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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1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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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1

洞神部 · 卷 1 / 10 · 5,0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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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067`](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67)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10 卷，约 61,568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校本 重刊道藏輯要 (`CK-KZ`)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067）](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67)；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1，据 Kanripo KR5c0067（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67/juan/1/，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67/juan/1/#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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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1 / 10

重刊道藏輯要太上道德眞經四子古道集解

古襄寇才質集道可道章第一(此章南華經言天地無爲不言之教者古之所大也而三皇之所以共美也古之王

天下者奚爲哉天地無爲而已矣古者大道不稱大辯不言道昭而不道言辯而不及後世孰知不言之教不道之

道若有能知此之謂天府大道無爲天地不言之大教矣天常無欲無爲自化無教言也)道可道(通玄經道原篇曰夫仁義事生者應變而動變生於時無常之行故道可道非常道也)非常道(洞靈經曰後世仁義禮樂人事小成之道曰可道之教飾辭政敗非常道也)名可名(通玄經曰書學者人言之所生也言出於智智者詐僞不知於道夫著於竹帛之書鏤於金石之言可傳於人者非藏書也故名可名非常名也)非常名(洞靈眞經曰後世多誦方書或學技藝通說之言曰可言之言翦巧綺濫非常言也)無名天地之始(通玄經曰無名則無形大道無形卽靜而無爲大常之道不道之道芒乎大哉此之謂天府大道無教也)有名萬物之母(通玄經曰有名則有形天地有形卽靜而不言大常之言不言之言芒乎大哉此之謂天府天地無言也)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阐释《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的核心思想，融合了多部道家经典的解读。

能够用言语表述的道，并非永恒不变的道（"常道"）。这里引用《通玄经》解释：仁义这类应对人事变化的行为准则，会随着时势改变，不是恒常不变的道。《洞灵经》补充说，后世用仁义礼乐这些人为制定的教化规范，都是可以言说的小道，容易流于表面修饰，不是真正的恒常之道。

能够命名的名称，并非永恒不变的名。《通玄经》指出，书籍记载的言论都是人为智巧的产物，真正的智慧不在于文字记录。《洞灵真经》批评后世那些技艺口诀和华丽辞藻，都是可以言说的表面功夫，不是恒常的真言。

"无名"是天地形成的本源状态。《通玄经》描述大道无形无相，静默无为，这种不言之教才是至高境界。"有名"则是万物生成的母体，天地虽然显现形体，但仍保持静默不言的本性。这种无言的教化，同样体现了大道的至高境界。

文中提到的"天府"指代大道本身的包容性，强调真正的教化在于无言的示范而非言语说教。这种思想源自道家"无为而治"的理念，认为天地自然运行本身就是最好的教化。

常無欲以觀其妙(南華經曰有天道焉無爲而尊天道也天地大智無爲閑閑大道無爲自然之妙也)常有欲以觀其徼(南華經曰有人道焉有爲而卑人道也人學小智有爲閒閒人道有爲而徼倖也通玄經曰有爲也則傷而徼來也)此兩者(通玄經曰循天者與道遊也隨人者爲俗學也南華經曰天道之與人道也相去遠矣不可不察也)同出(南華經曰合異以爲同通玄經曰聖人從事於教同心而同歸)而異名(南華經曰散同以爲異通玄經曰後世五帝三王殊事而異路五帝異道而覆天下三王殊事因時而變而異言也)同謂之玄(通玄經曰上古聖人與天同心與道同體謂之無爲玄妙大道矣)玄之又玄(南華經曰夫道深之又深而能物焉神之又神而能精焉)眾妙之門(通玄經曰道者一立而生萬物故萬事之根皆出道之一門南華經曰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其來無跡其往無涯無門無房四達之皇皇也)天下皆知章第二(此章通玄經言聖人者通於靈府與造化者爲人執玄德於心而化馳若神無

一言而大動天下是以天心動化者也是故不言之教芒乎大哉不言之辯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謂之天府大道無

爲天地不言之教萬物自化不用小成美有爲言民惡不善也)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主要讲天道（自然规律）与人道（人为作为）的区别，以及"玄"这个核心概念。

第一部分讲观察世界的两种方式：当人没有私欲时，就能看到天道运行的奥妙（"无为而尊"的自然规律）；当人有欲望时，就只能看到人为造作的边界（"有为而卑"的人为努力）。这里引用《南华经》（即《庄子》）和《通玄经》说明，天道是广大无边的智慧，人道则是局限的小聪明。

接着指出天道与人道虽然同出一源（都来自"道"），但表现完全不同。上古圣人能与天道合一（"与天同心，与道同体"），而后世帝王（五帝三王）却各自为政，偏离了大道。这种本源性的奥秘就叫做"玄"——它既深邃又神妙（"深之又深"、"神之又神"），是产生万物的总根源（"万事之根皆出道之一门"）。

最后补充说明，真正的圣人能通达心灵深处（"灵府"），与自然造化相通。他们内心持守玄德（深远的德性），不用言语就能感化天下。这就是"不言之教"的奥妙——天地从不多言，万物却能自然化育；相反，刻意作为反而会带来弊端。

天下(通玄經曰後世無道治天下天下之賊也有爲也則爲天下用而不足治上有爲也下亦有爲也)皆知美之爲美(通玄經微明篇曰後世知學淺於道矣古不知學深於道矣今之知學外於欲矣古不知學内於性矣後世孰知知學爲不知道古不知學爲知道乎故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矣)斯惡矣(通玄經曰夫道不可以聰聞聰聞非道乃學也道不可以明見明見非道乃學也道不可以辯言辯言非道乃學也斯惡矣)皆知善之爲善(南華經元始曰古不知學深於道矣今知之學淺於道矣弗知内性知學外欲於是泰清中而歎曰古弗知學乃知乎道後世孰知不知之知乃知道乎故天下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矣)斯不善矣(南華經曰夫道不可以聰聞聰聞非道乃學也道不可以明見明見非道乃學也道不可以辯言辯言非道乃學也斯不善矣)故有無之相生(通玄經曰人君之道有無相生也)難易之相成(通玄經曰古者以正教化易而必成後世以邪教化難而必敗捨其易必成從事於難必敗故難易相成也)長短之相形(通玄經曰古者民童䝉長短不相形後世有爲長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傾(通玄經曰古者民童䝉高下不相傾輕重均則衡不傾無偏覆也後世高下之相傾)音聲之相和

**白话解读**

《通玄经》里说，后世用违背自然规律的方式治理天下，这种做法本身就是祸害。统治者如果刻意作为，下面的人也会跟着效仿，结果就是上下都在做表面功夫，反而治理不好国家。

人人都知道什么是美的时候（《通玄经·微明篇》指出：后世所谓的学问其实离道越来越远。古人不懂那么多学问，反而更接近道的本质；现在人学得越多，欲望反而越强。古人专注内在心性修养，现在人却追求外在欲望满足。所以说，天下人都刻意追求美的时候，这种美就变味了），这种美反而成了丑恶。

同样的道理（《通玄经》说：道不能用耳朵听，能听到的只是学问；道不能用眼睛看，能看到的只是表象；道不能用言语辩论，能说出来的都是皮毛。这些刻意追求反而背离了本质），当所有人都标榜善行的时候（《南华经》记载：泰清真人曾感叹，古人不懂那么多学问反而更懂道。后世谁能明白，真正的智慧往往来自看似无知的境界？所以当天下人都刻意表现善行时），这种善反而变得虚伪了。

因此世间万物都是相对存在的（《通玄经》说：治国之道就在于把握有无相生的规律）。困难与容易互相成就（古人用正道教化百姓，方法简单却必定成功；后世用邪道教化，方法复杂却注定失败。放弃简单有效的方式，偏要选择复杂困难的做法，自然难以成功），长与短通过对比才能显现（古人淳朴时不分长短，后世刻意比较才产生差别），高与低互相依存（古人淳朴时不分贵贱，就像天平两端平衡就不会倾斜。后世人为划分等级才产生倾轧），声音的高低变化才能形成和谐乐章。

(南華經曰大人之教若聲之於響通玄經曰如響之應聲上唱下和也)前後之相隨(南華經曰大人之教若形之於影通玄經曰如影之像形前後相隨也)是以聖人(通玄經曰大道之本在於法天上聖法天法天者法天地之道也虛靜無爲是謂天地)處無爲之事(通玄經曰古王道者處無爲之事)行不言之教(通玄經曰古王道者行不言之教)萬物(南華經曰今計物之爲數不止於萬而期曰萬物者以數之多者號而讀之也故曰萬物)作而不辭(南華經曰天不產而萬物育地不產而萬物化)生而不有(通玄經曰道生物也莫見其所養而萬物長此之謂神明無爲之道也)爲而不恃(通玄經曰道成物也莫見其所爲而萬物成此之謂神明無爲之道也)功成不居(通玄經曰不居者無爲也無爲則不居無名無言也大道無爲不知所爲者而功自成)夫唯不居(通玄經曰不居者卽處無爲不動無言也)是以不去(南華經曰道之無爲而才自然矣至人之於德也不修而物不能離焉)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思想精髓。南华经（即《庄子》）和通玄经（《文子》）中都用比喻来说明圣人的教化方式：就像回声跟随声音、影子跟随形体一样自然，无需刻意作为。

圣人效法天地的运行规律，保持虚静无为的状态。天地生育万物却不刻意干预，道化育万物却不见其具体作为，这就是神明无为的至高境界。真正的王道就是顺应自然，不强行干预，不夸耀功绩，不居功自傲。

文中特别指出"万物"这个说法：世间事物何止万种，之所以用"万"来形容，是因为数量实在太多。就像天地从不刻意生产，万物却能自然生长；大道化育万物，却从不显露其作为。正因为不居功、不强求，所以真正的功绩反而不会消失。

至人（得道之人）的德行也是如此，不需要刻意修养，万物自然就离不开他。这种无为的境界，正是道家所推崇的最高治理方式。

不尙賢章第三(此章南華經天道篇言古者帝王之德以天地爲宗以道德爲主以無爲爲常無爲

也則用天下而有餘是以太古聖人之治天下虛心實腹乃無爲也常使民無知無欲不敢有爲不尙賢貴貨無爲

則治也)不尙賢(南華經曰上古大道至德之世不尙賢不使能上如摽枝民如野鹿)使民不爭(通玄經下德篇曰後世人之情性皆願賢已而疾不及人願賢卽爭心生疾不及人則怨爭生怨爭生則心亂而氣逆古者聖王退爭怨爭怨不生卽心治而氣順故曰不尙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通玄經上義曰古者爲國之道其導民也不貴難得之貨不重無用之物)使民不爲盜(南華經曰古者藏金於山藏珠於淵不利貨財也)不見可欲(通玄經曰古聖不見可欲心與神靜乃無欲也)使心不亂(通玄經曰後世人君好色弗使風儀而國家昏亂其積至於淫泆之難矣故治人者愼所以感之沖虛經曰後世君淫民淫古聖淡然無欲而民自樸)是以聖人之治(通玄經曰爲治之本務在無爲是以聖人之治虛無寂漠修自然之道淡然無爲而天下治)虛其心(通玄經曰其聽治也虛心得道聖人虛心無有者見不足也見不足故能成其賢奢者不長)

**白话解读**

《道德经》第三章讲的是古代圣王治理天下的智慧。南华经（即《庄子》）的天道篇提到，上古帝王以天地为根本准则，以自然之道为核心，以"无为"（不强行干预）为常态。正因为不妄为，反而能从容治理天下。

上古圣人治理天下时，让百姓内心纯净、生活富足，这就是"无为"的体现。他们不让百姓产生过多的智巧和欲望，这样人们就不会妄为。不刻意推崇贤能（不尚贤），不看重稀有珍宝，天下自然太平。

庄子说，在道德昌明的上古时代，人们不标榜贤能，不推崇才干。领导者像树梢一样自然无为，百姓像野鹿一样自由自在，这样民众就不会争斗。

《通玄经》（即《文子》）下德篇指出，后世人们总想显得比别人贤能，又嫉妒不如自己的人。这种攀比心会引发争斗，争斗又产生怨恨，最终导致心神混乱、气息逆乱。古代圣王消除这些争斗怨恨，使人心安定、气息顺畅，所以说"不尚贤"能让民众不争。

不看重稀有的珍宝（不贵难得之货），百姓就不会去偷盗。庄子说，上古时代人们把黄金留在山里，珍珠藏在深渊，不贪图这些财货。

不显露会引发欲望的事物（不见可欲），心神就能保持宁静，自然没有贪欲。《通玄经》说，后世的君主沉迷美色，导致国家昏乱，最终酿成淫逸之祸。所以治国者要谨慎对待能诱发欲望的事物。《冲虚经》（即《列子》）也说，君主放纵百姓就跟着放纵，而古代圣人淡泊无欲，百姓自然淳朴。

因此圣人治理天下的根本在于"无为"。《通玄经》说，圣人以虚无寂静为本，遵循自然之道，淡泊无为而天下大治。他们虚心接纳（虚其心），因为明白自身不足。正因看到不足，才能成为真正的贤者；而那些骄奢的人反而不能长久。

實其腹(通玄經曰古者聖人守内而不失外則胷腹充實而嗜欲寡也)弱其志(通玄經曰其聽治也弱志得道志弱事强安靜不能不慮而得)强其骨(通玄經曰古者至人之治也棄其聰明滅其文章卽合於神明無爲之道神眀得其内者五藏寍思慮平筋骨勁强耳目聰明堅强而不匱無所不逮)常使民(南華經曰古者無爲也則用天下而有餘治上無爲也下亦無爲也)無知無欲(南華經曰古者同乎無知其德不離同乎無欲則民素樸)使夫知者不敢爲也(南華經曰上必無爲而用天下下必有爲爲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爲無爲(通玄經曰爲無爲事無事知不知也南華經曰帝王之務在於無爲)則無不治矣(通玄經曰古者聖人淡然無爲而無不爲也淡然無治而無不治也)道沖章第四(此章南華經言夫道沖和之氣和養萬物也無所不在是處有之在螻蟻蠢物無不養育

何其道下挫其銳邪在瓦甓土石無不成就何其道愈甚散其紛邪在稊稗草木無不生成其道愈下和其光邪在

屎溺糞壤不揀穢汙同其塵也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大象乃誰氏之子象帝之先天象道之氣也)

**白话解读**

古代圣人注重内在修养而不忽视外在表现，这样就能保持内心充实而减少贪欲。他们主张收敛个人的主观意志（弱其志），因为当心境平和时，反而能自然而然地领悟大道，看似柔弱却能成就大事，无需刻意谋划就能有所收获。

修炼身体要强健筋骨（强其骨）。上古得道之人摒弃机巧聪明，去除浮华装饰，这样就能与神明相通，达到无为的境界。内在五脏安宁，思虑平静，筋骨自然强健有力，耳聪目明。这种内在的强健不会枯竭，能够无所不至。

治理百姓要遵循无为的原则（常使民）。上古时期，统治者无为而治，百姓也自然无为。保持纯朴无知无欲（无知无欲）的状态，这样民众就能保持天然质朴的本性。即使有聪明人存在，也不敢妄为。

实行无为而治（为无为），这是帝王治理天下的要务。看似淡泊无为，实际上无所不为；看似不刻意治理，实际上没有治理不好的事情。

第四章讲道的本质（道冲章）。道就像冲和之气，无处不在，滋养万物。无论是微小的蝼蚁，还是卑微的瓦砾土石，甚至低贱的草木稗子，道都一视同仁地化育。它挫去锋芒（挫其锐），化解纷扰（散其纷），调和光芒（和其光），连最污秽的屎尿粪土也不嫌弃（同其尘）。道看似虚无却又真实存在，我们不知道它的具体形象，但它先于天帝而存在，是构成万物的本源之气。

（注：文中"通玄经"指《通玄真经》，"南华经"即《庄子》，"五藏"指心肝脾肺肾五脏，"象帝"指道的形象先于天帝存在）

道沖(通玄經曰大道陰陽和氣澄清)而用之(通玄經微明篇曰道沖而用之又不滿也)或不盈(通玄經曰道者和氣沖而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南華經曰天道沖和之氣生成萬物也無所不在是處有之)挫其銳(通玄經曰夫道挫其銳者無暴惡也)解其紛(通玄經曰夫道解其紛無爭亂也)和其光(通玄經曰夫道和其光者無怨逆也)同其塵(通玄經曰夫道和其塵同塵穢也)湛兮似或存(通玄經曰天以之清湛然澄靜)吾不知誰之子(南華經曰吾不知其誰氏之子)象帝之先(南華經曰冉求問於仲尼曰未有形道之子孫而以有形天地子孫可乎仲尼曰可有形先天地生者皆物邪物於物者道非物物)天地章第五(此章南華經知北遊篇言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

古聖人者原天地無爲之美達萬物自然之理是故至人無爲大聖不作觀於天地無爲之謂也不教仁義小成有

爲多言之事以百姓爲草狗隨聖人之風聲自然偃化天下治也)

**白话解读**

"道"是虚无空灵的（《通玄经》说：大道通过阴阳二气的和谐交融而呈现清明状态）。虽然看似空无，却能发挥作用（《通玄经·微明篇》说：道看似空虚却作用无穷，永远不会枯竭）。它永远不会被填满（《通玄经》说：道就像和谐的气流，充盈却不会溢出）。

它深邃得像是万物的根源（《南华经》说：天道通过中和之气化生万物，这种创生力量无处不在）。道会磨平尖锐的棱角（《通玄经》解释：道消除暴戾凶恶的特性），化解纷争（《通玄经》说：道能平息一切争斗混乱），调和光芒（《通玄经》说：道能消除怨恨对立），混同于尘世（《通玄经》说：道能与尘世的污浊和平共处）。它澄澈透明却又真实存在（《通玄经》说：天道以此保持清明，永远宁静澄澈）。

我无法知道它是谁的后代（《南华经》说：我不知道它是谁的孩子），它似乎比天帝更早出现（《南华经》记载：冉求问孔子："没有具体形态的道能生出有形的天地万物吗？"孔子回答："可以。那些先于天地存在的有形之物都是具体事物，而创造万物的道本身并不是具体事物"）。

关于天地的第五章（这章内容在《南华经·知北游篇》中论述：天地蕴含极致的美却从不言说，四季运行有明确的规律却从不议论，万物生长有既定法则却从不解释。古代圣人领悟天地自然无为的至美，通达万物自发生长的原理。所以修养最高的人顺应自然，伟大的圣人不会强行干预。观察天地运行的无为状态，不需要刻意教导仁义这些浅薄的道德规范，也不必多费口舌。圣人像风吹草伏般潜移默化，天下自然就能太平）。

天地不仁(通玄經自然篇曰天地之道以德爲主道爲之命物以自正至微其内不以事貴不須禮而莊故道立而不教明照而不察道立而不教者不奪人能也明照而不察者不害其事也夫教道者逆於德害於物故陰陽四時五行同道而異理萬物同情而異形智者不相教能者不相受故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以萬物爲芻狗(通玄經曰天地非有爲焉正其道而物自然陰陽四時非生萬物也雨露時降非養草木也神明接陰陽和萬物生矣)聖人不仁(通玄經曰聖人立法以導民之心各使自然故生者無德死者無怨夫慈愛仁義者近狹之道也狹者入大而迷近者行遠而惑聖人入大不迷行遠不惑常虛自守可以爲極是謂天德故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以百姓爲芻狗(通玄經曰百姓聽上如草從風其於化也若風之靡草)天地之閒(南華經曰地籟則眾竅是也夫籟者大塊噫氣其名爲風吹萬不同而使其自然也咸其自取萬物怒號者其誰使耶)其猶橐籥乎(南華經曰人籟則比竹是已風唯無作作則萬物鳴號動而爲聲也泠風則小和飄風則大和猶吹人籟比竹管籥之聲乎)虛而不屈(通玄經曰上聖法天虛靜無爲治天地之道也知虛靜之道乃能終始是謂天地也)動而愈出(沖虛經曰唐之治天下遊

**白话解读**

天地运行并不刻意表现仁爱（"仁"指人为的仁慈），它对待万物就像祭祀时用草扎的狗一样平等（"刍狗"是古代祭祀用品，用后即弃）。天地之道以自然德性为本，万物都按照自身规律运行。阴阳四季、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是构成万物的基本元素）虽然同属大道，但各有不同表现方式。智慧者不强行教导他人，有才能者不强迫他人接受，所以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

圣人也效法天地，不刻意施与仁爱，对待百姓如同对待草扎的祭祀品。圣人设立法度是为了引导民心，让百姓自然发展。真正的慈爱仁义其实是狭隘的，执着于小仁小义反而会让人迷失大道。圣人保持虚静（"虚静"是道教重要修行状态，指清静无为的心境），才能达到至高境界，这就是与天合一的德性。

天地之间就像一个大风箱（"橐籥"是古代冶铁用的皮制鼓风器）。大地发出的声响是各种孔穴在风中自然形成的，万物发出的声响都是自然而生，并非谁在刻意驱使。当风静止时万籁俱寂，一旦吹动就引发万千声响。

最高明的圣人效法天地的虚静无为来治理天下。懂得保持虚静的道理，才能像天地一样永恒长存。就像古代圣王治理天下时，遵循自然规律，不强行干预，反而能达到最好的治理效果。

於康衢聞兒童謡曰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唐喜問曰誰教爾爲此謡言乎童兒曰古詩也)多言數窮(通玄經曰後世民知書而道衰知數而德衰任數者勞而旡功書數者人言之所生也言出於智智者詐僞不知於道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沖虛經曰齊魯多機巧有善書數者)不如守中(通玄經曰爲教之本在去小成體道者佚而不窮神化無爲天下相應微矣此所謂天地不言之教芒乎大哉後世若有能知此之謂天府大道無爲天地不言之教矣)谷神章第六(此章南華經言大道無形有情鬼神帝生天生地天得一氣清虛主其運也地得一氣安

寍處其用也故天地谷神不死是謂陰陽玄牝造化之神玄牝陰陽之門戸是運天地根天則綿綿若存地則用之

不勤道天地之根也)谷神不死(沖虛經曰天地常生常化者無時不生無時不化四時爾谷神不死)是謂玄牝(沖虛經曰大道常生常化無物不生無物不化陰陽爾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沖虛經曰大道陰陽疑獨其道不可窮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沖虛經曰天地四時往復其際不可終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沖虛經曰綿綿若存通玄經曰大道至神

**白话解读**

在康庄大道上听到孩童唱诵的歌谣："养育我们百姓，无不是你的恩德。不用刻意认知，自然遵循天帝的法则。"唐喜问是谁教他们唱这样的歌谣，孩童回答这是古代传下来的诗篇。

过度追求言辞和术数反而会陷入困境。《通玄经》指出，后世人们懂得文字记载后，大道反而衰微；精通术数计算后，德行反而减退。依赖术数的人徒劳无功，文字和术数都是人为创造的。言语产生于智巧，而智巧容易导致虚伪欺诈，远离大道的本质。与其沉迷这些，不如持守内心的虚静中和。《冲虚经》记载齐国鲁国地区多有擅长机巧算计之人。

《通玄经》强调教化的根本在于舍弃小聪明。体悟大道的人安闲自在而不会困窘，神妙的造化自然无为，却能感应天下万物。这就是天地不言的教化，浩瀚伟大啊！后世若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触及了"天府"（指蕴含无穷智慧的本源）。大道无为，正如天地不言的教化。

关于"谷神"这一章（《南华经》说大道虽无形却蕴含生机，连鬼神和天帝都由它产生。天地因得道而运转：天得道则清虚主宰运行，地得道则安宁发挥作用）：

"谷神"（指虚空中永恒存在的造化之神）永不消亡。《冲虚经》说天地永恒地创生和化育，无时无刻不在进行，四季更替就是证明。

这就是"玄牝"（指阴阳造化的母体）。《冲虚经》说大道永恒地创生和化育万物，阴阳变化就是体现。

"玄牝之门"（指阴阳造化的门户）。《冲虚经》说大道的阴阳变化看似独立，其原理却深不可测。

这就是天地的根本。《冲虚经》说天地四季循环往复，其规律没有终结。

它绵延不绝似有若无地存在着。《冲虚经》描述这种状态，《通玄经》说大道至为神妙。

綿綿若存故能天運南華經曰天其運也)用之不勤(沖虛經曰用之不勤南華經曰地處用也通玄經曰用之不勤故能地墆)天長地久章第七(此章南華經則陽篇言大道者氣之大者也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道者爲之公

天地無私也故能長久是以古之聖人將欲禪位爲帝者奉天至公無私覆載也天下長久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

而身存以其無私耶故成其私)天長地久(南華經曰天無私覆無不覆也地無私載無不載也)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通玄經曰大道者氣之大者也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道者爲之公天地無私也故能長久)以其不自生(南華經曰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長焉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故能長久(通玄經曰天地無私去也無私就也故能長久)是以聖人(沖虛經曰唐召於舜襌以天下舜不辭而受之南華經曰帝王殊襌三代殊繼差其時逆其俗者謂之篡夫當其時順其俗者謂之義之徒)後其時(通玄經曰天地之道先以後爲主聖人法道之退者所以自後也後以自安)而身先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遵循"无私"的自然法则。文中引用多部道家经典（如《南华经》《冲虚经》《通玄经》）来说明这个道理。

首先解释"天运地载"的道理：天地运行永不停息（绵绵若存），但从不勉强用力（用之不勤）。就像《南华经》说的，天自然运行，地自然承载，都是遵循自然规律。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存在，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谋生（不自生）。《南华经》用比喻说明：天自然高远，地自然厚重，日月自然光明，都不需要刻意作为。正因为不刻意追求，反而能永恒存在。《通玄经》补充说，天地没有私心，不偏袒任何事物（无私去也无私就也），所以能长久。

接着讲圣人的处世之道：古代圣人（如尧禅让帝位给舜）效法天地的无私精神。他们不争先（后其身），反而能领先；不贪生（外其身），反而能保全生命。这正是因为他们没有私心，反而成就了自己。

《通玄经》指出，天地运行的规律是把"退让"放在首位，圣人效法这种"退让"的智慧（法道之退者），主动居于人后，反而能获得安宁。这都说明"无私"才是成就长久的根本法则。

(通玄經曰退則故能先此天地之所成也以退取先矣)外其身(通玄經曰天地之道大以小爲本聖人法道之小者所以自卑也卑以自衞)而身存(通玄經曰小則故能大此天道之所成也以亡取存)非以其無私耶(通玄經曰古者聖人與天地相保公正無私)故能成其私(南華經曰上古聖人無私德也其無私德其無私福)上善若水章第八(此章通玄經道原篇言夫水之爲道也上天爲雨露下地爲潤澤萬物不得不

生百事不得不成任天下取與禀受萬物與天地共同是謂至德水柔近於道夫上古聖人法天善道若水之上善)上善若水(通玄經曰天下莫柔弱於水)水善利萬物(通玄經曰夫水之爲道也上天爲雨露萬物不得不生)又不爭(通玄經曰水流不爭疾去而不遲)處眾人之所惡(通玄經曰澤及蚊蟯而不求報)故幾於道(通玄經曰水與天地洪同是謂至德水柔近於道)居善地(通玄經曰水之爲道也下地爲潤澤萬物不得不生)心善淵(通玄經曰水廣不可極深不可測)與善仁(通玄經曰水則富贍天下而不

**白话解读**

《通玄经》里讲，懂得退让反而能领先，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把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保全自身。这不是因为圣人没有私心吗？正因为没有私心，反而能成就自己。

上古的圣人效法天道，就像水一样具有最高的善。水是天下最柔弱的，却能滋养万物而不争夺，甘愿处在众人厌恶的低处。水的特性几乎接近"道"的境界：它居于低洼之处（像大地润泽万物），心胸像深渊般宽广（浩瀚不可测量），给予时充满仁德（滋养天下却不求回报）。

（注：这段文字通过水的特性阐释道家"柔弱胜刚强"的思想。其中"通玄经"是唐代道教重要典籍，"南华经"即《庄子》。文中反复强调"不争""处下"等理念，体现了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处世智慧。）

旣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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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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