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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指歸》卷5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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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指歸》卷5

洞神部 · 卷 5 / 7 · 9,674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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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共 19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9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原文来源、许可与方法

-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078）](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78)；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 **许可**：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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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078`](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78)；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693`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7 卷，约 66,791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2—341 十三卷（原卷缺1--6）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078）](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078)；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指歸》卷5，据 Kanripo KR5c0078（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78/juan/5/，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078/juan/5/#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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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5 / 7

道德眞經指歸卷之十一能九

蜀郡嚴遵字君平撰谷神子註道者萬物之奥(開導/物也)善人之寳(體以/弱也)不善人之所不保(俟拘/約也)美言可以市(得所/欲也)尊行可以加人(比高/爵也)人之不善(好爲/逆也)何棄之有(爲寵/削也)故立天子置三公(賢聖/一也)雖有拱璧(謂輕/貨也)以先駟馬(謂安/居也)不如坐進此道(言行/修也)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人心/和也)何不曰求以得(謂勢/則也)有罪以免(無/以)(爲/也)故爲天下貴(尊寵/奇也)

指歸木之生也末因於條條因於枝枝因

於莖莖因於本本因於根根因於天地天

地受之於無形華實生於有氣有氣生於

四時四時生於陰陽陰陽生於天地天地

受之於無形吾是以知道以無有之形無

狀之容開虚無導神通天地和陰陽寧調

四時决萬方殊形異類皆得以成變化終

始以無爲爲常無所愛惡與物大同羣類

應之各得所行(所謂道者/萬物之奥)善人得之以翕

以張清凈柔弱默默沌沌仁宛和淖潤澤

虚平大小周密纖微無形玄達萬事以歸

無名終始反覆萬福自生動得所欲靜失

所患在人之上威德自明攻堅勝大莫與

爲雙(故善人之/所寳者也)凶人得之以發以張堅剛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阐述"道"作为万物本源的特性，以及不同人对待"道"的不同态度。

道是万物的根本奥秘，善良的人把它当作珍宝（因为道体现柔弱处下的特性），不善的人却不愿遵循（因为他们喜欢被规矩约束）。美好的言辞可以赢得人心（满足人们的需求），高尚的行为能让人敬重（如同获得高官爵位）。即使是不善之人（他们常做违背道的事），道也不会抛弃他们（虽然过度追求荣耀反而会削弱自身）。所以设立天子、设置三公（圣贤治国都遵循道的统一原则），即使拥有双手才能捧住的美玉（看似贵重的财物），或乘坐四匹马拉的车驾（象征安逸的生活），都不如静心修习这个道（通过言行修养来体悟）。

古人之所以珍视这个道理（因为能使人心和谐），为什么不说通过追求就能获得呢（这是自然的法则）？有罪的人也能因此得到宽恕（无需刻意作为）。所以道才是天下最尊贵的存在（超越一切世俗的尊荣）。

接下来用树木生长作比喻：树梢依赖枝条，枝条依赖树干，树干依赖树根，树根则依赖天地。天地又源自无形无相的存在。花果生长靠气息，气息来自四季运行，四季源于阴阳变化，阴阳又生于天地，而天地最终也来自无形。由此可知，道以无形无相的状态，开启虚无之境，引导神明，贯通天地，调和阴阳，安定四季，裁定万物。无论什么形态的事物（这就是道作为万物奥秘的体现），都能通过道的无为而自然成就，始终保持着不偏不倚的状态，与万物融为一体。各类事物顺应道，就能各得其所。

善良之人得到道，就会懂得收放自如，保持清净柔弱、混沌质朴的状态。他们仁爱温和，润泽万物，虚怀若谷，无论大小事务都能周全处理，虽无形无相却能通达玄妙，让万物回归无名的本真。在这种循环往复中，万福自然产生，行动能达成愿望，静处可避免祸患。这样的人居于众人之上，威严与德行自然显现，能攻克艰难、战胜强大，无人能敌（所以说这是善人的珍宝）。

凶恶之人得到道，却会放纵刚强（这里原文残缺，按文意应指凶人滥用道的刚强特性）。

以疏實動以先驕溢以壯大盛滿以强極

廣修大以無疆照察察以勞熒顯的的以

彰彰彊大終小不禍自生動失所欲靜得

所傷心憂志削乃反正常神氣煩促趨翕

去張鬱約而辭卑拘制而體降迫險而賔

伏𢡖怛而忠信改容而易節與君子同罪

定而言善臨死而愛身一奉天數變性易

情安貧樂困卑賤爲常尊天敬鬼視人如

王上比牛馬下列犬羊天網以發自然不

聽吁嗟痛哉爲戒甚明(不善之人不以保/身乃以累眞及累)

(之成方悔不及所謂臨/渴掘井不若理於未亂)二者殊塗皆由道

行在前在後或存或亡(善人先道而存/凶人後道而亡)故

言行者治身之獄也時和先後大命之所

屬也是以君子之立身也如喑如聾若樸

若質藏言於心常處玄默當言深思發聲

若哭和順時適成人之福應對辭讓直而

不飾故言滿天下而不多振動四海而不

速連接萬物而不有辭動天下各得所欲

(美言可/以市也)其經世也氣志窅冥而形容隱匿

居如驚恐貌似不足偆偆漻漻消如冰釋

遇時而伸遭世而伏與天同憂中心惻惻

計畫不行隨時反側謙虚止足卑損自牧

樂下如水乆而不忒下之又下之至於元

極天下應之故能有國(尊行可/以加人)夫何故哉

人之情性樂尊寵惡卑恥損之而怨益之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讲的是为人处世应当遵循自然之道，避免极端行为的道理。那些过分追求扩张、炫耀权势的人，表面看似强大，实则埋下祸患。当人过度张扬时，反而会失去真正想要的；强行作为会招致伤害，心灵忧虑会削弱意志，这些都违背了自然常态。

文中描述不善之人的表现：他们心神烦躁不安，行为拘谨卑微，在压力下屈服，内心愁苦却强装忠诚，改变本性迎合他人，直到面临危机才后悔莫及。这就像口渴了才挖井，不如在事情未乱前就做好准备。

真正有智慧的人（君子）立身处世如同哑巴聋子般谨慎，保持质朴本性，言语藏在心里，沉默寡言。该说话时深思熟虑，言辞谦和得体，正直而不虚伪。这样的人即使言语传遍天下也不觉得多，影响四海也不觉得快，能让万物各得其所。

善于治理天下的人（"其经世也"部分），气质深沉不露锋芒，居住时保持警觉，外表看似不足，行动时却能随机应变。他们与天道同忧，内心真诚，懂得谦逊知足，甘居下位如水般柔顺，越是谦卑越能达到至高境界，因此能得到天下响应。

最后指出人性本质：人们都喜欢尊荣，厌恶卑贱。但强行减损会招怨，刻意增益反而失去。这都在说明顺应自然、保持中和的重要性。

而喜下之而悦止之而鄙古今之通道而

人心之正理也賢者旣然小人尤甚是故

尊美言行事無患矣古之將民何棄之有

桀紂之吏可令順信秦楚之卒可令順善

(所謂人所不/善何棄之有)故能得其心天下可有不得

其意妻妾不使何以效其然也夫爵尊天

下富有四海威勢無量專權擅柄人之所

畏也(立天/子也)去徒步離卒伍鴻舉龍興起佐

天子發道揚德施行所有恩流萬姓光顯

祖考人之所利也(置三/公也)以人之所畏求人

之所利言不美行不敬雖執大璧操珍物

而進之安車駟馬而載之則是賢者之心

疑惑下否玄聖深隱君子不來(以天子有/可畏之威)

(三公豐利人之禄下修言利之美但恃己/以臨人執玉帛之惠人不爲之降故云不)

(如坐進/此道也)言行修於内則神氣踰於外無有

駟馬之勞寳璧之費海内之士響應風起

俊雄英豪輻至峰止聖人下之朝多君子

(以坐進/此道故)古之所以貴此道者夫何故哉言

順天地而不己行合人心而不恃名成而

不顯功遂而不有情性自然不以爲取將

以順道不以爲己萬物歸之爲天下宰(所/謂)

(不求以得有罪以/免故爲天下貴也)爲無爲(爲無/形也)事無事(事無/聲也)味無味(味無/名也)大小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治国理政和为人处世的根本道理。人心向背的关键在于：贤明的人懂得谦下待人，小人更是如此。所以尊重他人、言语温和、行为得当，就不会招致祸患。古代圣王治理百姓，哪会抛弃任何人呢？就连夏桀商纣的官吏也能引导向善，秦楚两国的士兵也能教化归顺。

（经文说：人所不愿接受的，何必强求？）只要赢得民心，天下自然归附；若不得人心，连妻妾都使唤不动。那些位高权重、富甲天下、威势滔天的人，虽然令人畏惧（就像天子那样），但如果脱离群众、高高在上，即便乘坐豪华马车、手持珍宝进献，贤能之士也会心存疑虑，不愿归附。

（设立三公这样的高位）如果用令人畏惧的方式去追求利益，言语不美、行为不敬，就算捧着美玉珍宝、乘着驷马安车来招揽人才，真正的贤者也不会前来。相反，如果内在修养到位，外在自然神采非凡，不需要耗费车马珠宝，天下英才就会如风响应、蜂拥而至。圣人谦卑待人，朝廷自然贤才济济。

（因为遵循了"坐进此道"的法则）古人之所以珍视这个道理，是因为：言语顺应天地而不自夸，行为合乎人心而不自恃，功成名就却不张扬，功业成就却不居功。性情自然流露，不刻意索取，只为顺应大道。万物自然归附，成为天下的主宰。

（这就是所谓：不刻意追求反而能得到，看似有罪过却能免除，所以被天下人珍视）真正的作为是不着痕迹的作为（无形无相），真正的处事是不留声息的处事（无声无息），真正的品味是无名无相的品味（超越名相）。无论大小事务，都保持这种自然无为的态度。

多少(功德/明也)報怨以德(報未/生也)圖難於易(慮未/成也)爲大於細(作窅/冥也)難事作於易(毳生/堅也)大事作於細(巨始/緜也)是以聖人(謂明/君也)終不爲大(事微/纖也)故能成其大(功配/人也)輕諾者必寡信(不可/然也)多易者必多難(不可/權也)聖人猶難之(常計/患也)故終無難(始卒/全也)

指歸神明之數自然之道無不生無有不

生有不無不有乃生無有由此觀之憂不

生憂喜不生喜不憂不喜乃生憂喜故居

禍者得福居福者得禍禍福之主在於元

首爲之無形聽之無聲無形聲則深遠故

無功之功大而有功之功小有德之德薄

而無德之德厚(能體不無不有而生元有/非禍非福能轉禍福鑒在)

(機前爲於未有/故深遠大厚也)是以聖人不爲有不爲亡

不爲死不爲生游於無有之際處於死生

之間變化因應自然爲常故不視而明不

聽而聰扶安天地飾道養神提挈萬物帝

國治民解情釋意俱反始眞(所謂爲无爲/之爲應變化)

(之宜而已未嘗有知/故能无所不爲也)不爲生業不爲起事

不加以仁不施以利教以不能導以無識

絶民所樂以順民情縱民所惡以得民意

也出天傷之户入長生之路翶翔玄冥優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道家处世修身的核心智慧。用恩德回报怨恨，在事情还容易时就考虑解决困难，从细微处着手成就大事——这才是圣人的做法。轻易许诺的人往往失信，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人总会遇到更多困难。圣人总是谨慎对待每件事，所以最终不会陷入困境。

神明（指自然规律）的运作方式很奇妙：看似不存在的东西却能生出存在，看似存在的东西又可能归于虚无。忧愁和喜悦也是这样，不执着于忧愁反而能生出喜悦，过分追求喜悦反而招致忧愁。祸福相依，处在祸患中可能得到福报，安享福乐时可能埋下祸患。祸福的主宰在于最初的起心动念，这种变化无形无声却影响深远。

真正的功德往往看起来不像功德：看似没有功劳的功劳其实最大，看似有德的德行反而浅薄；看似无德的德行才最深厚。圣人（指得道之人）不刻意追求存在或消亡，不执着生死，在有无之间、生死之际自在遨游，顺应自然变化。他们不用眼睛看却能明察，不用耳朵听却能通晓，安定天地秩序，涵养精神，统御万物，治理国家。

圣人的治理方式是：不刻意经营产业，不强行兴办事务，不用仁义强加于人，不靠利益诱惑百姓。他们教导人们返璞归真，断绝过度的享乐来顺应民情，放任百姓厌恶的事物来获得民心。这样就能走出伤害之门，踏上长生之路，在玄妙幽深的境界中自在遨游。

游太素昧昧茫茫莫知其故敦若昏晦天

下無事(所謂事無事之事變已然之意/而已未嘗生思故能至於無事)味

之於無味察之於無形故能分同異之類

明是非之情爲之未有定之未傾勇功不

見知名不稱福不得起禍不得生無福之

福與於無聲無禍之禍息於無名主安民

樂天下太平(所謂味無味之味察未萌之/類而已未嘗有意故能無所)

(不/遂)故主患而憂之長福而救之戮君而死

之辱父而讎之造難而折之作亂而滅之

召寇而殺之招逆而伐之勇功見而與天

違知名興而與道反動而民悦者勞而德

小爲而民喜者爲而恩少(若不能爲无爲/事無事則夫前)

(大多之利獲此小少之恩大小有/殊咎患不免故云大小多少也)是以忠

信沮壞正事消亡自然伏竄知故翶翔竊

功者顯偷權者彰暴亂者利邪僞者昌是

非覆逆天下大傾物失其命家國以喪故

善除患者不若無患之大也起事致治者

不若默然者之貴也(此即不言之/益無爲之貴)是以君

子動未始之始靜無無之無布道施德變

化於玄怒於不怒言於不言攻於不敢守

於無端威於不武報怨未萌(德是理之根/怨是事之末)

(欲息末歸本唯修德反眞則事物未成而/冥化矣故云動於未始言於不言即報怨)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核心理念。当统治者处于"太素"（宇宙初始的混沌状态）般纯粹自然的状态时，天下就会太平无事。真正的治理就像品尝没有味道的味道，观察没有形状的形态，这样才能看清事物的本质区别。

最高明的治理是在事情发生前就消除隐患。当君主不刻意追求功名，不标榜自己的德行时，反而能成就真正的功业——没有福报的福报在无声中降临，没有灾祸的祸患在无名中消弭。百姓安居乐业，天下自然太平。

如果统治者做不到这种"无为而治"，反而会带来各种祸患：君主忧心忡忡，臣子争权夺利，父子反目成仇，国家动乱四起。那些靠暴力获取功名的人，实际上违背了天道；靠小恩小惠取悦民众的统治，终究难以长久。

所以最智慧的治理是：在事情尚未开始时行动，在寂静中体会虚无的奥妙。施行道德教化要像水一样自然无形，发怒时保持不怒的状态，说话如同不言，防守不露痕迹。真正的威严不在于武力，消除怨恨要在它萌发之前——这就是"不言"的益处和"无为"的可贵。

(以/德)圖難於易治其本根絶之未兆使不得

然事如秋毫功如太山爲大於細治之緜

緜敬而愼之若始若新不爲所欲不求所

便常與事反獨守其元與時俱益日進無

疆雖欲不大事物自然(是圖雖於易/爲大於細矣)是故

大難之將生也猶風邪之中人未然之時

愼之不來在於皮毛湯熨去之入於分理

微箴取之在於藏府百藥除之入於骨髓

天地不能憂而造化不能治(所謂難事/作於易也)夫

大事之將興也猶水之出於山也始於潤

濕見於遊漣綿綿涓涓流爲溪谷汨汨湯

湯濟舟漂石以成江海深大不測(大事之/作於細)

(者/也)是以聖人之建功名也微故能顯幽故

能明小故能大隱故能彰志在萬民之下

故爲君王威振宇内四海盡匡懸命受制

莫有能當德與天地相參明與日月同光

(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也)故言多諾者事衆而信不

可然也心多所易者難積而變不可推也

(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理所然也)是以聖人心默而不動

口默而不言目默而不視耳默而不聽動

如天地靜如鬼神不爲而成不言而信進

則無敵退則不窮身無纖介之憂國無毛

髪之患(聖人體道不事有爲與眞/合德自然無患故終無難)夫何故

哉危於不危亡於不亡昭然獨見運於無

**白话解读**

处理困难的事情要从容易处着手，治理问题要抓住根本，在祸患还没出现时就消除它。真正高明的人做看似微小的事，却能取得巨大成效，因为他们注重细节，始终保持谨慎态度，就像刚开始做事那样认真，不放纵欲望，不贪图便利。他们的做法常常与常人相反，只坚守根本原则，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积累，进步永无止境。这样即使不想成就大事，事业也会自然壮大。

重大灾难将要发生时，就像邪风侵入人体：还没发作时，通过谨慎预防就能避免；刚侵入皮肤表层时，用热敷就能祛除；进入肌肉纹理时，用针灸可以治疗；深入内脏时，需要各种药物治疗；一旦侵入骨髓，就连天地造化也难救治了。这说明处理难事要从容易处入手。

伟大事业的兴起，就像山间溪流的形成：最初只是湿润的水汽，渐渐变成细流，汇成溪谷，最终成为奔腾江河，汇入深不可测的海洋。这说明做大事要从细微处开始。

所以圣人建立功业的方式很特别：从微小处着手反而能显现，从幽暗处开始反而能光明，从小事做起反而能成就大业，隐藏不露反而能彰显于世。他们心系百姓，甘居人下，反而成为贤明君主；威震天下，四海归附，命运自主，无人能敌。他们的德行与天地并立，光明与日月同辉。正因为圣人不刻意追求宏大，反而能成就伟大事业。

话说得太多、承诺太轻易的人，事情一多就难以兑现；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的人，困难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崩溃。所以圣人内心沉静不妄动，言语谨慎不轻言，目光专注不乱看，耳朵清净不妄听。他们行动时像天地运行般自然，静默时如鬼神般莫测，不用刻意作为就能成功，不必多言也能取信于人。前进时无人能敌，后退时游刃有余，个人没有纤毫忧虑，国家没有丝发祸患。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深谙大道，不妄作为，与真道合一，自然没有灾祸，所以始终不会陷入困境。他们能在看似不危险时预见危机，在看似不会灭亡时警惕衰亡，独具慧眼，在无形中把握事物发展规律。

形(不危之時常以爲危不亡之時常以爲/亡戰戰慄慄爲之未有故免危亡也)其安易持(國與/身也)其未兆易謀(禍與/患也)其脆易破(患始/生也)其微易散(患未/寧也)爲之未有(然未/然也)治之未亂(化本/原也)合抱之木(人手/連也)生於毫末(如未/萌也)九重之臺(積如/山也)起於累土(生無/根也)百仞之高(干雲/霄也)始於足下(起無/分也)爲者敗之(敗所/成也)執者失之(所欲/離也)故聖人無爲則無敗(知自/來也)無執則無失(福自/來也)民之從事(動有/之也)常於幾成而敗之(敗所/治也)愼終如始(反其/初也)則無敗事(舉無/尤也)是以聖人(謂明/君也)欲不欲(思無/思也)不貴難得之貨(珠玉/財也)學不學(事虚/無也)復衆人之所過(去末/華也)輔萬物之自然(助天/地也)而不敢爲(奉素/眞也)

指歸未疾之人易爲醫也未危之國易爲

謀也萌牙之患易事也小弱之禍易憂也

何以效之莊子曰任車未虧僮子行之及

其傾覆也顚高墮谷千人不能安卵之未

剖也一指摩之及其爲飛鴻也奮翼凌雲

罾繳不能連也胎之新乳也一繩制之及

其爲牡也羅網不能禁也虎也執羣獸食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防患于未然和顺应自然的道理。当事情还处于安稳状态时最容易掌控，祸患刚有苗头时最容易解决。就像合抱粗的大树是从细小的萌芽长成的，九层高台是从一筐土开始垒起的。如果等到问题严重了才去处理，就像等车子快散架了才修理，或者等小鸟长成大雁才想抓住，那就太晚了。

圣人（指有智慧的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在事情还没发生时就做好准备，在祸乱还没形成时就着手治理。他们不强行干预（无为），所以不会失败；不固执己见（无执），所以不会失去。普通人做事常常在快要成功时失败，就是因为不能像开始时那样谨慎。

经文用几个生动的比喻说明这个道理：没病的容易医治，没危机的容易谋划；就像刚发芽的植物容易处理，小祸患容易解决。庄子说：新车让小孩驾驶，等翻车时千人难救；蛋没孵化时一个指头就能按住，等变成大雁就能直冲云霄；幼虎能用绳子拴住，等长大后就什么网都关不住了。这些都在说明要在事情还容易控制时及时处理，顺应自然规律而不是强行改变。

牛馬劍戟不能難也故漣滴之流久久而

成江海小蛇不死化爲神龍積微之善以

至吉祥小惡不止乃至滅亡是故繼體之

君無怨無惡將相和一百姓賔伏鄰國交

市無有讒賊平易不動上下和集當此之

時守之不用威持之不用力無爲無事莫

之能克(其安/易持)及至國家將危萬民將殆患

害將興萌而未兆當此之時安危在已不

在於彼謀之不必聖人憂之不必力士正

之於枕席而患禍以亡矣(其未兆/易謀也)及至人

君失道大臣怨憝鄰國不市百官衰廢禍

患已生小弱柔毳當此之時賢人深謀生

事起勢未動而患危不加而禍碎(其脆/易破)及

至人君失正大臣謀誤鄰國怨恨百姓猶

豫患禍已起根木末據姦雄將興未得人

助或合而不結或結而不固當此之時尊

賢下衆折肝膽聽微諫求過於己患心不

怨謀士底兵未發而散(其微易散然/己難於未兆)故禍

福作於無名存亡生於微妙一者雲錯變

動風號屈伸波渾進退殽亂聽之不可聞

視之不可見機巧不能事智慧不能判(存/亡)

(禍福之機微/妙渾殽難見)是故聖人化之以道教之以

身爲之未有治之未然不置而物自安不

養而物自全動與福同室靜與禍異天窅

窅冥冥莫覩其元治之未亂正之未傾禁

姦之本制僞之端閉邪之户塞枉之門萌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治国理政和修身养性的道理，用自然现象的变化来比喻国家兴衰和个人祸福的微妙转变。

牛马刀剑这些外在的东西都不能真正造成困难。就像小水滴不断积累，最终能汇成江海；小蛇修炼不死，终能化为神龙。同样，微小的善行积累起来能带来吉祥，而小恶不断积累终将导致灭亡。所以继承大统的君主若能保持无怨无恶，将相和睦，百姓归附，邻国通商，没有谗言奸贼，国家自然安稳。这时候治国不需要用威势和强力，看似无为而治，却没有什么能战胜它。

当国家将要危亡、百姓将要遭难时，祸患往往在萌芽状态还看不出来。这时候安危的关键在于自己，不在于别人。谋划不需要圣人，忧虑不需要大力士，在床上就能化解祸患。

等到君主失道、大臣怨恨、邻国断交、百官懈怠时，祸患已经形成。这时贤人即使深谋远虑，事情刚有苗头就采取行动，祸患还没显现就将其粉碎。

最危险的是君主昏庸、大臣谋反、邻国敌视、百姓动摇，祸患已经扎根但还没完全爆发。这时要礼贤下士，虚心纳谏，主动认错，在祸患还没成形时就化解它。

祸福往往在不知不觉中产生，存亡在微妙变化中决定。这些变化像风云变幻、波涛起伏，看不见摸不着，再聪明的人也难以判断。所以圣人用"道"来感化，以身作则，在事情未发生时就治理，在混乱未形成时就纠正，从根本上杜绝奸邪，堵住歪门邪道。

牙未動形兆未生絶之未見滅之未存教

以無教導以無名知以無知狀以無形治

不得起亂不得生天下無爲性命自然(此/爲)

(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也)夫太山之木本據於陰末託

於陽垂枝布葉華實青青大而合抱高連

百尋者生於無大成於不爲(所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者/也)九重之臺廣大擬於丘陵百仞之高昭

昭冥冥干於青霄者以爲卑小不爲高大

也(九重之臺起於累土百/仞之高生於足下是也)故爲大者不大

爲小者不小爲高者不高爲卑者不卑不

大不小乃生大小不高不卑乃生高卑故

爲之者不爲之跡也不爲者爲之塗也(不/大)

(不小不高不卑即不爲者是爲之塗也/而大小高卑即爲者是不爲之跡也)是

以爲成者敗爲利者害爲生者死爲興者

廢執所欲者所欲亡執所思者所思逝執

其身者其身殁執其神者其神退(所得無/爲之塗)

(而執有無之跡所謂爲/者敗之執者失之者也)故聖人無爲爲之

以生萬物無執執之以制所欲猶二匠之

造高臺而天地之生巨木自然而已(无爲/无敗)

(无執/无失)夫道德不嫉神明不賊和無不通大

无不克存亡自從吉凶自得(同道而道得/之同失而失)

(得/之)人窮事敗者釋自然而任知力去其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核心思想。牙齿还没长出、形体尚未成形时，最完美的状态是既看不见它出现，也看不见它消亡。真正的教化是以"不教"来引导，用"无名"来命名，以"无知"来认知，用"无形"来塑造。治理之道在于不让混乱产生，不让祸患萌发，天下自然无为，万物性命就能顺其自然。

就像泰山上的大树，树根深扎在阴处，枝叶伸展向阳，繁茂的枝叶花果看起来生机勃勃。那些几个人才能合抱、高达百尺的大树，都是从微小的种子开始，在看似"不作为"的过程中长成的。九层高台看起来像山丘般宏伟，百仞之高直入云霄，但它的基础却是从一筐筐泥土累积起来的。

刻意追求"大"反而不能真正变大，强求"小"反而不能真正变小；刻意拔高反而不能真正高，强压低下反而不能真正低。只有不刻意追求大小高低，才能真正成就大小高低。那些刻意作为的痕迹，恰恰是不作为的体现；看似不作为的状态，反而是真正的作为之道。

所以，强求成功反而导致失败，追逐利益反而招致祸害，执着生存反而加速死亡，追求兴盛反而走向衰败。越是紧抓欲望，欲望就越快消失；越是执着念头，念头就越快消散；越是固守身体，身体就越快衰亡；越是把持精神，精神就越快消退。

因此，圣人以"无为"的方式化生万物，用"不执着"的态度来节制欲望。就像工匠建造高台、天地孕育巨木那样，一切都是自然而成的。真正的道德（道家核心概念）不会嫉妒，神明不会伤害，和谐则无所不通，包容则无所不克。生死祸福都是自然规律，顺应道则得道，背离道则失道。世人之所以困顿失败，正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自然之道，而依赖智巧和蛮力。

而處其覆夫何故哉以求所求而欲所欲

(人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者/以有求欲而失根本故也)夫誠能愼終

如始爲所不欲守所不處動於未元反於

未始爲若不爲有若不有雖若不成物自

然也(始背於道終不/失之故无敗也)夫使神擾精濁聰明

不達動失所求靜喪所欲者貨與學也唯

能鍊情易性變化心意安無欲之欲樂无

事之事者道與德也(貨則擾神學則生僞/能欲不欲則不貴於)

(貨學不學則日損歸眞斯乃/合於道德何衆過之不復也)是故想道如

念親惡貨如失身思無思之思求無求之

求明白四達以學不知巧雕萬物以學不

能反衆人之所務而歸乎虚無欲不欲而

造虚玄學不學而窮妙極達人之所不能

通窮人之所不能測成人之所不能爲有

人之所不能得心志玄玄形容睦睦卧如

死尸立如槁木不思不慮若無所識使物

自然令事自事空虚寂泊身無所與萬物

紛紛各如其處魁如阜楬澹如巨表舉錯

廢置常與物反萬物應之故能深遠天下

大覆與神運轉輔天助地不敢生善(以輔/萬物)

(之自然而/不敢爲也)古之善爲道者(自治/然也)非以明民(无所/信也)將以愚之(塞其/心也)民之難治(不可/均也)以其知之(去忠/信也)以智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修道之人的处世态度与修行方法。根本原因在于人们总是带着欲望去追求，反而失去了根本。真正有智慧的人会像刚开始那样谨慎对待结局，做那些常人不想做的事，守住别人不愿守的境地。在事情还没成形时就行动，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看似不作为却有所作为，看似不拥有却真实拥有，虽然表面看来没有成就，但万物自然就成就了。

那些让心神混乱、精气浑浊，使人失去智慧，动时得不到所求，静时失去所欲的，都是因为贪图财货和执着学问。唯有能修炼性情、改变心意，安于无欲之欲，乐于无事之事的人，才符合道德的要求。财货会扰乱心神，学问会产生虚伪。能做到不贪图别人贪图的，不追求别人追求的，这才是合于道德的表现。

所以思念大道要像想念亲人，厌恶财货要像害怕失去生命。思考那些无需思考的道理，追求那些无需刻意追求的境界。虽然通晓四方之事，却要像什么都不懂；虽然能雕琢万物，却要像什么都不会。与常人追求的方向相反，回归到虚无的境界。追求别人不追求的而达到虚玄，学习别人不学的而穷尽奥妙。通达别人不能理解的，穷尽别人不能测度的，成就别人不能做到的，拥有别人不能获得的。

心境深远玄妙，外表安静平和。躺卧如同尸体，站立如同枯木。不思考不计较，好像什么都不懂。让万物自然发展，让事情自然成就。保持内心空虚寂静，身体不干预外物。万物纷繁复杂，各安其位。高大如山岳，平静如巨碑。举止行为常常与常人相反，万物却自然响应，所以能达到深远境界。天下自然运行，与神明一起运转，辅助天地而不刻意作为。

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用道来使百姓聪明（因为不需要刻意教化），而是使他们保持纯朴（关闭智巧之心）。百姓难以治理（因为不能强求一致），正是因为他们有了智巧（失去了忠信）。

治國(益事/文也)國之賊(傷害/民也)不以智治國(守素/眞也)國之福(民命/全也)知此兩者(禍福/門也)亦楷式(正之/元也)常知楷式(施王/身也)是謂玄德(莫見/聞也)玄德深矣(不可/見也)遠矣(不可/存也)與物反(與神/殊也)至於大順(天下/淳也)

指歸道德神明清濁太和天地人物若末

若根數者相隨氣化連通逆順昌衰同於

吉凶道德之意天地之心安生樂息憎惡

殺傷故命聖人爲萬物王利物受其福不

利則獲其恐聖人大懼恐後有患深原所

由莫善自然自然之路要在無形何以明

之莊子曰夫天地不知道德之所爲故可

爲然也萬物不覩天地之所以故不可存

也萬民不識主之所務故可安也四肢九

竅不諭心之所導故可全也夫萬物之有

君猶形體之有心也心之於身何後何先

流行血脉無所不存上下表裏無所不然

動與異事虚以含神中和外否故能俱全

是以昔之帝王經道德紀神明總清濁領

太和者非以生知起事開世導俗務以明

民也將以塗民耳目塞民之心使民不得

知歸之自然也(所謂古之善爲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是以

立民於昭昭而身處乎混冥教以不知導

以無形孝悌不顯仁義不彰君王無榮知

者無名無教之教洽流四海無爲之爲通

**白话解读**

治理国家时，如果统治者用智巧手段来管理（益事），反而会成为国家的祸害（贼），因为这会伤害百姓。不用智巧治国（守素），保持质朴本真，才是国家真正的福气，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要明白这两者的区别——用智巧治国是灾祸之门，守朴归真才是福泽之源。这种认知本身就是根本法则（楷式）。始终遵循这个法则来修身治国，就是最深远的德性（玄德）。玄德深不可测，超越感官认知，看似与常理相反而实际通向大道，最终能达到天下大治的境界（大顺）。

天地万物看似杂乱，其实像树根与枝叶般相互关联。阴阳二气流转，顺逆盛衰都暗合吉凶规律。道德（道与德的统称）的本意，就是顺应天地生养万物的本性——让生命安居乐业，厌恶杀戮伤害。所以圣人成为万物之主时，利益万物就获得福报，损害万物则招致灾祸。圣人最担忧的就是违背自然之道，因此深入探究本源，发现最高法则就是"自然"（无为而治）。这种自然之道的关键在于无形无迹。

就像庄子说的：天地不刻意追求道德却自然合乎道德，万物不刻意效法天地却自然依存天地，百姓不明白君主如何治国反而能安居乐业，身体四肢不刻意听从指挥反而能保持健全。万物有君主统领，就像身体有心灵主宰。心灵与身体哪分先后？它通过血脉周流全身，无处不在。同样，圣人治理天下时，表面看似无所作为，实则内含神明，内外协调才能保全整体。

古代圣王通晓道德、把握阴阳（神明）、调和清浊二气、统御太和元气，并非要用智识教化百姓，反而是要封闭百姓的感官欲望，让他们回归自然本性。所以让百姓生活在光明中，自己却居于混沌幽暗；用"不知"来教化，用"无形"来引导。不刻意彰显孝悌仁爱，不追求君王威名，不用言语的教化却能润泽四海，看似无为的作为却能通达天下。

達八方動與天地同節靜與道德同容萬

物並興各知其所名實俱起各知其當和

氣流通宇内童蒙無知無欲無事無功心

如木土志如死灰不覩同異不見吉凶故

民易治而世可平也是故安者民之所利

也生者民之所歸也民之所以離安去生

而難治者以其知也民知則欲生欲生則

事始事始則功名作功名作則忿爭起忿

爭起則大姦生大姦生則難治矣(所謂人/之難治)

(以其知/多故也)故以知爲國則天下智巧詐僞滋

生奇物並起嗜欲無窮奢淫不止邪枉纖

纖豪特爭起溪谷異名大禍興矣臣惑其

主子亂其父以白爲黑以亡爲有名變實

異劫殺生矣恍恍不可安易易不可全卷

甲輕舉海内相攻死者無數血流成川悲

痛怨恨氣感皇天星辰離散日月不光陰

陽失序萬物盡傷山枯谷竭赤地數千天

下窮困至於食人非天之辜上好智能而

教萬民也(好智之過遂至於此所謂以/智治國國之賊信不虚也)廢

棄智巧玄德淳樸獨知獨慮不見所欲因

民之心塞民耳目不食五味不服五色主

如天地民如草木巖居安處安樂山谷飲

水食草不求五穀知母識父不覩宗族沌

沌偆偆不曉東西男女不相好父子不相

戀不賤木石不貴金玉叢生雜處天下一

心八極共㫖九州同風蠹蟲不作毒獸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政治哲学。当统治者通达八方，行动时能与天地运行规律保持一致，静处时能与大道（宇宙根本规律）相合，万物就能自然生长，各自明白自己的本分，名实相符各得其所。和谐之气充满宇宙，百姓保持纯朴天性，没有过多欲望，不生事端，不追求功名，心如土木般平静，意志如死灰般淡泊，不分彼此，不辨吉凶，这样天下就容易治理太平。

百姓原本最需要安定生活，渴望生存繁衍。他们之所以背离安定、放弃生存而难以治理，正是因为有了过多智巧。人一旦有了智巧就会产生欲望，欲望产生就会开始争夺，争夺兴起就会产生功名心，功名心起就会引发纷争，纷争导致大奸大恶，天下就难以治理了。

如果用智巧治国，天下就会充满机巧诈伪，奇技淫巧层出不穷，欲望无穷无尽，奢侈享乐没有节制，各种歪门邪道纷纷兴起，连溪谷都要争个名分，大祸就会降临。臣子迷惑君主，子女扰乱父亲，黑白颠倒，存亡混淆，名实错乱，劫杀之事就会发生。天下动荡不安，战乱四起，海内互相攻伐，死者无数，血流成河。悲痛怨恨之气上达天庭，导致星辰离散，日月无光，阴阳失调，万物受损，山枯谷竭，千里赤地，天下穷困到人吃人的地步。这不是上天的过错，而是统治者崇尚智巧、教民机变的结果。

摒弃智巧，回归玄德（最深层的道德）和淳朴，独自体悟大道，不起贪欲，顺应民心，闭塞百姓的耳目欲望。不吃五味美食，不穿华美服饰。君主如同天地般自然无为，百姓如同草木般纯朴。住在山洞里安居乐业，饮山泉吃野果，不追求五谷粮食，知道父母却不讲究宗族关系，浑浑噩噩不分东西，男女不相爱慕，父子不相依恋，不轻视木石，不贵重金玉。大家杂居共处，天下同心，八方同旨，九州同风。这样就不会有蛀虫毒兽为害，天下自然太平。

生神龍與人處麟鳳遊於庭翔風𠺪𠺪醴

泉涓涓甘露漠漠朱草榮榮嘉禾豐茂萬

物長生非天之之福主知不知而名無名

也(不知之知不名之名/同乎道矣豈不然也)是以覩智識愚與

道同符知愚知智與道同㫖政教由之或

病或利明於病利大平自至明於利病萬

物自正(用智治國爲禍爲則不用智理國/爲福爲德此兩者之行可爲楷式)

(常知楷式/是謂玄德)是故愚智之識無所不克清凈

寧地爲類陰福衆世莫見故曰玄德玄德

深矣不可量測遠矣不可窮極與物反矣

莫有能克(所謂玄德深/遠與物反矣)玄德之淪罔蕩輓

遁恍惚無形反物之務和道德導神明含

萬國總無方六合之外毫釐之内靡不被

德蒙仁以存性命命終天年保自然哉(所/謂)

(至於大/順者也)江海所以能爲百谷王者(所因/然也)以其下之(下/百)(川/也)故能爲百谷王(無不/臣也)是以聖人(謂明/君也)其欲上民(處至/尊也)以言下之(順民/心也)其欲先民(无禍/患也)以身後之(先安/民也)故在上(爲人/元也)而民不重(民以/存也)居民之前(爲民/倡也)而民不害(民以/明也)天下樂推而上之(民以/全也)而不知猒(民以/安也)非以爭(去其/身也)故天下

**白话解读**

这里描述的是自然和谐、万物繁盛的理想状态：神龙与人类和平共处，麒麟凤凰在庭院中漫步，和风轻轻吹拂，甘甜的泉水涓涓流淌，甘露滋润大地，红色的瑞草茂盛生长，庄稼丰收。万物自然生长繁荣，这不是上天刻意赐福，而是因为统治者懂得"不知之知"（超越表面认知的智慧）和"不名之名"（超越名相的境界），这种境界与大道相通。

真正智慧的人看起来好像很愚钝，其实与大道本质一致；看似愚钝的表现下藏着真智慧，这与大道的旨意相同。政治教化如果遵循这个原则，有时看似不利实则有利，明白祸福相倚的道理，太平盛世自然到来；看清利与害的本质，万物就能自然归于正道。用智巧治理国家反而会带来祸患，不用智巧治国才是真正的福德。这两种治国方式的对比，可以作为永恒的典范。

这种深远玄妙的德性（玄德）清净安宁，像大地般默默承载万物，暗中造福世间却不显露，所以称为"玄德"。它深不可测，广不可量，与世俗认知相反却无所不能。玄德的作用无形无相，随顺万物本性，调和道德，引导神明，包容万国，无论多么微小的存在都蒙受其恩泽，得以保全性命，安享天年，回归自然本真。

就像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是因为它甘居低处，所以百川自然归附。圣人（明智的君主）要想领导百姓，就要言语谦下；要想引导民众，就要把自身利益放在后面。因此圣人居于上位而百姓不觉得压迫，站在前列而百姓不感到妨害，天下人都乐意推举他，永远不会厌弃。这不是靠争夺得来的，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无人能与他相争。

莫能與之爭(無不/勝也)

指歸道德不生萬物而萬物自生焉天地

不舍羣類而羣類自託焉自然之物不求

爲王而物自王焉故天地億萬而道王之

衆陽赫赫而天王之陰氣漻漻而地王之

倮者穴處而聖人王之羽者翔虚而神鳳

王之毛者蹠實而麒麟王之鱗者水居而

神龍王之介者澤處而靈龜王之百川並

流而江海王之凡此九王不爲物主而物

自歸焉無有法式而物自治焉不爲仁義

而物自附焉不任知力而物自畏焉夫何

故哉體道合和無以物爲而物自爲之化

是故江海之王也非積德政累仁愛流神

明加恩惠以懷之又非崇禮義廣辭讓飾

知故設巧能以悦之也又非出奇行變起

權立勢奮武揚威重生累息百事以制之

也清靜處下虚以待之無爲無求而百川

自爲來也百川非聞海之美被其德化歸

慕之也又非拘禁束教有界道畫東西而

趨之也然而水之所以貫金觸石鑽崖潰

山馳騁丘阜以赴隨江海無有還者形偶

性合事物自然也由此觀之卑損之爲道

也大矣百害不能傷知力不能取不戰而

强不威而武默然無爲與萬物市夫溪谷

爲卑不爲東西故能達而不窮江海處下

不爲廣大故能王而不休(江海所以能爲/百谷王者以其)

(善下之故/信矣夫)是以明王聖主之欲尚民也以

**白话解读**

这段话讲的是"道"如何自然而然地统御万物。老子用"九王"的比喻说明：真正的统治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顺应自然。

道德（指宇宙本源规律）不主动创造万物，但万物都因它而生；天地不刻意包容众生，但众生都依附其中。自然界的万物不需要争夺王位，却各自成为自己领域的主宰——比如天地虽大，仍要遵循道的统御；阳气旺盛，天就成为主宰；阴气凝聚，地就成为主宰。人类中圣人成为领袖，鸟类中凤凰称王，走兽中麒麟为首，水中神龙为王，沼泽灵龟称尊，百川归海为宗。

这九种主宰都不是靠强求得来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它们不需要制定规则，万物自然有序；不刻意推行仁义，万物自然依附；不施展智谋武力，万物自然敬畏。为什么呢？因为它们都符合"道"的和谐本质，不强行干预，反而让万物自行演化。

就像江海能成为百川之王，不是靠积累德政、施恩惠，也不是靠推崇礼义、施展智谋，更不是靠炫耀武力、控制万物。它只是保持清净，处于低处，虚怀若谷，无为无求，百川就自然归附。这不是因为百川仰慕海的品德，也不是被强制规范流向，而是水的本性使然——遇到金石就穿透，遇到山崖就冲刷，最终都奔向江海。

所以说，谦卑处下才是真正的大道。这种道不会被伤害，智慧武力也无法夺取。不用争斗自然强大，不显威严自然勇武。默默无为，却能与万物和谐共处。溪谷因为甘居低下，不分东西，所以能永远流通；江海因为甘处卑下，不刻意扩张，所以能永恒为王。这就是圣明的君主统治百姓的道理——像江海一样谦卑处下，自然获得拥戴。

自然之性盛德之恩容卑辭敬比於庶人

視身如地奉民若天昭然獨知而不可測

卓爾獨能而不可原深察博達而不可塞

聰明並流而不可壅不以役物反以後民

(聖人雖有如此之能不以上人以其言下/之不以先人以其身後之故人樂推而人)

(猒/也)故民履之如地託之若神常在民上王

土配天其欲先人處窮寵秉至尊長生乆

視樂以無患則去志無身以安萬民身勞

而民佚身後而民先在上而民以生在前

而民以安民以生故戴之而不以爲重民

以安故後之而不以爲患(人所以戴之而/不爲重者以其)

(於人有益故居/人前而人不害)是以天下推而上之引而

先之喜而不倦樂而不猒故聖人之王也

非求民也民求之也非利民也民利之也

非尚民也民尚之也非先民也民先之也

故能極弊通變救衰匡亂以至太平上配

道德下及神明淪唐唐含冥冥馳天地騁

陰陽夫何故哉以去心意而後其身也是

故不爭之德因人之力與道變化與神窮

極唯棄知者能順其則(夫如是者豈/有人與爭也)故王

事自然不得妄起得之全命持之有理聖

知有性治之有道失其理則王事不成去

其道則性情不則是以聖人信道不信身

順道不順心動不爲己先以爲人無以天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的是圣人（道德修养极高的人）如何以谦卑无私的态度治理天下。圣人虽然具备超凡的智慧和能力，却始终保持谦逊，把自己看得像大地一样平凡，把百姓看得像上天一样尊贵。他们洞察一切却深藏不露，才智超群却不显露锋芒，广博通达却不固守己见。

圣人从不利用自己的才能去支配外物，反而处处为百姓谋福利。他们说话谦和，做事不争先，甘愿退居人后。正因如此，百姓反而像依靠大地那样信赖他们，像敬奉神明那样尊崇他们。圣人虽然身居高位，却始终把百姓利益放在首位，自己辛劳而让百姓安逸，自己退让而让百姓优先。百姓因为得到生存保障而拥戴他，却不觉得是负担；因为获得安定生活而追随他，却不会感到忧虑。

圣人能够成为君王，不是刻意追求来的，而是百姓主动推举的；不是圣人要给百姓利益，而是百姓自然获得利益。圣人不用强制手段就能让天下归心，因为他们摒弃个人私欲，把自身利益放在最后。这种不与人争的品德，让他们能够顺应自然规律，借助众人力量，与大道变化同步，与神明奥妙相通。

真正的王者行事合乎自然法则，不妄为强求。保持这种治国之道就能保全性命，治理有方。圣人不迷信个人才智，而坚信大道；不顺从私心欲望，而遵循天道。他们行动不以私利为先，而是为百姓谋福，这样就没有人与之为敌。这就是圣人无为而治的至高境界，最终能达到天下太平，与天地道德相配，与阴阳变化相合的境界。

下爲故天下爭爲之臣(誠哉是言爲國之/寳千帝萬王不能)

(行唯得少分即爲物主有始無終還復困/窮能同其妙不遺身殃是謂襲常永無疆)

(也)

天下謂我(與我/名也)大似不肖(象无/形也)夫唯大(德隆/盛也)

故似不肖(反類/病也)若肖(衆所/榮也)乆其小矣(逆天/行也)我

有三寳(道之/用也)持而保之(心所/從也)一曰慈(悲初/傷也)二

曰儉(愼微/己也)三曰不敢爲天下先(託後/行也)慈故能

勇(弱生/强也)儉故能廣(儉生/長也)不敢爲天下先(任自/然也)

故能成器長(後生/先也)今釋慈且勇(爲堅/剛也)釋儉且

廣(爲大/彰也)釋後且先(爲物/唱也)則死矣(大命/喪也)夫慈以戰則勝(民用/情也)以守則固(得民/誠也)天將救之(與敵/殃也)以慈衛之(苞以/生也)善爲士者不武(去强/梁也)善戰者不怒(忠威/暴也)善勝敵者不與(反爲/常也)善用人者(得/其)(心/也)爲之下(言行/尊也)是謂不爭之德(福自/萌也)用人之力(獲其/功也)是謂配天(與天/同也)古之極(聖道/窮也)

指歸物有同而異有異而同有非而是有

是而非此君子之所以無患而衆世之所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治理天下和为人处世的智慧。老子提出了三个重要的原则（三宝）：第一是慈爱，第二是节俭，第三是不敢为天下先。

慈爱能使人真正勇敢，因为心中有爱才会为保护他人而奋不顾身。节俭反而能让资源更广泛地惠及众人，就像细水长流。不敢争先反而能成为众人的领袖，因为不争的人反而能得到大家的拥戴。

如果抛弃慈爱去逞强斗勇，放弃节俭去铺张浪费，舍弃谦让去争名夺利，那就会走向灭亡。用慈爱之心作战能胜利，防守能稳固，因为民众会真心拥护。上天要救助谁，就会用慈爱来保护他。

真正高明的人不靠武力压服别人，善于作战的人不会被激怒，常胜的将领不靠硬拼，善于用人的人懂得谦卑处下。这种不与人争的品德，才是符合天道的最高境界。

最后指出事物的辩证关系：表面相同的事物本质可能不同，看似不同的事物本质可能相通；有些看似错误的事情其实正确，有些公认正确的事情反而有问题。明白这个道理，君子就能避免灾祸，而普通人却常常因此陷入困境。

以憂悲也(日月出入異而明同賢愚形容/同而心異君子則能同塵而无)

(患小人則欲出衆故有憂/故云有同而異有是而非)何以效之莊子

曰夫日月之出入也同明人之死生也同

形春秋之分也同利玄聖之與野人也同

容通者之與閉塞也同事道士之與赤子

也同功凡此數者中異而外同非有聖人

莫之能明是以天下嫌疑眩燿結構紛繆

是非是以聖人似不肖(天下皆謂我/大似不肖也)夫何

故哉得道之士外亡中存學以變情爲以

治己實而若虚渾渾冥冥若無所以容疏

言訥貌樸而鄙情達虚無性通無有寂泊

無爲若無所止遁名逃勢與神卧起執道

履和物無不理不合時俗與天地友衆人

僣僞以直爲醜殃塗異指謂之病矣(夫唯/大故)

(似不肖所以/人謂之爲病)夫小人則不然博學多識以

釣智名異行顯功以疑仁賢詐世治俗飾

辭盛容卑體阿順以揄愛恩先指承意以

獲衆心朋黨相結多挾賊人勞鮮而禄重

功寡而爵尊國貧而家富主微而身貴動

權生變竊乗盛勢名號隆盛震動境外憍

奢暴逆縱恣不制順心而卑情忤而奪動

喪民命靜生物穢張目而物傷開口而民

害此時俗之所榮而世之所謂肖者也若

然者道德所離神明所去天地所憎陰陽

所惡物類不比民人不附動無所不終靜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得道之人和世俗之人的本质区别。日月虽然运行轨迹不同但光明相同，人的生死形态相似但境界不同。智者与愚者外表看似一样，内心却有天壤之别。

真正得道的人（玄圣）和普通人（野人）外貌相似，通达之人和闭塞之人做的事相同，修道之人和婴儿（赤子）的作为看似一样。这些现象表面相同实则本质迥异，只有圣人才能看透其中差别。世人常被表象迷惑，陷入是非纷争。

得道者外在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内心持守大道。他们学习是为了改变性情，行事是为了修养自身。看似空虚实则充实，浑浑沌沌好像无所容受，言语迟钝、相貌朴实，但性情通达虚无之境。他们淡泊无为，不追名逐利，与神明同住，持守大道和谐万物。这种不合时宜的处世方式，反而被世俗视为病态。

世俗小人则相反：用博学多闻来沽名钓誉，靠标新立异来标榜功绩。他们粉饰言辞、谄媚逢迎，结党营私谋取私利。国家贫弱而自家豪富，君主式微而自身显贵，仗势弄权作威作福。骄奢淫逸、倒行逆施，动辄伤人性命，静则滋生污秽。这种人为世俗所称羡，却是道德背离、神明厌弃的存在。

天地阴阳都厌恶这种人，万物不愿亲近，百姓不会归附。他们无论动静都会招致恶果，这正是因为背离了自然之道。

無所不得生爲患害死爲福喜衆俗迷妄

浸以相導所獲者微其日甚乆(若肖乆/其細也)故

得道之士則不然體虚積慈視物如已(一/曰)

(慈)檢形促容歸於微纖(二曰/儉)玄默託後不

爲物先合和順理以應自然(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動

靜與衆反出入異門户不以勇勇故不怒

而天下恐(慈故/能勇)不以廣廣故不施而天下

往(儉故/能廣)不以先先故不言而天下長(不敢/爲天)

(下先故能/成器長也)是故岀慈入勇出儉入廣釋後

且先反和逆神動違自然福與之遠禍與

之鄰大命以絶神氣散分天地不能安道

德不能存臨死不覺怨命尤天非命薄也

非人賊也安憍樂勢廢道而上力也(所謂/釋慈)

(且勇釋儉且廣釋/後且先則死者也)夫慈之爲行也甚和以

眞動得人力靜合天心卑損弱小爲萬物

君匡世救俗和順天人戰不可敗守不可

攻(夫慈以戰則勝/以守則固者也)夫何故哉天地並生變

化無窮方戰之日地爲之動天爲之震天

降變怪地出風盲鬼神並見爲敵起殃祐

我將相助我萬民怒我士卒以至羣生牛

絶其紖馬絶其糧飛禽拊翼獸下而行虎

兕可戰攫鳥可將敵人驚恐伏甲受兵(天/將)

(救之以/慈衛也)故賢佐勝將之立身也不强不大

**白话解读**

世俗之人常常陷入迷妄，认为活着就是祸患，死亡反而是福气。这种错误观念相互影响，导致人们获得的益处越来越少，而弊端却日益加深。

得道之人则完全不同：他们首先保持内心虚静，心怀慈悲，看待万物如同看待自己（这就是"慈"的境界）。其次约束自己的形体举止，归于简约朴素（这就是"俭"的修为）。再者保持玄妙静默，甘居人后，不争先夺利，顺应自然规律（这就是"不敢为天下先"的智慧）。

他们的行为与常人相反：不刻意表现勇猛却自然具备勇气（因为心怀慈悲所以能勇）；不刻意追求广大却自然获得广阔（因为持守俭朴所以能广）；不刻意争先却自然成为领袖（因为甘居人后所以能成器长）。

如果反过来抛弃慈悲去逞勇，放弃俭朴求广大，舍弃谦让争抢先，就会违背自然规律，招致灾祸临近。这样的人生命将尽时，神气涣散，连天地都无法保全他。他们临死时还怨天尤人，其实并非命运不公，而是自己骄纵任性、背离大道所致。

慈悲这种德行最为纯真：行动时能得到众人支持，静处时符合天道。虽然看似谦卑柔弱，却能成为万物的主宰。用慈悲来匡救世道，调和天人关系，就能战无不胜、守不可破。为什么呢？因为天地与之共生，当征战之时，天地都会为之震动，降下祥瑞，鬼神也会相助，连禽兽都会自动解除束缚来助阵，敌人自然闻风丧胆。

所以真正的贤能之士立身处世，不靠强横也不求盛大，而是以慈悲为根本。

不堅不剛柔弱畏武敵即消亡(善爲士/者不武)戰

則損心外意崇體和平辭小託後動靜應

天不以愠起怒不以武興兵(善戰者/不怒也)其欲

勝敵常以反行計運無形以收敵神動因

彼之所有變因彼之所爲反之覆之以處

其奇故使彼邪我正彼言我聽彼怒我喜

彼動我靜開其所利以利其命(善勝敵/不爭也)用

人則下之以言示之以利陳之以誠使之

自至(善用人/者爲下)是以不爭不求以得民意以

順民心秉其要忌(是不爭/之德也)彼人離散而我

順比敵欲不亡而不能我欲不存而不得

(是用人/之力也)當此之時道爲之無德爲之始神

明爲經太和爲紀清濁爲家萬物爲子三

光爲佐四時爲輔靜爲物根動爲化首物

類託之無有患咎德與天齊乆而不殆自

今及古聖智之道變化終始自天而王皆

由此矣(是謂配

**白话解读**

善于带兵的人不会逞强好斗。打仗会损耗心神，向外追求胜利反而会扰乱内在的平和。真正高明的将领不会因为愤怒而发动战争（这就是"善战者不怒"的道理），想要战胜敌人，常常采用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

他们运用无形的计谋来瓦解敌人的斗志，行动总是根据对方的实际情况来调整，利用敌人自己的行为来反制他们。敌人凶暴我就端正，敌人叫嚣我就静听，敌人发怒我就欢喜，敌人躁动我就沉静。通过给予对方想要的利益，来最终掌控他们的命运（这就是"善胜敌者不与争"的智慧）。

任用人才时，要谦卑自处，用言语开导他们，用利益引导他们，用诚意打动他们，让他们自愿归附（这就是"善用人者为之下"的奥妙）。不争夺、不强求，反而能赢得民心。掌握这个关键，就能让敌人自行瓦解，我想不胜利都不行（这就是"不争之德"的力量）。

这种境界下，大道（宇宙本源）成为统帅，德行成为根基，神明（先天灵性）作为准则，太和（阴阳调和）作为法度。清浊二气构成存在的基础，万物如同子女，日月星三光作为辅佐，四季变化作为助力。静默是万物的根本，行动是变化的开端。万物都依托于此，就不会有灾祸，德行与天道相合，永远长存。

从古至今，圣人的智慧、天地的变化、王朝的兴替，都是遵循这个原理（这就是"配天古之极"的境界）。

天/古之極也)道德眞經指歸卷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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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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