/者也)且徹饋及壺鼎俎豆(皆佐者/主爲之)衆宫人各□其職皆哭而出(事/畢)井利□事後出而收(井利所以獨後/出者典喪祭器)(物收斂之也或曰井利稽/慢出不及輩故收縛之)癸卯大哭殤祀而載(載祖/載也)甲辰天子南葬盛姬於樂池之南(即/玄)(池/也)天子乃命盛姬□之喪視皇后之葬法(視/猶)

**白话解读**

这里描述的是周穆王为爱妃盛姬举行丧礼的详细过程。当时丧礼有一套严格的礼仪程序：

负责祭祀的官员（祝）先向丧主伊扈献上祭品（用动物肺脏作为祭品，这是古代"少牢"祭祀的规格），伊扈恭敬地拜谢接受。接着又向女主叔㛗献祭，叔㛗同样拜谢接受。

乐官（大师）开始奏哀乐，众人按身份就位哭泣。内史官宣读祭文时，大家继续哭泣。曾祝捧着祭品哭泣，侍从们（御者）进行沐浴仪式时也在哭。负责举棺木的人（抗者）、拿水勺的人（佐者）、准备饮食的人，都各自履行职责并哭泣。

乐工们陈列各种乐器：琴、瑟、笙、竽（类似笙的管乐器）、籥（三孔笛）、荻（官吏吹奏的乐器）、筦（双管笛），边奏乐边哭。所有官员都各司其职地参与哭丧。

丧主伊扈带领众人按照礼仪规定交替跺脚痛哭（古代丧礼中"三哭九踊"的仪式），然后退出到临时搭建的丧庐（守丧用的简易房屋）。宗族亲属和在位官员都跟随其后。

负责敛葬的佐者边哭边收拾祭器，包括壶、鼎、俎、豆等礼器。所有官员完成职责后依次退出。只有井利最后出来负责收尾工作（可能是因为他主管丧祭器具，也有人认为是他动作太慢被留下处理后续）。

到了癸卯日举行盛大哀悼仪式，甲辰日周穆王将盛姬安葬在乐池（玄池）南边，并下令按照皇后的规格办理丧事。这里展现了周代贵族丧葬的完整礼仪流程，从祭品准备、乐器陈设到各个环节的哭丧仪式，都有严格规定。

(比/也)亦不邦後于諸侯(疑字錯誤/所未詳也)河濟之間共事(供給/事也)韋穀黃城三邦之士輦喪(輦謂梚輴/車發三國)(之衆以/示榮侈)七萃之士抗者即車(舉棺以/就車)曾祝先喪(導/也)大匠御棺(爲棺御也周禮曰喪祝爲御/禮記曰諸侯御柩以羽保謂)(在前爲行/止之節)日月之旗七星之文(言旗上晝日/月及北斗星)(也禮記曰日月/爲旗常亦通名)鼓鍾以葬龍旗以□鳥以建鼓獸以建鍾龍以建旗曰喪之先後及哭踊者之間畢有鍾旗□百物喪器井利典之列于喪行靡有不備(行行/伍)擊鼓以行喪舉旗以勸之(令盡/衰也)擊鍾以止哭彌旗以節之(爲節音/節彌猶)(低/也)曰□祀大哭九而終喪出于門喪主即位(就哭/位也)周室父兄子孫倍之(倍倍列/位也)諸侯屬子(宗屬/羣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屬七萃之士倍之(外/官)(所主在/外者)姬姓子弟倍之(盛姬之/族屬也)執職之人倍之(執職猶/執事也)百官衆人倍之哭者七倍之(列七/重)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百人爲一/倍萃聚也)女主即位嬖人羣女倍之(嬖人王所/幸愛者)王臣姬姓之女倍之(疑同姓之女爲大夫/士妻者所謂内宗也)宫官人倍之(宫官爲/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的是周穆王为盛姬举行丧礼的隆重场面。当时在河济地区（黄河与济水之间的区域），韦、穀、黄三个诸侯国派出人员共同参与丧事。七萃（精锐卫队）的士兵抬起棺木装车，曾祝（主持祭祀的官员）在前引导，大匠（工匠首领）负责掌控灵车。仪仗队伍高举绘有日月星辰的旗帜，用鼓钟来指挥送葬队伍的行动节奏。

整个丧礼流程非常规范：用击鼓来指挥队伍前进，举旗示意众人致哀；敲钟让众人停止哭泣，降旗调节哀悼的强度。祭祀时众人痛哭九次完成仪式，随后灵柩移出宫门。参加丧礼的人员按严格等级排列：周王室的父兄子孙站在最前列，诸侯的宗族子弟、王室官员、七萃卫士、姬姓宗亲、各职司官员依次排列，形成七重队列。哭丧者排成三十行，每行百人。王后及其侍女、宫中女官也都按相应位置列队。整个仪式由井利（官员名）负责统筹，所有丧葬器具一应俱全。

这段文字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丧礼中使用钟鼓旗帜来统一调度庞大的送葬队伍，通过不同的音乐和旗帜信号来调节众人的哀悼行为，展现了周代贵族丧礼高度仪式化的特点。不同身份的人员站位层次分明，体现了严格的等级制度。

宫賢庶妾倍之(庶妾衆/散妾也)哭者五倍踊者次從(以次/相從)曰天子命喪一里而擊鍾止哭曰臣人哭于車上(御棺不/得下也)曾祝哭于喪前七萃之士哭于喪所曰小哭錯踊三踴而行五里而次(次猶/止也)曰喪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臺(三十里爲舍也/傳曰避君三舍)乃休(休駐/也)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喪車(决水周繞之也/繇音遥圜音員)是曰□車(以/號)(水/也)曰殤祀之(於此/復祭)孟冬辛亥邢侯曹侯來弔(曹國今濟陰/定陶縣是也)内史將之以見天子天子吿不豫而辭焉(不豫辭病也尚/書曰武王不豫)邢侯曹侯乃即太子太子哭出廟門以迎邢侯(曹侯/不進)再拜勞之(問勞/之也)侯不答拜(謙不敢輿/太子抗禮)邢侯謁哭于廟(謁/告)(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賔侯(賔/相)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與太子/拾踊)太子送邢侯至廟門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廟弔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禮(雖弔異/而禮同)壬子天子具官見邢侯曹侯(真官/備禮)(相/見)天子還返(將/歸)邢侯曹侯執見拜天子之武一(義所/未聞)天子見之乃遣邢侯曹侯歸于其邦

**白话解读**

《穆天子传》这段记载了周穆王丧礼的仪式过程：

当时宫中嫔妃（庶妾指地位较低的妃嫔）按照规制加倍哭丧，哭丧者排成五列，后面跟着捶胸顿足（踊指丧礼中的顿足动作）的随从人员。依照天子命令，送葬队伍每行进一里就敲钟止哭。随行官员在车上哭丧（因为要护送灵柩不能下车），主祭官（曾祝）在灵柩前哭，护卫军（七萃之士）在停放灵柩的地方哭。仪式中安排小规模哭丧和三次顿足礼后继续行进，每五里暂停一次。

送葬队伍行进三舍（一舍三十里）到达"哀次"停灵处，又行五舍到达"重璧之台"才休整。穆王命人引姑繇河水环绕灵车（圜音同"圆"，指环绕），这个地方因此得名"□车"。在这里举行了安魂祭祀（殤祀）。

十月初八，邢侯和曹侯（曹国位于今山东定陶）前来吊唁。内史带他们觐见时，穆王以身体不适（不豫指君王生病的讳称）为由婉拒。两位诸侯就去见太子，太子哭着出庙门迎接（曹侯没有上前）。太子行再拜礼慰问，邢侯谦让不敢回礼（表示不敢与太子平等行礼）。邢侯进庙告祭哭丧，太子先入内面西而立，内史引导邢侯面北站立，行九次大哭礼，邢侯三次顿足后停止（与太子交替行礼）。太子送邢侯到庙门外，再次拜别。曹侯入庙吊唁时，太子也以同样礼仪相送。

次日，穆王正式接见两位诸侯（具官指按正式礼仪）。当穆王准备返回时，邢侯和曹侯持兵器（武一可能指某种仪仗兵器）拜别，穆王接见后便让他们各自回国。

王官執禮共于二侯如故(言不以/喪廢禮)曰天子出憲(憲/命)以或禭賵(此以上以說賵贈/事衣物曰禭音遂)癸丑大哭而□甲寅殤祀大哭而行喪五舍于大次曰喪三日于大次(停三/日也)殤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備(送葬之/物俱備)壬戌葬史録繇鼓鍾以亦下棺(空/也)七萃之士□士女錯踊九□喪下(工謂/入上)昧爽天子使嬖人(所愛/幸者)贈用文錦明衣九領(謂之明衣言/神明之衣)喪宗伊扈贈用變裳(宗亦主變/裳裳名也)女主叔㛗贈用茵組(茵/褥)百嬖人官師畢贈(言/畫)(有禭賵也官師羣士號/也禮記曰官師一廟)井利乃藏(藏之於/墓所)報哭于大次(報猶反也大次/有次神次也)祥祠□祝喪罷哭辭于遠人(辭謝/遣歸)爲盛姬謚曰哀淑人(恭人短/折曰哀)天子丘人(爲丘/作名)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東征舍于五鹿叔姓思哭(思哭/盛姬)是曰女㛗之丘(因以名/五鹿也)丁卯天子東征釣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東征食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馬主(未詳/所云)癸酉天子南征至于菹臺仲冬甲戌天子西征至於因氏(國/名)天子乃釣于河以觀姑繇之木(姑繇大木也山/海經云尋木長)

**白话解读**

周穆王（西周天子）的妃子盛姬去世后，丧葬仪式按照严格的礼仪进行。官员们依然保持日常礼节（表示不因丧事废除礼仪）。癸丑日举行隆重哭丧仪式，甲寅日进行殇祀（未成年者葬礼）后继续哭丧，灵柩停放在临时宫室（大次）三天。

辛酉日所有陪葬物品准备齐全，壬戌日正式下葬。史官记录葬礼过程，钟鼓齐鸣，七位勇士（七萃之士）和宫女们交替跳跃九次完成下葬仪式。黎明时分，穆王派宠臣（嬖人）献上九套绣有花纹的锦缎寿衣（明衣，意为神明之衣），宗正伊扈进献变裳礼服，女主叔㛗供奉茵褥等寝具，百官也都进献了陪葬品。井利负责将这些物品安放在墓室中。

葬礼后众人返回临时宫室继续哀悼，举行祥祠（除丧之祭）后停止哭丧，送别远方来吊唁的宾客。追谥盛姬为"哀淑人"（"哀"表示早逝）。穆王在五鹿这个地方修建坟墓，命名为"淑人之丘"。乙丑日东巡途中在五鹿停留时，叔姓族人追思盛姬而哭，因此该地又称"女㛗之丘"。

丁卯日东行至漯水边垂钓祭祀盛姬，此地得名"祭丘"；己巳日在漯水畔喂马并敲击棘鼓，该处称为"马主"。癸酉日南巡至菹臺，甲戌日西行到达因氏国（诸侯国名），在黄河边垂钓时观察姑繇神木（《山海经》记载的巨型树木）。

(千里生海邊/謂此木類)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祥祠畢哭(上云王/臣姬姓)(之女疑此/亦同也)終喪于囂氏(服/闕)己卯天子西濟于河囂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地/名)於是禋祀除喪始樂素服而歸(哀未/忘也)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於野王(今可/内縣)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隥(疑此太/行山也)而降休于兩栢之下(有兩/栢也)天子永念傷心乃思淑人盛姬於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諫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豈獨淑人天子不樂出於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言思之有益者/莫忘更求新人)天子哀之乃又流涕(聞/此)(言念更/曾盛也)是日輟　□乙酉天子西絶鈃隥(即/鈃)(山之坂一云癸已遊于/井鈃之山吉日癸已)乃遂西南戊子至于𪉹(𪉹輩池今在河/東解縣𪉹音古)己丑天子南登于薄山窴軨之隥(今軨橋西南懸/絶中央有兩道)乃宿于虞(虞國名今/太陽縣)庚申天子南征吉日辛卯天子入于南鄭穆天子傅卷

**白话解读**

这段记载讲述了周穆王（天子）北征途中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丁丑日，穆王向北行进，第二天在黄河边驻扎。他召集宗族子弟和姬姓大臣举行祭祀，为逝者哭丧，在嚣氏（地名）完成了丧礼仪式。

己卯日，穆王向西渡过黄河，经过嚣氏领地。庚辰日在茅尺（地名）停留，通过禋祀（一种祭祀仪式）正式结束丧期，开始恢复日常音乐活动，但仍穿着素服表示哀思，因此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为素氏。随后穆王向西南行进，癸未日到达野王（今河南沁阳一带）。

甲申日，穆王向北攀登大北山（可能是太行山），在两棵柏树下休息。这时他想起已故的宠妃盛姬，伤心落泪。随行的七萃（禁卫军）首领葽豫劝谏说：生死是自然规律，不应过度悲伤，建议天子寻求新的伴侣。穆王听后更加伤感，当天停止了一切活动。

乙酉日，穆王向西翻越鈃山（山名）的陡坡，向西南行进，戊子日到达𪉹池（今山西解县一带的盐池）。次日登上薄山，经过险峻的窴軨山道（今山西平陆一带的悬崖古道），夜宿于虞国（今山西平陆）。庚申日继续南行，辛卯日最终进入南郑（今陕西华县北）。这段文字出自《穆天子传》第六卷，记录了穆王旅途中的地理行程和情感经历。

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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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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