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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註(五)》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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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註(五)》

洞神部 · 2 卷 · 13,874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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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09）](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09)；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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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109`](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09)；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720`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2 卷，约 13,874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4—1 二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09）](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09)；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註(五)》卷N，据 Kanripo KR5c0109（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09/，访问日期 YYYY-MM-DD。（N 为所引卷次，共 2 卷）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09/#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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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

道德眞經註卷上

(玄門開眞弘教大眞人/廣陵仁齋林志堅註)

### 體道章第一

道可道非常道(道法/自然)名可名非常名(道隱/無名)無名天地之始(道生/一)有名萬物之母(三生/萬物)常無欲以觀其妙(至虚/極)常有欲以觀其徼(守靜/篤)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常有欲/常無欲)同謂之玄(是謂/玄同)玄之又玄衆妙之門(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 養身章第二

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道者同/於道)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德者同/於德)故有無相生(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无)難易相成(多易必/多難)長短相形(是謂/無狀)(之/狀)高下相傾(高必以/下爲基)音聲相和(道沖而/用之)前後相隨(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爲無/爲)行不言之教(希言/自然)萬物作而不辭(夫物/芸芸)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道之/爲物)功成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 安民章第三

不尚賢使民不爭(自愛不/自貴)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盜(絶巧棄利/盜賊無有)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是以聖人治(故立/天子)虚其心(大德/若谷)實其

**白话解读**

《道德经》开篇讲"道"的本质：能用语言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能命名的名称，也不是恒常不变的名。在天地形成之前，道是无名的；当万物产生后，道就成了万物的本源。保持无欲的状态，才能观察到道的奥妙；保持有欲的状态，就能看到道的边界。这两种状态同出一源而名称不同，都称为"玄"（深奥），这种玄妙又玄妙的状态，正是所有奥妙的源头。

第二章讲处世智慧：当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是美，丑的观念就产生了；都知道什么是善，不善的观念就出现了。所以有和无相互依存，难和易相互成就，长和短相互比较，高和下相互衬托，音和声相互应和，前和后相互跟随。因此圣人以"无为"的态度处事，用"不言"的方式教化，让万物自然生长而不加干涉，创造万物而不占有，有所作为而不自恃，功业成就而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绩永远不会失去。

第三章讲治国之道：不推崇贤能，百姓就不会争斗；不珍视稀有物品，百姓就不会偷盗；不显露贪欲，民心就不会混乱。所以圣人治理天下，要让百姓心灵纯净（像山谷一样虚怀若谷），生活富足。

腹(抱一能/無離)弱其志(專氣/致柔)强其骨(守柔/曰强)常使民無知無欲(政善/治)使夫知者不敢爲也(愛民治/國能無)爲爲無爲則無不治(我無爲而/民自化)

### 無源章第四

道沖而用之(和之/至也)或不盈(大盈/若沖)淵乎似萬物之宗(道者萬/物之奥)挫其鋭解其紛(執古/之道)和其光同其塵(渾兮其/如濁)湛兮似若存(綿綿/若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 虚用章第五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生而/不有)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爲而/不恃)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曠/兮)(其若/谷)虚而不屈(上德/若谷)動而愈出(動善/時)多言數窮(言者/不知)不如守中(知者/不言)

### 成象章第六

谷神不死(長生乆/視之道)是謂玄牝(古之所以/貴此道者)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道者萬/物之奥)綿綿若存(勤而/行之)用之不勤(道沖而/用之)

### 韜光章第七

天長地乆(昔之得/一者)天地所以能長且乆者(抱/一)(能無/離)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生而/不有)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欲先民必/以身後之)外其身而身存(無/之)

**白话解读**

《道德经》这几章讲的是"道"的运行规律和圣人治国修身的智慧：

道虽然空虚无形（冲），但作用无穷无尽，永远不会满溢。它深不可测，像是万物的根源。道能消磨锋芒、化解纠纷，混同光芒与尘埃，看似模糊却真实存在。我不知它从何而来，似乎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存在了。

天地对待万物就像对待草扎的狗（刍狗）一样平等，圣人也这样对待百姓。天地之间就像个大风箱（橐籥），看似空虚却永不枯竭，越动产生的风越多。话说多了容易理屈词穷，不如保持虚静（守中）。

"谷神"（道的别称）永恒不死，被称为最神秘的母性（玄牝）。这个神秘母性的门户，就是天地的根本。它绵绵不绝地存在着，使用它却不会耗尽。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是因为它们不为自己生存。所以圣人把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领先，置身度外反而能保全。想要领导百姓，必须把自身利益放在百姓之后。

(以爲/用)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是以聖人/猶難之故)(終無/難)

### 易性章第八

上善若水(專氣/致柔)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曲則/全)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天下柔弱/莫過於水)居善地(猶/兮)(若畏/四鄰)心善淵(上德/若谷)與善仁(天道無親/常與善人)言善信(不言而/善應)政善治(以正/治國)事善能(爲無/爲)動善時(執/古)(之/道)夫唯不爭故無尤(是謂不/爭之德)

### 運夷章第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知止/不殆)揣而鋭之不可長保(夫佳兵者/不祥之器)金玉滿堂莫之能守(甚愛必/大費)富貴而驕自遺其咎(知足/不辱)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功成不/名有)

### 能爲章第十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善抱者/不脱)專氣致柔能嬰兒(和之/至也)滌除玄覽能無疵(常無欲以/觀其妙)愛民治國能無爲(我無爲而/民自化)天門開闔能無雌(萬物/負陰)(而抱/陽)明白四達能無知(雖知大迷/是謂要妙)生之畜之(萬物/並作)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 無用章第十一

三十輻共一轂(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當其無有車之

**白话解读**

《道德经》这几章讲的是为人处世的至高境界。最上等的善就像水一样，水滋养万物却不与它们争夺什么，甘愿处在众人厌恶的低洼处，这种品性最接近"道"（宇宙本源规律）。圣人（得道之人）像水一样：选择合适的位置，心思深沉如深潭，待人真诚仁爱，说话守信，为政清明，做事顺应自然，行动把握时机。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没有过失。

第九章说，追求圆满不如适可而止。就像端着装满水的容器容易溢出，打磨得过于锋利的刀刃反而容易折断。金银财宝堆满屋子也守不住，富贵时骄傲自满只会招来灾祸。功成名就时懂得急流勇退，这才是符合天道的做法。

第十章讲修身养性。要像婴儿那样保持精神的专一和柔和，清除杂念使心灵纯净无瑕。治理国家要顺应自然，让百姓自我教化。明白事理却保持质朴，虽然知晓很多却显得愚钝，这才是精妙的境界。生养万物却不占有，有所作为却不自恃功劳，引导万物却不主宰，这就是最深远的"玄德"（至高德行）。

第十一章用车轮作比喻：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个车毂（车轮中心），正因为车毂中间是空的，才能发挥车轮的作用。这告诉我们，看似无用的虚空，往往蕴含着大用。万物都遵循"道"的规律，以"德"（道的体现）为贵。

用(曠兮其/若谷)埏埴以爲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當其無有器之用(虚其/心)鑿户牖以爲室(道者萬/物之奥)當其無有室之用(其猶橐/籥乎)故有之以爲利(萬物得/一以生)無之以爲用(爲無爲則/無不治)

### 檢欲章第十二

五色令人目盲(俗人/昭昭)五音令人耳聾(俗人/察察)五味令人口爽(厭飲/食)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輕/則)(失臣躁/則失君)難得之貨令人行妨(罪莫大/於可欲)是以聖人爲腹不爲曰故去彼取此(處其實不/居其華)

### 厭恥章第十三

寵辱若驚(涣兮若冰/之將釋)貴大患若身(豫兮若/冬涉川)何謂寵辱(知其榮/守其辱)辱爲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富貴而驕/自遺其咎)何謂貴大患若身(名與身/孰親)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身(外其身/而身存)及吾無身吾有何患(得與亡/孰病)故貴以身爲天下者則可以寄於天下(自矜者/不長)愛以身爲天下者乃可以託於天下(自愛不/自貴)

### 贊玄章第十四

視之不見名曰夷(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聞名曰希(聽之不/足聞)摶之不得名曰微(大象/無形)此三者不可以致詰(微妙玄通/深不可識)故混而爲一(其致之/一也)其上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了道的本质和修行方法，分为几个部分来阐释：

第一部分用制作器皿和建造房屋的比喻，说明"无"的作用。就像揉捏陶土做成器皿，真正有用的不是陶土本身，而是器皿中空的部分；建造房屋开凿门窗，真正有用的不是墙壁，而是空间。这告诉我们，有形的东西带来便利，但无形的空间才是真正发挥作用的。

第二部分指出过度追求感官享受的危害。五彩缤纷会使人眼花缭乱，嘈杂音乐会让人听觉迟钝，美味佳肴会败坏味觉，纵情狩猎会让人心神狂乱，珍贵财货会妨碍德行。所以圣人只求温饱，不贪图享乐。

第三部分讨论宠辱得失的心态。得宠和受辱都会让人惊慌，重视身体就会害怕灾祸。真正明白的人知道，过分看重自身反而会带来祸患。只有把天下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他。

第四部分描述道的特性。道是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的，这三种特性混为一体。它上面不显得明亮，下面也不显得昏暗，连绵不绝难以名状，最终又回归于无物。这就是没有形状的形状，没有物象的物象，叫做"恍惚"。

整段经文通过日常事物和修行体验，阐述了道家"无为"的核心理念，强调要超越感官欲望，保持虚静心态，才能领悟大道的奥妙。

不皦其下不昧(和其/光)繩繩不可名(道常/無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無物之象是謂恍惚(道之爲物/唯恍唯惚)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忽兮若海漂/兮若無所止)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以知古始是謂道紀(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 顯德章第十五

古之善爲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含德/之厚)夫唯不可識故强爲之容(道之爲物/唯恍唯惚)豫兮若冬涉川(唯施/是畏)猶兮若畏四鄰(知其白/守其黑)儼兮其若客(見素/抱朴)涣兮若冰之將釋(豫兮若/冬涉川)敦兮其若朴(被褐/懷玉)曠兮其若谷(譬道之/在天下)渾兮其如濁(和/其)(光)孰能濁以乆靜之徐清(守靜/篤)孰能安以乆動之徐生(含德/之厚)保此道者不欲盈(大盈/若沖)夫唯不盈故能敝不新成(進道/若退)

### 歸根章第十六

致虚極(曠兮其/若谷)守靜篤(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賔)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反者道/之動)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歸根曰靜靜曰復命(用其光復/歸其明)復命曰常(周行而/不殆)知常曰明(大道/甚夷)不知常妄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道"的玄妙特性以及修道之人的境界表现。

首先描述"道"的形态：它既不耀眼也不昏暗（和光同尘），连绵不绝却无法命名（道本无名），最终回归到虚无状态。这种状态可以称为没有形状的形状（在混沌恍惚中蕴含着形象），没有实物的形象（道的存在似有似无）。想追寻它的源头却看不见开端，跟随它又找不到终点（像大海般浩瀚，似无止境）。掌握远古的"道"来驾驭现今的事物（天下万物都有其本源），了解这个本源就是掌握了"道"的纲纪（从古至今，道的本质从未改变）。

接着描述古代得道者的形象：他们精微玄妙、通达深远，常人难以理解（内在德行深厚）。正因为难以描述，只能勉强形容：他们谨慎得像冬天过河（畏惧造作），警觉得像防备邻国（明白光明却安守暗处），庄重得像做客（保持纯朴本性），洒脱得像冰雪消融（谨慎如履薄冰），敦厚得像未经雕琢的原木（外表粗陋内藏美玉），空旷得像山谷（如道包容天下），混沌得像浊水（与光相和）。谁能像浊水长久沉淀后自然澄清（持守静定）？谁能保持安定后慢慢焕发生机（德行深厚）？持守此道的人不求圆满（最大的充盈看似空虚），正因为不追求圆满，所以能保持本真而不刻意求新。

最后讲修道的根本：达到极致的虚空（如空旷山谷），坚守彻底的静定（君王若能持守，万物自会归附）。观察万物生长循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返回），芸芸众生终将回归本源（明白现象后要守住根本）。回归本源称为静，静就是回归本性（运用智慧回归本明），回归本性是永恒规律（循环运行永不衰竭）。明白这个规律就是智慧（大道本来平坦），不明白就会妄为。

作凶(正復爲奇善復爲妖/民之迷其日固乆)知常容(候王得一/以爲天下)正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者萬/物之奥)道乃乆没身不殆(非道/早已)

### 淳風章第十七

太上下知有之(以知/古始)其次親之譽之(自知/者明)其次畏之侮之(不知常/妄作凶)故信不足焉(中士聞道/若存若亡)有不信焉(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道)猶兮其貴言(知/者)不言功成事遂百姓皆曰我自然(道法/自然)

### 俗薄章第十八

大道廢有仁義(失道而/後德)智慧出有大僞(以智/治國)(國之/賊)六親不和有孝慈(絶仁棄義/民復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愛民治國/能無爲乎)

### 還淳章第十九

絶聖棄智民利百倍(我無事而/民自富)絶仁棄義民復孝慈(我無欲而/民自朴)絶巧棄利盜賊無有(不貴/難得)(之/貨)此三者以爲文不足(明道/若昧)故令有所屬(吾/將)(以爲/教父)見素抱樸(被褐/懷玉)少私寡欲(常無欲以/觀其妙)

### 異俗章第二十

絶學無憂(微妙/玄通)唯之與阿相去幾何(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善之與惡相去何若(唯之與阿/相去幾何)人之所畏

**白话解读**

（以下是忠实原意的现代白话文解读）

当正常的事物变得反常，善良的行为转为妖异，百姓陷入这种迷惑已经很久了。明白永恒规律的人才能包容万物（"一"指道的基本法则），君主掌握这个法则就能治理天下。端正仪容才能公正，公正才能称王，称王才能合天，合天才能得道（道是万物的本源）。得道就能长久，终身不会危殆（不合道的早亡）。

上古最好的统治者，百姓只知道他的存在（这是知晓远古之道的境界）；次一等的，百姓亲近称赞他（这是有自知之明的表现）；再次的，百姓畏惧轻侮他（不懂常道就会妄为招祸）。所以诚信不足时（中等根器的人听闻大道将信将疑），就会出现不信任（下等根器的人听闻大道反而嘲笑——若不遭嘲笑反而不足以为真道）。谨慎啊，要珍视言语（真知者不妄言），功业成就时百姓都说"我们本来如此"（大道效法自然状态）。

当大道荒废，才需要强调仁义（失去道后才讲求德）；智巧出现时，就产生严重虚伪（用智术治国实为害国）；家庭失和时才突显孝慈（摒弃人为的仁义教化，百姓自然恢复孝慈）；国家混乱时才需要忠臣（真正爱护百姓治理国家，何须刻意作为？）。

摒弃圣智之名，百姓能获利百倍（君主不扰民，百姓自然富足）；抛弃仁义说教，百姓自会恢复孝慈（君主无贪欲，百姓自然淳朴）；杜绝机巧利益，盗贼自然消失（不看重稀有之物）。这三条作为理论还不够（真正明白道的人看似愚钝），所以要指明根本（我将以此作为教化本源）：保持纯真本性（如同粗布外衣裹着美玉），减少私心欲望（常守无欲才能观见道的奥妙）。

抛弃世俗学问才能无忧（领悟精微玄妙的道），应诺与呵斥相差多少？善与恶又有多大区别？人们所畏惧的...

不可不畏(民不畏威/大威至矣)荒兮其未央哉(忽兮/若每)衆人熙熙如享大牢如登春臺(富貴/而驕)我獨怕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含德之厚/比於赤子)乘乘兮若無所歸(譬道之/在天下)衆人皆有餘(俗人/昭昭)而我獨若遺(建德/若偷)我愚人之心也哉純純兮(光而/不耀)俗人昭昭(自見者/不明)我獨若昏(明道/若昧)俗人察察(博者/不知)我獨悶悶(進道/若退)忽兮若海漂兮若無所止(大/方)(無/隅)衆人皆有以(不知/知病)而我獨頑似鄙(夷道/若類)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

### 虚心章第二十一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上德/若谷)道之爲物唯恍唯惚(大象/無形)惚兮恍兮其中有象(無物之象/是謂惚恍)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是謂無/狀之狀)窈兮冥兮其中有精(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其精甚眞其中有信(其上不皦/其下不昧)自古及今其名不去(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以閲衆甫吾何以知衆甫之然哉以此(天下皆知/美之爲美)

### 並謙章第二十二

曲則全(弱其/志)枉則直(虚其/心)窪則盈(廣德若/不足)弊

**白话解读**

这一段主要讲的是得道之人和世俗之人的鲜明对比。世俗之人都热热闹闹地追求享乐，像参加盛宴、登高游玩那样得意洋洋，而我（指得道者）却淡泊宁静，像还没学会笑的婴儿那样纯真无欲。世俗之人都显得精明能干，而我却好像愚笨糊涂；世俗之人都斤斤计较，而我却浑浑噩噩。我的境界就像大海一样浩瀚无边，又像没有归宿那样超然物外。我和世人不同之处，在于我珍视滋养万物的根本——"道"（即"食母"的比喻）。

接下来讲"道"的本质：大德的样貌完全遵循道的规律。道这个东西恍恍惚惚、若有若无，但在这种混沌状态中却蕴含着真实的本质和规律。从古至今，道的名字永远不会消失，通过它才能认识万物的本源。我之所以能明白万物本源的道理，就是凭借这个"道"。

最后讲处世之道：弯曲反而能保全（所以要削弱争强好胜的心志），委屈反而能伸直（所以要保持虚怀若谷的心态），低洼处反而能装满水（真正的德行看起来总像有所不足）。这些道理都体现了道家"柔弱胜刚强"的核心思想。

則新(大白/若辱)少則得(知者/不言)多則惑(言者/不知)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不自見故明(自見者/不明)不自是故彰(自是者/不彰)不自伐故有功(自伐者/無功)不自矜故長(自矜者/不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夫唯不爭/故無尤)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虚言哉誠全而歸之(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 虚無章第二十三

希言自然(不見而名/無爲而成)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無執故/無失)孰爲此者天地(道之/尊)天地尚不能乆而況於人乎(天亦將/知之)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信者吾/信之)德者同於德(善者吾/善之)失者同於失(有不/信焉)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天下皆知/美之爲美)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天下皆知/善之爲善)同於失者失亦樂失之(美言/不信)信不足焉有不信焉(自見/者不)(明/也)

### 貴謙章第二十四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自見者不明(俗人/昭昭)自是者不彰(俗人/察察)自伐者無功(衆人皆/有以)自矜者不長(下德不/失德)其於道也曰餘食贅行(大道甚夷/而民好徑)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善行無/轍迹)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为人处世要遵循"道"的原则，核心是保持谦逊、不争的态度。大白话来说：

真正明白的人往往不张扬（大白若辱），少说话反而能领悟更多（知者不言），话说多了反而容易迷惑（言者不知）。所以圣人坚守"道"这个根本原则（抱一），成为天下的典范。不自我表现反而能显明（不自见故明），不自以为是反而更突出（不自是故彰），不自我夸耀反而有功绩（不自伐故有功），不自高自大反而能长久（不自矜故长）。正因为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人能与他相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人说"能弯曲才能保全"（曲则全），这可不是空话啊。

第二十三章讲要顺应自然规律。狂风刮不了一早晨（飘风不终朝），暴雨下不了一整天（骤雨不终日），连天地都不能长久维持这种极端状态，何况人呢？所以修道的人要与道合一（同于道），修德的人要与德合一（同于德）。与道相合的人，道也乐意接纳他；与德相合的人，德也乐意接纳他。

第二十四章批评骄傲自满的行为。踮着脚站不稳（跂者不立），跨大步走不远（跨者不行）。自我表现的人反而看不清（自见者不明），自以为是的人反而难显达（自是者不彰），自我夸耀的人难成功（自伐者无功），自高自大的人难长久（自矜者不长）。这些行为在修道者看来，就像吃剩的饭菜、身上长的赘瘤一样多余（余食赘行）。大道本来很平坦，但人们总爱走捷径（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 象元章第二十五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道生之/德畜之)寂兮寥兮(大象/無形)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不失其/所者乆)可以爲天下母(是謂天/地根)吾不知其名宇之曰道(道隱/無名)强爲之名曰大(道法/自然)大曰逝(大方/無隅)逝曰遠(忽兮/若海)遠曰反(及者道/之動)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道/之)(尊)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故立/天子)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故混而/爲一焉)

### 重德章第二十六

重爲輕根(高必以/下爲基)靜爲躁君(靜勝/熱)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獨立而/不改)雖有榮觀燕處超然(守靜/篤)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愛以/身爲)(天下者乃可/以託於天下)輕則失臣躁則失君(清淨爲/天下)

### 巧用章第二十七

善行無轍迹(行無/行)善言無瑕謫(行不言/之教)善計不用籌策(用之不/可既)善閉無關楗而不可開(抱/一)(能無/離)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獨立而/不改)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美言可/以市)常善救物故無棄物(尊行可/以加人)是謂襲明(用其光復/歸其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道之/尊)不善人者善人之資(德/畜)

**白话解读**

在《象元章》这一章中，描述了"道"的本源状态。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东西（指"道"），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它寂静无声、空旷无形（大象指道的本体，无形无相），独立存在永不改变，循环运行永不衰竭（不失其所指保持本性）。它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根源（天地根即万物本源）。我们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称之为"道"（道隐无名指道的隐蔽性），再勉强形容它广大无边（道法自然指道效法自身本性）。这种广大表现为流逝，流逝表现为遥远，遥远又回归本源（这是道的运动规律）。所以说"道"是伟大的，天、地、王（指圣人）也同样伟大。宇宙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道效法自然（最终浑然一体）。

《重德章》讲的是稳重的重要性。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就像高处必须以下为基础），沉静是躁动的主宰（静能制热）。所以君子出行始终带着载重的车辆（比喻持守稳重），即使身处繁华场所也能超然物外（守静笃指坚守静定）。为什么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反而轻率对待天下呢？（只有珍视自身的人才能托付天下）轻浮会失去臣子，躁动会失去君位（清净才能治理天下）。

《巧用章》阐述了自然无为的智慧。善于行走的人不留痕迹（行无行指不刻意而为），善于言谈的人没有过失（行不言之教指以身作则），善于计算的人不用筹码（用之不可既指运用无穷），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打不开（抱一指持守道体），善于捆绑的人不用绳索却解不开（独立不改指保持本性）。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美言可以市指善言能感化人）；总是善于救物，所以没有被废弃的物品（尊行可以加人指善行能影响人）。这就是承袭光明（用其光复归其明指运用智慧回归本明）。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道之尊指道的尊贵），不善人是善人的借鉴（德畜指德的涵养）。

(之)不貴其師(自愛不/自貴)不愛其資(道常/無爲)雖智大迷是謂要妙(夷道/若類)

### 反樸章第二十八

知其雄守其雌(牝常以/靜勝牡)爲天下谿(譬道之/在天下)爲天下谿常德不離(抱一能/無離)復歸於嬰兒(含德/之厚)(比於/赤子)知其白守其黑(光而/不耀)爲天下式(抱一爲/天下式)爲天下式常德不忒(知常/曰明)復歸於無極(其用/不窮)知其榮守其辱(知足/不辱)爲天下谷(忽兮/若海)爲天下谷常德乃足(知止/不殆)復歸於樸(被褐/懷玉)樸散則爲器(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聖人用之則爲官長故大制不割(上德/無爲)

### 無爲章第二十九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吾見其不得已(取天下/常以無)(事)天下神器不可爲也(無爲故/無敗)爲者敗之執者失之(無執故/無失)故物或行或隨(前後/相隨)或呴或吹(音聲/相和)或强或羸(物壯/則老)或載或隳(高下/相傾)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居其實不/居其華)

### 儉武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以道范天下/其鬼不神)其事好還(將欲奪之/必固與之)師之所處荆棘生焉(物/或)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道家"守柔处下"的处世智慧，分为几个层次来阐述：

关于"反朴归真"的道理：明白刚强的道理却安守柔弱（就像雌性常以安静胜过雄性），甘愿做天下的溪谷。这样就能保持永恒的德性不离身，回归婴儿般纯真的状态。知道光明的道理却安守暗昧，成为天下的典范，这样德性就不会偏差，回归到无穷无尽的境界。懂得荣耀却安守卑下，像大海一样包容，这样德性就会充足，回归到质朴的本源。

关于"无为而治"的治国之道：想要强行夺取天下的人，我看他达不到目的。天下是神圣的存在，不能强行作为，强行作为必定失败，执着把持必定失去。万物都有自然规律，有的前行有的跟随，有的温暖有的寒冷，有的强壮有的衰弱，有的安稳有的危险。所以圣人要去除极端、奢侈和过度的行为。

关于"慎用武力"的告诫：用道来辅佐君主的人，不会靠武力逞强于天下（用道来治理天下，连鬼神都不起作用）。用兵这件事很容易招来报应，军队驻扎过的地方都会变得荒芜。

(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大軍之後必有凶年(善行無/轍迹)故善者果而已(天下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不敢以取强(强良/者不)(得其/死)果而勿矜(去/甚)果而勿伐(去/泰)果而勿驕(去/奢)果而不得已(不得已/而用之)果而勿强(不敢以/取强)物壯則老是謂非道非道早已(堅强者/死之徒)

### 偃武章第三十一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揣而鋭之/不可長保)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是以君子居則貴左(吉事/尚左)用兵則貴右(凶事/尚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恬惔爲上勝而不美(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而美之者是樂殺人(不知常/妄作凶)夫樂殺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其事/好還)吉事尚右凶事尚右(善之/與惡)偏將軍居左(自勝/者强)上將軍居右(勝人者/有力)言以喪禮處之(天將救之/以慈衛之)殺人之衆以悲哀泣之(恬惔爲上/勝而不美)戰勝則以喪禮處之(哀者/勝矣)

### 聖德章第三十二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不敢臣(使我介然有/知唯施是畏)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賔(故德交/歸焉)天地相合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两方面的道理：一是关于战争与和平的智慧，二是道的本质特征。

关于战争的部分说，兵器是不祥之物，有道之人不会轻易使用。打仗之后必定会有灾荒之年。真正懂得用兵的人，即便取胜也不会骄傲自夸（"果而勿矜"），不会炫耀战功（"果而勿伐"），不会骄横跋扈（"果而勿驕"），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用兵（"不得已而用之"）。因为事物发展到极盛就会转向衰败，这是不符合"道"的规律的。

古人认为吉事以左为尊，凶事以右为尊。所以君子平时以左为贵，用兵时则以右为贵。即便打了胜仗，也要按照丧礼的仪式来处理，用悲哀的心情对待战死的将士。喜欢杀人的人，是不可能得志于天下的。

关于道的本质说，"道"永远是无名而质朴的（"道常無名樸"），虽然看似微小，但天下没有人能使它臣服。如果侯王能够持守道，万物都会自然归附（"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賔"），天地之气也会和谐交融。这里"樸"指的是道最原始本真的状态，就像未经雕琢的原木一样纯粹。

整段经文体现了道家反对战争、崇尚自然无为的思想，强调即使不得已用兵也要保持谦卑克制，同时揭示了道虽无形却统御万物的特性。

(萬物負陰/而抱陽)以降甘露(道生/之)人莫之命而自均(而常/自然)始制有名名亦既有(以知古始/是謂道紀)天亦將知之(道可/道)知之所以不殆(知常/曰明)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大道汎兮/其可左右)

### 辨德章第三十三

知人者智(辨者/不善)自知者明(昔之得/一者)勝人者有力(今捨慈/且勇)自勝者强(强其/骨)知足者富(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强行者有志(周行而/不殆)不失其所者乆(獨立/而不)(改)死而不亡者壽(外其身/而身存)

### 任成章第三十四

大道汎兮其可左右(大方/無隅)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功成不名有(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愛養萬物而不爲主(生而/不有)故常無欲可名於小(朴雖小天/下不敢臣)萬物歸焉而不爲主可名於大(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是以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 仁德章第三十五

執大象天下往(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往而不害安平泰(萬物歸焉/而不爲主)樂與鉺過客止(皆知善/之爲善)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孰知/其極)視之不足見(大象/無形)聽之

**白话解读**

万物都包含着阴阳两面，在道的滋养下自然生长。甘露（象征道的恩泽）降下时，不需要人为干预就能均匀分布。道始终保持着自然的本性，从混沌中确立名相，虽然有了名称概念，但要知道这些名相的根本源于道（"道纪"指道的根本法则）。明白这个道理就能避免危险，真正了解常道才叫明智。道在天地间的运行，就像溪流终将归于江海一样自然。

真正有智慧的人能看清他人，但更重要的是认清自己。能战胜他人算是有力量，能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懂得知足就是真正的富有，纵使金玉满堂也未必能守住。坚持行道的人才有志向，不迷失根本才能长久。肉身虽死而精神不灭，这才是真正的长寿。

大道广泛流行无所不在（"大方无隅"指大道没有边界），万物依赖它生长而它从不推辞。就像天地对待万物如同草扎的狗一样平等（"刍狗"是古代祭祀用品，比喻自然对待万物没有偏爱），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滋养万物却不主宰它们，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看似渺小，实则连朴素的木头（象征纯朴本性）虽小，天下也不敢轻视。万物归附却不自以为主宰，这才能称为伟大。所以圣人始终不自大，反而能成就伟大。

掌握大道（"大象"指道的总体显现）的人，天下都会归附。归附后互不伤害，就能安宁太平。音乐美食能留住过客，但道说出来却平淡无味。看它看不见形状，听它听不到声音，可它的作用却无穷无尽。

不足聞(大音/希聲)用之不可既(其用/不窮)

### 微明章第三十六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執者/失之)將使弱之必固强之(柔之/勝剛)將欲廢之必固興之(損之/而益)將欲奪之必固與之(益之/而損)是謂微明(玄德/深矣)柔弱勝剛强(弱者道/之用)魚不可脱於淵(善抱者/不脱)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天下神器/不可爲也)

### 爲政章第三十七

道常無爲而無不爲(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執大象/天下往)化而欲作(民不/畏威)吾將鎮之(以道范/天下)以無名之樸(不見/而名)無名之樸亦將不欲(我無欲而/民自化)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我/好)(靜而民/自正)

### 論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明道/若昧)下德不失德是以無德(自矜者/不長)上德無爲而無以爲(虚其/心)下德爲之而有以爲(爲學/日益)上仁爲之而無以爲(爲/道)(日/損)上義爲之而有以爲(俗人/察察)上禮爲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仍之(非道/也哉)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大道廢/有仁義)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正復/爲奇)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善復/爲妖)前識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了道家"柔弱胜刚强"的处世智慧和政治哲学。

关于"微明"的道理：想要收敛某物，必先让它扩张；想要削弱对方，必先让它强盛；想要废除某事，必先让它兴盛；想要夺取某物，必先给予它。这就是微妙而深远的智慧（微明）。柔弱往往能战胜刚强，就像鱼不能离开深水一样，治国的重要方法（利器）也不能轻易展示给别人。

在治国理政方面：道（宇宙规律）看似无所作为，却成就了一切。统治者若能遵循道的原则，万物就会自然发展。当民众产生过多欲望时，就要用道的质朴本性来安定他们。保持无欲无求的状态，天下自然就会安定。

关于德行的层次：最高层次的德（上德）不自认为有德，所以真正具备德；低层次的德（下德）刻意保持德行，反而失去了德的真谛。上德之人顺其自然无所作为，下德之人刻意作为。当社会失去道时，才会强调德；失去德时强调仁；失去仁时强调义；失去义时就只能靠礼制来维系。而礼制其实是忠信淡薄的表现，是祸乱的开始。

（注：文中"歙"意为收敛；"樸"指道的本真状态；"攘臂"指振臂高呼；"前识"指预设的规范）

者道之華而愚之始(大道甚夷/而民好徑)是以大丈夫處其厚不居其薄(被褐/懷玉)處其實不居其華(復/居)於樸故去彼取此(我獨異/於人)道德眞經註

**白话解读**

那些看似华丽的表象其实是道的虚浮表现，也是愚昧的开始（大道本来平坦宽阔，但人们总喜欢走捷径）。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选择厚重的本质而不停留于浅薄的表象（就像穿着粗布衣服却怀揣美玉），安守朴实的内在而不追求虚华的外表（回归本真状态）。

因此要舍弃那些虚华的东西，选择这种朴实的本质（我与常人不同之处正在于此）。这是《道德真经注》卷上的内容。

卷上

## 卷2

道德眞經註卷下絲二玄門開眞弘教大眞人廣陵仁齋林志堅註

### 法本章第三十九

昔之得一者(道可/道)天得一以清(道生/一)地得一以寧(以知/古始)神得一以靈(太上下/知有之)谷得一以盈(道生/之)萬物得一以生(德畜/之)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抱一爲/天下式)其致之一也(道者萬/物之奥)天無以清將恐裂(大道/廢)地無以寧將恐發(不知/常)神無以靈將恐歇(非道/早已)谷無以盈將恐竭(自遺/其咎)萬物無以生將恐滅(是謂/非道)侯王無以貴高將恐蹷(富貴/而驕)故貴以賤爲本(大者宜/爲下)高必以下爲基(善用人/者爲下)是以侯王自謂孤寡不轂(上德/不德)此其以賤爲本邪(故貴以/賤爲本)非乎故致數車無車(光/而)(不/耀)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

### 去用章第四十

反者道之動(各復歸/其根)弱者道之用(專氣/致柔)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 同異章第四十一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古之善/爲道者)中士聞道若存若亡(孰知/其極)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

**白话解读**

这段《道德真經註》主要阐释了"道"（宇宙本源规律）与"一"（道的具体体现）的关系，以及事物对立统一的哲学思想。

古代那些得道的事物：天得到"一"就清明，地得到"一"就安宁，神明得到"一"就灵验，河谷得到"一"就充盈，万物得到"一"就生长，侯王得到"一"就能匡正天下。这些都是因为遵循了"道"的根本法则。反过来看，如果天失去清明就会崩裂，地失去安宁就会震动，神明失去灵验就会消散，河谷失去水源就会干涸，万物失去生机就会灭绝，侯王失去正道就会垮台。

因此，高贵要以低贱为根本，高位要以基础为依托。这就是为什么侯王自称"孤"、"寡"、"不毂"（古代君王谦称），正是以卑下为根本的表现。就像造车时单个零件不能称为车，真正的道既不会像美玉那样显耀，也不会像石头那样粗鄙，它超越贵贱之分。

第四十章指出：道的运动规律是循环往复（"反"），道的作用方式是柔弱不争（"弱"）。天下万物都从"有"（具体存在）产生，而"有"又源自"无"（无形本源）。

第四十一章讲：上等根器的人听闻大道就努力践行；中等根器的人半信半疑；下等根器的人则会嘲笑——若不被人嘲笑，反而说明这个道理不够深刻。这揭示了人对真理认知的层次差异。

注：文中"一"指道在具体事物中的体现；"孤寡不毂"是古代统治者表示谦逊的自称；"上士、中士、下士"指人的悟性高低不同。这些概念体现了道家"柔弱胜刚强"、"贵以贱为本"的辩证思想。

道(民之/迷)故建言有之(故令有/所屬)明道若昧(光而/不耀)夷道若類(知其白/守其黑)進道若退(大成/若缺)上德若谷(虚其/心)大白若辱(大直/若屈)廣德若不足(大盈/若沖)建德若偷(大辯/若訥)質眞若渝(大巧/若拙)大方無隅(大道汎/兮其可)(左/右)大器晩成(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太音希聲(希言/自然)大象無形(視之不見/名曰夷)道隱無名(不見/而名)夫唯道善貸且成(道者萬/物之奥)

### 道化章第四十二

道生一(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一生二(以知/古始)二生三(道/生)(之)三生萬物(萬物得/一以生)萬物負陰而抱陽(天門/開闔)沖氣以爲和(專氣/致柔)人之所惡唯孤寡不轂而王公以爲稱(大成/若缺)故物或損之而益益之而損(前後/相隨)人之所教我亦教之(道者同/於道)强梁者不得其死(堅强者/死之徒)吾將以爲教父(使夫知者/不敢爲也)

### 偏用章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天下柔弱莫/過於水而攻)(堅强者莫/知能勝)無有入無間(有無/相生)吾是以知無爲之有益(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不言之教無爲之益天下希及之(知我者希/則我者貴)

**白话解读**

大道（指宇宙本源规律）常常显得与常人的认知相反，所以古代圣人才留下这些看似矛盾的表述来阐明真理。光明的道看起来像昏暗（光芒内敛不刺眼），平坦的道看起来像崎岖（明白光明却甘守暗昧），前进的道看起来像后退（最圆满的成就反而像有缺陷）。

最高尚的德行如同低谷（虚怀若谷），最纯净的洁白像有污渍（最正直的反而显得弯曲），最广博的德行总像有所不足（最充盈的状态反而像空虚）。建立德行的过程看似懈怠（最雄辩的人反而像口拙），最纯真的本质看似会改变（最灵巧的技艺反而显得笨拙）。最方正的器物没有棱角（大道广泛流行无处不在），最珍贵的器物需要最长时间才能成型（参天大树也是从细芽长起），最宏大的声音反而听不见（少说话才合乎自然），最宏大的形象反而没有具体形状（看不见的称为"夷"——指无形无相的状态）。

大道隐藏起来没有名称（虽然看不见却实际存在），只有道能滋养万物并成就一切（道是万物最深奥的根本）。

第四十二章讲道的化生过程：道首先化生为混沌未分的"一"（这是天地的开端，作为万物的母体），"一"分化出阴阳二气（由此认知古老的本源），阴阳交互产生"三"（指阴阳和合的状态），进而化生万物。万物都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通过"天门"——指鼻口呼吸开合），阴阳二气交融达到和谐（专一守气可达至柔境界）。人们厌恶的"孤""寡""不谷"等贬称，王公却用来自称（因为最高成就看似有缺陷）。所以事物有时减损反而增益，增益反而减损（前后相随循环往复）。古人教导我的道理，我也用来教导他人（修道者与道合一）。强横霸道的人不得善终（坚硬的东西属于死亡一类），我将以此作为教化的根本（使聪明人不敢妄为）。

第四十三章讲柔弱胜刚强的道理：天下最柔弱的东西（没有比水更柔弱的），却能穿透最坚硬的物体（但攻坚克强时没有谁能胜过水）。无形的力量能渗入没有间隙的物体（有与无相互转化），我因此明白"无为"的益处。不用言语的教化，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做到（理解我的人稀少，效法我的人珍贵）。

### 立戒章第四十四

名與身孰親(不可得/而親)身與貨孰多(不可得/而利)得與亡孰病(以身/觀身)是故甚愛必大費(爲者/敗之)多藏必厚亡(執者/失之)知足不辱(禍莫大於/不知足)知止不殆可以長乆(知之所/以不殆)

### 洪德章第四十五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大盈若沖其用不窮(道沖而/用之)大直若屈(曲則/全)大巧若拙(大/白)(若/辱)大辯若訥(知者/不言)躁勝寒靜勝熱(爲無爲則/無不治)清淨爲天下正(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

### 儉欲章第四十六

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師之所處/荆棘生焉)罪莫大於可欲(甚愛必/大費)禍莫大於不知足(知止/不殆)咎莫大於欲得(得與亡/孰病)故知足之足常足矣(知足/者富)

### 鑒遠章第四十七

不出户知天下(不行/而知)不窺牖見天道(微妙/玄通)其岀彌遠其知彌少(多則/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明白/四達)不見而名無爲而成(功成事遂百姓/皆曰我自然)

### 忘知章第四十八

爲學日益(博者/不知)爲道日損(知者/不博)損之又損以

**白话解读**

《立戒章第四十四》解读：

名声和生命哪个更珍贵？财富和身体哪个更重要？获取与失去哪个更有害？用生命本身来观察生命，就能明白：过分贪爱必然导致巨大消耗，强求的人终会失败；积累太多反而会失去更多，执着不放反而会失去。懂得知足就不会招致屈辱，最大的祸患就是不知足；懂得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才能长久保持安稳。

《洪德章第四十五》解读：

最圆满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缺陷，但它的作用永不衰竭（真正的德行不刻意表现，所以才是真德行）；最充实的东西看似空虚，但它的效用无穷无尽（道看似虚无却作用无限）。最正直的好像弯曲，最灵巧的看似笨拙，最善辩的好像口拙。躁动能抵御寒冷，宁静能克服炎热（做到无为而治，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事）。保持清净无为，才能成为天下的准则（不妄为而守静，天下自然归于正道）。

《俭欲章第四十六》解读：

天下太平时，战马都退回来耕田施肥（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靠武力逞强）；天下混乱时，战马都在郊野产驹（军队驻扎过的地方，荆棘丛生）。最大的罪过莫过于放纵欲望（过分贪爱必有大损耗），最大的灾祸莫过于不知满足（知道停止才能避免危险），最大的过错莫过于贪得无厌（得到与失去哪个更有害）。所以，懂得知足的这种满足，才是真正的满足。

《鉴远章第四十七》解读：

不出门户就能知晓天下事（不外出却能明白），不望窗外就能认识天道（精微玄妙的通达）。走得越远，知道的反而越少（贪多反而迷惑）。所以圣人不用出行就能知晓（内心澄明通达四方），不用亲眼看见就能明了，无为而治却能成就事业（功业成就时，百姓都说这是自然形成的）。

《忘知章第四十八》解读：

追求学问的人，知识一天天增加（博学的人未必真知）；修行大道的人，欲望一天天减少（真知的人不求广博）。不断减少又减少，直到达到无为的境界。

至於無爲(致虚/極)無爲而無不爲(爲無/爲)故取天下常以無事(以正/治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國家昏亂/有忠臣)

### 任德章第四十九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爲心(有德/司契)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皆知善/之爲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皆知美/之爲美)聖人在天下怵怵爲天下渾其心(大道/汎兮)百姓注其耳目俗人昭昭聖人皆孩之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 貴生章第五十

出生入死(善之/與惡)生之徒十有三(柔弱者/生之徒)死之徒十有三(堅强者/死之徒)民之生動入死地亦十有三(夫無以生爲者/是賢於貴生)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民/之)(輕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輕死)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含德/之厚)入軍不被甲兵(兵無所/容其刃)兕無所投其角(攫鳥/不摶)虎無所措爪(猛獸/不據)兵無所容其刃(天/將)(救之以/慈衛之)夫何故以其無死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 養德章第五十一

道生之德畜之(萬物得/一以生)物形之勢成之(有物/混成)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者萬/物之奥)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道法/自然)故道生之

**白话解读**

老子在这里阐述了"无为"（不刻意作为）的最高境界。当达到极度虚静的无为状态时，反而能成就一切。所以治理天下要顺其自然，若强行干预反而难以真正治理好国家。（就像国家混乱时才会显现忠臣一样）

第四十九章讲圣人的处世之道：圣人没有固定成见，以百姓的意愿为意愿。对善良的人以善相待，对不善的人也以善相待，这样就能感化众人向善。对诚信的人以诚相待，对不诚信的人也以诚相待，这样就能培养诚信的风气。圣人在世间始终保持警醒，使自己的心与天下融为一体。（大道就像泛滥的河水无处不在）百姓都专注地观察圣人的言行，普通人喜欢表现自己，而圣人却像孩童般纯真。道德修养深厚的人，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纯净。

第五十章讨论生死之道：人从出生到死亡，能自然长寿的占十分之三，短命的占十分之三，还有十分之三是因过分追求长生反而早死的。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太执着于养生了。真正善于养生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犀牛老虎，在战场上不会被兵器所伤。犀牛找不到地方用角顶他，老虎找不到地方下爪，兵器找不到地方刺入。为什么呢？因为他根本不处在危险境地。（天道没有偏爱，但常常护佑善人）

第五十一章阐明道与德的关系：道生成万物，德养育万物。万物各具形态，环境使其成长。所以万物无不尊崇道而珍贵德。道的尊贵地位不是谁赐予的，而是自然形成的。所以说，道生成万物。（万物因得道而生长）

德畜之(執古/之道)長之育之(生之/畜之)成之熟之(道/生之)養之覆之(以輔萬物/之自然)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天之道利/而不害)

### 歸元章第五十二

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有名萬/物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以知/古始)既知其子復守其母(各復歸/其根)没身不殆(天長/地乆)塞其兊閉其門(不見/可欲)終身不勤(若亡/若存)開其兊濟其事(俗人/察察)終身不救(非道/早巳)見小曰明(微妙/玄通)守柔曰强(和之/至也)用其光復歸其明(其用/不弊)無遺身殃是謂襲常(可以/有國)

### 益證章第五十三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唯施是畏(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大道甚夷而民好徑(信言/不美)朝甚除(甚愛必/大費)田甚蕪倉甚虚(師之所處/荆棘生焉)服文采(道之華而/愚之始)帶利劍(夫佳兵者/不祥之器)厭飲食(五味令/人口爽)財貨有餘是謂盜誇非道也哉(故有道/者不處)

修觀章五十四善建者不拔(獨立而/不改)善抱者不脱(抱一能/無離)子孫祭祀不輟(長生乆/視之道)修之於身其德乃眞(道/生)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主要讲的是"德"如何滋养万物，以及遵循自然之道的深远意义。道德经用"德畜之"来形容道像养育牲畜一样滋养万物，让它们生长、成熟。真正高深的德行（玄德）就像天道的运行，利益万物却不伤害它们，创造却不占有，作为却不自恃，引导却不主宰。

天下万物都有其本源，这个本源就是"天下母"。明白了这个根本道理（母），就能理解万物（子）；理解了万物，又要回归根本。这样终身都不会有危险。关闭欲望的门户（塞其兑闭其门），就能终身不受劳苦；反之如果放纵欲望（开其兑济其事），就会陷入困境难以自救。能看到细微之处叫做明察，能保持柔弱叫做刚强。运用智慧之光，最终回归内在的清明，这样就不会给自己带来灾祸，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道。

接着批评了当时社会的奢靡现象：朝廷修饰得富丽堂皇，田地却荒芜，粮仓空虚；人们穿着华服（文采），佩带利剑，贪图美食（厌饮食），聚敛财货。这些行为都是"盗夸"——像强盗一样炫耀，完全背离了道。

最后讲真正的建立（建）和持守（抱）是不会被动摇的。善于建立的人不会拔除，善于抱持的人不会脱落，这样的德行才能传承不绝。把道实践在自身，德行才是真实的；推广到家庭、乡里、国家乃至天下，德行就会越来越广大。所以要通过观察他人来了解自己，观察他家来了解我家，观察他国来了解我国。古代圣人就是通过这个方法认识天下的，不用出门就能知晓天下事。

(之)修之於家其德乃餘(含德/之厚)修之於鄉其德乃長(德畜/之)修之於國其德乃豐(侯王得一以/爲天下正)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大道/汎兮)故以身觀身(名/與)(身孰/親)以家觀家(六親不和/有孝慈)以鄉觀鄉(善之/與惡)以國觀國(國家昏亂/有忠臣)以天下觀天下(故貴以身/爲天下者)(則可以寄於天下愛以身爲/天下者乃可以託於天下)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是以聖人/不行而知)

### 玄符章第五十五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專氣致柔/能嬰兒)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搏(故有道/者不處)骨弱筋柔而握固(虚其心/實其腹)未知牝牡之合而䘒作精之至也(故/混)(而爲/一)終日號而不嗌和之至也(道沖而/用之)知和曰常知常曰明(是謂配天/古之極)益生曰祥(無爲/之益)心使氣曰强(强其/骨)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已(故堅强者/死之徒)

### 玄德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希言/自然)塞其兊閉其門(不/見)(可/欲)挫其鋭解其紛(夫唯不爭/故無尤)和其光同其塵(光而/不耀)是謂玄同(執古/之道)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踈(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修身养德在不同层面的体现和重要性。

先从个人修养说起：在家中修行，德行就会充盈有余；在乡里修行，德行就会长久；在国家修行，德行就会丰盛；在天下修行，德行就会普遍。所以要从自身观察自身，从家庭观察家庭，从乡里观察乡里，从国家观察国家，从天下观察天下。真正珍视自身的人才能治理天下，真正爱护自身的人才能托付天下。圣人不需远行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接着讲"含德之厚"的境界：德行深厚的人就像婴儿一样纯真。毒虫不会蜇他，猛兽不会抓他，凶鸟不会扑他。虽然筋骨柔弱但握力却很牢固，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生殖器却能勃起，这是因为精气充沛。整天啼哭却不会沙哑，这是因为和气充足。懂得和谐就是明白常道，明白常道就是明智。过分追求养生反而会带来灾祸，强行驱使精气反而会削弱根本。事物过于强壮就会衰老，这不符合道的规律，不符合道的就会早亡。

最后讲"玄德"的境界：真正有智慧的人不多说话，多说话的人未必有智慧。要堵塞欲望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磨去锋芒，化解纷争，调和光芒，混同尘世，这就叫"玄同"。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既不能亲近他也不能疏远他，既不能利诱他也不能损害他。

而害(生而不有/爲而不恃)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賤(自愛不/自貴)故爲天下貴(知我者希/則我者貴)

### 淳化章第五十七

以正治國(不以智治/國國之福)以奇用兵(以智治國/國之賊)以無事取天下(取天下常/以無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以國/觀國)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之饑以其/上食税之多)民多利器國家滋昏(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民多伎巧竒物滋起(智慧出/有大僞)法令滋彰盜賊多有(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故聖人云我無爲而民自化(執大象/天下往)我無事而民自富(愛民治國/能無爲)我好靜而民自正(爲無爲則/無不治)我無欲而民自朴(無名之朴/亦將不欲)

### 順化章第五十八

其政悶悶其民諄諄(以正/治國)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法令滋彰/盜賊多有)禍兮福之所倚(或損之/而益)福兮禍之所伏(益之/而損)孰知其極(莫知/其極)其無正邪(非以/其無)(私/邪)正復爲奇善復爲妖(大道甚夷/而民好徑)民之迷其日固乆(衆人熙熙/如享大牢)是以聖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害(長而/不宰)直而不肆光而不耀(含德/之厚)

守道章第五十九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治国理政和为人处世的道理。老子认为，治理国家要用正道（清静无为的方式），而不是耍小聪明。用兵打仗才需要奇谋诡计。真正的治国之道是让百姓自然发展，不过多干预。

国家如果设立太多禁令忌讳，百姓反而会更穷困；民间如果流行各种精巧器物，反而会引发更多纷争；法令越是严苛，盗贼反而越多。所以圣人说：我不刻意作为，百姓自然归化；我不生事扰民，百姓自然富足；我保持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没有私欲，百姓自然淳朴。

祸福是相互依存的，祸中藏着福，福里潜伏着祸，很难说清它们的界限。正直可能变成奸诈，善良可能变成邪恶。百姓沉迷其中已经很久了。因此圣人处世方正但不伤人，清廉但不苛刻，直率但不放肆，光明但不刺眼。

这些道理都说明，治国要遵循"无为"的原则，少干预、少折腾，让万物自然发展。圣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能含藏深厚的德行，既不主宰他人，也不炫耀自己。

治人事天莫若嗇(保此/道者)夫唯嗇是謂早復(各/復)(歸其/根)早復謂之重積德(玄德/深矣)重積德則無不克(其用/不窮)無不克則莫知其極(用之不/可既)莫知其極可以有國(故能/長生)有國之母可以長乆(道乃/乆)是謂深根固蔕長生乆視之道(天長/地乆)

### 居位章第六十

治大國若烹小鮮(其致悶悶/其民諄諄)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上德/不德)非其鬼不神(和其/光)其神不傷人(愛民/治國)非其神不傷人(不敢以/取强)聖人亦不傷人(我無爲而/民自化)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執大象/天下往)

### 謙德章第六十一

大國者下流(大者宜/爲下)天下之交(窪則/盈)天下之牝牝常以靜勝牡(知其雄/守其雌)以靜爲下(以其善/下之故)(能爲百/谷王)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不自矜/故長)小國以下大國則取大國(曲則/全)或下以取(勝/人)(者有/也)或下而取(道法/自然)大國不過欲兼畜人(愛/養)(萬物而/不爲主)小國不過欲入事人(事善/能)此兩者各得其所欲(其致之/一也)大者宜爲下(善用人/者宜下)

爲道章第六十二

**白话解读**

治理百姓和侍奉上天，最重要的莫过于节俭（指遵循"道"的原则）。只有懂得节俭，才能早早回归本源（回归道的根本）。这种回归叫作"重积德"（指深远的德行），不断积累深厚德行就能无往不利（其作用无穷无尽）。无往不利就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运用起来没有穷尽）。达到这种境界就可以治理国家（因此能够长久存在），掌握了治国的根本就能长治久安（道本身就是永恒的）。这就是所谓的扎根深厚、稳固根本、长生久视之道（如同天地般长久）。

在治理大国时，要像烹煮小鱼一样小心谨慎（政策要稳定，百姓才会淳朴）。用"道"来治理天下，连鬼神都不会作祟（高尚的德行不刻意表现）。不是鬼神不作祟（而是与万物和谐共处），而是它们不会伤害人（以慈爱之心治国）。不是神灵不伤人（不强行索取），圣人也不伤害百姓（我无为而治，百姓自然归化）。双方互不伤害，德行就能相互交融（掌握大道，天下自然归附）。

大国要像江河的下游一样谦下（强大的更应该谦卑），这是天下交汇之处（低洼处才能充盈）。天下万物中，雌性常以安静胜过雄性（知道刚强却安守柔弱），以静默谦下为根本（因为善于处下的缘故）。所以大国对小国谦下，就能赢得小国（不自我夸耀才能长久）；小国对大国谦下，就能获得大国信任（委曲才能保全）。有时谦下是为了获得（胜过他人），有时谦下是自然之道（顺应自然法则）。大国不过是想包容养育他人（爱护万物却不主宰），小国不过是想依附侍奉他人（善于处事）。这样双方都能实现各自愿望（本质是相同的），强大者更应该谦下（善于用人者应该谦卑）。

这些都是关于修道的根本道理。

道者萬物之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善人之寳(天得/一以)清不善人之所保(道生之/德畜之)美言可以市(聖人/不積)(既以爲人/己愈有)尊行可以加人(常善/救人)人之不善何棄之有(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故立天子置三公(是以/聖人)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道可道/非常道)古之所以貴此道者(玄之/又玄)何必日以求得有罪以免邪(知之所/以不殆)故爲天下貴道之尊

### 恩始章第六十三

爲無爲(無爲之益天/下希及之)事無事(我無事而/民自富)味無味(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大小多少報怨以德(德畜/之)圖難於其易(多易必/多難)爲大於其細(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天下難事必作於易(難易/相成)天下大事必作於細(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是以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不自矜/故長)夫輕諾必寡信(不知/知病)多易必多難(善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是以聖人猶難之故終無難(天下難事/必作於易)

### 守微章第六十四

其安易持(恬惔/爲上)其未兆易謀(爲之於/未有)其脆易破(堅强者/死之徒)其微易散(爲道/日損)爲之於未有治之

**白话解读**

道是万物最深奥的根源（万物都尊崇道而珍视德），善良的人视道为珍宝（天得到道的"一"就能清明）。不善之人也靠道保全（道生成万物，德滋养万物）。美好的言辞可以赢得人心（但圣人不囤积言语），高尚的行为可以影响他人（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对那些不善的人，为什么要抛弃他们呢？（所以善人是不善之人的老师）。因此设立天子、设置三公（圣人明白），与其献上玉璧、驾着驷马去朝拜，不如静心修习这个道（可以言说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

古人之所以珍视这个道（玄妙又玄妙），何必说天天追求就能获得？有罪过的人也能因道得免（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有危险），所以道被天下人尊崇。

"无为"的益处（天下很少有人能达到），处理事情要像没在做事（我不折腾百姓自然富足），体味要像没有滋味（道说出口平淡无味）。无论恩怨大小，都要用德来回应（德能滋养万物）。解决难题要从容易处着手（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必定会遇到更多困难），做大事要从细微处开始（合抱的大树也是从嫩芽长起的）。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开始（难和易相互转化），大事必定从细微处做起（如果我能坚定地认知大道）。所以圣人始终不做大事，反而能成就大事（不自我夸耀所以能长久）。轻易许诺必定少信用（不懂装懂是毛病），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必定会遇到更多困难（好懂的道理容易实行，但天下人却很少能真正明白和践行）。因此圣人把事情看得困难些，所以最终没有困难（天下的难事必定从容易处开始）。

安稳时容易维持（淡泊是最好的状态），事情未显征兆时容易谋划（在事情未发生前就要准备），脆弱时容易破解（强硬反而是走向死亡的路），微小时容易消散（修道要天天减损欲望）。要在事情未发生前就做好准备，在混乱未出现时就着手治理。

於未亂(是以聖人/下行而知)合抱之木生於毫末(天下/大事)(必作/於細)九層之臺起於累土(高必以/下爲基)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爲大於/其細)爲者敗之執者失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聖人無爲故無敗無執故無失(爲無/爲)民之從事常於幾成而敗之(爲者/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以守/則固)是以聖人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不欲琭/琭如玉)學不學復衆人之所過(居其實不/居其華)以輔萬物之自然而不敢爲(道常/無爲)

### 淳德章第六十五

古之善爲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含德/之厚)民之難治以其智多(以其上之有/爲是以難治)故以智治國國之賊(其政察察/其民缺缺)不以智治國國之福(其政/悶悶)(其民/諄諄)知此兩者亦楷式(知其白守其/黑爲天下式)常知楷式是謂玄德(知常/曰明)玄德深矣遠矣(玄之/又玄)與物反矣(我獨異/於人)然後乃至於大順(故取天下/常以無事)

### 後己章第六十六

江海所以能爲百谷王者(上德/若谷)以其善下之故能爲百谷王(大國者/下流)是以聖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不自矜/故長)欲先民必以身後之(後其/身而)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智慧，通过几个生动的比喻来说明事物发展的规律。

合抱粗的大树是从细小的萌芽长成的，九层高台是从一筐筐泥土垒起的，千里远行是从脚下第一步开始的。这说明任何大事都要从小处着手。那些强求妄为的人往往会失败，紧抓不放反而容易失去。圣人（得道之人）不妄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执着所以不会失去。

人们做事常常在快要成功时失败，如果能在最后阶段像开始时那样谨慎，就不会坏事。圣人追求别人不追求的，不看重稀有的珍宝；学习别人不学的，回归到众人忽视的根本。他辅助万物自然发展而不敢妄加干涉。

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教百姓精明巧诈，而是使他们保持淳朴。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智巧太多。用智巧治国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国才是国家的福气。明白这两者的区别就是掌握了法则，这种深远的德行叫做"玄德"（最深奥的德性）。这种德行与常人相反，但最终能达到最大的和谐。

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归往之处，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圣人要想领导百姓，必须言语谦下；要想站在百姓前面，必须把自身利益放在后面。这就像大海处在低处反而能容纳百川一样。

(身/先)是以聖人處上而民不重(不尚賢使/民不爭)處前而民不害(自愛不/自貴)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皆/知)(美之/爲美)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夫唯不/爭故無)(尤)

### 三寳章第六十七

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明道/若昧)夫唯大故似不肖(光而/不耀)若肖乆矣其細也(道之爲物/唯恍唯惚)夫我有三寳寳而持之(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爲天下先(夫我有/三寳)慈故能勇(守柔/曰强)儉故能廣(去/奢)不敢爲天下先故能成器長(不敢進寸/而退尺)今捨慈且勇(勇於敢/則殺)捨儉且廣(富貴/而驕)捨後且先者死矣(强梁者不/得其死)夫慈以戰則勝(柔之/勝剛)以守則固(保此/道者)天將救之以慈衛之(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 配天章第六十八

善爲士者不武(以道佐人生者/不以兵强天下)善戰者不怒(弱之/勝强)善勝敵者不爭(曲則/全)善用人者爲下(大/者)(宜爲/下)是謂不爭之德(弱其/志)是謂用人之力(知/人)(者/智)是謂配天古之極(執古/之道)

### 玄用章第六十九

用兵有言(故建言/有之)吾不敢爲主而爲客(知其/榮守)

**白话解读**

圣人虽然地位尊贵，但百姓不会感到压迫（因为他不推崇贤能就不会引发百姓争斗）。他站在前面领导，百姓也不会觉得受伤害（因为他懂得自爱而不自视高贵）。所以天下人都乐意拥戴他而不会厌弃（因为大家明白真正的美好）。

真正的美好在于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与他相争。正因为不争，所以不会有过错。

第六十七章讲"三宝"：天下人都说"道"很宏大，却好像难以捉摸（光明的道看起来反而像暗昧的）。正因为宏大，所以才显得不像具体事物（光芒内敛不刺眼）。如果道像具体事物，那它早就变得渺小了（道这个东西是恍恍惚惚、难以把握的）。

我有三件珍宝始终持守：第一是慈爱（生养万物而不占有），第二是俭朴（有所作为而不自恃），第三是不敢争天下先（成就万物而不主宰）。因为慈爱所以能勇敢（持守柔弱才是真正的强大），因为俭朴所以能广大（去除奢侈），因为不敢争先所以能成为万物的尊长（不冒进反而能退让得宜）。

现在的人抛弃慈爱去逞勇（强横霸道就会招致杀身之祸），舍弃俭朴去追求阔绰（富贵而骄横），放弃退让去争先，这样只会走向灭亡（强横的人不得好死）。用慈爱来作战就能胜利（柔弱胜过刚强），用来防守就能稳固。保持这种道的人，上天会以慈爱来护卫他（天道没有偏爱，但永远帮助善人）。

第六十八章讲"配天"：真正的将帅不逞勇武（用道辅佐君主的人不靠武力逞强），善于作战的人不会被激怒（柔弱可以战胜刚强），善于胜敌的人不与人争斗（委屈反能保全），善于用人的人态度谦下（伟大的人更应该谦卑）。这就是不争的德行，这就是用人的智慧，这就是符合天道的最高准则（把握自古以来的大道）。

第六十九章讲"用兵"：用兵的人常说（所以有这样的格言）：我不敢主动进攻而宁愿采取守势（懂得荣耀更要守住本分）。

(其/辱)不敢進寸而退尺(捨後且先/者死矣)是謂行無行攘無臂仍無敵執無兵(故善者/果而已)禍莫大於輕敵(名與身/孰親)輕敵幾喪吾寳(咎莫大/於欲得)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是以兵强/則不勝)

### 知難章第七十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大道/甚夷)天下莫能知莫能行(民之/迷)言有宗事有君(太上下/知有之)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自知不/自見)知我者希(多則/惑)則我者貴(道之/尊)是以聖人被褐懷玉(明道/若昧)

### 知病章第七十一

知不知上(不自見/故明)不知知病(自見者/不明)夫唯病病是以不病(進道/若退)聖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廣德若/不足)

### 愛己章第七十二

民不畏威大威至矣(不知常/妄作凶)無狹其所居(虚/其)(心)無厭其所生(周行而/不殆)夫唯不厭是以不厭(善抱者/不脱)是以聖人自知不自見(夷道/若類)自愛不自貴(上德/不德)故去彼取此(與物/反矣)

### 任爲章第七十三

勇於敢則殺(堅强者/死之徒)勇於不敢則活(柔弱者/生之徒)此兩者或利或害(善之/與惡)天之所惡孰知其故(常有司/殺者殺)是以聖人猶難之(唯施/是畏)天之道不爭

**白话解读**

（知难章第七十）

老子说：我说的道理其实很容易懂，也很容易做到（大道本来就很平坦）。但天下人却难以理解，更难以践行（世人沉迷于表象）。说话要有根据，做事要有准则（最高明的治理是让百姓自然感知）。正因为人们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理解我（真正明白的人不自我炫耀）。能懂我的人很少（懂得多反而困惑），能效法我的人更可贵（这是对道的尊崇）。所以圣人外表朴素（穿着粗布衣），内心却怀有珍贵如玉的智慧（光明的道看似暗昧）。

（知病章第七十一）

知道自己有所不知，这是最高明的境界（不自我表现反而看得清）；不懂装懂才是真正的毛病（自我炫耀反而糊涂）。只有把"不懂装懂"当作毛病来警惕，才能避免这个毛病（修道的过程看似在后退）。圣人没有这种毛病，正因为他们把"不懂装懂"视为大病，所以才能免于这种毛病（广大的德行总像有所不足）。

（爱己章第七十二）

当百姓不再畏惧权威时，更大的祸乱就要来了（不懂常道就会胡作非为）。不要限制百姓的生活空间（要虚怀若谷），也不要压榨他们的生存资源（道是周流不息的）。只有不压迫百姓，才不会被百姓厌弃（善于持守道的不会失去）。因此圣人有自知之明却不自我标榜（平坦的道看似崎岖），懂得自爱却不自视高贵（最高的德不刻意表现德）。所以要舍弃自贵自见，选择自知自爱（这与世俗做法相反）。

（任为章第七十三）

逞强蛮勇会招致杀身之祸（刚强属于死亡一类），懂得示弱反而能保全性命（柔弱属于生存一类）。这两种态度一个有利一个有害（就像善与恶的区别）。上天厌恶的事物，谁能完全明白其中缘由？（自然有掌管生杀的力量）所以圣人对这些尚且感到为难（最怕的就是任意妄为）。自然的法则是不争不抢的。

（注："攘无臂仍无敌执无兵"等军事比喻，指真正善战者不露形迹；"被褐怀玉"指圣人外表朴素内藏真知；"天之道不争"强调自然法则的谦和特性）

而善勝(道法/自然)不言而善應(希言/自然)不召而自來(動善/時)繟然而善謀(事善/能)天網恢恢踈而不失(天之所惡/孰知其故)

### 制惑章第七十四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民不畏威/大威至矣)若使民常畏死(使夫知者/不敢爲也)而爲竒者(自遺/其咎)吾得執而殺之孰敢(勇於敢/則殺)常有司殺者殺(以道范/天下)夫代司殺者殺是謂代大匠斲(不知/知病)夫代大匠斲者希有不傷乎手矣(其事/好還)

### 貪損章第七十五

民之飢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飢(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爲是以難治(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民之輕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輕死(民/之)(生動入/死地)夫唯無以生爲者是賢於貴生(道常/無爲)

### 戒强章第七十六

人之生也柔弱(知和/曰常)其死也堅强(物壯/則老)萬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和之/至也)其死也枯槁(非道/早已)故堅强者死之徒(强粱者不/得其死)柔弱者生之徒(不/敢)(以取/强)是以兵强則不勝(揣而鋭之/不可長保)木强則共(知止/不殆)强大處下柔弱處上(柔弱勝/剛强)

天道章第七十七

**白话解读**

道法自然，不用言语就能很好地应对万物。不需要召唤，万物自然就会到来。行动要把握时机，从容不迫才能妥善谋划。天道就像一张大网，看似稀疏却不会遗漏任何事物。天道厌恶什么，谁能真正明白其中的缘由呢？

关于治理迷惑的第七十四章说：当百姓连死都不怕了，用死亡来恐吓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如果百姓总是畏惧死亡，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就不敢胡作非为，而那些标新立异的人自然会招致灾祸。如果我能抓住这些人处死，谁还敢逞强妄为？上天本来就有掌管生杀的力量。如果有人代替上天来行使生杀大权，就像代替高明的木匠砍木头一样。要知道，代替木匠砍木头的人，很少有不伤到自己手的。

第七十五章讲贪欲的危害：百姓挨饿，是因为统治者征收的赋税太多；百姓难以治理，是因为统治者干预太多；百姓轻贱生命，是因为追求享乐太过。只有那些不把生命看得太重的人，反而比过分珍惜生命的人更高明。

第七十六章告诫不要逞强：人活着时身体柔软，死后变得僵硬；草木生长时柔嫩，枯萎后干硬。所以坚强属于死亡一类，柔弱属于生命一类。因此军队逞强反而不能取胜，树木长得太高就会被砍伐。强大的事物往往处于下位，柔弱的事物反而居于上位。

天之道其猶張弓乎(古之善/爲道者)高者抑之下者舉之(道沖而/用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是以/損之)(而益益/之而損)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虚其心/實其腹)人之道則不然(與物/反矣)損不足以奉有餘(失者同/於失)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聖人不積既/以爲人己愈)(有)是以聖人爲而不恃(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大成/若缺)

### 任信章第七十八

天下柔弱莫過於水(上善/若水)而攻堅强者莫知能勝(柔之/勝剛)其無以易之(天下柔弱/莫過於水)故柔之勝剛弱之勝强(柔弱勝/剛强)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能/無)(知/乎)故聖人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知常容/容乃公)受國之不祥是爲天下王(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正言若反(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

### 任契章第七十九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爲善(大小多少/報怨以德)是以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故有德司契(道者同/於道)無德司徹(道常/無爲)天道無親常與善人(善者吾/善之)

### 獨立章第八十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不尚賢使/民不爭)民之器而不

**白话解读**

天道（自然的规律）就像拉弓射箭一样：弓弦抬得太高就往下压一压，拉得太低就往上抬一抬。自然法则总是削减多余的来补充不足的，就像让内心保持虚静，让身体得到充实。但人世间的做法却恰恰相反，往往是剥夺不足的去供奉有余的。

谁能把多余的奉献给天下？只有得道之人能做到。圣人（悟道者）创造却不占有，成就功业却不居功，更不愿彰显自己的贤能。就像最圆满的东西反而显得有缺陷一样。

天下最柔弱的莫过于水，但滴水穿石，没有什么比水更能攻克坚硬之物。这种以柔克刚、以弱胜强的道理，天下人却很少能真正明白并践行。所以圣人说：能承受国家屈辱的人，才配做社稷之主；能承担国家灾祸的人，才能成为天下之王。这些看似矛盾的话，其实蕴含着深远的玄妙德行。

化解深仇大恨，难免还会留下怨恨，这怎能算完善呢？因此圣人虽然手握借据（左契指债权凭证），却从不向人追讨。有德之人像保管契约般宽厚，无德之人却像收税官般苛刻。天道对万物一视同仁，但总会眷顾行善之人。

理想的国家应当规模小、人口少。人民虽有器具却不滥用（什伯指各种器物），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这样就不会产生争名夺利的纷争，如同上古"不推崇贤能，使百姓不起争端"的状态。

用(不貴難/得之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政善/治)雖有舟車無所乘之(居善/地)雖有甲兵無所陳之(執無/兵)使民復結繩而用之(復歸/於朴)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我無事而/民自富)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不欲以靜天/下將自定)

### 顯質章第八十一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善者不辨辨者不善(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少則得/多則惑)聖人不積既以爲人已愈有(常/善)(救/人)既以與人己愈多(常善/救物)天之道利而不害(道之/尊)聖人之道爲而不爭(德之/貴)道德

**白话解读**

治理国家时，不推崇那些稀罕难得的贵重物品（指不过分追求奢侈品），这样百姓就会珍惜生命而不轻易迁徙远方。政治清明时，即便有船只车辆，百姓也不需要频繁使用（因为安居乐业）；即使有铠甲兵器，也没有机会陈列使用（因为天下太平）。

让百姓回归到结绳记事那样淳朴的生活方式（回归自然本真）。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饮食很甘美，衣服很舒适，住所很安稳，风俗很欢乐（君主不折腾，百姓自然富足）。邻国之间可以互相望见，鸡鸣狗吠的声音都能听见，但百姓直到老死也不互相往来（不贪求外物，天下自然安定）。

第八十一章讲的是本质的彰显：

真实的言语不华丽，华丽的言语不真实（真实的话我相信，不真实的话我也包容）。真正善良的人不争辩，爱争辩的人不善良（善良的人我善待，不善良的人我也宽容）。真正有智慧的人不炫耀学识，炫耀学识的人并不真懂（少取反有所得，贪多反而迷惑）。

圣人（得道之人）不积蓄私产，越是帮助别人，自己反而越充实（始终善于救助他人）；越是给予他人，自己反而越富足（始终善于珍惜万物）。天道的规律是滋养万物而不伤害（大道之所以尊贵），圣人的准则是有所作为而不争夺（德行之所以高尚）。

眞經註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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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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