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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4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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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4

洞神部 · 卷 4 / 10 · 5,936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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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067）](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67)；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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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067`](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67)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10 卷，约 61,568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校本 重刊道藏輯要 (`CK-KZ`)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067）](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67)；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四子古道集解》卷4，据 Kanripo KR5c0067（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67/juan/4/，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67/juan/4/#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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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4 / 10

是已)自矜者不長(南華經曰駢於辯者累瓦結繩竄句遊心於堅白同異之間而敝跬譽無用之言非乎而楊墨是已)其於道也曰(南華經曰故此楊朱墨翟曾史師曠離朱工倕皆多駢小成聰明聲色巧辯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餘食(南華經曰彼古正道而正性者不失其性命自然之情故合於道者不爲多駢而枝於德者不爲旁跂長者不爲有餘短者不爲不足合自然之正也今小成聲色斷續人之性者也故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所去聲色之憂悲也)贅行(南華經曰以生爲附贅懸疣以死爲决疣潰癕古者人含其明則天下不鑠矣人藏其聰則天下不累矣人含其智則天下不惑矣人藏其德則天下不僻矣)物或惡之(南華經曰彼曾史楊墨師曠工倕離朱者皆外立小德而以爚亂天下者也法之所無用也)故有道者不處(南華經老聃曰余愧乎道德不行故不取於小成楊墨之邪說也是以莊子上不敢爲仁義小成之操而下不敢爲楊墨淫僻之行也)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此章沖虛經天瑞篇言道無形埒變而爲一氣一氣九變而成混沌

混沌者天地形變之始也故有物混成陰陽開闢先天地生輕清者上爲天重濁者下爲地道生天地也)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批评那些自以为是、追求表面功夫的人，指出他们偏离了自然之道。

首先说"自矜者不长"，意思是自我夸耀的人难以长久。就像《南华经》（即《庄子》）里批评的：那些沉迷于诡辩的人，就像堆叠瓦片、编织绳结般玩弄文字游戏，在"坚白同异"（名家学派热衷讨论的哲学命题）这类问题上钻牛角尖，实际上都是些无用的空谈。杨朱、墨翟（战国时期思想家）这些人就是典型例子。

接着指出，这些人的学说与真正的"道"相去甚远。《南华经》说杨朱、墨翟、曾参、史鳅、师旷（古代乐师）、离朱（传说中视力极好的人）、工倕（巧匠）这些人，都执着于细枝末节的技巧和聪明才智，追求声色享受和巧言善辩，这些都不是天下最根本的正道。

用"余食赘行"作比喻：就像吃剩的饭菜和身上长的肉瘤，都是多余无用的。《南华经》说，古代得道之人保持自然本性，不会刻意增加或减少什么。就像野鸭的腿虽短，但硬要接长就会痛苦；鹤的腿虽长，非要截短也会悲伤。真正的智慧是顺应自然，不炫耀聪明才智，这样天下就不会混乱。

最后强调，真正的得道者不会与这些人为伍。《南华经》记载老子（老聃）说：我惭愧自己未能推行大道，所以绝不接受杨朱、墨翟那些邪说。庄子也表示，既不敢自诩为仁义之士，更不会效仿杨墨那些偏激行为。

第二十五章"有物混成"讲述宇宙生成：道最初是无形无相的，化生为元气，元气经过九次变化形成混沌状态（天地未分时的原始状态）。混沌中阴阳分开，轻清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下降为地，这就是道创生天地的过程。

有物混成(通玄經道原篇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之謂也)先天地生(南華經曰夫道無形生天生地先天地生者也)寂兮寥兮(通玄經曰惟道無形窈窈冥冥寂寥淡漠不聞其聲)獨立而不改(通玄經曰陰陽道者獨自一立而生萬物自古及今未嘗變易)周行而不殆(通玄經曰天運地墆四時爲紀綱剛柔相成萬物乃生)可以爲天下母(南華經曰道之所在無乎不可通玄經曰以天爲父以地爲母天地者萬物之父母也)吾不知其名(通玄經曰吾强爲之名字之曰道)字之曰道(洞靈經曰道者自然之妙用孝者人道之至德夫道包運天地發育萬物曲成形類布置性夀其功至實而不爲物府不爲事官无爲功尸捫求視聽莫得而有字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通玄經精誠篇曰道本無聲聖人强爲之名以一大爲稱)大曰逝(南華經曰夫道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逝曰遠遠曰返(沖虛經曰夫道遠自太古返至今日年數故不可紀天長地久不可窮也)故道大(通玄經曰大道陰陽者氣之大者也位居天外至高無上至深無下包裹天地而無表裏空洞覆載周無所硋)天大(通玄經曰天之有象者形之大者也)地大(通玄經曰地之有形者形之大者也)王亦大(南華經曰

**白话解读**

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存在，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通玄经·道原篇》说这就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意思）。它比天地更早诞生（《南华经》说，道没有具体形态，却能化生天地，是先于天地而存在的）。

它寂静无声，空旷无形（《通玄经》描述道：大道没有具体形象，深远幽暗，寂静淡漠，听不见它的声音）。它独立长存永不改变（《通玄经》说阴阳二气源于道，道独自存在却化生万物，从古至今从未改变）。它循环运行永不停息（《通玄经》说天体运行、大地稳固、四季更替都是道的体现，刚柔相济才能孕育万物）。

它可以称为天下万物的本源（《南华经》说道无处不在，《通玄经》则比喻天为父、地为母，天地就是万物的父母）。我不知道它的名字（《通玄经》说勉强给它取个名字），就称它为"道"（《洞灵经》解释说：道是自然的神妙作用，它包容天地，孕育万物，赋予各类事物不同形态和寿命，虽然功效至大却从不居功）。

勉强再给它取个名字叫"大"（《通玄经·精诚篇》说：道本来没有名称，圣人勉强用"大"来称呼它）。"大"意味着它运行不息（《南华经》说道在天地之前就已永恒存在），运行不息就会远去，远去又会返回（《冲虚经》说：道从远古运行至今，时间无法计算，就像天地永恒存在不可穷尽）。

所以说道是伟大的（《通玄经》说：大道通过阴阳二气展现，它位于天外，至高无上又至深无下，包容天地而没有内外之分）。天是伟大的（《通玄经》说：天是有形象的事物中最宏大的）。地是伟大的（《通玄经》说：地是有形质的事物中最广大的）。君王也是伟大的（《南华经》说......）

莫大於帝王帝王之德配天地)域中有四大(南華經曰又何知天地之足以窮四大之域)而王居其一焉(通玄經曰天明日明能照四方君明臣明域中乃安)王法地(南華經曰莫富於地春氣發而百草生正得秋而萬寶成)地法天(南華經曰莫神於天通玄經曰地承天萬物形)天法道(通玄經曰夫道至神斡旋天運南華經曰夫道無形覆載天地而不爲巧)道法自然(通玄經曰道者自然之妙也南華經曰夫道無形自本自根自然之本也)重爲輕根章第二十六(此章通玄經言末世天子公侯而志驕而以自要尊貴卽萬乘之勢

不足以爲快天下之富不足以爲樂爲而自輕躁而多欲輕躁失本亡天下也)重爲輕根(通玄經曰上古聖人無爲而化者持重而不輕也持重以制輕天下皆寍)靜爲躁君(通玄經曰上古聖人清靜之德者閑靜而不躁也處靜以持躁天下皆安君根本也)是以君子終日行(南華經曰以禮爲行以樂爲和薰然慈仁謂之君子君子所以治國賢人未嘗過而問勞佚焉)不離輜重(南華經曰君子爲政豈敢

**白话解读**

宇宙中有四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指道、天、地、王），而帝王就是其中之一。帝王效法大地的品德（大地孕育万物而不求回报），大地则效法上天的运行规律（上天化育万物而不居功），上天又遵循大道的法则（大道无形却主宰万物），而大道最终以自然无为为最高准则（自然就是道的本质状态）。

这段特别强调"稳重"是治国根本（通玄经说上古圣人治理天下靠的就是稳重不轻浮），"沉静"是掌控躁动的关键（清静无为的品德能安定天下）。真正的治国者（君子）日常行事（南华经说君子以礼仪为行为准则，以音乐调和性情），始终保持着如同装载重要物资的车驾那般沉稳（比喻治国者要像载重车辆一样稳重前行）。

后面批评了末世统治者（通玄经指出，末世的天子诸侯骄傲自大，追求尊贵享乐，拥有全天下的财富权势仍不满足）。他们轻率浮躁、欲望膨胀，最终失去治国根本而亡天下。这与上古圣人形成鲜明对比——圣人以稳重克制轻浮，用沉静驾驭躁动，所以能带来天下安宁。

輕乎)雖有榮觀(通玄經曰君子之道靜以修身)燕處超然(通玄經曰君子之道靜則下不擾下不擾則民不亂)奈何萬乘之主(通玄經曰萬乘之勢以萬物爲功名權任至重不可自輕)而以身輕天下(通玄經曰萬乘之勢自輕則功名不成)輕則失臣(通玄經文子問治國之本老子曰本在於治身未嘗聞身治而國亂身亂而國治者也若爲而自輕則失君本)躁則失君(通玄經曰卽萬乘之勢不足以爲快天下之富不足以爲樂躁而多欲縱欲失本)善行章第二十七(此章南華經言帝王之德配天地之無爲此乘天地之道馳萬物之自治而用

人羣無爲之道也道德之本在於上立要在於一人無爲而天下治常爲五善無爲之要以救人物天下皆善是謂

要妙五善救民也)善行無轍跡(通玄經曰古者聖人無爲教不下堂而化行四海不行而自治行而無跡也)善言無瑕謫(通玄經曰後世待言而使命其於爲治難矣古者不言之命古聖人所以爲師無一言而大動天下其惟心行無爲也不

**白话解读**

《道德真经四子古道集解》这段文字主要讲了两层意思：

第一段讲的是治国之道。文中引用《通玄经》说，君子应当保持内心宁静来修养自身。即使身处繁华之中，也要超然物外。这里特别强调，作为拥有万乘（指大国）之尊的君主，如果轻视天下百姓，就会失去臣民的支持。因为治国的根本在于修身，从来没有听说过君主自身修养好而国家混乱，或是君主自身混乱而国家治理得好的情况。如果君主急躁放纵欲望，就会失去为君的根本原则。

第二段"善行章"讲的是无为而治的妙用。引用《南华经》（即《庄子》）说，帝王的德行应当效法天地的自然无为。古代圣人不用走出殿堂就能教化四方，不用刻意作为就能实现天下大治，他们的行为不留下痕迹。最好的言论是没有瑕疵可指责的，古代圣人不用言语就能感动天下，关键在于他们内心奉行无为之道。

这里提到的"无为"是道家重要思想，指顺应自然规律，不强行干预，通过自身修养和示范作用来影响他人和社会。文中强调，真正的善行和善言都是自然而然的，不刻意为之反而能达到更好的效果。

言而自往事而無傳)善計不用籌算(通玄經曰王通於一而萬事畢聖人無爲無智慮也不謀而自當不慮而自得)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通玄經曰古者聖王在上明好惡以示人刑措而不用不令而自禁)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通玄經曰古者聖人不施法令風俗移易其唯心行道也不行而自制南華經曰古者約束不以繩索後世待繩約而固者是䆮其德也)是以聖人(通玄經曰上古聖人無爲明照天下執道之要秉要以救眾)常善救人故無棄人(通玄經曰天下之事不可爲也因其自然而推之故人無棄人洞靈經曰救弊貴於省事)常善救物故無棄物(通玄經曰萬物之變不可救也秉其要而歸之故物無棄物洞靈經曰救弊貴於一令)是謂襲明(通玄經曰道可以陰可以陽可以幽可以明積微成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師(通玄經曰人主者民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通玄經曰古者聖人善用道者乘人所資以立功以其所不能託其所能所治甚眾所居甚要見善如不及見不善如不祥)不貴其師(通玄經曰教而不倦所以治民也賢師良友捨而爲非者寡矣)不愛其資(南華經曰蓋師是而無非師治而無亂乎是明天地之理萬物之情也)雖知大迷

**白话解读**

这段话主要讲的是古代圣人的治国之道和处世智慧。

真正善于计算的人不需要使用算筹（古代计算工具），因为圣人顺应自然规律，不需要刻意谋划就能把事情做好。善于关闭门户的人不用门闩也能让人打不开，就像古代圣王通过自身德行示范就能让百姓自觉遵守规范。善于捆绑的人不用绳索也能让人解不开，因为上古圣人推行大道，不需要法令约束就能移风易俗。

所以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他人，因此没有无用之人（顺应人的天性来引导，就不会有人被抛弃）。也善于利用万物，因此没有无用之物（把握事物本质，万物都能各尽其用）。这就是承袭大道的光明智慧。

善良的人可以成为不善者的老师（君主就是百姓的榜样），而不善者也能成为善人的借鉴（圣人善于借助他人的特点来成就功业）。不过分推崇老师（教育要持之以恒），也不过分依赖借鉴（效法天地自然的规律）。虽然看似明白很多道理，但真正的智慧在于明白自己还有太多不知道的。

注：文中提到的"通玄经"、"洞灵经"、"南华经"都是道教重要经典，分别指《文子》、《列子》和《庄子》。

(通玄經曰古人不小學不大迷不小惠不大愚末世雖知小學大迷於道)是謂要妙(通玄經曰治眾之本在於一要天下安寍要在一人)知其雄章第二十八(此章南華經言古者道惡乎隱而有眞僞皆因後世五帝道隱於小成以

僞其道而不眞矣古者大道至德之世同與禽獸居族與萬物並惡乎知仁義禮樂君子小人哉同乎無知其德不

離同乎無欲則民素樸素樸而民性淳質而自治矣及至後世五帝蹩[能/足]懸贅爲仁踶跂駢拇爲義而天下始疑惑

於書學小成之僞矣澶漫淫聲爲樂摘僻邪僞爲禮而天下始分離爲律厯聲色之器矣是故後世五帝大道樸散

造書利器爲書器也)知其雄(南華經曰五帝知其雄造五聲也通玄經下德篇曰雷霆之聲可以鐘鼓象也風雨之變可以音律知也聲可聞者可得調也調五音矣)守其雌爲天下谿(南華經曰古者五聲不亂孰爲六律守其雌爲天下谿)爲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通玄經曰古之善爲君者法於江海無爲爲天下之谿其德不離是以至人不見可欲心與神處靜而體德動而理通)知其白(南華經曰五帝知其白造五色也明可見者可得而蔽也色可察者可得而別也別五色矣)守其黑爲天下式(南華經曰古者五色不亂孰爲文彩守其

**白话解读**

《通玄经》中说，古代的人不沉迷于琐碎的知识就不会迷失大道，不追求小聪明就不会变得愚昧。但到了后世，人们虽然懂得一些细枝末节的知识，却在根本的大道上彻底迷失了。这才是最精微玄妙的道理。

治理天下的根本在于把握"一"这个核心原则，而天下能否安宁，关键在于君主一人。

《南华经》提到，古代的大道为何会隐没而出现真假之分？都是因为后世五帝（传说中的上古帝王）时期，大道被琐碎成就所遮蔽，用虚假的做作之道取代了纯真的大道。在远古大道盛行的至德之世，人与鸟兽和谐共处，与万物平等共存，哪里需要区分什么仁义礼乐、君子小人呢？那时人们保持天然本性，不背离根本道德；保持无欲无求，百姓自然纯朴。这种纯朴使民风淳厚，社会自然和谐。

但到了五帝时代，他们刻意标榜仁义，像踮脚走路、多长手指那样勉强造作，使得天下人开始对书本学问产生疑惑，沉迷于琐碎成就的虚假之道。他们用浮华的音乐、繁琐虚伪的礼仪来治理天下，导致社会分裂，人们沉迷于音律历法、声色享乐这些外在形式。因此五帝时代，原本浑然一体的大道就分散了，人们开始制造各种礼器乐器来追求形式。

《南华经》说五帝懂得彰显雄强之道，创造了五声音律。《通玄经·下德篇》说雷霆之声可以用钟鼓来模仿，风雨变化可以用音律来表现。凡是能听到的声音都可以调和，于是他们调和出了五音。但古代圣王守住雌柔之道，像天下的溪谷一样谦下包容。作为天下的溪谷，永恒的德性就不会丧失，最终回归到婴儿般的纯真状态。

《通玄经》说古代善于为君的人效法江海，以无为的态度成为天下的溪谷，他们的德性永不背离。所以得道之人不显露欲望，心灵与神明相通，静处时修养德性，行动时顺理成章。

《南华经》说五帝懂得彰显光明之道，创造了五色区分。凡是能看见的事物都可以遮蔽，能观察的颜色都可以区分，于是他们区分出了五色。但古代圣王守住幽暗之道，作为天下的法则。《南华经》说古代五色不混乱，哪里需要华丽的纹饰？守住这个法则，永恒的德性就不会有差错，最终回归到无极的境地。

黑爲天下式)爲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通玄經曰古者至人之治虛無寂寞修自然之道漠然無爲而天下和)知其榮(南華經曰五帝知其榮造律厯也通玄經曰夫至大天地不能函也至微神明不能見也大可覩者可得而量也量暦數也)守其辱爲天下谷(南華經曰古者白玉不毁孰爲珪璋守其辱爲天下谷)爲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通玄經曰古之善爲君者法於江海江海無爲爲天下谷其德乃足不分爭而財足聖人淳樸而不散淡然無欲而民自樸)樸散則爲器(通玄經曰及至五帝建律暦別五色異清濁味甘苦則樸散而爲器矣立仁義修禮樂則德遷而爲僞矣民飾智以驚愚設詐以攻上天下有能持之而未能有治者也夫智能彌多而德滋衰南華經曰古者純樸不殘孰爲犠樽道德不廢安取仁義情性不離安用禮樂後世殘樸以爲器工匠之罪也毁道德以爲仁義五帝之過也)聖人用之則爲官長(南華經曰狶韋氏得之於道以挈天地無爲伏羲氏得之於道以襲氣母之道神農氏得之於道以火德王黃帝得之於道以登景雲之天下)故大制不割(南華經曰是以一人之斷制天下譬之猶一覕夫唐虞知賢人之利天下而不知其賊天下夫唯割也外乎賢者知之矣)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融合了《道德经》《通玄经》《南华经》的思想，主要讲上古圣人的治国之道和道德演变。黑色（象征虚静）是天下的法则，遵循这个永恒法则就不会出错，最终回归到无始无终的"无极"境界。古代得道之人治理天下时保持虚静无为，顺应自然规律，天下自然和谐。

知道荣耀所在（像五帝那样制定历法），却甘守卑下如同天下的低谷。像江海甘居低处却能容纳百川，这种德行最完满，回归到原始的纯朴状态。上古时期人们保持天然本性，白玉不雕琢才是真美，不需要人为的礼乐仁义。

后来五帝时代开始制定历法、区分等级、建立仁义礼乐，原始的纯朴就被破坏了。人们用智巧欺骗他人，统治者用权术控制百姓，智慧越多道德反而越衰落。毁坏天然纯朴来制作器具是工匠的过错，破坏自然道德推行仁义是五帝的过失。

上古圣人（如狶韦氏、伏羲氏、神农氏、黄帝）掌握了大道，所以能无为而治天下。真正完善的制度（大制）是不割裂自然本性的，就像唐尧虞舜只知道贤人治国有益，却没意识到这种人为治理本身就在伤害天然之道。只有超脱人为的贤能标准，才能领悟这个道理。

（注：文中提到的"无极"指道的终极状态；"狶韦氏"是传说中上古帝王；"气母"指化生万物的元气本源；"景云"象征祥瑞的云气）

將欲章第二十九(此章通玄經言末世天子諸侯以天下一國爲家以萬物爲畜懷天下之大有

萬物之多卽氣實而志驕大者用兵侵小小者倨傲凌下無長久得在時不在爭不在道不在聖土凝下不爭高故

安而不危水流下不爭疾故去而不遲是以聖人無爲故無敗無執故無失夫習於行陣之事者不知神化廟戰之

權夫好兵者未嘗不敗爭戰者未嘗不失善游者溺善騎者墮各以所好反自爲傷故爲者敗之執者失之七國兵

爭亡天下也)將欲取天下(通玄經曰國不欲貪竟得得在天下與之不在於自取仁義則得)而爲之兵爭(通玄經曰夫欲名是有而爲之爭之吾見其不得已)吾見其不得已(通玄經曰雖執而得之不留也夫名不可以求而得也在天下與之與之者歸之天下所歸者德也若無德者民不歸也不歸用兵卽危道也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洞靈經曰天下之神器也帝王之重位也)不可爲也(通玄經曰天下之大器也不可執也不可爲也)爲者敗之(通玄經曰夫好名者未嘗不中善游者溺各以所好反自爲傷故曰爲者敗之也)執者失之(通玄經曰夫爭利者未嘗不窮善騎者墜各以所好反自爲傷故執者失之)故物(通玄經曰禍福同門利害之反不可不察也)

**白话解读**

这一段讲的是治理天下的道理。古代帝王将天下视为私有财产，把万物当作牲畜般占有，这种心态会导致骄傲自大。大国用武力欺负小国，小国又傲慢地欺压百姓，这样的统治不会长久。真正的长治久安在于顺应天时，而不在于争夺；在于遵循大道，而不在于个人才能。

水往低处流却不争速度，所以能自然流淌；圣人（得道之人）不强行作为就不会失败，不固执己见就不会失去。那些精通兵法的人，往往不懂得更高明的"庙战"（指不战而胜的谋略）；喜欢打仗的没有不失败的，擅长游泳的反而容易溺水，擅长骑马的反而容易摔伤，人常常因为自己的特长而招致祸患。战国七雄争霸最终都灭亡了，就是这个道理。

想要强行夺取天下的人（这里的"天下"指神圣的帝王之位），通过武力争夺是行不通的。名声不是强求能得到的，要靠天下人自愿归附。只有具备德行的人，百姓才会真心归顺；没有德行的人，百姓不会拥护，用武力统治是很危险的。

天下这个神圣的器物（比喻至高无上的统治权），不能强行占有或操控。强行作为的人必定失败，固执占有的人必定失去。祸福相依，利害相生，这个道理必须明白。就像喜欢名声的人往往身败名裂，擅长游泳的容易溺水，擅长骑马的容易坠马，人常常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受害。

或行或隨(沖虛經曰或長或短)或煦或吹(沖虛經曰或美或醜)或强或羸(沖虛經曰或怡或厲)或載或隳(沖虛經曰或是或非)是以聖人(通玄經曰得在時不在爭治在道不在聖土凝下不爭高故安而不危水流下不爭疾故去而不遲是以聖人無爲故無敗無執故無失)去甚(通玄經曰爲强之本在於守弱是以聖人守柔弗强故能成其王天下長久)去奢(通玄經曰節用之本在於去奢是以聖人去奢侈也不敢驕奢故能長久)去泰(通玄經曰去驕之本在於虛無是以聖人去驕泰也不敢驕溢故能長久)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此章通玄經言七國人臣舉不義之兵至於伏尸流血相交於前兵

革之所起天下大亂好勇危亡之道也兵者凶器戰者危事鳴鐸以身自毁膏燭以明自煎武勇因强梁死辯士因

智能亡人有橫死非命而亡以寡犯眾以弱凌强兵共殺之好兵危亡之道也今七國亂臣好兵鬭戰天下大亂也)以道佐人主者(通玄經曰古者人臣理國家治境内行道德布德施惠此爲上也)不以兵强天下(通玄經曰古者姦邪不生安樂無事天下和平智者無所施其策勇者無所措其威不用兵强天下)其事好還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处世之道和治国原则。经文通过对比的方式，列举了一系列相对立的现象：有人前行有人跟随，有温暖有寒冷，有强壮有衰弱，有成功有失败。这些都是自然存在的对立统一关系。

文中引用《通玄经》指出，真正的智慧在于把握时机而非争夺，治理国家要遵循"道"而非依赖个人才能。就像泥土因为甘居低处而安稳，流水因为顺势而下而流畅。圣人（指得道之人）不妄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执着所以不会失去。

接着提出三个重要的处世原则：第一要戒除极端行为，保持柔弱反而能强大；第二要戒除奢侈，节俭才能长久；第三要戒除骄纵，保持谦虚才能持久。这些都是治国安邦的根本。

最后一部分特别强调用兵的危险性。指出兵器是不祥之物，战争是危险之事，好战必然导致灭亡。古代贤臣治理国家是靠施行德政、广施恩惠，而不是靠武力逞强。真正的智者不会轻易动用武力，而是追求天下和平，这样勇武之人也就没有施展暴力的机会了。

(通玄經曰戰國用兵而自容邪人諂而陰謀遽而驕主而用其亂人以成其事)師之所處荆棘生焉(通玄經曰七國舉兵爲難路無緩步田無立苗荆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通玄經微明篇曰起師十萬日費千金師旅之後必有凶年)故善者果而已(通玄經曰甲兵之利不足以恃强)不敢以取强(通玄經曰古者勇於不敢則治)果而勿矜(通玄經曰古者守柔弱不敢以自强故能矜)果而勿伐(通玄經曰勇於一能未可廣應於治也)果而勿驕(通玄經曰古之勇者不以力爲暴可謂一於道矣)果而不得已(通玄經曰敵來加已不得已而用)是果而勿强(通玄經曰古云守柔弱者生之徒也天下活矣)物壯則老(沖虛經孔子謂子路曰由能勇而不能怯通玄經曰武勇以强梁死辯士因智能亡)是謂不道(通玄經曰人有橫死非命而亡以寡犯眾以弱凌强兵共殺之兵强不道不道早已)不道早已(南華經曰不恬不愉非道也非德也不道早已)

**白话解读**

《通玄经》中说，战国时期各国频繁用兵打仗，导致社会风气败坏，奸邪之人趁机阿谀奉承、暗中谋划，局势动荡不安，君主骄横自大，任用这些扰乱社会的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军队驻扎过的地方，往往田地荒芜，长满荆棘。《通玄经》提到，战国七雄频繁发动战争，道路上见不到悠闲散步的人，田地里看不到生长的庄稼，到处都是荆棘丛生的荒凉景象。

大规模战争之后，必定会出现灾荒之年。《通玄经·微明篇》指出，出动十万大军，每天耗费巨大，战争过后必然会有饥荒等灾祸。

所以善于用兵的人，只求达到目的就适可而止。《通玄经》认为，依靠强大的武力并不足以长久保持强势。真正明智的人不会为了逞强而滥用武力。

《通玄经》说，古代真正勇敢的人懂得"勇于不敢"的道理，这样反而能治理好国家。达到目的后不要骄傲自满，古代守持柔弱之道的人，正因为不敢逞强，所以才能保持长久。

取得成果后不要夸耀，《通玄经》指出，仅凭一种才能勇武，并不能广泛适用于治国理政。获得成功也不要骄横，《通玄经》认为，古代真正的勇者不会滥用武力施暴，这才是真正符合大道的表现。

用兵作战是迫不得已的选择，《通玄经》说，只有当敌人来犯时，才不得已而应战。即使取得胜利也不要逞强，《通玄经》认为，保持柔弱才是生存之道，这样天下才能生生不息。

事物发展到极盛就会转向衰亡，《冲虚经》记载孔子对子路说："你能勇敢但不能退让"，《通玄经》指出，逞强好勇的人往往因此丧命，能言善辩的人常因智巧而亡。

这就是不合乎"道"的表现，《通玄经》说，有些人遭遇横死，就是因为以少犯多、以弱凌强，最终被众人所杀。武力强盛却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早亡。《南华经》也强调，内心不平静愉悦，就不符合道和德的准则，不合于道就会早早消亡。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此章南華經言昔趙文王喜劍劍士夾門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前死傷

者𡻕百餘人好之不厭太子悝患之請莊子說止王之好莊子見王曰臣有三劍唯王所用王曰願聞三劍莊子曰

有天子劍有諸侯劍有庶人劍也天子之劍匡諸侯天下服矣諸侯之劍四封之内無不賓服矣庶人之劍一旦命

絶無所用於國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劍臣竊謂大王薄之王乃芒然自失牽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

環之莊子曰大王安坐定氣劍事已畢奏矣於是文王不出宮三月劍士皆服斃其所處也論兵有六凶終非吉事

不可常用也)夫佳兵者(通玄經曰兵者凶器戰者危事)不祥之器(通玄經曰好用兵器逆之至也)物或惡之(通玄經曰兵殘天下萬民騷動殺戮無罪民之所讎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通玄經曰君子務道德不重用兵也)君子居則貴左(洞靈經曰陽德居左)用兵則貴右(洞靈經曰陰刑居右)兵者不祥之器(通玄經曰故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通玄經曰兵者非君子之器非君子之寶也)不得已而用之(通玄經曰用兵有五二曰應兵不得已而用之謂之應兵應兵勝此天道之所成也)恬淡爲上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通过讲述赵文王痴迷剑术的故事和引用多部道经的观点，阐述了兵器与战争的危害性。故事说赵文王沉迷剑术，宫中剑客日夜比试导致死伤无数，太子请庄子劝谏。庄子用"三剑"的比喻指出：天子之剑能匡正诸侯，诸侯之剑能安定封地，而庶民之剑只会造成无谓伤亡。赵文王听后醒悟，三个月不出宫门，那些剑客也都自行散去。

文中引用《通玄经》和《洞灵经》强调：兵器是不祥之物，战争是危险之事。使用兵器会残害百姓、扰乱天下，是违背天道的极端行为，万物都厌恶战争。真正有道之人不会轻易动用武力。君子平时以左为贵（左象征阳德），用兵时则以右为尊（右象征阴刑）。兵器不是君子该用的器物，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可动用，而且要以平和淡泊的态度对待。

这段文字的核心思想是反对滥用武力，认为战争和兵器只会带来灾祸，真正的君子应该以道德教化为主，即使迫不得已用兵也要保持克制。

(通玄經曰恬然無思淡然無慮以恬養智恬愉無矜而得乎和)勝而不美(通玄經上仁篇曰兵殺傷人勝而不美兵莫毒於憯乎心鏌鎁爲下)而美之者是樂殺人也(通玄經曰戰國不義之兵至於伏尸流血相交是樂殺人也)夫樂殺人者(通玄經曰春秋舉兵以自爲者眾去之眾之所去雖大必亡)不可得志於天下(通玄經曰故爲地戰者不能成其王爲身求者不能立其功)吉事尙左(南華經曰夫道有左左陽也)凶事尙右(南華經曰夫道有右右陰也)偏將軍處左(南華經疏云左陽主生)上將軍處右(南華經疏云右陰主殺)言以喪禮處之(通玄經上仁篇曰以喪禮處之)殺人眾多以悲哀泣之(通玄經曰戰敗以悲哀泣之)戰勝則以喪禮處之道常無名章第三十二(此章通玄經言上古行道德者天祐之地助之鬼神輔之四夷歸之

景星見祥雲布黃龍下甘露降醴泉岀嘉穀秀芝草生連理枝鳳凰集其庭麒麟遊其郊蛟龍宿其沼海不波湧河

不滿溢日月星辰不失其度風雨時順五穀豐登此古行道神明感應嘉祥十瑞也)道常無名(通玄經道原篇曰古道無名者無言也無言者作始也作始者始作結繩之樸也)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两层意思：一是关于战争的态度，二是关于道的本质。

首先讲到，真正有道之人对待战争的态度是：即使打了胜仗也不值得夸耀。因为战争必然造成伤亡，如果以战胜为美，就等于以杀人为乐。那些喜欢发动战争的人，最终不可能真正得到天下。古代经典中提到，春秋时期那些为私利发动战争的人，最终都被众人抛弃，即使一时强大也必定灭亡。

在礼仪方面，吉庆之事以左为尊（左代表阳、生），凶丧之事以右为尊（右代表阴、杀）。所以军队中，偏将军（副将）站在左边，上将军（主将）站在右边，就是用丧礼的规矩来对待战争。战争中杀人众多，要以悲痛的心情哀悼；即使战胜了，也要用丧礼的仪式来处理。

第二部分讲述"道"的本质。道是永恒而无名的（"道常无名"）。上古时期，那些真正践行道德的人，会得到天地鬼神的护佑，出现各种祥瑞之兆：景星显现、祥云密布、黄龙降临、甘露降下、醴泉涌出、五谷丰登、芝草生长、连理枝出现、凤凰聚集、麒麟游走。同时自然和谐：大海不起波涛，河流不满溢，日月星辰运行有序，风调雨顺。这些都是古代行道者感通神明所显现的十种祥瑞征兆。

（注：文中提到的"通玄经"即《文子》，"南华经"即《庄子》，都是重要的道家经典。"景星"是古代认为的祥瑞之星，"醴泉"是甘美的泉水，"连理枝"是两树枝干相连，被视为吉祥之兆）

樸雖小(通玄經曰古人之道心欲小也志欲大也心欲小者禁微欲也志大者無不治也所持甚小所任甚大故有道以理之法雖小足以治)天下不敢臣(南華經曰古者大道至德之世蠢動而相使不以爲賜素樸而民性得自治矣)侯王若能守(南華經曰古者帝王以無爲爲常)萬物將自賓(南華經曰無爲而無不爲萬物自化)天地相合以降甘露(通玄經曰陰陽和合甘雨時降)民莫之令而自均(通玄經曰不言之令古聖人所以爲師雖無一言天下萬民化)始制有名(通玄經曰後世小成有名者有言也有言者遂事也遂事者成書學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古代圣人的处世之道。心要收敛（心欲小），指的是要克制细微的欲望；志向要远大（志欲大），这样才能治理好天下。掌握的道理看似很小，却能承担重大责任。只要遵循道来治理，方法虽简单却足以治理天下。

上古时代（南华经说的大道至德之世），万物自然运作，百姓保持纯朴本性就能自我管理。帝王若能遵循无为而治的原则（以无为为常），万物就会自然归附。天地阴阳调和就会降下甘露（甘雨时降），不需要命令百姓，他们自然就会和谐相处（不言之令）。

后来社会发展，开始有了各种名称和制度（始制有名）。通玄经指出，后世追求小成就的人喜欢立名目、发号令，这些做法虽然能成就具体事务，但也只是治学的工具而已。古代圣人效法的是无言的自然之道，这才是根本。

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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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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