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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藏室纂微篇》卷4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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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藏室纂微篇》卷4

洞神部 · 卷 4 / 10 · 6,59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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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10 卷，约 72,976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3—652 十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03）](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03)；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藏室纂微篇》卷4，据 Kanripo KR5c0103（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03/juan/4/，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03/juan/4/#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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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4 / 10

道德眞經藏室纂微篇卷之四欲四

碧虚子陳景元纂

道經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弊則新少則得多則惑

夫聖賢之士博通古今鈎深致遠廓然見

獨而蟠曲才能未嘗顯燿者欲遠害全身

也聰達明察功業顯著心直如矢志端如

弦常枉己屈伏而不自伸者此則大直之

士也又解至人不與物逆物來枉已則屈

伏以受之彼必内省知非則直自歸之故

曰枉則直也夫陵原川谷之變高下不常

川谷窪下則水就而滿之陵原高峻則雨

剥而頽之人之謙下則衆仰而歸之以致

其光大故曰窪則盈人有賢才而能攴離

其德弊薄其身則衆共樂推而其道日新

矣故曰弊則新夫少者簡易之謂易曰易

簡而天下之理得矣西升經曰子得一萬

事畢多者博學之謂莊子曰文滅質博溺

心列子曰路多岐則亡羊學多方則喪道

也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

經曰道生一一者道之子謂太極也太極

即混元亦太和純一之氣也又無爲也聖

人抱守混元純一之道以復太古無爲之

風可以爲天下法式何以謂一爲無爲也

經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莊子曰天

無爲以之清地無爲以之寧以此可明矣

自曲則全下六事尚有對治之迹此云抱

一無爲可以兼包之故爲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通过一系列辩证关系，阐述了道家处世修身的智慧。

弯曲反而能保全自身，看似委屈反而能通向正直。就像低洼的地方自然会被水填满，破旧的东西反而能获得新生。追求简单反而能得到更多，贪多反而会迷失方向。

真正有智慧的圣贤之人，虽然学识渊博、见识深远，却总是保持低调内敛。他们像弓弦一样正直，却甘愿委屈自己而不张扬，这才是真正的正直。至德之人不与外物对抗，遇到阻碍就暂时退让，对方终会认识到错误而主动改正。

就像山川地貌有高低变化，人若保持谦卑，反而能获得众人的敬仰。有才能却不炫耀，看似薄弱却能得到众人推崇，这样他的道行就会日益精进。简单才是根本，正如《易经》所说，掌握了简易之理就能明白天下大道。《西升经》也指出，把握根本就能通晓万事。相反，过分追求广博反而会迷失本心，就像岔路太多容易丢失羊群，学得太杂反而会失去正道。

所以圣人持守"一"这个根本原则作为天下的典范。"一"是道的体现，称为太极，也就是混沌未分的元气，代表无为的境界。圣人坚守这种纯一之道，回归上古无为的风尚，就能成为天下的楷模。正如经文所说：天因持守"一"而清明，地因持守"一"而安宁。《庄子》也指出，天地的清宁都源于无为。

前面说的六种处世方法还有刻意为之的痕迹，而持守"一"的无为境界则能包容一切。不自我表现反而能彰显，不自以为是反而能明辨，不自我夸耀反而能成就，不骄傲自满反而能长久。

此四事皆無爲之識夫聖人無爲何嘗顯

見己之才能則天下自然稱其明矣河上

公曰聖人雖明不自見千里之外乃因天

下之目以視之故能明達夫能用天下之

目者亦不自顯見之意也音訓雖異其㫖

略同且聖人虚靜何嘗自是而非人蓋彼

我都忘則天下自然稱其是而其德彰矣

聖人恬憺何嘗自伐取其德美則天下自

然稱其功業矣聖人寂莫何嘗自矜大其

賢貴則天下自然稱其有道而長存矣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鴻烈解曰趙簡子死未葬中牟入齊已葬

五日襄子起兵攻之圍未合而城自壞者

千丈襄子擊金而退軍吏諫曰君誅中牟

之罪而城自壞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

曰吾聞之叔向曰君子不乘人於利不迫

人於險使之治城城治而後攻之中牟聞

其義乃請降故曰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

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虚言哉誠全而歸之

夫聖人純一無爲何嘗有爭競之心哉經

曰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

據攫鳥不搏蟲獸尚爾況於人乎然而上

古有此曲全之語豈今日之寓言哉人能

行之誠有全德之美而歸之于身此再三

勸勵之深㫖也(曲全抱一不矜不伐不矜/伐則希言故次之以希言)

(自/然)希言自然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圣人（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的四种无为品质：不自显才能、不自以为是、不自我夸耀、不骄傲自大。

首先说圣人不刻意表现自己的才能。就像河上公（汉代著名道学家）解释的，圣人虽然明达，但不会自己到处显摆，而是借助天下人的眼睛来观察事物，所以才能真正明察秋毫。这种用天下人之眼的做法，本身就包含着不自我炫耀的深意。

其次说圣人不自以为是。圣人保持虚静的心态，从不认为只有自己正确而否定他人。当消除"我"与"他"的分别时，天下人自然就会认可他的正确，他的德行也就彰显出来了。

再说圣人不自我夸耀。圣人恬淡寡欲，从不夸耀自己的美德，这样天下人反而会称赞他的功业。最后说圣人不骄傲自大。圣人甘于寂寞，从不自视高贵，这样天下人自然认为他有道，从而能长久存在。

正因为圣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人能与他相争。《鸿烈解》中举了个例子：赵襄子（战国时期赵国君主）在父亲赵简子刚去世时就准备攻打中牟，但看到城墙自己倒塌后反而退兵。他认为君子不应趁人之危，最终中牟人感佩他的道义主动投降。这就是"不争而胜"的实例。

古人说的"委曲求全"并非空话。圣人保持纯真无为的心态，根本没有争强好胜的念头。《道德经》说德行深厚的人就像婴儿，毒虫不蛰、猛兽不伤、恶鸟不抓。连动物都如此，何况是人呢？上古就有这种"以曲求全"的智慧，并非只是寓言。人若能践行，确实能获得完美的德行。这就是经文中反复强调的深意。

接着讲到"少说话才符合自然之道"。狂风刮不了一早晨，暴雨下不了一整天，过度的事物都不能持久。这就是为什么要把"少言"和"自然"放在一起论述的原因。

易曰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貴其希疏

而戒其不常也言希疏則合自然夫至人

有問即應接物即言動靜以時故合自然

以諭風雨時若則利乎萬物暴卒不常則

爲害飄猛烈也驟暴急也從旦至晡爲終

朝自早及暮爲終日夫山澤相通爲此飄

風陰陽噴激作此驟雨蓋由陰陽失節和

氣不洽而致此故不能長乆也以況於人

語言違戾喜怒不常其於純和寧不喪乎孰爲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乆而況於人乎

設問誰爲此飄風驟雨者乎答是天地之

所爲也夫形之大者莫過乎天地氣之廣

者莫極乎陰陽陰陽相擊天地交錯而爲

猛風暴雨尚不能崇朝終日何況人處天

地之間如毫末之在馬體況敢縱愛欲任

喜怒暴卒無節趣取速亡不亦悲乎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

從爲也順也夫道虚無自然安靜簡易之

謂也言人爲事當從順于道希言愛氣永

保天和豈可若飄風驟雨而不乆長也然

而順道者動與陽同波靜與陰同德聚則

成形散則成氣岀有入無同於妙道行乎

德者内全諸已不喪精神外濟于物澤及

蒿萊功成不居同於上德趣嚮失者以嗜

欲爲樂韁鎖爲榮苶然疲役而心不悔甘

乎死地同於喪失也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信不足有不信

**白话解读**

《易经》说：善良的人言语少，浮躁的人话多。这里强调珍贵的是言语稀少，警惕的是言行无常。言语稀少才符合自然之道。真正得道的人，别人有问就回应，遇事才说话，动静都合乎时宜，所以能与自然相合。

就像风调雨顺对万物有利，而突然的暴风雨就会造成灾害。狂风猛烈，暴雨急促，从早到晚刮个不停。山泽之气相互激荡形成狂风，阴阳二气剧烈冲撞产生暴雨，这都是因为阴阳失调、和气不畅所致，所以不能持久。人的情况也是如此：言语乖戾，喜怒无常，这样怎能保持纯真平和的本性呢？

试问谁造成这些狂风暴雨？答案是天地所为。论形体之大莫过于天地，论气机之广莫过于阴阳。阴阳相冲、天地交错的狂暴风雨尚且不能持续一整天，何况人处在天地之间，渺小如马身上的一根毫毛，怎敢放纵欲望、任性喜怒、行为暴烈没有节制，自取速亡呢？这不是很可悲吗？

所以遵循"道"的人：依道而行者与道合一，修德者与德合一，迷失者与迷失合一。"从"就是顺应。所谓"道"，就是虚无自然、安静简易的法则。人做事应当顺应大道，少说话、保养元气，永保天然和谐，怎能像狂风暴雨那样不能持久呢？

顺应大道的人：动时与阳气同波，静时与阴气相合；聚则成形体，散则化元气；出入有无之间，与玄妙大道同在。修德的人：内在保全本性不耗精神，外在惠及万物恩泽草木；功成而不居功，与高尚品德相合。迷失方向的人：以欲望为乐，以束缚为荣；疲惫不堪却不知悔改，甘愿走向灭亡，与丧失本性者同流。

与道合一的人，道也会接纳他；与德合一的人，德也会接纳他；与迷失合一的人，迷失也会吞噬他。（之所以会迷失）是因为诚信不足，才会不被信任。

言氣類相感有如此也夫體冥妙道者非

但民之樂推而大道之君亦得其人矣功

合上德者非但民之仰戴而至德之士亦

得其人矣心溺于喪失者非但尸魄之欣

樂而失喪之徒亦得其人矣蓋各以類應

也是以信乎道者得其道信乎德者得其

德不信于道輕忽于德故道亦不應德亦

無稱天下豈有信之者哉故曰信不足有

不信(希言寡辭自然同道道同德洽/而无跨跂故次之以跂者不立)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跂者舉踵而望又進貌跨者夾物也又超

略貌夫饕餮冒進之夫跂望非分欲求寵

榮雖苟得之有若延頸舉踵何能乆立乎

而又才力卑劣欲超略勝人衆共蔽之使

不得言跨步夾物心欲速達何由得行乎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

曲則全第二十二章明聖人無爲不自矜

伐而未嘗彰顯此章言小夫則不然自見

己之才美賈衒而蔽人其於事也豈得明

乎自是而非彼美己而惡人其於理也豈

得彰乎仁不濟物義不裁非自取名譽以

爲光燿其於治也豈有功乎矜大己能以

壓愚下其於道也豈得長乎其於道也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附形曰贅疣之類也巳上自矜等行其於

無爲常道猶棄餘之食適使人惡附贅之

形適使人醜凡物尚惡之況有道之士曷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讲的是万物同类相感的道理。真正领悟大道（宇宙根本规律）的人，不仅百姓乐意追随，连通晓大道的君主也会赏识他；德行高尚的人，不仅百姓敬仰，连具备最高德行的贤士也会认同他。同样，沉迷于丧失之道的人，不仅游魂野鬼喜欢，那些同样迷失自我的人也会亲近他。这就是物以类聚的道理。

所以，信奉大道的人自然能领悟大道，崇尚德行的人自然能获得德行。那些轻视大道、忽视德行的人，大道不会回应他，德行也不会彰显，天下怎会有人信任他呢？所以说"诚信不足的人，自然得不到信任"。

踮着脚尖想站得高的人反而站不稳，跨着大步想走得快的人反而走不远。踮脚是伸长脖子张望的样子，跨步是急于超越他人的姿态。那些贪得无厌、急功近利的人，就像踮脚张望想获取不该得的荣华富贵，即便暂时得到，又怎能长久保持？而那些才能平庸却想超越众人的人，大家都会阻挠他，就像跨步夹物想快速到达，反而走不动路。

自以为是的人反而看不清真相，固执己见的人反而不能彰显真理，自我夸耀的人反而没有真正功绩，骄傲自大的人反而不能长久。

第二十二章"曲则全"讲的是圣人（得道之人）无为而治、不自我夸耀却能成就一切。本章则指出普通人恰恰相反：炫耀自己的才能反而蒙蔽了判断，怎能看清事物本质？固执己见否定他人，怎能明白真理？空谈仁义却不付诸实践，靠虚名来装点门面，怎能真正治理好事务？仗着自己能力强就欺压弱者，又怎能长久遵循大道？

这些行为对于大道而言，就像吃剩的饭菜和多余的赘瘤，连普通人都厌恶，更何况得道之人怎会这样做？多余的肢体让人生厌，多余的行为同样招人反感。

嘗厝身處之乎(跨跂贅行有道不處其迹/混成故次之以有物混成)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有物混成者道之宗也故眡之不見聽之

不聞搏之不得夫至理湛然而常存故謂

之有物眞道萬泒而莫分故謂之混成然

混成不可得而知萬物由之以生故曰有

物混成也先天地生者道之元也經曰吾

不知誰子象帝之先莊子曰夫道在太極

之先而不爲高在六極之下而不爲深先

天地生而不爲乆長於上古而不爲老此

皆標道之大體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爲天下母

寂者無聲寥者無形既云有物混成尋其

形聲窅眞空洞無象無質故曰寂寥夫大

塊卓然無物可比且形影因待猶言獨化

況妙道廓然何物能偶故曰獨立物雖千

變萬化出生入死而妙道未嘗遷革故曰

不改且道之用也散則沖和之氣徧于太

無斂則純精之物藏于黍粟周流六虚應

用不窮故曰不殆物無大小皆仰於道得

之則全離之則殞生之成之咸有所賴故

曰爲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

夫大道無形故眠聽莫聞搏取不得既無

形聲端緒故不知其名然而前稱有物則

有體用體用既彰通生萬物就用表德字

之曰道包含天地其體極大故强爲之名

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的是"道"的本质特征。首先指出有一种混沌未分的存在（混成），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这就是道的根本。它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却真实永恒地存在着。万物都从它而生，却又无法确切认知它。道存在于太极（宇宙本源）之前，超越空间高低和时间长短，是永恒的存在。

接着描述道的状态：寂静无声、空阔无形（寂兮寥兮），独立存在永不改变，循环运行永不衰竭。它遍布整个宇宙，既能化为弥漫天地的元气，又能凝聚在微小颗粒中，是孕育万物的母体（天下母）。虽然我们无法确切命名它，勉强称之为"道"，因其广大无边又叫做"大"。

这个"大"具有三种特性：一是运行不息（逝），二是扩展至无限远（远），三是最终返归本源（反）。道就是这样循环往复、周流不息的存在，既创生万物又使万物回归本原。

逝往也凡物之大皆有邊際唯道無窮無

極往無涯畔故大曰逝愈逝愈遠莫究其

源故逝曰遠雖遠出八荒之外而收眠反

聽湛然於方寸之間若鑑之明應而不藏

故遠曰反反復也往而還復没而復生陰

而復陽皆道之化也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

道爲天地之始曠蕩無不制圍萬物得之

則生士民懷之則尊故曰道大天者顛而

在上運動不息覆物無窮故曰天大地者

凝而在下寂然不動柔順安靜厚載無窮

故曰地大王者清靜無爲化被萬物黔黎

之首不敢與天地道爲比故云亦大也域

中四大謂道天地王也域者限也夫道大

包宇宙細入秋毫或超象外或處域中自

地而上皆屬于天不必高遠蒼蒼之謂也

天在地外地處天内王者人倫之尊居九

州之間皆處于域中故曰域中四大也而

王者參天地之道秉萬物之權於四大之

中預其一焉莊子曰莫神於天莫富於地

莫大於帝王帝王之德配天地可不慎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此戒王者當法象二儀取則至道天下自

然治矣夫王者守雌靜則與陰同德所載

無私是法地也又不可守地不變將運剛

健則與陽同波所覆至公是法天也復不

可執天不移將因無爲與道同體其所任

物咸歸自然謂王者法天地則至道也非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阐释了"道"的无限性和"四大"（道、天、地、王）的相互关系。道是永恒无限的，它往而不返，深远莫测，却又能在方寸之间显现。道能循环往复，使万物生死交替、阴阳转换。

天地间有四大存在：道是天地本源，无边无际却主宰万物；天在上方运动不息，覆盖万物；地在下方安静承载万物；君王（指理想的统治者）以清静无为的方式教化百姓。虽然君王不能与道、天、地并列，但因统领人伦，故也算作一大。这四大都存在于宇宙界限之内。

君王应当效法天地之道：保持谦和宁静是效法大地；运用刚健力量是效法上天；遵循无为原则是效法大道；最终让万物回归自然状态。就像庄子说的，天最神妙，地最富饶，帝王最伟大。帝王的德行要与天地相配，因此必须谨慎行事。

这里强调，君王若能效法天地运行规律，遵循大道无为的原则，天下自然就能得到治理。这种效法不是机械模仿，而是层层递进：先效法地的承载，再效法天的运行，进而效法道的本性，最终达到自然而然的状态。

天地至道之相法也宜察聖人垂教之深

㫖不必專事空言也(混成之道是謂彊名/彊名四大王居其一)

(王者以重制輕故/次之以重爲輕根)重爲輕根靜爲躁君

夫草木花葉輕脆而居標枝者則爲風霜

之所零落根本堅重而處于深下者則物

莫能傷而長存以況治身治國當以厚重

爲根本夫龍蛇蟠屈沉靜則能變化升騰

虎豹威猛躁動故遭射獵天虧以况治身

者心安靜則萬神和悦故無嗜欲奔躁之

患治國者君無爲則百姓樂康故無權臣

撓亂之憂也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

輜屏車又大車也重者重其行事也夫至

人君子未嘗容易其言行凡所行必具輜

車所言必重其事言行尚爾況於至道豈

敢須臾離乎或以輜訓靜者亦戒其靜與

重也又解行邁之人未嘗遠離其輜車重

載者以其衣食之資所在也茍遠而棄之

則有委困道途之患以況君子若離道之

重靜以行輕躁其於身患豈爲細哉雖有榮觀宴處超然

榮觀紛華貌宴安也言至人君子常憺怕

其心不以紛華榮觀爲美無爲宴安超然

遠寄遺其驕侈此亦守重靜之㫖也一本

作榮館燕舍者謂不樂榮華之館宴安于

小舍而超然遠適也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本躁則失君

奈何猶如何傷歎之辭也言爲萬乘之尊

**白话解读**

天地间最高深的道理，其表现方式应当效法圣人教化众生的深刻用意，不能只停留在空谈理论（这里提到的"混成之道"勉强可以称为"四大"，而君王居于其中之一）。

（君王用厚重来制约轻浮，因此）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宁静是躁动的主宰。就像草木的花叶轻脆长在枝头，容易被风霜打落；而根茎坚实厚重深埋地下，外物就无法伤害它而得以长久存活。这比喻修身治国都应当以厚重为根本。再看龙蛇盘曲沉静，反而能变化飞升；虎豹威猛躁动，却容易遭到猎杀。同样道理：修身之人内心安宁，则周身神灵和谐愉悦，自然不会有贪欲奔涌的困扰；治国之君清静无为，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也不会出现权臣扰乱朝纲的忧患。

所以有德之人日常行事从不轻率，就像行军离不开辎重车辆（辎指有帷帐的车，也指大型载重车）。这里的"重"是强调行事慎重。真正的智者君子从不轻率言行，凡行动必像备好辎重车般周全，凡言语必深思熟虑。连日常言行都如此慎重，对于至高大道，又怎敢有片刻背离呢？也有人将"辌"解释为"静"，是同时强调静与重两种品质。就像远行之人从不远离载满物资的辎重车，因为那是生存的保障。如果随意丢弃，就会困在半路。同理，君子若背离"道"的厚重宁静而轻浮躁动，带来的祸患岂会小呢？

即使身处繁华盛景（荣观指华丽景象，宴指安逸），也能超然物外。真正的智者始终淡泊心境，不把浮华享乐当作追求，安于无为，超脱尘俗，抛弃骄奢，这正是持守厚重宁静的本意。另有版本写作"荣馆燕舍"，意思是并不贪恋豪华宅院，甘居简朴小屋而精神超然远游。

可叹啊！拥有万乘之尊的君主（万乘指大国君主），怎能用轻率的态度治理天下？轻率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丧失主宰。这里的"奈何"是感叹词，说的是：作为大国君主却轻率用事，这就如同抛弃根本；轻率行事必然失去主导权。

處大寳之位豈可不守重靜輕身縱欲哉

夫爲臣而不鎮重則失其身本而亡其職

分古本作輕則失本人君不守無爲清靜

躁動擾民則失其君位而喪其天和矣舊

說曰人君輕易煩擾則民離散誰與爲臣

人臣飾詐千禄躁求權勢坐招竄殛不得

事君二義俱通(重靜之法唯君子善行/故次之以善行無轍迹)善行無轍迹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籌策善閉無關楗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

善行者順自然而行也陰符經云觀天之

道執天之行謂觀自然之道无所觀也執

自然之行無所執也夫無觀無執蓋得之

於心則不出户而無轍迹也善言猶莊子

之巵言酌中之言日新之變合於自然涯

分而無過溢之談如是則無瑕疵謫責之

過也善計者謂守一無爲因任萬物使長

短廣狹大小多少各盡其分而不損其自

然之材器也莊子曰一與言爲二二與一

爲三自此以往巧曆不能得而況其凡乎

此貴夫無爲而去其籌策也陰符經曰八

卦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

進乎象矣此皆有爲機變休咎之學也至

人游心於物之初任萬物之自治而不爲

萬物所役計巳之身即知于彼故不用籌

策善閉謂心無爲也心無爲者雖聲色在

前而諸境不入于眠聽此不用關楗而莫

能開也横曰關立曰楗善結者謂以道約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治国和修身的道理。首先强调身居高位者必须保持稳重沉静，不能放纵欲望。作为臣子如果不稳重就会失去根本，丢掉职责；作为君主如果不遵循无为清静之道，躁动扰民就会失去君位，破坏天地和谐。古人说君主轻率烦扰百姓，民众就会离散，谁还愿意做他的臣子；臣子玩弄权术、贪求禄位，最终只会招致流放诛杀，无法真正辅佐君王。

后面讲"善行无辙迹"等六种高明的处世之道：善于行动的人顺应自然而行，就像《阴符经》说的观察天道、遵循自然，其实不需要刻意观察和执着，心领神会就能足不出户而无痕迹；善于说话的人像庄子的"卮言"（自然流露的言语）那样合乎分寸，每天更新变化却不会说过头话；善于谋划的人持守"一"（道）的无为原则，让万物各得其所，不破坏它们的天然本性；善于关闭的人内心清净无为，即使声色在前也不为所动，这比任何门闩都牢固；善于结盟的人用道来维系关系，比绳索捆绑更牢固。这些都是通过顺应自然、无为而治达到的高明境界。

事也至人簡易無爲善以道繩約貪縱自

然結縛情欲而翛然清靜無勞解釋也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

密用曰襲聖人謂能行五善之聖人也夫

聖人體合自然心冥至一故能芻狗萬物

爲而不恃因人賢愚就之職分使人性全

形完各得其用故無棄人又能隨其動植

任其村器使方圓曲直不損天理至于瓦

甓稊稗咸有所施故無棄物常善者謂藴

其常道而能明悟任物也鴻烈解曰昔者

公孫龍在趙之時謂弟子曰人而無能者

龍不能與遊有客衣褐帶素而見曰臣能

呼公孫龍顧謂弟子曰門下故有能呼者

乎對曰無有公孫龍曰與之弟子之籍後

數日往說於王至於河上而杭在一汜使

善呼之一呼而杭來故聖人之處世不逆

有伎能之士故曰無棄人故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資

善人者謂有道之士也經曰立天子置三

公此將以教不善之人也故曰善人不善

人之師設有不善之人善人亦資取役使

以漸化導之經曰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

亦善之得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

之得信此以德化攝伏不善人爲資給役

用也鴻烈解曰楚將子發好求技道之士

楚有善爲偷者往見曰聞君求技道之士

臣偷也願以技齋一卒子發聞之衣不給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得道之人（至人）的处世方式。他们行事简单自然，不刻意作为，善于用道的准则来约束贪婪放纵的本性，自然而然地摆脱情欲束缚，达到清净境界，根本不需要费力解释什么。

所以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他人，因此没有被抛弃的人；总是善于利用万物，因此没有被废弃的物品。这就叫做"袭明"（暗中运用智慧）。"袭"是指秘密运用，圣人就是能践行五种善行的人。圣人身心与自然合一，心灵达到至高统一，所以能像对待草扎的狗一样平等看待万物，有所作为却不居功。他们根据人的贤愚安排合适职位，使人性能完整发展，形体得以保全，各自发挥用处，所以没有无用之人。又能顺应动植物的本性，任凭它们成为各种器具，让方、圆、曲、直都不违背自然规律，连瓦片、砖块、稗草都有用处，所以没有废弃之物。"常善"是指掌握恒常之道而能明白万物本性的智慧。

《鸿烈解》举了个例子：战国时的公孙龙在赵国时对弟子说："没有才能的人，我不愿结交。"有个穿粗布衣裳的人求见说："我能大声呼喊。"公孙龙问弟子们谁会呼喊，都说不会，于是收此人为徒。后来渡河时船在对岸，这人一呼喊船就过来了。这说明圣人处世不排斥有特殊技能的人，所以说"无弃人"。

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不善之人是善人的资源。善人指有道之士，就像设立天子、三公（古代最高官职）是为了教化不善之人。不善之人也能被善人感化利用，《道德经》说"善人我善待，不善人我也善待"，这就是以德行感化不善之人，使他们成为可用资源。

《鸿烈解》还讲了个故事：楚国将领子发喜欢招纳有特殊技能的人。有个小偷求见说："听说您招募能人，我擅长偷窃，愿效力。"子发不顾衣着不整就急忙接见。后来齐国攻打楚国，这小偷连续三夜偷走齐国将领的枕头、簪子和发髻，使齐军惊恐退兵。这说明即使是不善之人，也有其可用之处。

帶冠不暇正出見而禮之左右諫曰偷者

天下之盜也何爲禮之君曰此非左右之

所得與無幾何齊興兵伐楚子發將師以

當之兵三却楚良賢大夫皆盡其計而悉

其誠齊師愈强於是巿偷進請曰臣有薄

技願爲君行之子發曰諾不問其辭而遣

之偷則夜解齊將軍之𢃖帳而獻之子發

因使人歸之曰卒有出薪者得將軍之帷

使歸之於執事眀日又復往取其簪子發

又使歸之齊師聞之大駭將軍與軍吏謀

曰今日不去楚軍恐取吾頭遂還師無技

細而能薄在人君用之耳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謂要妙

夫聖人雖遊心於自得之場不可不立其

師資也雖立師資復恐貴尚其師怜愛其

資泥於陳迹不至遠達故再舉不貴其師

不愛其資也夫人雖因師發蒙尋其至理

出自天性是曰獨化故伯樂不能御駑駘

爲騏驥良匠不能伐樗櫟爲棟梁將使人

忘其企慕然後可造至道之極故列子師

老商友伯高而得風仙既而曰不知夫子

之爲我師若人之爲我友此眞忘其師資

者也聖人雖知小夫執滯言教必以此言

大爲迷謬然而垂訓上士使彼我俱忘乃

至言要妙之道也(善行善言所以救人救/物也爲師爲資所以知)

(柔知剛也故次/之以知其雄)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谿爲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白话解读**

这里讲了一个楚国将领子发善用人才的典故。当时齐国攻打楚国，子发带兵抵抗却屡战屡败。这时有个市井小偷毛遂自荐，说自己有点小本事。子发不问缘由就任用了他。小偷夜间潜入齐营，先偷走将军的帷帐，次日又偷走发簪。齐军大惊，以为楚国有神人相助，吓得连夜撤兵。

老子借此说明：看似微末的技能，只要善加利用都能发挥大用。真正高明的君主用人，不在乎对方身份高低，只看实际才能。这体现了"不贵其师，不爱其资"的智慧——不因老师身份而盲目尊崇，不因资源贵重而过分吝惜。

后面进一步阐释修道之理：圣人虽然追求心灵的自在境界，但仍需要老师指引（师）和修行资源（资）。不过要避免过分执着形式，就像伯乐无法把劣马变成千里马，巧匠不能把杂木做成栋梁。真正的得道者最终会达到"忘师忘资"的境界，就像列子跟随老商、结交伯高学成御风之术后，反而忘记谁是老师谁是朋友。

最后点明"知其雄，守其雌"的玄机：明白刚强的道理，却安守柔弱的姿态。像溪流般甘居低下，就能保持纯真如婴儿的天然德性。这正是通过"师"与"资"领悟刚柔相济之道后，达到的更高境界。

雄尊强也先也雌卑弱也退也夫知己之

尊顯出人之先縱之則强梁生而禍患至

矣乃處身卑微守其柔弱謙退下位而天

下歸服如水之流入深谿既心宇如谿是

能保其常德不離于身去剛躁之欲心復

性歸於嬰兒也嬰兒者諭其怕然淳和是

非都泯也知其白守其黑爲天下式爲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有道之士心宇如谿則虚室生白昭昭明

了乃守其婣默持之自晦使光而不燿此

可爲天下之法式矣人取以爲法式者是

見其常德無所差忒將與道㝠極也知其榮守其辱爲天下谷爲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

有道之士雖爲人所法式當守卑辱持勝

自汙則天下歸心如水之投谷器量如谷

是德充而無名復歸於道樸樸謂隱材藏

用也樸散則爲器聖人用之則爲官長故大制不割

復於道樸則渾淪窅冥視聽無得此乃體

冥眞理也若於治道則當散而爲器河上

公曰萬物之樸散則爲器用若道散則爲

神明流爲日月分爲五行也夫人眞心之

散則爲念慮念慮一動則百行彰而庶事

生庶事者材器也聖人就其材器因其賢

能而用爲百官之元長故能大制群物任

之自然而不割傷也陸希聲曰於乎大道

廢有仁義大樸散而爲器聖人能用其器

故可以爲群村之帥夫唯大道不器故能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守柔处下"的处世智慧，用雌雄、黑白、荣辱等对比来说明"柔弱胜刚强"的道理。

明白自己地位尊贵显赫，处处争先逞强，反而会招致祸患。真正有智慧的人会保持谦卑柔弱的姿态，像低洼的溪谷一样甘居下位，这样天下人反而会像水往低处流一样归附。保持这种虚怀若谷的心态，就能守住恒常的德性，去除刚强急躁的欲望，回归婴儿般纯真自然的状态。所谓婴儿状态，是指那种浑然天成、没有是非分别的纯粹境界。

知道光明的可贵，却安守暗昧的位置，这样才能成为天下的楷模。作为楷模，恒常的德性就不会偏差，最终回归到无极（道的本源状态）。得道之人内心像空谷般虚静，虽然内心澄明，却保持沉默低调，光芒内敛不刺眼。这种境界可以成为天下的法则，因为人们看到的是他恒常不变的德性，这种德性最终与道融为一体。

明白荣耀的可贵，却安守卑辱的位置，像山谷般包容万物。作为包容万物的山谷，德性就会充足，回归到道的质朴本真。得道之人即使被人效法，也要保持谦卑，主动示弱，这样天下人就会真心归附。这种包容如谷的器量，使德性充盈却不求名声，回归到道最原始质朴的状态。所谓"朴"，是指隐藏才能、不露锋芒。

当质朴的本性分散开来，就形成了各种具体功用。圣人运用这些具体功用，就成为管理众人的领导者。所以最高明的治理方式是不割裂自然本性。回归道的质朴状态，就能与玄妙的真理融为一体。在治国理政方面，这种质朴分散后就成为具体制度。就像河上公说的：万物的质朴分散就成为具体器物，道分散就成为神明，流布为日月，分化成五行。人的真心分散就成为各种念头，念头一动，各种行为就显现出来，各种事务就产生了。圣人根据各人的才能，任用他们担任合适的官职，这样就能很好地管理万物，顺其自然而不伤害本性。陆希声说：唉，大道废弛后才需要提倡仁义，原始质朴分散后才需要各种具体制度。圣人善于运用这些具体制度，所以能成为众人的领袖。正因为大道不拘泥于具体形式，才能成就一切。

用此成器大制不割故能宰此群物若未

冥於道而欲用天下之器見制於物而欲

宰天下之材吾必見其殆矣(知雄守雌謙/德如谿谷之)

(就下知白守黑自晦爲天下之法式法式/施用將欲有所取焉故次之以將欲取天)

下將欲取天下而爲之吾見其不得已

夫道無爲自然也雖秋毫之小而尚由之

況天下乎今若不由其無爲自然而恃其

果敢將欲力取天下大器而自縱有爲者

非徒失道吾必見其不得死已已者死也天下神器不可爲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

神器者大寳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也人

乃天下之神物也莊子曰聞在宥天下不

聞治天下也在之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

也宥之也者恐天下之遷其德也天下不

淫其性不遷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此謂不

治天下也不治天下者是以因循無爲任

物自然故天下安而神物寧也不任無爲

自然而有所爲者猶拙夫斲木雖加其工

所敗多矣故七竅鑿而混沌死鞭策威而

馬力竭豈非爲者敗之乎而又執而不移

自謂聖治非唯喪至理亦將自失其眞故物或行或隨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載或隳

此八事謂外物不可必也夫世有誠心行

其事者有偽意而隨之者誠心則治偽意

則亂治則自然亂則有爲也或有呴之爲

温謂讚譽成人之美者或有吹之爲寒謂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讲的是治理天下的道理。老子认为，真正高明的治国之道就像制作器物时不刻意切割一样自然无为。如果不懂得大道的规律，却想强行掌控天下万物，必然会招致危险。

文中提到的"神器"指的是天下这个最珍贵的宝物，它是天地神明所托付的。庄子说过，真正高明的统治者是"在宥天下"（让天下自然存在而不加干涉），而不是"治天下"（强行管理）。因为过度干预会改变百姓的本性，破坏他们的自然德行。

作者用几个比喻说明这个道理：就像笨拙的木匠砍木头，虽然很用力却越做越糟；又像给混沌凿七窍反而害死了它，用鞭子驱使马匹最终耗尽马力。这些都是强行作为反而导致失败的例子。

最后列举了八种对立现象：有人主动前行就有人被动跟随，有人温暖如春就有人寒冷如冬，有人强健就有人虚弱，有人成功就有人失败。这说明外在事物变化无常，不能强求一致。真诚做事能带来自然和谐，虚伪做作只会导致混乱。

毁訾致人之惡者又解呴温諭富貴吹寒

諭貧賤猶舂夏之長養秋冬之肅殺世事

代謝亦復如是或有見强而扶之者或有

見羸而抑之者或有扶之使强者或有抑

之致羸者此人情之傾奪也或有載而安

之者或有隳而危之者自此已上並是失

於自然專任有爲果敢欲有所取而致斯

弊也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甚奢泰皆過當越分之謂也是以治天下

之聖君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捨乎

有爲歸乎無欲去造作之甚者復于自然

去服玩之奢者復于純儉去情欲之泰者

復千清靜雖甚奢泰之三名乃無爲自然

之一體因兹奢泰致其爲之故老氏特垂

深戒也(將欲必敗强羸傾奪縱己奢泰不/若以道佐人故次之以道佐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人们常常违背自然之道，强行干预带来的弊端。就像春夏滋养万物、秋冬肃杀凋零是自然规律一样，人世间的兴衰更替也是如此。有人看见强大的就去扶持，看见弱小的就去压制；有人扶持反而使之更强，压制反而使之更弱——这都是人为干预造成的失衡。还有人刻意维护反而带来危机，刻意破坏反而获得安定，这些都属于过度作为导致的混乱。

所以圣人（指悟道之人）主张去除极端、奢侈和过度的行为。"甚"（过分）、"奢"（奢侈）、"泰"（过度）都是指超出本分的行为。真正治理天下的圣明君主明白祸福相依的道理，因此放弃刻意作为，回归无欲无求的状态：去掉过分的造作，回归自然；舍弃奢侈的享受，回归纯朴；克制过度的情欲，回归清静。虽然"甚、奢、泰"表现为三种形式，本质上都是违背了无为自然的道法。正因奢侈过度会引发人为造作，所以老子（老氏）特别对此提出深刻告诫。

（后面括号内文字是注释，大意是：固执己见必败，强行干预强弱变化不如遵循道法。因此接下来要讲如何用道来辅佐君主。）

人主)道德眞經藏室纂微篇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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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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