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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道德真經集義大旨》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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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德真經集義大旨》

洞神部 · 3 卷 · 28,524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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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12）](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12)；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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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112`](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12)；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723`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3 卷，约 28,524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4—57 三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12）](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12)；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道德真經集義大旨》卷N，据 Kanripo KR5c0112（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12/，访问日期 YYYY-MM-DD。（N 为所引卷次，共 3 卷）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12/#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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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

道德眞經集義大㫖圖序卷上染一谷神圖

谷神者五臟所藏之神也解此義者甚多

或指玄牝以爲心或指谷神以爲心皆非

也要知神者即五臟之神精不竭炁不虧

則神有所養而不死形之顔貌而有光矣三十輻圖

道

生

一

圖

姑即人言之其萬物皆同此少者男女少

年也中者男女中年也長者男女長年也

死不得其正則其炁蕩而我不歸於二炁

混元之内也

出

生

入

死

圖

道

生

德

畜

圖道生我德畜我物形我勢成我之妙也

太

虚

肇

一

圖

虚無大道肇生一氣凝爲混沌内含三才

三才既分上下奠位非因感觸自然而生

故曰虚無自然道本於虚而三生萬物以

應日用無窮極也

九

天

生

神

圖

青黄白各生三天三三成九天九天各生

三天三九二十七天合上金火土三宫九

天共三十六天開天元置品經云玄元始

氣遍備身光三氣化形而演三洞始爲青

光上生於天元爲白光中生於人玄爲黄

光下生於地元始於此三色合生九光徧

起法身光明洞焕今詳三清所生從三色

中便分三寳皆原一氣所衍所以太虚筆

一一氣分三建立三清氣色形象故三清

謂之自然非父非母非陰非陽禀自然之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人体内五脏（心、肝、脾、肺、肾）所藏的神灵。很多人解释"谷神"时，有的把它当作玄牝（指丹田），有的当作心脏，其实都不准确。真正的神灵就是五脏本身蕴含的生命能量。只要精气不枯竭，元气不亏损，这些神灵就能得到滋养而长存，人的容貌也会焕发光彩。

说到人的生命历程，万物都遵循同样的规律。少年时期好比万物初生，中年如同万物成长，老年则似万物成熟。如果人不能正常走完生命历程，元气就会散乱，无法回归到阴阳二气交融的混沌本源之中。

大道创生万物，德行滋养万物。具体来说：道赋予我们生命本源，德培育我们的本性，物质构成我们的形体，环境促成我们的成长——这就是造化之妙。

宇宙最初是一片虚无，从中生出一团元气，凝结为混沌状态，内含天、地、人三才。三才分化后，天地定位，这个过程并非外力所致，而是自然发生。所以说虚无是道的根本，三才化生万物以应对世间万变，其作用永无止境。

九天是由青、黄、白三种元气各化生三天，三三得九形成的。这九天又各自衍生三天，共二十七天，加上金、火、土三宫所在的九天，总计三十六重天界。创世之初，玄（黑）、元（白）、始（红）三气遍布宇宙，化作三种光芒：青光上升为天元（白色），白光居中化为人元（黄色），红光下降为地元（青色）。三色交融产生九种光辉，照耀法身（修成的道体），光明通透。三清天尊就是从这三色元气中分化出来的三宝（玉清、上清、太清），都源自同一元气。太虚用一气分三的方式确立三清，因此三清代表自然之道——没有父母，不分阴阳，纯粹是自然化生的存在。

氣而生三極之後太上老君歷劫應化示

相於天上人間或託胞胎其本從三炁分

光爲三清也

九色寳光

始生混混爲蒼光混生洞洞爲赤光洞生

浩浩爲青光元生昊昊爲緑光昊生景景

爲黄光景生遯遯爲白光玄生融融爲紫

光融生炎炎爲碧光炎生演演爲爲光又

從此分東華南極西靈北眞四天每天生

八天即太皇黄曾等天是也四八三十二

天爲三界也合上四天共三十六天大羅

中羅合七十二以應天地之數七十二候

合上九天成八十一太玄方州部家取此

數也

四

始

圖

土得五數乃本數也又土得四數兼水之

一共爲五土應坤爻分爲十二亦曰一炁

故開光一十二人以包爲始

應

心

爲

用

圖

王眞人訣想二十八宿周徧形體以輔七

政依此法數之宿凡十三度存想象一年

之有閏計兩度交互數之一十二處皆存

兩宿惟心存四宿共二十八此無他正指

道生玄鄉應心爲用故摽四中主始於虚

宿

道

生

一

圖

天之所以列三辰命萬物皆有道也道無

終始而生於玄鄉按二十八宿子當虚宿

一炁反於黄宫復而後散散而後生萬物

皆受命於此也故虚無是道道生於虚無

以天論之虚在玄鄉窈冥之地道生一也

二十八舍有虚宿焉十二宫分有寳瓶焉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的是道教创世论和宇宙观。核心讲的是"道"如何化生万物，以及天界结构。

最初由先天之炁（原始能量）分化出三清境（玉清、上清、太清三位最高神所居之境），太上老君就是三清分化显化的化身，会在不同劫数中降临人间。三清本源之炁又分化出九种宝光，每种光都代表不同的生成阶段：从混沌的苍光开始，依次生出赤光、青光、绿光、黄光、白光、紫光、碧光，最后演化为终极的"为光"。

这些光炁进一步分化形成三十二重天界，加上最上层的四重天共三十六天。其中大罗天和中罗天合起来对应七十二候（古代历法术语，五天为一候），再加上九天就形成八十一这个太玄之数（道教重要数字体系）。

大地对应五行中的"土"数五，结合水数一共同构成坤卦（八卦之一）的十二爻，因此最初显化十二位光人作为开端。修行时要观想二十八星宿（古代天文学划分的二十八组星群）遍布全身，对应七政（日、月及五大行星）运行。其中特别注意虚宿（北方玄武七宿之一），因为它是"道"最初显化的玄妙之地——在十二宫（黄道十二宫）中对应宝瓶座，象征万物生命都源自这个虚无本源。

整个体系说明：列布日月星辰、化生万物的根本都在于"道"。道本身没有开始和终结，它从虚无中生出最初的一炁（元气），这炁返归黄庭（人体丹田）后又重新散布，从而化育万物。所以虚无处就是道的本源，正如天象中虚宿所在的玄奥位置，这就是"道生一"的体现。

言統元氣也素問以在天爲玄在地爲牝

在人爲道以雷復於震故也玄牝圖天門開闔守雌圖

道一也一變三而爲乾乾陽也乾互體而

變坤陰陽消長變化于兹巳亥相交乾坤

自合雄不離雌天之道也人能體之與道

同用十　　生死　　　生死陰陽不離五行有子午九　木亥午　丑未八　水甲卯　五行不離生死三生　　　　　　　　　　　　　　土同　皆存於十有三死　寅申七金巳子卯酉六火寅酉三也以數定之圖　　　　四九七六故無差矣十有三攝生無死圖

太上曰水火比於道之眞體不可暫離可

離而獲存者非物非人此義猶以世間水

火比之也夫眞水眞火坎離相配抽添有

則運用及時則此十三徒非同前之十三

生死也故曰以其無死地道德階梯之圖

道有二道德有三德一者虚无無爲之道

二者一氣有爲之道故道有二道而分淺

深一氣之道又謂之至德自至德已下皆

屬有爲故爲三德以分内外此皆正道法

門夫道德陰陽人事四者融通合爲一家

若不能和會則觸途成滯學者宜審詳之道德眞經集義諸家姓氏

河上公(漢人/作註)

王輔嗣(魏人諱/弼作註)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探讨了道教的宇宙观和修炼原理。文中提到"玄"代表天的元气，"牝"代表地的元气，而人通过修炼可以体悟大道。天地阴阳就像雷声回归震卦（八卦之一，代表雷）那样循环往复。

天地之门（指阴阳交汇之处）的开合变化，关键在于守住阴柔之道。大道本是一体，通过"一变三"的演化形成乾卦（纯阳），乾卦又转化为坤卦（纯阴），阴阳消长变化在巳亥时辰（上午9-11点和晚上9-11点）相交，乾坤自然相合。就像雄性离不开雌性一样，这是天道的规律，人若能体悟这个道理，就能与道合一。

文中用数字象征生死轮回：十代表生死循环，九对应木行，八对应水行，五行（金木水火土）都离不开生死规律。这些数字关系都包含在"十有三"这个神秘数字中。通过正确的数字推算（四九七六），就能准确掌握这些规律。

太上老君说：修道就像水火相济，真正的道体片刻不能分离。能分离而存续的既不是物体也不是人。这里用世间水火来比喻真正的修炼之道——真水（坎卦）与真火（离卦）要相互配合，在修炼中把握"抽添"（调节呼吸和意念）的法则，在适当时机运用。这个"十有三"与前文所说的生死轮回不同，而是指超越生死的境界。

修道有不同层次：最高是虚无无为之道，其次是"一气"有为之道。前者更深奥，后者称为"至德"。至德以下的修炼都属于有为法，分为内外三德。这些都是正统的修道法门。要注意将道、德、阴阳、人事四者融会贯通，如果不能协调统一，修炼就会处处受阻，修行者应当仔细体会。

最后列举了为《道德经》作注的两位重要学者：河上公（汉代人）和王弼（魏国人，字辅嗣）。

唐明皇(玄宗大聖大明孝皇帝/開元癸亥御註并䟽)

杜光庭(后蜀廣德先生天/復辛酉作廣聖義)

宋道君(徽宗體神合道駿烈遜功聖/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御註)

王介甫(宋太傅荆國文公諱/安石字介甫作註)

蘇潁濱(宋太中大夫門下侍郞諱/轍字子由元符庚辰作註)

吕吉甫(宋觀文殿學士醴泉/觀使諱惠卿作解)

陸農師(宋中大夫知毫/州諱佃作解)

王元澤(宋龍圖直學士左諫議/大夫臨川伯諱雱作解)

劉仲平(宋臣/作解)

劉巨濟(宋職方郞中/諱涇作解)

丞相新說(見八註中/不載其名)

劉驥(號清源子紹/興丙寅作解)

趙實庵(沖眞寳元大師浮山玉虚觀住待/賜紫字明舉諱道昇紹興壬申作)

(解)

邵若愚(號本來子紹/興己卯作解)

王志然(號見獨大師乾/道己丑作解)

程泰之(宋吏部尚書龍圖閣學士文簡公/諱大昌乾道己丑作易老通言)

黄茂材(宋知荆門軍事/淳熙甲午作解)

朱紫陽(宋太師徽國文公諱熹字元晦/慶元乙卯有楚辭辯證及語録)

詹秋圃(宋儒林諱節/號漫叟作解)

白玉蟾(號紫清/老人解)

廖粹然(號希夷大/師作解)

陳碧虚(諱景元號碧虚/子乙未造解)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列举了历代为《道德经》作注解的重要人物及其身份信息。从唐玄宗开始，到宋代多位帝王、官员、学者和道士，都曾对这部道家经典进行过阐释。

唐玄宗（即唐朝的玄宗皇帝，谥号"大圣大明孝皇帝"）在开元癸亥年（723年）亲自为《道德经》作注并撰写疏解。后蜀时期的杜光庭（道号广德先生）在天复辛酉年（901年）作《广圣义》注解。

宋代多位皇帝也参与注释，包括宋徽宗（谥号"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其他注释者包括著名政治家王安石（字介甫）、文学家苏辙（字子由）、学者吕惠卿（字吉甫）、陆佃（字农师）等朝廷官员和学者。

此外还有多位道家人物参与注释，如白玉蟾（号紫清老人）、陈景元（号碧虚子）等道士，他们多以道号行世。这些注释者身份各异，既有帝王将相，也有隐士高人，体现了《道德经》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广泛影响力。

謝圖南(宋朝散大夫號蓮山天/飴子淳祐丙午作註)

林慮齋(宋翰林學士號竹溪諱/希逸景定辛酉作口義)

范應元(南嶽壽寧觀主號果山/無隱齋谷神子作解)

徐君約(宋鄂州諸軍料院諱權/景定壬戌解第一章)薛庸齋(諱玄大元河南/路提學作解)休休庵(號蒙山絶牧叟名德/異至元戊寅作解)牛妙傳(通眞大師前成部府萬壽宫知官/提舉號澄明子至元庚辰作或問)褚伯秀(古杭道/士作解)喻清中(寳慶府教授/元乙酉作解)楊智仁(號無物子至/元丁亥作解)胥六虚(諱元一號六虚散/人至元辛卯作解)李是從(特賜純粹先生號谷神/子造解元貞乙未刻本)

已上三十六家係全解削煩編次

張沖應(玉清上相諱明道/寳祐癸丑造解)

張靈應(諱亞宋封神文聖武/孝德忠仁王造或問)

已上兩家係鸞筆

蘇敬靜(前文林郞渾州糧料院宋/開慶進士寂靜蘇起翁)

本一庵居士　　柴元臯

吴環中

已上四家係續補

什法師　肇法師　陸希聲　司馬温公

太平光師　圓師　秉文

葉氏

已上八家係集註中所引

淮南子司馬談司馬遷嚴君平

韓康伯孫登阮籍阮咸

郭璞梁簡文傳奕陸德明

成玄英李若愚張君相楊孚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列举了宋元时期为《道德经》作注解的众多学者和道士。主要分为几个部分：

首先是三十六位完整注解《道德经》的学者，包括谢图南（宋朝官员，号莲山天/飴子）、林虑斋（宋朝翰林学士，号竹溪）、范应元（南岳寿宁观主，号果山）等。他们都在不同时期对《道德经》进行了系统解释，后人将这些注解进行了整理汇编。

接着提到两家特殊的注解者：张冲应（被尊为玉清上相）和张灵应（宋代被封为神文圣武孝德忠仁王），他们的注解据记载是通过"鸾笔"（道教扶乩降笔的方式）完成的。

后面还补充了四位续补的注解者，包括苏敬静（宋代进士）、本一庵居士柴元臯、吴环中等。

最后列举了八位在其他集注中被引用的学者，包括什法师、肇法师等佛教人士，以及陆希声、司马光等儒家学者。还提到一些历史人物如淮南王刘安、司马迁、严君平等，他们的相关论述也被后来的《道德经》注解所引用。

这段文字主要展现了《道德经》在宋元时期被广泛研究和注解的情况，涉及儒释道三家的学者，既有官方学者也有道教人士，注解方式既有学术研究也有宗教神秘体验。

應吉父張玄靜馬誕郭雲

董遇陳韶李竒王尚

張嗣王誗

已上二十六家係范應元所引

關尹子列子莊子文子

韓非子

已上五家係旁證

贊老子

大哉混元超乎形氣先天地生

而生天地五千玄文立教垂世

萬劫長存道尊德貴老子序說

(凝遠大師常德路玄妙觀提/點觀事月屋劉惟永編集)

(前朝奉大夫行太府寺簿兼/樞密院編修官石潭丁易東校正)史記世家節文曰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伯陽謚曰聃周守藏室之史也孔子適周將問禮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與骨皆已朽矣獨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時則駕不得其時則蓬累而行吾聞之良賈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謂弟子曰鳥吾知其能飛魚吾知其能游獸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爲網游者可以爲綸飛者可以爲矰至於龍吾不能知其乘風雲而上天吾今日見老子其猶龍邪老子修道德其學以自隱無名爲務居周乆之見周之衰迺遂去至關關令尹喜曰子將隱矣彊爲我著書於是老子迺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餘言而去莫知其所終

下文曰蓋老子百有六十餘歲或言二百

餘歳以其修道而養壽也自孔子死之後

百二十九年而史記周太史儋見秦獻公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主要记载了关于老子（道家学派创始人）的生平事迹和相关文献的传承情况。

首先提到的是二十六位学者（如应吉父、张玄静等）都是范应元在著作中引用过的，另外五位（关尹子、列子等）则是旁证材料。这些人都对老子的思想进行过研究和阐释。

接着赞颂老子是超越形体的至高存在，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存在，他所著的《道德经》五千言创立了道教，流传万世而不衰。这里提到的"混元"指的是宇宙未分化的原始状态。

关于老子的生平记载：老子本名李耳，字伯阳，谥号聃，是周朝管理藏书室的史官。孔子曾向他请教礼制，老子告诉孔子："你所说的那些制定礼制的人，连骨头都腐朽了，只有言论还在。君子遇到好时机就施展抱负，时运不济就隐居修行。"并用"善于经商的商人深藏不露，德行高尚的君子外表看似愚钝"的道理开导孔子。

孔子离开后对弟子感叹道："鸟会飞，鱼会游，兽会跑，这些都能捕捉。但龙乘风云直上九天，我无法捉摸。今天见到的老子，就像龙一样啊！"老子长期研究道德之学，主张隐姓埋名。见周朝衰败就离开，在函谷关被关令尹喜拦住，请求他写下著作，于是老子写下《道德经》上下篇共五千余字后离去，无人知晓其最终去向。

最后补充说老子可能活了一百六十多岁，甚至有说两百多岁，这是因为他修道养生的缘故。在孔子去世129年后，史书记载周朝太史儋曾见过秦献公。这里暗示老子可能比通常认为的更长寿，或者暗示老子与太史儋可能是同一人。

曰始秦與周合而離離五百歳而復合合

七十歳而霸王者出焉或曰儋即老子或

曰非也世莫知其然否老子隱君子也老

子之子名宗宗爲魏將封於段干宗子注

注子宫宫玄孫假假仕於漢孝文帝而假

之子解爲膠西王卬太傅因家于齊焉世

之學老子者則絀儒學儒學亦絀老子道

不同不相爲謀豈謂是邪

葛仙翁序老子體自然而然生乎太無之先起乎無因經歷天地終始不可稱載終乎無終窮乎無窮極乎無極故無極也與大道而倫化爲天地而立根布炁於十方抱道德之至淳浩浩蕩蕩不可名也焕乎其有文章巍巍乎其有成功淵乎其不可量堂堂乎爲神明之宗三光持以朗照天地禀以得生乾坤運以吐精高而無民貴而無位覆載無窮是教八方諸天普弘大道開闢以前復下爲國師代代不休人莫能知之匠成萬物不言我爲玄之德也故衆聖所共尊道尊德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惟老氏乎周時復託神李母剖左腋而生生即皓然號曰老子老子之號因玄而出在天地之先無衰老之期故曰老子世人謂老子當始於周代老子之號始於無數之劫甚窈窈冥冥眇邈乆遠矣世衰大道不行西遊天下關令尹喜曰大道將隱乎願爲我著書於是作道德二篇五千文上下經焉夫五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老子的身世传说和道教对老子神格的推崇。关于老子的出生，有几种说法：一种是说秦国与周朝分分合合，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位霸主，有人认为老子就是周朝史官儋，也有人否认这种说法。

老子的后代情况记载：他的儿子叫李宗，担任魏国将领，受封于段干（地名）；李宗的儿子叫李注，李注的玄孙李假在汉文帝时期做官；李假的儿子李解担任胶西王刘卬的太傅，全家迁居齐国。当时研究老子学说的人排斥儒家，儒家学者也排斥老子学说，这就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葛仙翁（葛玄，道教重要人物）的序言中描述：老子的本体是自然生成的，存在于宇宙形成之前的"太无"状态。他超越时空，无始无终，与大道同化，是天地万物的根本。他的道德纯粹广大，无法用语言形容，创造了辉煌的功业。作为三光（日月星）之主、天地万物之源，虽然地位至高却不居功，默默化育万物。从开天辟地以来，老子多次降世为国师（帝王之师），这种传承从未间断。

关于老子的名号："老子"这个称谓源于"玄"（道的深奥本质），他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存在，永远不会衰老。世人以为老子始于周朝，其实这个名号在无数劫（佛教用语，指极长时间）之前就有了。在周朝末年天下大乱时，老子西行至函谷关，关令尹喜预感到大道将要隐没，请求老子著书，于是老子写下了《道德经》上下两篇共五千余字。

这段文字特别强调：老子是超越时空的永恒存在，不同于普通凡人，他的降世是为了在人间传扬大道。这种描述体现了道教将老子神格化的思想，把他视为"道"的化身。

千文宣道德之源大無不包細無不入天人之自然經也余先師有言精進研之則聲參太極高上遥唱諸天歡樂則携契玄人靜思期眞則衆妙感會内觀形影則神炁長存體洽道德則萬神震伏禍滅九陰福生十方安國寧家孰能知乎無爲之文洿之不辱飾之不榮撓之不濁澄之不清自然也應道而見傳教無窮常者也故知常曰明大道何爲哉弘之由人斯文尊妙可不極精乎麤述一篇唯有道者寳之焉(此段未爲純粹以其/行之既乆姑存之)

唐明皇御製序老子者太上玄元皇帝之内號也玄玄道宗降生伊毫肅肅皇祖命氏我唐垂裕之訓無疆之祉長發遠祥系本瓜瓞其出處之迹方册備記道家以爲玉晨應號馬遷謂之隱君子而仲尼師之繙經中其大縵問禮歎乎龍德是孔丘無間然矣在周室乆之將開導西極關令尹喜請著書於是演二篇焉明道德生畜之源罔不盡此其要在乎理身理國理國則絶矜尚華薄以無爲不言爲教理身則少私寡慾以虚心實腹爲務比其大㫖可得而言也及乎窮理盡性閉縁息想處實行權坐忘遺照損之又損玄之又玄此殆不可得而言傳者矣其教圓其文約其㫖暢其言通故遊其廊廡者皆自以爲升堂睹奥及其研精覃思然後知其於秋毫之端萬分未得其

**白话解读**

老子（被尊称为太上玄元皇帝）是道教最崇高的祖师，他降生在伊水、亳州一带。我们唐朝尊奉这位伟大的先祖，他留下的教诲是无穷无尽的福泽。关于老子的生平事迹，历史典籍中都有详细记载。道家认为他是玉晨天尊的化身，司马迁称他为隐君子，而孔子也曾向他求学。孔子翻阅老子的著作时深受震撼，请教礼仪时更赞叹他如龙般的德行，可见孔子对老子是真心敬服的。

老子在周朝为官很久，后来要西行传道时，关令尹喜请求他留下著作。于是老子写下《道德经》上下两篇，阐明万物生成养育的根本道理。这部经典的要义可以概括为：治国要摒弃浮华虚荣，以"无为而治"为准则；修身要减少私心欲望，注重虚怀若谷、充实内在。这些都是可以言传的要旨。至于更深层的穷究天理、尽察本性，断绝俗缘、平息妄念，在现实中灵活应变，通过"坐忘"达到物我两忘，不断减损欲望直至玄妙之境——这些就难以用语言传达了。

《道德经》的教义圆融完备，文字简洁精炼，主旨清晰明了，表述通达流畅。初读的人往往自以为已经登堂入室，领悟了精髓；但只有经过深入研究思考后，才会发现自己连秋毫之末的万分之一都未能参透。这部经典阐释了"道"的本源，其广大无所不包，其精微无所不入，是天人合一的自然法则。

我的老师曾说：若能精进研习此经，就能与太极（宇宙本源）共鸣，感动诸天仙真欢喜共吟；静心思考真理时，各种玄妙境界自然显现；内观自身形神时，元气与精神就能长存；体悟道德真谛时，万千神灵都会钦服，灾祸消散，福泽遍及十方，国家安定，家庭和睦。但谁能真正领悟"无为"的真谛呢？污浊时不觉得耻辱，修饰时不觉得荣耀，搅动时不浑浊，澄清时不显清澈——这就是自然之道。顺应大道才能见得真谛，传承教化才能永恒不息。所以说，认识永恒真理才叫明达。大道需要做什么呢？弘扬它全在于人。这部经典的尊贵玄妙，难道不值得深入钻研吗？我粗略写下这篇概述，唯有真正得道之人才能珍视它的价值。

一也經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爲之名曰大故知大道者虚極妙本之强名語其通生也莊子曰太初有無有無者言有比妙無也又曰無有無名無名者未立强名也故經曰無名天地之始强名通生曰道故經曰有名萬物之母又莊子曰物得以生謂之德德得也言天地萬變旁通品物皆資妙本而以生成得生爲德故經曰道生之德畜之則知道者德之體德者道之用也而經分上下者先明道而德次之也然體用之名可散也體用之實不可散也故經曰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語其出則分而爲二咨其同則混而爲一故曰可散而不可散也則上經曰是謂玄德又曰孔德之容又曰德者同於德又曰常德不離下經曰失道而後德又曰反者道之動又曰道生一又曰大道甚夷是知體用互陳遞明精要不必定名於上下也經徑也又常也言通徑常行之道也每惟聖祖垂訓貽厥孫謀聽理之餘伏勤講讀今復一二詮疏其要妙者書不盡言粗舉大綱以裨助學者爾

杜光庭序珠韜玉札云太上老君降跡行教遠近有四其一歷劫禀形隨方演化即千二百號百八十名散在諸經可得徵驗矣其二此劫開皇之始運道之功孕育乾坤胞胎日月爲造化之本爲天地之根播氣分光生成品彙自五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关于"道"这个终极本源的深刻理解。老子在《道德经》里说，有一个浑然天成的存在，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我们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称之为"道"，也可以叫它"大"。真正明白大道的人，知道它是虚无的极致状态。

庄子对此有更深入的阐述：宇宙最初的状态是"无"，这个"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玄妙状态。在还没有具体名称的时候，勉强称之为"无"；等到它开始化生万物，我们就称它为"道"。所以《道德经》说"无"是天地的本源，"有"是万物的母亲。

万物之所以能够生成，靠的是"德"的作用。"德"就是万物从大道那里获得的生命力。天地间的一切变化和万物生长，都依赖于这个玄妙的根本。所以《道德经》说"道"生成万物，"德"养育万物——"道"是本体，"德"是功用。虽然经典分为上下篇先讲"道"后讲"德"，但这两者其实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它们同出一源，只是名称不同，本质上都是玄妙莫测的。

杜光庭在序言中提到，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以不同形象降临人间传道说法，有四种主要形式：第一种是历经劫难、随缘化现，在众多经典中记载有1200种名号；第二种是在开天辟地之初，作为创造宇宙的根本力量，分化阴阳，孕育日月，成为天地万物的根源。

太之首逮殷商之前爲帝王師代代應見即鬱華緑圖廣成尹壽因機表號是也三皇迭往五帝不歸雲紀龍師時遷數革鳥官火運川逝風移步驟不同澆淳漸變雖揖讓斯在而干戈屢興阪泉有剪戮之師丹浦有專征之旅智詐行而大樸隱仁愛顯而孝慈生玄默希夷日以寖薄陶唐以耄期厭位虞舜以歷試登庸憂軫萬方服勤庶政老君號尹壽子居于河陽以道德眞經降授於舜經之㫖也道以無爲居先德以有稱居次亦由三皇之書言大道也五帝之書言常道也其下薄裁非義節兼愛之仁損俯仰之禮挫銛巧之智斥用兵之暴抑譎詐之謀使人復朴還淳以無爲無事爲理舜須力而行之竄凶舉相明目達聰敦睦九族平章百姓而恬和清淨之道莫能致也故禹湯之後天下爲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大道既隱玄化不流禮樂滋繁政刑大用矣其三老君以殷湯甲之代降神寓胎武丁之年誕生於亳即今眞源縣九龍井太清宫是其地也或隱或顯潜化萬方當周昭王癸丑之年以此二經授關令尹喜傳於天下世得而聞焉其四將化流沙與尹喜期會於西蜀青羊之肆示現降生即昭王丁巳之年也此道德經自函關所授累代尊行哲后明君鴻儒碩學詮疏箋註六十餘家

**白话解读**

在殷商之前的远古时代，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就多次化身为人间帝王的老师。比如郁华子、绿图子、广成子、尹寿子这些名号，都是他在不同时期的化身。三皇五帝时代更迭，社会制度不断变化，从云纪、龙师到鸟官、火运等官职名称的更替，就像风吹水流般自然演变。

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禅让制度，但战争已频繁发生。阪泉之战黄帝讨伐蚩尤，丹浦之战舜帝征讨有苗氏，智谋诈术盛行导致纯朴本性被掩盖，当人们开始标榜仁爱孝慈时，真正的玄妙无为之道反而日渐衰微。尧帝因年老禅位，舜帝经过长期考验才继位，他们虽然勤政爱民，但老君化身为尹寿子在河阳地区将《道德真经》传授给舜帝时，其中"无为而治"的大道真谛已难以完全实现。

这部经典的宗旨是：道以无为为根本，德以有为之名为其次。就像三皇时期的典籍讲的是至高大道，五帝时期的典籍讲的是人间常道。经文批判了那些虚伪的仁义、做作的礼节、机巧的智谋、用兵的暴行和狡诈的计策，主张回归纯朴本性，以无为无事来治理天下。舜帝努力实践这些理念，流放凶顽、举用贤能，但终究难以完全实现清净无为的治世。

到了夏禹、商汤时期，天下成为家天下，人们只关心自己的亲人，大道隐没不显，玄妙教化难以推行，礼乐制度越来越繁琐，政令刑罚被大量使用。后来老君又在商朝武丁年间，降生于亳州（今河南真源县九龙井太清宫所在地）。他时隐时现，教化众生，直到周昭王时期将《道德经》传授给函谷关令尹喜，使这部经典流传天下。

最后老君与尹喜约定在西蜀青羊肆相会，于周昭王丁巳年示现化身。这部《道德经》自函谷关传授以来，历代明君贤士、大儒学者为之作注疏解说的就有六十多家。

則有節解上下(老君與/尹喜解)内解上下(尹喜以内/修之㫖解)(註)想爾二卷(三天法師張/道陵所註)河上公章句(漢文/帝時)(降居陜州河/濱今有廟存)嚴君平指歸十四卷(漢武帝時/蜀人名遵)山陽王弼註(字輔嗣魏時/爲尚書郞)南陽何晏(字平叔/魏駙馬)(都/尉)河南郭象(字子玄向秀弟/子魏晋時人)潁川鍾會(字士/季魏)(明帝/時人)隱士孫登(字公和魏文/明帝時人)晋僕射太山羊祜(字叔子注/爲四卷)沙門羅什(本西胡人符堅時自/玉門關入中國注二)(卷)沙門佛圖澄(後趙時西國胡僧/也註上下二卷)沙門僧肇(晋時人/注四卷)梁隱居陶弘景(武帝時人眞白/先生注四卷)范陽盧裕(後魏國子博士一/名白頭翁注二卷)草萊臣劉仁會(後魏/伊州)(梁縣人/注二卷)吴郡徵士顧歡(字景怡南齊/博士注四卷)松靈仙人(隱青溪山無/名氏年代)晋人河東裴楚恩(注二/卷)秦人京兆杜弼(注二/卷)宋人河南張憑(字長宗明帝/太常博士注)(四/卷)梁武帝(蕭衍注道德經四/卷證以因果爲義)梁簡文帝(蕭綱/作道)(德述義/十卷)清河張嗣(注四卷不/知年代)梁道士臧玄靜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列举了历史上为《道德经》作注解的众多学者和流派。老子（老君）最初为尹喜讲解《道德经》，形成了最早的"节解"和"内解"两种注解体系。后来历代都有名家为之作注，比如：

东汉张道陵（三天法师）撰写了《想尔注》两卷；西汉文帝时的河上公在黄河边隐居时作的注解（至今当地还有纪念他的庙宇）；汉武帝时期蜀地学者严君平写的十四卷《指归》。

魏晋时期注家辈出：王弼（字辅嗣）任魏国尚书郎时作的注本影响深远；何晏（字平叔）作为魏国驸马都尉的注解；郭象（字子玄）继承向秀学说作的注；钟会（字士季）在魏明帝时期的注解；隐士孙登（字公和）的解读等。

西晋至南北朝时期，注经传统延续：太山羊祜（字叔子）作四卷注；西域高僧鸠摩罗什（后秦时经玉门关来华）作两卷注；佛图澄（后赵时期来华的西域僧人）作两卷注；僧肇（东晋僧人）作四卷注。

南朝梁代著名道士陶弘景（号贞白先生）作四卷注；北魏学者卢裕（别号白头翁）作两卷注；北魏刘仁会（伊州梁县人）作两卷注；南齐顾欢（字景怡）作四卷注；还有隐居于青溪山的无名氏"松灵仙人"的注本。

此外还记载了裴楚恩、杜弼、张凭等学者的注本。梁武帝萧衍以佛教因果思想注解四卷，其子简文帝萧纲作《道德述义》十卷。最后提到清河张嗣的四卷注和梁代道士臧玄静的注本（具体年代不详）。这些注本反映了不同时期、不同学派对《道德经》的多元解读。

(字道宗作/䟽四卷)梁道士孟安排(號大孟作/經義二卷)梁道士孟智周(號小孟/注五卷)梁道士竇略(注四卷與武帝/羅什所宗無異)陳道士諸糅(作玄覽/六卷)隋道士劉進喜(作䟽/六卷)隋道士李播(注上下/二卷)唐太史令傅奕(注一卷并/作音義)唐嵩山道士魏徵(作要義五卷/爲太宗丞相)法師宋文明(作義泉/五卷)仙人胡超(作義䟽十卷/西山得道)道士安丘(作/指)(歸五/卷)道士尹文操(作簡要/義五卷)法師韋録(字處玄/注兼義)(四/卷)道士王玄辯(作河公釋/義十卷)諫議大夫肅明觀主尹愔(作新義/十五卷)道士徐邈(注四/卷)直翰林道士何思遠(作指趣二卷/玄示八卷)衡嶽道士薛季昌(作金/繩十)(卷事數/一卷)洪源先生王鞮(注二卷玄珠二/卷口訣二卷)法師趙堅(作講䟽/六卷)太子司議郞楊上善(高宗時人/作道德集)(註眞言/二十卷)吏部侍郞賈至(作述義十一卷/及金鈕一卷)道士車弼(作䟽/七卷)任眞子李榮(注上下/二卷)成都道士黎元興(作注義/四卷)太原少尹通義郡道士任太玄(注二/卷)道士沖虚先生殿中監申甫(作䟽/五卷)岷山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列举了历史上多位注解《道德经》的道教学者和官员。南北朝到唐代期间，许多道士和学者都致力于阐释这部经典，留下了丰富的注释著作。

梁朝（南朝）时期有道士孟安排（号大孟）写了《经义》两卷，孟智周（号小孟）注释了五卷，窦略注释四卷，其观点与梁武帝和鸠摩罗什（著名佛经翻译家）的见解相似。陈朝道士诸糅写了《玄览》六卷。

隋朝道士刘进喜作疏解六卷，李播注释上下两卷。唐代太史令傅奕不仅注释一卷，还作了音义（字音释义）。嵩山道士魏徵（后来成为唐太宗丞相）撰写了五卷《要义》。

其他重要注释者包括：法师宋文明（《义泉》五卷）、得道仙人胡超（《义疏》十卷）、道士安丘（《指归》五卷）、尹文操（《简要义》五卷）、韦录法师（字处玄，注释兼义四卷）、王玄辩（《河公释义》十卷）等。

唐代官员和道士如谏议大夫尹愔（肃明观主）写了十五卷《新义》，徐邈注释四卷，翰林道士何思远著《指趣》两卷和《玄示》八卷。衡山道士薛季昌著有《金绳》十卷及相关著作。

还有洪源先生王鞮（注两卷及口诀等）、赵坚法师（《讲疏》六卷）、杨上善（唐高宗时期官员，著《道德集注真言》二十卷）、贾至（《述义》十一卷及《金钮》一卷）等人。成都道士黎元兴、太原任太玄、申甫（号冲虚先生）等也都留下了相关注释著作。

这些注释作品反映了不同时期、不同流派对《道德经》的理解，展现了道教思想发展的丰富脉络。从皇帝、官员到山野道士，都参与到这部经典的阐释中，足见其影响力之大。

道士張君相(作集解/四卷)道士成玄英(作講䟽/六卷)漢州刺史王眞(作論兵述義/上下二卷)道士符少明(作道/譜縈)(二/卷)玄宗皇帝所註道德上下二卷(講䟽/六卷)太原少尹王光庭(作契源/註二卷)道士張慧超(作志玄/䟽四卷)龔法師(作集解/四卷)即今所廣疏矣所釋之理諸家不同或深了重玄不滯空有或溺椎因果偏執三生或引合儒宗或趣歸虚寂莫不並探驪室竟掇珠璣俱陟鍾山爭窺圭瓚連城在握照我盈懷敷弘則光粲縑緗演暢則彩交編簡語内修則八瓊玉雪雰靄於丹田九轉琅膏晶熒於絳闕盡六氣迴環之妙臻五靈夾輔之功忘之於心息之於踵得無所得而了達化元矣語品證也則擺落細塵超登上秩遊八外而放曠指三境而躋昇蹈太一之任矣而總内外之要兼人天之能者未有其倫我玄宗至道昭肅孝皇帝降神龍變接統象先戡内難以乘乾啓中興而御極無爲在宥四十五年汾水襄城靡勞轍迹具茨大隗自得朋遊廓八溟爲仁壽之庭普萬㝢爲華胥之國至道至德超哉明哉欽若尊經本朝家教象繫不足以擬議風雅不足以指陳横亘古今獨立宇宙雖諸家染翰未窮衆妙之門多士研精莫造重玄之境凝旒多暇屬想有歸躬注八十一章製疏六卷内則循身之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介绍了唐代多位学者对《道德经》的注解著作，以及唐玄宗对道教的推崇。

首先列举了几位重要的《道德经》注释者：道士张君相写了四卷集解，成玄英作了六卷讲疏；汉州刺史王真写了两卷论兵述义；道士符少明著有两卷道谱；唐玄宗亲自为《道德经》上下两卷作注，并撰写了六卷讲疏；太原少尹王光庭著有两卷契源注；道士张慧超写了四卷志玄疏；龚法师也作了四卷集解。

这些注释各有特色：有的深入探讨"重玄"（道教重要哲学概念，指超越有无的玄妙境界），不拘泥于空有之说；有的专注于因果报应，执着于三世轮回；有的融合儒家思想；有的追求虚静无为的境界。这些注释都像采集珍宝一样，各有精彩之处。

在修炼方面，描述了内丹修炼的景象：八种仙药（八琼）如雪雾般凝聚在丹田（下腹部修炼要穴），经过九转炼制的丹药在绛宫（心区）闪耀光芒。修炼者要掌握六气（风、寒、暑、湿、燥、火）循环的奥妙，获得五方神灵的护佑，达到无心无念、脚跟呼吸的境界，最终领悟大道本源。

在修行成就方面，提到能超脱尘世束缚，登上仙界，遨游八方，指向三清圣境（玉清、上清、太清），达到与太一（最高神明）同游的境界。但能同时掌握内外修炼要诀，兼具人道与天道能力的，实在少有。

最后赞颂唐玄宗（谥号"至道昭肃孝皇帝"）的功绩：在位四十五年实行无为而治，使天下太平。他推崇《道德经》，认为这部经典超越古今，独立于天地之间。虽然众多学者都曾注释，但都未能穷尽其玄妙。玄宗在政务之余潜心研究，亲自为八十一章作注并撰写六卷疏解，既注重自身修养，又...

本囊括無遺外則理國之方洪纖畢舉宸藻遐布奪五雲之華天光焕臨增兩曜之色固可季仲十翼輝映二南若親禀於玄元信躬傳於太上冠九流而首出垂萬古而不刊則大風朱雁之謌誠難接武典論金樓之作詎可同年但以疏註之中引經合義周書魯史互有發明四始漆園或申屬類後學披卷多瞢本源輒探摭衆書研尋篇軸隨有所見咸得備書纂成廣聖義三十卷大明在上而爝火不休巨澤溥天而灌浸未息誠不知量粗備闕文天復元年龍集辛酉九月十六日甲子序

蘇潁濱序予年四十有二謪居筠州筠雖小州而多古禪刹四方遊僧聚焉有道全者住黄蘖山南公之孫也行高而心通喜從予遊嘗與予談道予告之曰子所談者予於儒書已得之矣全曰此佛法也儒者何自得之予曰不然予忝聞道儒者之所無何苦强以誣之顧誠有之而世莫知耳儒佛之不相通如胡漢之不相諳也子亦何由知之全曰試爲我言其畧予曰孔子之孫子思子思之書曰中庸中庸之言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何以言之予曰六祖有言不思善不思惡是汝本來面目自六祖以來人以此言悟入者大半矣所謂不思善不思惡則喜怒哀樂之未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包含两个部分：一是《道德真經集義大旨》的序言，二是苏辙（号潁濱）与僧人道全的对话。以下是现代白话解读：

《道德真經集義大旨》序言部分说，这部著作内容全面，既包含治理国家的宏观策略，也涉及细微之处的指导。其文采如云霞般绚丽，思想光辉堪比日月。其价值可与《易经》的《十翼》和《诗经》的《周南》《召南》相媲美，仿佛直接传承自老子（玄元是老子尊号）。这部作品超越诸子百家，将永远流传。虽然前人有《大风歌》《朱雁歌》等名篇，以及《典论》《金楼子》等著作，但都难以与之相比。注释中引用经典相互印证，包括《尚书》《春秋》等典籍，以及《诗经》四始和庄子（漆园指庄子）的思想。为帮助后学理解本源，作者广泛参考众多书籍，深入研究，将见解编纂成三十卷《广圣义》。虽然太阳高照时火炬显得多余，大泽遍布时小灌溉微不足道，但作者仍不揣浅陋，补充缺漏。序言作于天复元年（901年）九月十六日。

苏辙序言部分讲述他四十二岁被贬筠州时，与僧人释道全的对话。道全是黄蘖山南禅师的传人，道行高深，喜欢与苏辙交流。道全谈及佛法时，苏辙表示这些思想在儒家经典《中庸》里已有体现。道全质疑儒家如何能包含佛法，苏辙解释说真理是相通的，只是世人不知。他引用《中庸》"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认为这与禅宗六祖慧能"不思善不思恶"的教法本质相同。苏辙指出，自六祖以来，多数人都是通过这句话悟道的，所谓"不思善不思恶"就是《中庸》所说的"未发之中"的状态。

这段文字展现了宋代儒释道思想交融的特点，苏辙试图说明儒家心性论与禅宗明心见性之说在根本上是相通的。

發也蓋中者佛性之異名而和者六度萬行之總目也致中極和而天地萬物生於其間此非佛法何以當之全驚喜曰吾初不知也今而後始知儒佛一法也予笑曰不然天下固無二道而所以治人則異君臣父子之間非禮法則亂知禮法而不知道則世之俗儒不足貴也居山林木食澗飲而心存至道雖爲人天師可也而以之治世則亂古之聖人中心行道而不毁世法然後可耳全作禮曰此至論也是時予方解老子每出一章輒以示全全輒歎曰皆佛說也予居筠五年而北歸全不久亦化去逮今二十餘年矣凡老子解亦時有所刊定未有不與佛法合者時人無可與語思復見全而示之故書之老子之末大觀二年十二月十日子由題予昔南遷海康與子瞻兄邂逅於藤州相從十餘日語及平生舊學子瞻謂予予所作詩春秋傳古史三書皆古人所未至惟解老子差若不及予至海康閑居無事凡所爲書多所更定乃再録老子書以寄子瞻自是蒙恩北歸子瞻至毗陵得疾不起逮今十餘年竟不知此書於子瞻爲可否也政和元年冬得姪邁等所編先公手澤其一曰昨日子由寄老子新解讀之盡卷掩卷而歎使戰國有此書則無商鞅韓非使漢初有此書則孔老爲一使晋宋間有此書則佛老不爲二不意老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录了宋代文人对《老子》的解读与儒佛道三教关系的思考。文中提到"中"这个概念其实是佛家"佛性"的另一种说法，而"和"则概括了佛教修行的六度万行（布施、持戒等六种修行方法）。达到极致的中和境界时，天地万物就能自然化生其中。

作者的朋友全法师起初很惊讶，认为儒家和佛教原来是相通的。但作者指出：虽然天下真理本无二致，但治理人世的方法各有不同。在君臣父子的伦理关系中，若没有礼法约束就会混乱；但若只懂礼法而不明大道，那也不过是庸俗的儒者。隐居山林、粗茶淡饭却心怀至道的人，固然可以成为人天师表，但用这种方式治国就会出问题。古代圣人都是内心践行大道，同时不破坏世间法度。

作者在筠州居住五年期间，每完成一章《老子》注解就给全法师看，全法师总赞叹说"这说的都是佛法啊"。二十多年后作者发现，自己对《老子》的解读确实处处与佛法相合。

后半部分回忆作者被贬海康时，与兄长苏轼（子瞻）在藤州相遇的往事。苏轼曾评价作者的诗作、《春秋传》和《古史》三书都达到了古人未及的高度，唯独《老子》注解稍逊。后来作者重新修订了《老子》注解寄给苏轼，但未及听到反馈苏轼就去世了。直到政和元年冬天，看到侄子苏迈整理的遗稿中有苏轼对此书的赞叹：若战国时有这书，就不会出现商鞅、韩非的严刑峻法；若汉初有此书，孔子和老子的学说就能统一；若晋宋时期有此书，佛教和道教就不会分裂。没想到老子之学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年見此奇特然后知此書當子瞻意然予自居潁川十年之間於此四書復多所删改以爲聖人之言非一讀所能了故每有所得不敢以前說爲定今日以益老自以爲足矣欲復質之子瞻而不可得言乃於此涕泗而已

趙實庵序混成之體冥於寂寥日用之功宗於氣母造形而上無無者俱隱而無下法而親有有者均而俱有善守則固無死地得一則洞化神機本自無親肖形者同夫不宰誰云有作造化者稟之自然以其行於萬物而爲道不即不離有天下者號曰神器而不可執以其得於自己而爲德或仁或義輔天下者貴夫清淨而不可撓道非難也簡易求之得於希夷之妙神變不測道非易也言黙究之流於動靜之域眞理全昧故有無二致可以同觀家國殊途宜乎一貫且二篇之義正標道德之宗九九分章爰象六陽之體練純陰於火鼎乾道以之混天下以無爲聖主取則傳不云乎得道者上爲皇而下爲王失吾道者上見光而下爲土了乎斯道莫匪以心鑿破眞胎失之用巧夫既如是果何守耶恬淡寂寞不求而自至果何得耶征行作爲不迎而自隨元古之君施行乎天下而不知有道道乃無爲衰周之時善誘乎天下而道有不知義不能徙此吾師所以付授于尹君而莊列隨以廣明乎當世雖然仁義可以治世世之不治

**白话解读**

我在颍川居住的十年间，对这部经典反复修改删订。因为圣人的言论不是读一遍就能完全理解的，所以每次有了新领悟，都不敢把之前的理解当作定论。如今我年岁已高，自以为理解得差不多了，想再向子瞻（苏轼）请教却已不可能，只能对着书卷流泪叹息。

赵实庵在这篇序言中说：大道浑然天成的本体深藏于寂静虚无之中，日常修行的根本在于把握元气（构成万物的基本能量）。超越形体的至高存在都隐而不显，而具体事物则相互关联共存。善于持守就能稳固自身，避开危险；掌握根本原理就能洞察变化玄机。大道本身没有偏爱，就像天地化育万物却不主宰它们。谁能说造物是刻意而为呢？自然造化本来就是自发的。

大道通过万物运行显现，既不完全等同也不完全脱离万物。拥有天下的人称为"神器"（神圣的权柄），但不能强行把持。个人修养形成的品德，可能表现为仁或义。辅佐天下的人贵在保持清净无为，不受干扰。求道并不困难，用简单平易的方法就能获得那微妙难言的玄机；但道也不简单，无论言语还是静默探究，都可能陷入动静两极而迷失真理。所以"有"和"无"这两种状态可以统一看待，治家与治国虽然方法不同，根本道理是一致的。

《道德经》上下两篇的主旨，正是阐明道德的根本。八十一章的结构象征阳气极盛（九九为阳数之极），通过修炼炉鼎（内丹术术语，指人体）炼化纯阴。乾道（天道）以无为混一天下，圣明的君主效法这个原则。不是说吗：得道的人在上成为帝王，在下成为贤人；失道的人在上只能炫耀光华，在下沦为凡土。明白这个道理，关键都在于心性修炼——强求会破坏真性，投机取巧反而失去。既然如此，究竟要持守什么？保持淡泊宁静，不刻意追求反而自然达成；究竟能得到什么？行动作为时，不勉强自然相随。

上古的君主施行教化天下却不知道自己在行道，因为道就是无为；到了周朝衰微时，虽然善于引导天下，人们知道有道却无法践行仁义。这就是老子将道传授给尹喜（函谷关令），而后庄子、列子进一步阐扬于世的原因。虽然仁义可以用来治理乱世，但当世道混乱到...

者惜乎仁義之不常道德可以鳴時時之浮僞者患乎道德之不講高明之道是故存於聖人中庸之言何嘗廢於斯㫖上經曰可道可名非吾之常道常名宜乎隱奥而難識若上仁上義分無爲有爲之理亦豈放蕩而不收蓋三皇善用終日兮不離五帝能承奉天而有别下世澆薄失之在人易曰乾以易知坤以簡能惟能行簡易之道乃合吾清淨之宗夫如是則治天下者安有治亂之名哉善乎蓋公之言曰治道貴清淨斯道德二篇之㫖所以作矣宋紹興壬申上元日玉蟾堂書

黃茂材序老子之道將以乘雲氣上撓無極俯視乎八荒之外人間事物不足以嬰累其心今其書頗說治國愛民用兵行師下而至於車輿器用之微蓋多寓言焉老莊一也知莊子之爲寓言而不知其出於老子故讀老子者每失其㫖老子曰知其雄守其雌又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又曰而貴求食於母夫老子何取於雌與牝與母哉皆寓言也八十一章之中如此類者不一乃欲合於孔孟六經之文宜乎其相悖也余覃思此經有年矣專探老子之意爲之註解意有未盡則引列莊及易與夫道家之書庶幾鑿開混沌剖析鴻濛以示後學云爾

謝圖南序道德有經其來尚矣青牛紫炁之未交玉𥫽金鑰之未啓也蓋已有五千言發先天之祕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是两篇序言的合集，主要讨论《道德经》的核心思想及其解读方法。

第一篇序言（黄茂材作）指出，人们常感叹仁义道德不被重视，但真正的圣人之道其实从未消失。《道德经》所说的"可道可名"并非永恒真理，真正的"常道"深奥难懂。上古三皇五帝时期（传说中最早的圣王）能够顺应自然之道治理天下，后世人心浮躁才导致混乱。《易经》说乾坤之道简单易懂，能践行这种清静无为的道理，才是符合大道本源的治国之道。汉代的盖公（西汉道家学者）就说过"治国贵在清静"，这正是《道德经》的核心思想。

第二篇序言（谢图南作）认为老子的思想本应超脱尘世，但书中却有很多治国用兵等具体内容，这些都是寓言式的表达。就像庄子用寓言说理一样，老子也常用比喻，比如"知其雄守其雌"、"谷神不死"等说法中的"雌"、"玄牝"（指孕育万物的母体）、"母"都是象征。有人想把《道德经》与儒家经典强行对应，自然会产生矛盾。作者说自己多年研读此经，专门探寻老子本意作注，遇到难解之处就参考列子、庄子、《易经》等道家典籍，希望能为后学者揭示这部经典的深意。

最后提到《道德经》渊源久远，早在老子骑青牛出关（传说老子西行时的事迹）之前，这五千字就已经揭示了天地未开之前的奥秘。

闡敷落之微玄而又玄神而又神非有道之士不足以知之老子八十一章言亦五千先後脉絡相與流通果皆自然之文椎而廣之則修身以治國治國以平天下而治道成矣引而伸之則修身以鍊神鍊神以飛昇而仙道成矣張平叔詩云陰符寳字踰三百道德靈文止五千自古神仙無限數盡從此處悟眞筌平叔豈欺我哉雖然筌者得魚之具經者入道之徑魚得則筌可以忘道悟則經不過寄焉而已誦古聖人之言而不達言外之意猶爲無益也黄庭内經曰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功以爲眞又曰積功成鍊非自然是由精誠亦由專學道君子心精專乆而不替未有不成功特患尊之不至而慢易乘之信之不篤而怠忽繼之此所以閲千萬人而得者未一二也昔黄帝得陰符之㫖於廣成皇人至于泣謝關令尹子聞道德之妙於李老君爲之泣拜何泣也驚喜之深而感激之至也然則是書豈易見是理豈易知吾儕今日當百拜而誦之終身而守之如獲至寳如愛元氣其毋忽諸其毋替諸淳祐丙午上元蓮山天飴子謝圖南南强再序于瓊臺

喻清中序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不能自言必待能言之人以宣之而道之體始呈露矣苟無能言之人則道終祕也夫天豈欲終祕斯道哉能言之人曠百世而不一見也若吾老氏其曠百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阐述了道教修炼的核心思想与修行态度。作者引用多位道教先贤的观点，强调修道需要精诚专一、持之以恒。

文中提到，老子《道德经》八十一章五千余字，看似简单却蕴含深奥道理。无论是修身治国还是修仙飞升，都遵循相同的自然法则。张平叔（道教南宗祖师张伯端）的诗句指出，历代成仙者都是通过领悟《阴符经》《道德经》这些经典真谛而成就的。但经典就像捕鱼的竹篓，只是工具而非目的，真正重要的是领悟文字背后的真意。

修炼成仙并非天生神异，《黄庭内经》说得很清楚：仙人道士都是通过长期积累精气、勤修苦练才得道。关键在于心志专一、坚持不懈。如果态度轻慢、信心不坚，千万人中难有一二成功者。黄帝向广成子（传说中的仙人）求教《阴符经》精要时感动落泪，关令尹喜听闻老子讲《道德经》妙理时跪拜涕泣，正是因为体会到真理的珍贵。

最后作者谢图南强调，面对这些经典，我们应当像珍惜元气（生命根本能量）般终身持守。在淳祐丙午年上元节（南宋理宗年间的元宵节），他在琼台（可能指道观或修行处所）重新为此书作序，喻清中也补充说：大道源自天道，但需要得道者来阐释，老子正是这样千载难逢的传道者。

世而僅一見者乎天以斯道而託諸老氏之身身者道之寄也道寄諸身而形諸言所以發天地之祕而洩造化之機於是乎有書書以紀言言以載道五千言皆道也實不離乎一散見於八十一章皆道也亦不外乎此一以其精者治心以其粗者治身以其土苴治天下國家皆自此一推之耳自專門之學興各是其是各非其非子雲有椎排之譏班固有慘刻之議遂使吾經終受屈儕之流異端之列殊不思三教之名雖殊三教之理則一昔蘇黄門註此書以寄東坡坡曰使戰國有此書則無商鞅韓非使漢初有此書則孔老爲一使晋宋間有此書則佛老不爲二是可以異端之學少之哉欽惟天朝尊崇聖教扶植人綱凡道家傳會之文秉畀炎火惟道德一經巋然獨存炳炳行世如日麗天豈非天耶鄭衛黜而韶益尊瓦礫窮而珠益見天之意蓋有在也天既不晦斯道於昔而復大顯斯道於今意欲是書家有而人得之人皆有是書而不能口是書曰是書而不能心是書書云書云言語云乎哉因言乃所以會意得意斯可以忘言古今誦說者幾人前後注釋者幾家皆未能忘言者也得於彼或失於此舉其麤或遺其精終未足以會一家之全而祛千古之惑僕竊嘗因其所已言發其所未言援證必據之經傳議論必根諸儒先目之

**白话解读**

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真理，上天将它托付给老子（老氏）来体现。人的身体是道的载体，道寄寓在身体中并通过言语表达，从而揭示天地的奥秘和造化的玄机，于是就有了《道德经》这部书。

书是用来记录言语的，言语是用来承载道的。整部《道德经》五千字都在讲道，其实都离不开一个根本道理。分散在八十一章的内容也都是道，同样源于这个根本。用其中精微的部分修养心性，用浅显的部分调理身体，用最基础的部分治理天下国家，都是从这一个根本道理推衍出来的。

自从有了专门的学派，各家都自以为是，互相批评。扬雄（子云）曾指责道家学说，班固也有苛刻的评价，使得《道德经》长期被曲解，被归入异端学说之列。他们却不想想，儒释道三教虽然名称不同，根本道理是相通的。当年苏辙（黄门）注解此书寄给苏轼（东坡），苏轼曾说：如果战国时有这本书，就不会出现商鞅、韩非的法家；如果汉初有这本书，孔子和老子的学说就能统一；如果晋宋时期有这本书，佛教和道教就不会分裂。这样的经典怎能当作异端学说轻视呢？

如今朝廷尊崇圣贤教化，维护人伦纲常，虽然烧毁了许多道教杂书，唯独《道德经》巍然独存，像太阳照耀天空般流传于世。就像淘汰郑卫的淫靡之音后韶乐更显尊贵，扫除瓦砾后明珠更显珍贵，这显然是上天的安排。上天过去没有埋没这个道，现在更要彰显它，就是希望家家都有这本书，人人都能领悟。但人们虽然拥有这本书，却不能真正理解；嘴上说着书中的话，心里却不明白。书啊书啊，难道只是言语吗？通过言语才能领会真意，领悟真意后就可以忘记言语了。

古今诵读解说的人很多，前后作注的也不少，但都未能真正"忘言"。理解了这个可能忽略了那个，抓住了粗浅的却遗漏了精微的，始终没能完整把握全书要旨，解开千古疑惑。我尝试根据已有的解说，阐发未尽的深意，引证必定依据经典，议论必定本于先儒...

曰道德經集義非敢求異於前人蓋天下之義理無窮愈求而愈有得要使老氏復生可無遺憾若夫僣躐之罪所不敢辭凡我同志紬而繹之必有夢寐青牛翁於千載之上者道德眞經集義大㫖圖序

**白话解读**

这部《道德真经集义大旨》并不是要标新立异，与前人的见解不同。其实天下间的道理是无穷无尽的，越是深入探究就越有收获。如果老子（老氏）能够复生，看到这样的解释应该也不会觉得遗憾。至于其中可能存在的越界或不当之处，我也不敢推脱责任。希望所有志同道合的人能够细细研读体会，或许能在千年之后，仿佛在梦中遇见那位骑着青牛的老者（指老子）。

这部著作主要是对《道德经》要义的图解和阐释，分为上卷。

卷上

## 卷2

道德眞經集義大㫖卷中染二

(凝遠大師常德路玄妙觀提/點觀事月屋劉惟永編集)

(前朝奉大夫行太府寺簿兼樞/密院編修官石潭丁易東校正)

杜光庭將釋此經大分二段先明製疏後解正文今初述製疏之由者我大唐玄宗皇帝垂衣之暇鍾想妙門以大道爲天地原根老君乃玄元聖祖二經敷演綿歷歲年說自舜朝傳於周代詮註疏解六十餘家言理國則嚴氏河公楊鏕自得述循身則松靈想爾逸軌難追其間梁武簡文僧肇羅什臧陶顧蓋霞舉於南朝任黎二張星羅於西蜀其餘祖述互有否臧未盡發揮孰窺堂奥以開元十一年躬爲註解上來述製疏之由已竟向下人解正文於中大分爲二一者先解疏題二者入文科判將釋下文約䟽大科二段第一開章釋文總摽門中又分爲二○第一所詮之法即指道德二字也○第二能詮之教即經之一字也解釋具在向下經題中當辨夫此道德二字者宣道德生畜之源理國理身之妙莫不盡此也昔葛玄仙公爲吴主孫權曰道德經者乃天地之至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神道焉大無不包細無不入宜遵之焉就此門中大略宗意有三十八别○第一教天子以無爲理國經云絶聖棄智人利百倍絶仁棄義人復孝慈絶巧棄利盜賊無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唐代玄宗皇帝时期整理注释《道德经》的缘由和过程。当时玄宗皇帝在治国理政之余，特别重视道家思想，认为大道是天地万物的根本。老君（老子）作为道教尊奉的始祖，他所著的《道德经》从舜帝时代就开始流传，到周代已经形成众多注解版本。

在此之前，关于《道德经》的注释已经有六十多家，其中讲治国之道的以严遵、河上公、杨雄等人的注解最为著名；讲修身养性的则以松灵仙人、想尔等人的注解最为精妙。南朝梁武帝、简文帝时期，僧肇、罗什、臧荣绪、陶弘景、顾欢等学者都曾研究此经；西蜀地区则有任真子、黎元兴、张道陵等人广泛传播。

到了唐玄宗开元十一年（723年），皇帝亲自为《道德经》作注解。这段文字特别指出，《道德经》包含"道"与"德"两个核心概念："道"是创生万物的本源，"德"是养育万物的根本，无论是治国还是修身，都离不开这两个根本原理。

三国时期的高道葛玄（葛仙公）曾对吴主孙权说：《道德经》包含了天地间最精妙的道理，既有天道运行的规律，也有人伦社会的法则，还有神明变化的玄机，大到包罗万象，小到无微不至，实在应该认真遵行。文中还特别提到《道德经》的一个重要思想：教导君主用"无为"的方式治国，比如经文说"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这些都是无为而治的具体表现。

有又云愛人理國能無爲乎又云我無爲而人自化○第二教天子修道於天下經云修之天下其德能普又云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又云執大象天下往○第三教天子以道理國經云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傷人又云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第四教天子無事法天經云人法地地法天又云道常無爲而無不爲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第五教天子不以尊高輕天下經云貴以身爲天下若可寄天下愛以身爲天下若可託天下又云如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臣躁則失君又云聖人不爲大故能成其大○第六教天子不尚賢不貴貨經云不尚賢使人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人不爲盜又云欲不欲不貴難得之貨○第七教天子化人以無事無欲經云常使人無知無欲使夫知者不敢爲也爲無爲則無不理矣又云我無事而人自富我無欲而人自樸又云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第八教天子等觀庶物不滯功名經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又云行不言之教又云爲而不恃功成不處○第九教天子無執無滯經云爲者敗之執者失之又云去甚去奢去泰又云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爲心○第十教天子以謙下爲基經云貴以賤爲本高以下爲基又云江海所以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治理天下的十种道家智慧，用现代话来说就是：

第一讲无为而治。说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不用强力干涉吗？又说统治者不刻意作为，百姓自然就会归化。

第二讲天子要以道修身。说用道的原则治理天下，德行就能普及。又说把握自古不变的道理来应对当下，掌握大道（指根本规律）天下人自然归附。

第三讲用道治国。说以道治理天下，连鬼神都不显灵——不是鬼神不灵验，而是它们不伤害人。反之天下无道时，战马都会在郊野产崽（比喻战乱频发）。

第四讲效法自然。说人效法地，地效法天，道永远无为却成就一切。君主若能守住这个原则，万物将自然化育。

第五讲谦卑治国。说重视自身修养的人可托付天下，爱护自身的人可依靠天下。为什么拥有万乘兵车的大国君主反而轻率对待天下？轻慢会失去臣民，急躁会丧失君位。圣人正因为不贪大，所以能成大事。

第六讲不推崇贤能。说不标榜贤能，百姓就不争斗；不看重稀有物品，百姓就不偷盗。追求别人不追求的，不珍视难得之物。

第七讲引导百姓无欲。说常使百姓保持淳朴，让那些耍小聪明的人不敢妄为。做到无为，就没有治理不好的事。我不生事端，百姓自然富足；我没有贪欲，百姓自然淳朴。没有私欲就能清静，天下自会安定。

第八讲平等看待万物。说天地对万物一视同仁（刍狗是祭祀草扎的狗，用后即弃），圣人对百姓也如此。实行不言的教化，做事不居功。

第九讲不固执己见。说强为者失败，固执者丧失。要去除极端、奢侈和过度。圣人没有固定想法，以百姓的想法为想法。

第十讲谦卑是根本。说尊贵以低贱为基础，高大以下层为根基。江海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善于处在低处。

能爲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又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爲天下王又云大國宜爲下又云善用人爲下又云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第十一教諸侯以正理國經云以正理國又云以智理國國之賊不以智理國國之福又云民之難理以其智多是以難理○第十二教諸侯政無苛暴經云理大國若烹小鮮又云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虚又云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第十三教諸侯以道佐天子不尚武功經云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天下又云兵强則不勝又云善勝敵不爭又云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人復結繩而用之又云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又云善勝而不美第十四教諸侯守道化人經云古之善爲士者微妙玄通又云其政悶悶其民淳淳○第十五教諸侯不翫兵黷武經云用兵有言吾不敢爲主而爲客不敢進寸而退尺又云抗兵相加哀者勝又云禍莫大於輕敵又云善爲士不武又云攘無臂執無兵又云不爭之德○第十六教諸侯不尚淫奢輕繇薄賦以養於人經云民之飢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飢又云民多伎巧奇物滋起○第十七教諸侯權器不可以示人經云魚不可脱於淵國有利器不可以示人又云

### 古之善爲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第十

八教理國修身尊行三寳經曰我有三寳保

**白话解读**

《道德真经集义大旨》这一段主要讲的是治理国家的道理，用非常形象的方式告诉统治者该如何管理国家。

能够成为百川之王（指统治者），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经文说，能够承受国家的屈辱，才能成为社稷之主；能够承担国家的灾祸，才能成为天下之王。大国更应该谦卑处下，善于用人的君主往往表现得谦逊。大国若能以谦下态度对待小国，就能赢得小国的归附。

这里教导诸侯要用正道治理国家。用智慧治国反而可能成为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国才是国家的福气。百姓之所以难以治理，往往是因为统治者智巧太多。治理大国要像烹小鱼一样小心谨慎，不可过度翻动。如果朝廷装饰得过分华丽，田地却荒芜，仓库空虚，这样的政治太过苛察，百姓就会变得狡诈。

用道来辅佐天子的人，不会崇尚武力。用兵强盛反而不能取胜，真正善于取胜的人不与人争斗。即使有武器装备，也不轻易使用。兵器是不祥之物，只有在不得已时才使用。善于取胜的人不会以此为美。

古代善于为政的人，行事微妙通达。政治看似昏昧，百姓反而淳朴。用兵打仗时，不敢主动进攻而宁愿退守。两军对阵时，悲愤的一方容易获胜。最大的祸患莫过于轻敌，真正的勇士不逞强好斗。不与人争的品德最为可贵。

百姓挨饿，往往是因为统治者征税太多。民间奇技淫巧太多，就会产生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像鱼不能离开深水，国家的权谋利器也不能轻易示人。古代善于行道的人，不是要让百姓变得聪明，而是让他们保持淳朴。

最后提到治理国家和修身都要持守三宝（指慈、俭、不敢为天下先）。

而持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爲天下先○第十九教人修身曲己則全守柔則勝經云曲則全又云柔勝剛弱勝强又云柔弱者生之徒又云剛强者死之徒又云强梁者不得其死○第二十教人理身無爲無欲經云常無欲觀其妙又云不見可欲使心不亂○第二十一教人理身保道養氣以全其生經云致虚極守靜篤又云專氣致柔又云爲腹不爲目去彼取此又云知其白守其黑又云知其子守其母又云綿綿若存用之不勤○第二十二教人理身崇善去惡經云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已又云常善救人而無棄人常善救物而無棄物又云善人不善人之師又云挫其鋭解其紛又云上善若水○第二十三教人理身積德爲本經云含德之厚又云上德若谷又云大丈夫處其厚不處其薄居其實不居其

### 華又云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第二十四

教人理身勤志於道經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又云勇於不敢則活○第二十五教人理身忘棄功名不躭俗學經云絶學無憂又云功成名遂身退又云功成不居又云爲道日損又云名與身孰親○第二十六教人理身不貪世利經云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又云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又云難得之貨令人行妨○第二十七教人理身外絶浮境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修身养性的核心要诀。首先提出三大原则：第一是心怀慈悲（慈），第二是生活俭朴（俭），第三是不敢争强好胜、抢在天下人前面。

第十九章教导人们：懂得弯曲自己才能保全，坚守柔弱反而能取胜。经文中说"弯曲反而能保全"，又说"柔弱胜过刚强"，还指出"柔弱是生命的表现，刚强是死亡的征兆"，那些强横霸道的人往往不得善终。

第二十章教导修身要无为无欲。经文说"保持无欲状态才能观察道的奥妙"，"不接触诱发欲望的事物，内心就不会混乱"。

第二十一章讲养生之道：要守住大道、调养元气来保全生命。要做到心灵极度虚静，专注气息使之柔和；要注重内在修养而非外在感官享受；明白光明却安守暗昧，了解表象更要守住根本；让真气如丝线般绵延不绝却又似有若无，运用时不过度消耗。

第二十二章讲扬善去恶：当天下人都执着于区分美丑、善恶时，反而会产生对立。真正的高明是善于拯救人和物而不抛弃任何一方。善良的人可以成为不善者的老师。要收敛锋芒、化解纷争，最高的善就像水一样包容。

第二十三章强调积德是根本：德行深厚的人如同山谷般虚怀若谷。大丈夫立身厚重不轻薄，追求实质不贪图虚华。君子行事始终谨慎稳重如同载着重物的车辆。

第二十四章教导要立志求道：上等根器的人听闻大道就勤勉践行，勇于表现柔弱反而能存活。

第二十五章教导要放下功名利禄：放弃世俗学问才能无忧，功成身退不居功，修道要日渐减少执着，要明白名声与生命哪个更珍贵。

第二十六章告诫不要贪图世俗利益：要比较生命与财物哪个更重要，过分吝惜反而损失更大，积聚太多终将失去，稀有珍宝会引人走入歧途。

第二十七章总结要超脱外境诱惑，保持内心清净。

不衒己能經云不自見故明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又云大辯若訥大巧若拙又云廣德若不足又云大音希聲又云自知者明自勝者强○第三十八教人理身不務榮寵經云寵辱若驚又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鋭之不可長保又云富貴而驕自遺其咎○第二十九教人理身寡知慎言經云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又云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又云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又云塞其兊閉其門終身不勤○第三十教出家之人道爲俗反經云俗人昭昭我獨若昏俗人察察我

### 獨悶悶又云明道若昧進道若退○第三十

一教出家養神則不死經云谷神不死是謂玄牝又云深根固蔕長生乆視之道又云善建不拔善抱不脱○第三十二教人體命善壽不亡經云死而不亡者壽○第三十三教人修身外身而無爲經云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第三十四教人理心虚心而會道經云虚其心弱其志○第三十五教人處世和光於物經云和其光同其塵又云大

### 道泛兮其可左右又云被褐懷玉○第三十

六教人理棄絶除嗜欲畏慎謙光經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田獵令人心發狂又云民不畏威則大威至○第三十七教人裒多益寡經云以有餘奉不足又云既以與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了道家修身养性的智慧，分为多个方面的教导：

关于为人处世，经文说：不自我炫耀才能保持清醒，不自我夸耀反而能成就功业，不自高自大才能长久。真正的辩才看似木讷，真正的灵巧看似笨拙。最大的德行看起来总像有所不足，最大的声音反而听不到。能认识自己才算明智，能战胜自己才是强者。

教导人们修身不要追求荣华富贵：受宠或受辱都会让人心神不宁。水装得太满不如适可而止，刀磨得太锋利反而容易折断。富贵而骄纵，只会自招祸患。

教导人们要少言慎行：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高明，不懂装懂是毛病。话说太多容易陷入困境，不如保持适度。轻易许诺必定难以兑现，把事情看得太容易必定会遇到更多困难。要关闭感官欲望之门，这样终身都不会劳苦。

对于修行之人，教导要与世俗相反：世人都精明清醒，我却糊涂混沌；世人都明察秋毫，我却浑浑噩噩。光明的道看起来像是暗昧，前进的道看起来像是后退。

教导修行者养神之道：空虚的神妙不会消亡，这就是玄妙的母体。根基深厚才能长久生存。善于建立的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的不会脱落。

关于生命：肉体死亡但精神不灭才是真正的长寿。教导修身要忘我无为：把自己放在后面反而能领先，置身度外反而能保全。

教导修心要虚怀若谷：空虚自己的心灵，削弱自己的欲望。处世要收敛光芒：调和光芒，混同尘俗。大道广泛流行，无所不在。外表粗陋却怀藏美玉。

教导要摒弃欲望：缤纷色彩使人眼盲，嘈杂音乐使人耳聋，丰盛美味使人味觉失灵，纵情狩猎使人心发狂。民众不畏惧权威时，更大的祸患就要来了。

最后教导要损有余补不足：用富余的来补给不足的。越是给予别人，自己反而越富有。

愈多○第三十八教人體道修身必獲其報經云陸行不遇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又云以其無死地舉此三十八别以明經之大意所詮之法然則此經大則包羅無外細則入於毫間豈止三十八門便盡其要爲存教義汎舉大綱比之秋毫萬分未得其一也禮記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若爲君之無道德如瞻視之無兩目若爲臣之無道德如胸腹之無五臟理家之無道德如尸僵而無氣由是論之道之於人不可闕矣其若離言教絶指陳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斯可以神照不可以言傳道之極矣王元澤曰道一也而爲說有二所謂二者何也則有無事也無則道之本而所謂妙者也有則道之末而所謂徼者也故道之本出乎沖虚杳眇之際而其末也散於形名度數之間是二者其爲道一也而世之蔽者常以爲異何也蓋沖虚杳眇者常存乎無而言形名度數者常存乎有有無不能以並存此其所以蔽而不得其全也夫無者名天地之始而有名者萬物之母此爲名則異而未嘗不相爲用也蓋有無者若東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故非有則無以見無而無無則無以出有有無之變更岀迭入而未嘗離乎道此則聖人之所謂神者矣易曰無思也無爲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此之謂也蓋昔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道"对人生的重要性，以及"有"与"无"的辩证关系。

首先用《道德经》中的话举例说明：按照道来行事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犀牛老虎，进入军队也不会受到兵器伤害，因为他不会把自己置于死地。这些例子说明道的广大精微——大到包罗万象，小到毫厘之间，远不止三十八个要点就能概括。

接着用比喻强调道的重要性：对君王来说，没有道就像没有双眼；对臣子来说，没有道就像没有五脏；治家没有道就像尸体没有气息。所以说，道对人而言一刻都不能缺失。但道又是超越言语的，玄妙至极，只能用心领悟，无法用语言完全传达。

王元泽（宋代学者）进一步阐释：道是统一的，但可以从"有"和"无"两个角度理解。"无"是道的根本，体现其玄妙本质；"有"是道的末端，表现在具体事物中。道的本源来自虚静深远之处，而末端则分散在各种具体形态中。世人常把二者割裂，其实它们统一于道。

"无"被称为天地的开始，"有"被称为万物的母亲。名称虽不同，实则相互为用。就像东西方向相反却缺一不可，没有"有"就体现不出"无"，没有"无"也产生不了"有"。这种有无的相互转化就是圣人所说的神奇境界，就像《易经》说的"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的状态。

（注：冲虚指道的虚空本性，杳眇形容深远难测，形名度数指具体事物的形态名称和规律）

之聖人常以其無思無爲以觀乎妙常以其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以觀其徼徼妙並得而無所偏取也則非神其孰能與於此哉然則聖人之道亦可見矣觀其妙所以窮神而觀乎徼所以知化窮神知化則天地之道豈有以復加乎雖然觀乎妙者惟以窮神而已而非所以爲神也若夫神則未嘗離乎此二者而此二者亦不足以爲名也故曰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者同出乎神而異者有無之異名也聖人者能體是以神明其德故存乎無則足以見妙而存乎有則足以知徼而卒離乎有無之名也其上則有以知天地之本而下焉則有以應萬物之始者凡以此鳴呼老子之言可謂協於易矣然而卒不能與孔孟並○　　　　　　　　　　　　　　　○者何也蓋聖人之於道未嘗欲有所言也凡所以言者皆出於應天下之變而爲中才之不知者言耳以其道雖有無並載而及其言也務詳於有而略於無蓋詩書禮樂春秋之文皆所以明有而及其所謂無則獨易嘗言之而已然其說也又必寓之爻象彖繫吉凶悔吝之間而使世之學者自上觀之則見其詳乎事物而得其所以有自下而觀之則見其外乎器用而得其所以無所以賢者觀之愈有以自信而愚者窺之亦不至乎疑而得也蓋他心嘗慮曰彼道妙者非中才之所能

**白话解读**

圣人总是通过"无思无为"的状态来体察道的玄妙（指道的深奥本质），又通过感应万物来理解世间变化的规律。这两种观察方式——玄妙与规律——都能掌握而不偏废，若非通神之人怎能做到？由此可见圣人之道：体察玄妙是为了穷尽神机，观察规律是为了知晓变化。能穷尽神机、知晓变化，那么天地之道就完全领悟了。

不过要注意，观察玄妙只是为了穷尽神机，并非等同于神机本身。真正的神机从未脱离"有"与"无"这两种状态，但这两个概念也不足以完全描述它。所以说"两者同出而异名"——同出于神机，只是用"有"和"无"来分别命名。圣人能够体会这一点，所以他的德行通神明：处于"无"的状态时能见玄妙，处于"有"的状态时能知规律，最终又超越"有""无"的名相分别。这样上能知晓天地本源，下能应对万物起始。

老子这些论述与《易经》思想高度契合，但为何最终不能与孔孟学说并列？因为圣人对道的真谛本不想多言，之所以要说，都是为了应对世事变化、给普通人解惑。虽然道包含"有""无"两面，但圣人言说时侧重"有"而简略"无"。《诗》《书》《礼》《乐》《春秋》都重在阐明"有"的层面，谈及"无"的只有《易经》，而且还要借助爻象、卦辞、吉凶悔吝等具体形式来表达。

这样的表达方式很有智慧：悟性高的人从上往下看，能通过具体事物领悟"有"的本质；普通人从下往上看，也能透过现象看到"无"的奥妙。于是贤者越看越明白，愚者看了也不会迷惑。圣人其实一直担心：那些玄妙的道理，普通人难以理解，若说得太深奥，反而会让人产生怀疑。

及彼能及之者又將不言而自諭苟爲不度其如此而惟妙之欲言也則是使學者坐而惑之老子者知有無之相爲用而以爲無者本也故其言詳於無而略於有夫無者無言可也而可以詳言乎彼老子者既以異乎孔孟矣而王弼又失孔子之㫖蓋其說以無名也天地之始天神者天地之至難名者也而天下既名之以神矣然物豈有無名者乎又以爲常有欲也以觀其徼大欲者性之害者也易曰懲忿窒欲而老子亦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苟爲有欲矣則將沉溺轉徙喪我以逐物而莫知所守矣又何徼之能觀乎此之不察而曰吾知天地之全古人之大體也吁可笑哉劉仲平曰常名以無方爲體常道以無體爲用無方者無乎不在無體者無乎不爲無乎不爲有所可道則非所謂無方有所可名則非所謂無體故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太初有無無有無名無有無名者太始也太始者天地之父故曰無名天地之始天地者萬物之母故曰有名萬物之母言母則知始之爲父言始則知母之爲生故上言天地之始而下言萬物之母然而天下之理有道有常道有名有常名所謂太初有無者無而已矣所謂無有無名者名而已矣蓋有無則有名之名矣故無名者天地之始而已而其上又有祖也妙者道之本徼者道之末聖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道德经》中"无"与"有"的核心思想，以及后世学者对此的不同理解。老子认为"无"是根本，强调"无"的作用胜过"有"。但文中批评王弼（魏晋玄学家）误解了老子的本意，把"无"解释得太绝对了。

老子说"无名天地之始"，意思是天地最初的状态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无"。但王弼把"无"说得太绝对了，认为连"神"这样的概念都不该命名，这显然不对，因为万物都有其名称。文中还批评王弼对"欲"的理解有偏差——老子主张"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说要节制欲望，而不是完全否定欲望。如果放纵欲望，人就会迷失自我。

刘仲平（宋代道士）的解读更贴近老子本意：真正的"常道"（永恒的道）是无法用固定方式描述的，它无处不在又无形无相。"太初"（宇宙最初状态）就是"无"，这个"无"不是绝对的虚无，而是万物的源头。"无名"是天地之始，"有名"是万物之母，就像父亲和母亲的关系。道本身包含"妙"（精微本质）和"徼"（具体表现）两个层面，不能偏执一端。

这段讨论揭示了道家思想的核心：道既超越又内在，既无形无相又显现为万物。理解道要避免两种极端——既不能像王弼那样把"无"绝对化，也不能只关注具体事物而忽略道的根本。

人之妙也觀之以常無聖人之徼也觀之以常有故曰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妙在中麤在徼言妙則知徼之爲麤言徼則知妙之爲中故上言欲以觀其妙下言欲以觀其徼蓋天無者對有之無而常無者非無之無而不爲有對也有對者無之有而常有非有之有而不爲無對也不爲無對者非有也不爲有對者非無也故常有者眞無是已而非無常有者妙有事已而非有故此兩者同出而同歸之玄也莊子曰建之以常無有言之以太一蓋周讀爲常無常有常無也欲以觀其妙常有也欲以觀其徼爲其欲以觀其妙也故建以常無爲其欲以觀其徼也故建以常有若夫徼妙謂忘而無欲觀之則所謂建之以常無有者冥之而已矣夫是之謂又玄而非特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玄者妙之體妙者玄之用妙者同出乎非玄也

劉驥竊以老子之言道德偶從關尹之請矢口而成言肆筆而成書未嘗分爲九九章也後人分爲上下二卷以象兩儀之妙用九九八十一章以應太陽之極數令復通而爲一二諭之因名之曰通論然心困焉而不能知口闢焉而不能議浩浩蕩蕩不可得而形容其首章始於道可道非常道以明道之不可以情求也末章終於信言不美善者不辯以明道之不可以言傳也難終難窮難測難識仰之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观察事物的两种方式。普通人看事物往往停留在表面现象（徼），而圣人却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妙）。想要看清本质，就要保持"无欲"的心态；想要观察现象，就要带着"有欲"的视角。

本质（妙）隐藏在现象（徼）之中，现象是粗糙的，本质才是精微的。这里说的"常无"不是绝对的虚无，而是超越"有"与"无"对立的更高境界；"常有"也不是普通的存在，而是超越有无分别的真实存在。这两者看似对立，实则同出一源，最终都归于"玄"（深奥难测的终极真理）。

庄子说要用"常无"和"常有"来建立认知框架。"常无"用来体悟本质，"常有"用来观察现象。但最高境界是超越这种分别，达到"玄之又玄"的状态——这就是所有奥妙的门户。"玄"是奥妙的本体，"妙"是"玄"的作用表现。

刘骥在注释中提到，《道德经》原本没有分章，后人将其分为八十一章是为了对应天地之数（九九八十一）。全书从"道可道非常道"开始，说明道不能用常理理解；以"信言不美"结束，说明道难以用言语传达。整部经书就像浩瀚大海，难以完全把握，开头讲道不可言说，结尾又回到这个主题，形成首尾呼应。

彌高窮之益遠宜若登天然似不可及也原其大要不過致虚極守靜篤甚易知甚易行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以開其兊而濟其事也古之善爲道者塞其兊閉其門挫其說解其紛心不散亂安在道中歸乎虚靜之本復其性命之原譬如萬物生於根而歸根也歸根復命性修反德德至同於初復歸於樸與道同體繩繩兮不可名復歸於無物不生亦不滅無我亦無名存亡在己出入無間故隨迎莫見隱顯莫測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踈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所以能遺物離人而超然出乎天地陰陽度數之外也大哉至聖神人非此門而莫至知者難言行者目見力少功多要矣妙矣學者當默識而深造之若非深造自得而求之以察索之以辯是猶坐井以觀天豈足以窺道德之髣髴耶趙實庵曰妙道沖虚先天立教至眞垂象龍漢開圖師資承化而之三劫運交纏而迄九每於太極方析渾淪天地開而事簡民淳三皇作而制器尚象無機無僞烏有所謂禮儀漸劫漸衰爾乃散乎純樸豈經不作寔文未彰至言初授於有虞終成治世金口載傳於姬室大顯玄章雖累訓於百王又躬傳於關令昔在明皇御注勸家藏之詔文載承徽廟聖言廣吾宗之盛典當時向慕如在始青奕世承休永光有截至于百家箋註壓軸盈車

**白话解读**

追求至高境界看似像登天一样遥不可及，但其实根本要义很简单：达到极致的虚静状态（指心灵空明无杂念）。这道理很容易明白，也很容易实践，但天下人却做不到，因为他们总是打开欲望的孔窍（指感官欲望），被俗事牵绊。

古代真正懂道的人会堵塞欲望的孔窍，关闭诱惑的门户，消解纷争，内心不散乱，安然处于道中。他们回归虚静的本源，恢复性命（指人的本性与天命）的初始状态。就像万物生于根本最终也要回归根本，回归本原就能修复本性，返归道德。当德行达到极致，就会回归最初的纯朴状态，与道合为一体。

这种境界连绵不绝难以名状，最终回归"无物"的状态（指超越形相的终极实在）。既不生也不灭，既无我也无名。存亡全由自己掌控，出入没有任何阻碍。无论来去都看不见形迹，隐显变化莫测。这种境界无法用亲疏、利害、贵贱等世俗标准来衡量，所以能超脱外物和人群，超越天地阴阳的局限。

最伟大的圣人和神人，都是通过这个法门达到至高境界。明白道理的人很少，能实践的人更少，但功效却很大。这个法门精妙至极，学者应当默默领会并深入修习。如果不下功夫亲自体悟，只是靠观察和辩论来求道，就像坐在井底观天，怎能真正领悟大道的样貌呢？

赵实庵（元代道士）说：玄妙的道本身是虚空的，在天地形成前就已存在。最纯真的道通过龙汉劫（道教宇宙观中的劫运周期）展现，师徒代代相传历经三劫（指漫长的劫运周期）。在太极初分、天地刚开时，世事简单民风淳朴。三皇（指上古圣王）制作器物都效法自然，没有机巧虚伪，哪需要什么礼仪规范？

随着劫运衰退，纯朴之风逐渐消散。不是经典不存，而是文字未能彰显真义。最早的教诲从虞舜时代开始，最终成就治世；金口（指老子）的真言在周代广为传播，彰显玄妙章句。虽然历代帝王都有训导，但真正的传承是在关令（指关尹子，老子弟子）那里。唐玄宗曾亲自注解《道德经》并下诏让百姓收藏，宋徽宗也推崇道教经典。当时人们向往大道，如同仰望始青天（道教最高天界）一般。历代传承不断，光辉永存。至于后世百家注解，虽然堆积如山车载斗量......

各極其心以詮密意自非明代莫遂遵行寔天之未喪斯文宜世也有興乎道尚悲元學久闕疏文故三分以列科庶聽觀之有總敢期妙道幽賜發明將釋此經略以十門料簡初教起因由二序教離合三明宗達趣四天人宗承五三洞所攝六明經殊勝七明道運啓期八明通别九明酬因酬請十依文分判

初教起因由傳曰法如乎伏羲而成乎堯歷舜禹湯至周而大備幽厲之後周室浸微至老子時天下蕩蕩無綱紀文章聖人不作處士横議諸疾恣縱暴兵螫毒民以縻爛老子閔周室凌遲人失性情欲使之還淳返樸歸之太古故作經惟厚忠信尚敦樸薄禮義絶聖棄智使後世之人復見天地之純全古人之大體老子與孔子同時孔子過周問禮諄諄之辭主信與謙孔子區區明言仁義轍環天下席不暇暖而時君世主無能用者則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世以老子在周衰之日不尚高明道德不知孔予當時明言仁義亦不能振於時哉蓋道者仁義之總名仁義不行又焉取道教起因由其在是矣

二序教離合天下之言道者多矣殆不過有三說焉一曰道者虚無恬淡寂寞也一曰禮義法度政治也尚虚無恬淡寂寞者爲高明循禮義法度者爲中庸夫以高明者爲超脱之流則隱於嵌巖宿於枯槁世無所賴其澤是自擯而不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阐述了《道德经》产生的背景和道家思想的核心主张。

在周朝衰落时期，社会秩序崩溃，礼乐制度荒废，各种学说纷乱。老子看到周王室衰微，人们失去纯朴本性，于是写下《道德经》，主张回归质朴本性，提倡忠信敦厚，反对虚伪的礼义和智巧。他希望世人能重新认识天地的纯真本质和古人的大道。

当时孔子也生活在同一时代，他周游列国宣扬仁义，却得不到君主重用。老子和孔子虽然都关心社会问题，但解决之道不同：老子主张返璞归真，孔子则强调仁义教化。这说明在那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无论是高深的道德教化还是具体的仁义主张，都难以真正推行。

关于"道"的理解，当时主要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道是虚无恬淡、清静无为的境界，这是高明超脱的修行者所追求的；另一种认为道体现在礼义法度和政治制度中，这是中庸务实者所遵循的。那些追求虚无恬淡的人往往隐居山林，远离世俗，虽然境界高远但对社会没有实际帮助。

这段文字揭示了道家思想产生的历史背景，以及它与儒家思想的根本区别。老子看到社会混乱的根源在于人们失去了纯朴本性，因此主张"绝圣弃智"、"返璞归真"，这与孔子"克己复礼"的改良路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用於世也雖天下之大棄之如弊屣未肯以一毫累於其心超然物外謂之至人以中庸者爲治世之士則修禮樂正人倫謹權量制法度世所以賴其爲治是行道而濟世者也既涉中庸視上古鴻荒未肯以一言載乎其書處於方内謂之賢人是二者定分之後直若冰炭不相該貫於戲是豈眞知大道者哉不思之過爾夫高明與中庸同乎聖人之一道出於聖人之一心聖人全德一出一處無非内聖外王之道也向所謂虚無恬淡寂寞非徒爲去世遺累之學以此三者養正也易曰蒙以養正聖功也隱而未顯故曰内聖興事造業故曰外王虚無也無用而爲衆用之祖恬淡也無用而爲天下之味寂寞也至靜而爲制動之機德全於此岀而治天下爲可也故物蓄而有禮刻制以爲義縁情而制法觀天而爲度然後出治之道大明矣初豈不由性盡性則知天性明即通道堯典稱堯曰欽明文思則堯之成政謂之無爲無爲之功皆本於道是豈道與世特分而爲二耶情生於性性裂爲情水蕩爲波波止爲水其實一也若謂高明之道與夫中庸更爲背馳非吾聖人作經之意也向所謂不思之過爾老子以周衰道微人失性情故說上下二經語夫大全以救天下後世之失後之人不明其㫖分之以爲方内方外之學中庸與高明之殊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道家思想中"高明"与"中庸"两种处世态度的关系。作者认为，真正的得道者（至人）能够超脱世俗，把天下大事看得像破鞋一样不值一提，不让任何外物扰乱内心。而遵循中庸之道的人（贤人）则致力于维护社会秩序，制定礼乐制度、规范人伦关系，这是济世利民的做法。

作者批评那些将这两种境界对立起来的观点，指出它们其实都源于圣人的同一大道。圣人无论出世还是入世，都体现着"内圣外王"的完整修养：内在保持虚静淡泊（内圣），外在建立功业（外王）。虚静不是逃避，而是培养正道的根本；恬淡不是无用，而是成就万物的基础；寂寞不是消极，而是把握时机的关键。

文中以水波为喻：性情本是一体，就像水与波浪的关系。老子写下《道德经》正是因为看到周朝衰微时人们迷失了本性，想要用完整的道理来拯救世人。后人误解了老子的本意，硬把道学分成了"方内"（世俗）和"方外"（超脱）两种对立的学问，这完全违背了圣人的初衷。真正的道学既包含超然物外的高明境界，也包含经世致用的中庸之道，二者本是一体。

一是一非或去或取三代以還學者多方或居一偏或由一曲不該不偏豈能深明治道哉殆非圓機之聖人不可得而明矣漢文以敦樸爲天下先區區僅治晋室以清談而敗俗浸乆而亡吾謂道德爲難知爲難行者以此或者取其書而讀之茫然而不曉以謂非聖人之說豈眞知道德者哉然五千言分其用則有三一曰無爲之道二曰長生之道三曰治世之道謂大道爲虚無而虚無之中有治世之法謂治世爲大道而治世即大道緒餘之功至於治心養性金液還丹之方不可一理而推之忘言爲盡慮則知上下二經脗合萬法漚和方便無所往而不通者矣

三明宗達趣經曰言有宗莊子曰不離於宗謂之天人宗本也序所以順其理故曰語道必有序語道而非其序又安取道先明宗趣然後原始要終也老子作經先道而後德莊子九變先明天而道德次之莊子之言事之序也故先明天老子之言道之序也故首曰道道以無宗爲宗無祖爲祖聖人作經以因爲主所因者道以道爲宗道性至玄以常極妙妙極返無故常道無名常名無物有復歸無有無一致既升玄也事理兼忘既入兼忘重玄始顯善惡初分於六對妙觀速轉於無爲出則縱横入而寥閴道之大本實自無爲色空存達人之妙觀無事覺聖人之生定語非破妄道必

**白话解读**

《道德真经集义大旨》这段文字主要讨论了理解大道的三个层次和研习经典的顺序。文中指出，自古以来学者们对道德经的理解往往各执一端，有的偏重无为之道，有的专注长生之术，有的只谈治国方略，其实这三者本是一体。

大道看似虚无缥缈，但其中蕴含着治世的法则；而治国理政的方法，其实也是大道的延伸体现。至于修炼心性、炼制金丹这些具体方法，不能简单地用单一理论来推导。真正领悟大道的人，会明白上下经文相互呼应，万法归宗，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通达。

文中特别强调研习经典的顺序很重要。老子写《道德经》先讲"道"后说"德"，庄子谈"九变"先阐明"天"再论道德，这都是有深意的。大道以"无宗"为根本宗旨，以"无祖"为源头。圣人著经都以"道"为根本依据，因为道性玄妙至极，最终又回归虚无。常道无法用言语描述，常名不指向具体事物，有无相生，这就是"升玄"的境界。

达到事理兼忘的境界后，才能进入"重玄"（更深层的玄妙）境界。这时善恶开始显现为六种对立关系，而妙观（玄妙的观察）能快速转向无为状态。在外表现为纵横自如，在内则空寂寥廓。大道的根本确实源于无为，而看透色空关系正是得道之人的妙处。无事无为才能觉悟圣人的境界，刻意用言语破除妄见反而偏离了真道。

这段文字特别指出，汉代以敦厚朴实治国取得成效，而晋代清谈误国终致衰亡，可见真正理解并践行道德并非易事。那些读经后觉得茫然不解、甚至怀疑非圣人之言的人，其实并未真正领悟道德真谛。

有留祛除未盡則不入空空空空兩無而切防頑鈍謂之清淨須心月以朗明謂之無爲存性天而焕若此宗主空虚無物也莊子曰以懦弱謙下爲表空虚不毁萬物爲實若乃道分宗派性命兩殊性宗則破約歸眞命本則深根固蔕從無入有仙人存修練之功自有入無性理契沖虚之地要其極致道本無爲欲明宗趣以道爲宗虚無爲趣今分宗趣别有五對一教義對教說爲宗義意爲趣二雙明對有無爲宗同玄爲趣三約己對柔弱爲宗自勝爲趣四正因對修眞爲宗長生爲趣五神化對敦朴爲宗復古爲趣

四天人宗承道與德同也天與人一也知同而同之則大同知一而一之則大一德知有道則升德而會道人知有天則以人而修天道杳難知人與天隔欲通之者必本於聖人聖人已矣則本之經圖考經而知道則自人而之天得意而忘象則由德而入道太上老君極道之聖人歷劫應化及乎周衰明道德以訓世經之㫖以一代所主則戰國之時有小國以下大國大國以下小國之語至乎屢言用兵爲不祥之器皆以當世之事以訓時主及言常道則丹青萬世鼓吹百靈垂之無窮者也使道還隆古則返淳而復朴治心養性則返老而還童滌除萬行則微妙玄通天子修之則享太平諸侯守之則鎮邦國卿大夫守之則忠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阐述了道教修炼的核心思想和修行方法。首先讲到，修行者如果还有杂念未除尽，就无法达到真正的空明境界。真正的清净需要心如明月般澄澈，无为而治（不刻意强求）。保持本性如天空般明朗，这才是修行的根本——虚空无物的境界。

庄子说过，修行要以柔弱谦下为外在表现，以包容万物而不破坏为内在实质。道教分为不同宗派，性宗（修心性）追求破除束缚回归本真，命宗（修命功）注重固本培元。修炼要从"无"进入"有"的境界，再从"有"回归"无"的虚空状态。道的本质是无为的，要理解道的宗旨，就要以虚无为终极目标。

文中提出了五组修行要旨：教义（以教法为宗，义理为趣）、双明（以有无为宗，玄同为趣）、约己（以柔弱为宗，自胜为趣）、正因（以修真为宗，长生为趣）、神化（以敦朴为宗，复古为趣）。

接着讲到天道与人道的统一。知道这个道理就能达到大同境界。通过修行，人可以与天道相通。圣人是通晓天道的，现在圣人不在，我们就要通过经典来领悟。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在周朝衰微时降世，传授道德真经来教化世人。经文中既有针对当时战乱提出的治国之道，也有永恒不变的真理。

最后指出，如果能恢复古道，就能返璞归真。通过修心养性可以返老还童，清除杂念就能通达玄妙之境。天子修行可享太平，诸侯修行可安邦定国，士大夫修行可尽忠职守。

孝士庶人守之則純和方士修之則升眞兵家守之而善勝此人道之承流也

五三洞所攝如當部以常道常名無爲清靜無有入無間視之不見聽之不聞用之不既象帝之先此皆無上大道非色象可縁又言六對不齊寵辱若驚後身外身不爭柔弱則中小之分又治人事天莫若嗇治大國若烹小鮮太上下知有之無爲而民自化又近平常道分自修之身及家國天下曰小以之大曰慈曰儉不敢爲天下先從愛以及恭用兵以喪禮處之沉機有微明之語如上皆治身之教又谷神不死實腹虚心哉營魄而抱一精峻作而會神恍惚杳冥而有信與夫易知易行而人莫能知莫能行此又進乎九丹長生之訣修練門中係上乘分由是則誰能定指其宗乘耶今詳味此經言命有事有理該貫總攝互相包含謂之頓而非無頓也謂之漸則漸亦兼言當此經性命混融自爲圓教酬因酬請則尹喜爲宗無論無誦總契經分大率道之一字已極虚玄至於修眞養命鍊氣養神雖同超證之門大存制死之術固常融命理而入道證極道而無爲故諸經則制命爲先窮極五行變化

六明經殊勝語道之大必師其全語神之功必主乎變苟以道爲虚寂魂處滅亡木石同軀禽蟲類性豈能通其變邪諸經出乎道而三乘互差一

**白话解读**

普通人若能遵循这些道理，就能保持纯朴和谐的本性；修行者依此修炼，就能飞升成仙；军事家掌握这些法则，就能取得胜利。这些都是人道传承的体现。

这部经典属于道教三洞经书体系（道教经典分类：洞真、洞玄、洞神），其核心讲的是永恒不变的"道"和"名"，主张清静无为的修行方式。真正的道无形无相，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到，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早在天帝之前就已存在。这是至高无上的大道，不能用形象来揣度。

经文中提到六种相对的概念（如宠辱、后身与外身等），教导人们要懂得柔弱胜刚强的道理。治理国家和侍奉上天，都要懂得节制之道。治理大国就像烹煮小鱼，不能过多翻动。最高明的统治者让百姓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通过无为而治让百姓自然归化。

从个人修养到治理天下，都离不开三个基本原则：慈爱、节俭、不敢为天下先。用兵打仗要以丧礼的哀痛心情对待。这些看似微妙的道理，其实都是修身养性的教导。

经文中"谷神不死"（指道的永恒性）的论述，教导人们要充实内在、保持虚静，使精神与形体合一。在恍惚杳冥的状态中体悟真道，这些看似简单易行的道理，却很少有人真正理解践行。这已经涉及到炼制九转金丹、追求长生的高级修炼法门，属于上乘的修行方法。

这部经典融会贯通了性与命的修行（性指心性修养，命指身体修炼），既包含顿悟法门，也包含渐修次第，形成完整的修行体系。虽然尹喜（老子弟子）被认为是传承此经的代表人物，但真正的"道"字已经包含了最玄妙的真理。

关于修真养命、炼气养神的方法，虽然都是超脱生死的途径，但最终都要将命理修炼融入大道，达到无为的境界。其他经典多从制伏命运入手，探究五行变化的奥秘。而这部经典特别强调：谈论大道必须全面把握，修炼神通必须掌握变化。如果把道简单地理解为虚无寂灭，认为人死后灵魂就会消亡，与木石禽兽没有区别，那就无法真正理解道的玄妙变化。所有经典都源自大道，只是修行方法存在三乘（上、中、下三种修行层次）的差异。

性昧其筌而多岐競裂故示無爲以不言闡長生以關鍵椎五行於隱伏辯藥石於寒温明運度於興衰禁邪異於符籙經圖誥訣别趣殊宗雖同眞一之門未躡混融之理較量殊勝豈類本經略舉勝因明十六種一以常而盡萬法二以玄而同有無三以示又玄爲衆妙之門四以無爲爲有爲之體五以不勝爲大勝六以無樂而言樂七以有數而隱數八以大寳爲神器九以退爲進而用兵十以言無事而定天下十一以復季世而還隆古十二以大似不肖物咸歸之十三以抱一爲治身治國之道十四以簡略而包羣經十五不言性而性理咸著十六總包道德性命而一一證實以兹研究諸經理趣豈比大同妙用神工烏能備舉

七明道運啓期天運靡常得乎時而道斯興矣大道無數同乎人而數所係焉粤自五劫晦明元尊撫運三皇已降歷代宗承或去取之因時或興亡之在事粤若軒轅禀籙夏禹傳符堯舜授經周朝顯迹秦王漢武探求不死之方竇后孝文篤奉眞元之教唐尊聖祖學舉玄綱逮宋徽宗淵衷湛淨睿智光輝受帝心祕密之言續道祖將殘之命範傳金籙宫敞神霄製飛天法輪道藏之文訓混元皇帝道德之㫖廣開元學詔簪褐以三舍之科寵示道宫賜掌教以近臣之秩至于天文寳籙詩頌符圖皆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大道运行的规律和历代帝王对道教的尊崇。大意是说：

大道本身没有固定的形式，但会随着时代机缘而显现。从天地初开的五劫时期（道教宇宙观中的五个劫运阶段）开始，元始天尊（道教最高神）就掌握着大道运行。三皇五帝以来，历代帝王都传承道统，有的因时而取舍，有的因事而兴衰。

比如轩辕黄帝得到灵宝符箓（道教法术文书），夏禹传承符法，尧舜传授经典；周朝时大道显现迹象，秦始皇汉武帝寻求长生不老之术；汉代窦太后和汉文帝虔诚信奉真元之道；唐朝尊老子为圣祖，建立玄学体系；到宋徽宗时，他心性澄明智慧超凡，接受天帝秘传，延续道脉命数，建立金箓道场（道教斋醮场所），扩建神霄宫，制定飞天法轮仪轨，整理道藏典籍，弘扬《道德经》宗旨，广开玄学教育，用科举制度选拔道士，赏赐近臣管理道宫。他还亲自参与天文符箓、诗颂符图的创作。

经文特别强调了大道的十六种特质：一是以恒常不变统摄万法；二是以玄妙贯通有无；三是以"玄之又玄"作为众妙之门；四是以无为作为有为的根本；五是以不争取得大胜；六是在无乐中体会真乐；七是在有数中隐藏真数；八是把至宝视为神器；九是以退为进的用兵之道；十是用"不言政事"来安定天下；十一是在末世恢复上古盛世；十二是看似不像伟大却能包容万物；十三是以守一作为修身治国的原则；十四是看似简略却包含群经；十五是不谈性理却彰显性理；十六是总括道德性命而一一印证。这些特质展现了大道的神妙功用。

萬世之所未聞向一時而鋪張遽出人莫可議事是非常只因頽運之交疑有清談之失曾不知劫傳有日教亦待時漢祚隆而河上談玄唐室興而老君示現世將成治道不虚行益增蘂笈之光當復太平之序度人曰四萬劫傳莊子曰萬世一遇欲求玄解姑用筌蹄披乘之人無忘大教

八明通别凡經有通别通謂通序别爲别序通序者論一經之大㫖别序者經義逐章開陳若度人經前序後序中序有前章後章而隱語不在三章之類今當部若論通别當以道德爲通八十一章爲别

九明酬請酬因酬請者當部經首無爾時老君在甚處爲甚人說如無因請若考之經傳老君爲關令尹喜說又云先爲帝舜說今直指中周老君爲喜說因爲性命之本大因縁事也酬則酬喜臨關遮道邀駕請求妙訓是亦因請明者按西昇經關令尹喜見氣齋待遇賔爲說道德列以二篇其事詳矣

十依文分判經分三分謂序分正宗分流通分當部首無請問之語是缺序分末無信受奉行之語是缺流通分今特取葛仙翁序語爲序分八十一章爲正宗分道德推行於世爲流通分又按靈寳經發題云凡經以極果爲序以因爲正以悟爲流通邵若愚曰道者以無爲顯實有爲特權即有明無悟無却智此理也德者體道爲法而施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讨论《道德经》的文本结构和传播背景，我来分段解释：

关于《道德经》的传播时机，文中说这部经典在汉代河上公（西汉隐士）谈玄理时显扬，唐代皇室尊奉老子（老君）时更受重视。这说明经典的兴盛与时代气运相关，太平治世时道教会自然弘扬。就像《度人经》说"四万劫才传一次"，《庄子》说"万世一遇"，想求得真谛需要借助文字工具（筌蹄，指代语言文字），但修行者不能忘记根本教义。

接下来分析经典的结构体例。所有经典都分"通序"和"别序"：通序是总论全经主旨，别序是分章解释经义。比如《度人经》有前序、后序、中序，而《道德经》以全书为"通"，八十一章为"别"。

关于经典说法的缘起，虽然经首没写明老子（老君）在何处、对何人说法，但据《史记》等记载，主要是为关令尹喜（函谷关守将）讲解。这是关乎性命修持的重要因缘。就像《西升经》记载，尹喜见紫气东来（祥瑞之兆）而斋戒迎请，老子遂说《道德》二篇。

从文本结构看，经典通常分三部分：序分（缘起）、正宗分（核心教义）、流通分（传播劝诫）。《道德经》开头缺少请问语算缺序分，结尾缺奉行语算缺流通分，所以后人用葛仙翁（葛洪）的序言补序分，八十一章为正宗分，后世推行算流通分。《灵宝经》则提出另一种分法：以终极果位为序，以修因为正，以开悟为流通。

最后引用邵若愚的解说：道，通过无为展现真实，有为只是权宜方便，目的是让人明白"无"的智慧；德，是体悟道后产生的妙用。这种理解符合道教"道体德用"的基本思想。

於事此事也道德二字包含而無所不至所陳階梯次第縁道有淺深德分内外若不明階梯罔純互謗夫大道者寂然至虚無形無名而不可言其爲書者無以記之故曰大易大易者未見氣也大易動則始見一氣之初故曰太初老子指一氣强名曰道孔子曰形而上者謂之道釋氏陳四諦亦曰道故知三者垂教總備於有也若不從有焉可以無明無以有明無故道有淺深爾大易者虚無也因動爲有之初故曰太初有氣爲形之始故曰太始氣形相合而生剛柔之質故曰太素氣形質具未相離之間名曰混沌混沌既分陰陽相蕩一氣居中萬物生焉故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故聖人仰觀俯察體天尊地卑用之則爲官長而明王道立五常百行以正君臣父子夫婦之制以治人理夫大道者無名無跡無死無生萬劫長存而不變易尊高無上妙不可言夫上德者體無爲爲用以一爲法而治天下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爲而不恃功成不居下知有之而不見寳萬物將自化所以無敗無失者蓋爲無爲則無不治矣若失之則執一而徇有爲而爲内德夫下德者體一爲用以陰陽爲法而治天下故孔子一以貫之善建者得一爲正萬物將自賔若夫一則徇五常百行於事而爲外德夫内德者抱一也蓋一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和"德"这两个概念包罗万象、无所不包。作者通过比较儒释道三家的观点，阐述了修道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

首先解释"道"的层次：最根本的"大易"是虚无状态，连气都还未显现；当"大易"开始运动，就产生了最初的"一气"，这叫"太初"；气形成具体形态时叫"太始"；当气和形结合产生刚柔特质时叫"太素"；在气、形、质三者混合未分时称为"混沌"。混沌分离后，阴阳二气相互作用，中央一气化生万物，这就是老子说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文中指出，老子、孔子和佛教（释氏）虽然说法不同，但都指向同一个"道"。老子用"一"来勉强命名道，孔子说形而上的叫作道，佛教讲四谛（苦集灭道）也提到道。要理解"无"的境界，必须从"有"入手。

"上德"（最高层次的德）体现为无为而治，以"一"为法则治理天下。这种境界就像万物自然生长却不占有，有所作为却不居功。因为不刻意作为，所以不会失败；因为不执着，所以不会失去。

"下德"（次一等的德）则以阴阳为法则治理天下，就像孔子说的"一以贯之"。这种境界通过建立规范（五常百行）来端正人伦秩序。如果执着于这些规范，就变成了"外德"；而"内德"则是持守"一"的境界。

文中特别强调，大道本身是无名无迹、不生不灭、永恒不变的至高存在。圣人通过观察天地运行规律，建立人伦制度来治理天下。修道的关键在于明白"道"有深浅层次，需要循序渐进。

國之母生之根抱一不離則根深柢固乃長生久視之道孔子謂之至德而以道爲本也又名中庸者喜怒哀樂未發心在陰陽之中釋氏謂之中道玄門失之則殢陰陽潜運而爲法術夫外德者從五常百行修於身孔子謂之敏德而以行爲本也處柔弱不爭若水而攻堅强如慈儉若拙訥之類皆是也失之則殢智巧華薄騁强梁馳田獵而貴貨居寵辱矣夫道甚易知甚易行而人好徑故其出彌遠其知彌少大道平易而在不爲而成以要言之皆歸無欲不欲以靜清靜爲天下正老子不言藥不言仙不言白日昇天者止言道德而非術也道德眞經集義大㫖

**白话解读**

国家就像大树的根基，如果能坚守"道"（宇宙根本法则）而不偏离，根基就会扎得深、长得牢，这样国家才能长久存在。孔子将这种境界称为最高的德行，认为应该以"道"作为根本。

"中庸"（不偏不倚的平衡状态）指的是人的喜怒哀乐等情绪尚未表现出来时，心念处在阴阳（对立统一的两极）的平衡点上。佛教称之为"中道"，道家如果失去这种平衡，就会陷入阴阳变化的迷障中，沦为法术技巧。

外在的德行，是通过践行仁义礼智信等五常和各种善行来修养自身。孔子称之为"敏德"，认为应该以行动为根本。保持柔弱的姿态而不争强好胜，像水一样却能攻克坚硬之物；保持慈悲节俭、看似笨拙木讷的品质，这些都是德行的表现。如果失去这些，就会沉迷于智巧浮华，逞强斗狠，沉迷打猎享乐，贪图财货，最终招致荣辱得失的困扰。

"道"其实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践行，但人们总喜欢走捷径。结果走得越远，真正明白的反而越少。大道本来平易近人，在于不刻意作为却能成就万物。简单来说，都要归结到无欲无求的境界——保持清静无为的状态，才是治理天下的正道。

老子不谈丹药，不谈成仙，不谈白日飞升，只讲道德修养，而不是那些法术技巧。

卷中

## 卷3

道德眞經集義大㫖卷下染三

(凝遠大師常德路玄妙觀提/點觀事月屋劉惟永編集)

(前朝奉大夫行太府寺簿兼樞/密院編修官石潭丁易東校正)

程泰之

意總

明總上世之尊老氏者曰聖智仁義治之有具者皆不出乎下形而器者耳老氏也者據道本而涖器原則是五三六經皆當受其覆冒也及其有疑於老則又異矣曰天下所恃以治者仁義禮樂刑政如農人之耒耜工師之斧斤也無是器則無是用使聖智仁義而可去也則是徒手無操而望天下自治古今必無之理也此二議者皆自主其見而不能參言道器之本末者也若使道不藉器則老氏所主當專於無矣然而兵刑税貨舟車械用凡道之品器者悉將資以爲治則是未嘗或能遺有也不能遺有則是聖智仁義故在也安得而云空不適用也若曰道之上乎形器者必待老語與之開明則夫闡太極以立乾坤造書契以生禮法開闢以來未有能先易而言者矣道若器固皆在易而何所待於晚出之老氏也則夫尊老氏而謂上乎五三六經疑老氏而謂其空虚無用皆不得爲知老氏者也乃若老氏之高致則有在矣知道之奥而談無曲盡其妙運器以道而在有不局於有凡六經主於紀迹而不暇究言者此書實皆竭告也則論孟之所務明者於此乎加詳矣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人们对老子思想的两种误解，通过道器关系的辨析来阐明《道德经》的真正价值。）

世上尊崇老子的人有两种极端看法：一种认为圣智仁义这些治国工具都属于具体器物层面，而老子思想立足于道的根本，因此五经（诗书礼易春秋）、六经（加乐经）都应该被老子的道统摄。但当他们质疑老子时，又说天下治理必须依靠仁义礼乐、刑法律政，就像农夫需要农具、工匠需要斧头，没有这些具体方法，天下就不可能自治，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

这两种观点都固执己见，没有理解"道"与"器"（抽象原理与具体方法）的本末关系。如果道完全不需要借助具体方法，那老子就该只讲"无"；但实际治国用兵、税收贸易、舟车器械等具体事务，老子都承认其治理价值，说明他并未完全否定"有"的存在。既然不否定具体方法，那么圣智仁义自然也有其存在价值，怎能说老子主张完全空虚无用呢？

如果说形而上的道必须靠老子来阐明，那么《易经》早就通过太极生两仪、创制文字礼法等阐述了根本道理，开天辟地以来没有比《易经》更早阐明大道的。道与器的问题在《易经》中已有完整论述，何必等待后世的老子来补充？所以无论是过分推崇老子、认为他超越六经，还是质疑老子、认为他空虚无用，都是没有真正理解老子思想的表现。

老子思想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深刻领悟道的奥妙，通过"无"的概念透彻阐述玄理；同时又能将道运用于具体事物，不被"有"的层面局限。六经主要记录具体事迹，没空深入探讨的道理，在《道德经》中都得到了详尽阐述；连《论语》《孟子》着重讲明的道理，在此也得到更细致的发挥。

（注：文中"五三六经"指五经和六经的合称，是古代儒家核心经典；"道器"是重要哲学概念，道指根本规律，器指具体事物或方法）

是故其書得與六經並行也

明總下或曰聖賢談道本以明世也苟如若言則是有懷不盡也曰是有兩說也其人未可與言而與之言則徒言也吾意欲致而言不能既則又能姑發其端而已也且如人心道心之合固有中矣而精一之理非堯則不能以授非舜則不能以受也是豈容人人得預也一貫之道惟曾子能出一唯而子貢不能也四時之行百物之生子貢雖得聞之而亦不能有復也至其性與天道隱於文章之中則雖子貢初年亦遂不得預聞矣凡此之類是皆六經論孟不嘗究極者也若夫老氏寫其超絶之見以期萬世而一遇大聖焉則所期者遠故不待親見可受之人而後始以其語授之也是故天地所始造化所起道德所底皆窮根極以暢達之立等級以次比之故儒之探妙資詳者非是則無即也課其功用豈獨不戾於儒哉是直儒倫之大助矣若能平心以觀識其矯而要其歸則三聖易藴固已披展言下自詩書以往其襟要益當總是矣

有無以形而言有無則自未爲天地以上皆可名以無既爲天地矣不以人物事爲器具則皆當名以有也此以其形而命有無者也世人聞老氏貴無而疑其表裏之皆無形體也則固不適於用矣豈知老氏之謂有無也者道器交相輸載而不可泛以形求也哉且夫混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讨论两个核心问题：一是道家经典与儒家经典的关系，二是"有"与"无"的哲学概念。

首先解释为什么道家经典能与儒家六经并列流传。作者认为，圣贤讲道本来就是为了教化世人，但有些深奥的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就像尧舜传授的"精一之理"（专一精纯的修行心法），只有特定资质的人才能领悟；孔子传授"一贯之道"（根本的真理），只有曾子能立即领悟，而子贡虽然聪明却难以完全掌握。道家老子写下这些超越常人的见解，是希望后世遇到大智慧者时能够理解。所以道家对天地起源、万物造化、道德根本的探索，实际上是对儒家探求玄妙之理的补充，两者并不矛盾，反而相辅相成。

关于"有"与"无"的概念：从形体上来说，天地形成之前可以称为"无"，天地形成后具体的事物都称为"有"。但一般人听到老子推崇"无"，就误以为他否定一切形体存在，这是误解。老子所说的"有"与"无"是"道"（宇宙本源）与"器"（具体事物）相互依存的关系，不能简单用形体来划分。比如混沌未分的状态（指宇宙初始的无形状态），既是"无"也是"有"的根源，这种深刻的哲学观点需要超越表象去理解。

成也玄也又玄也其深至於不可見聞搏執則其爲無也極矣而天若地方且由之以生則此之一無豈不槩函萬有也哉及其出而爲有也天地之産是爲人物而人物皆藴元氣也大道之派是爲德仁義禮而德仁義禮皆函大道也則凡云萬有者又皆分載混成之一無也於此致察而後始見有無之本末也是故易之肇言大道也亦慮夫世人不知本末之相須矣於是合道器以爲一初而隨所形見以名其出也故其形見而上者則名之曰道形見而下者則名之曰器上下云者猶曰一物之内有升而在上降而在下者且非可析升降以爲兩體也火之在薪也其上騰而虚者爲焰下著而實者爲炭焰炭也者正從一火而分升沉焉若曰上騰而焰者爲火其著下而炭者不得爲火則人人知其謬誤也此於道器上下之喻最其切近而易見者也老子祖易以言道而皆變其稱謂故道器之名轉爲有無而上下之名變爲妙徼此特欲自立己則以示無所師承焉耳其理則無彼此之異也妙徼云者亦並上下之語而借一物之表之裏以分諭器道焉耳也凡物之已有體質者與夫事爲之已有迹狀者無間乎泰山之與秋毫範圍之與灑掃上必有下裏必有表則是道器未嘗相離也然則老氏之貴無也以其在本而該也非樂其空虚

**白话解读**

这段话讲的是"无"与"有"的深刻关系。"无"虽然玄妙深奥到看不见摸不着，但天地万物都是从它产生的。这个"无"其实包含了世间所有存在。当"无"显现为"有"时，就化生出了天地万物和人类，而所有生命都蕴含着元气（构成生命的基本能量）。同样，大道分化出德、仁、义、礼等品德，这些品德也都包含大道的本质。所以说，万事万物其实都承载着那个浑然一体的"无"。

《易经》最初讲述大道时，担心人们不明白根本与表象的关系，就把"道"（规律原理）和"器"（具体事物）合为一体来看。就像火在木柴上燃烧，向上飘的是火焰，向下沉淀的是木炭，两者都是火的表现形式，不能把火焰叫火而说木炭不是火。老子用《易经》的道理讲"道"，但改换了说法：把"道器"说成"有无"，把"上下"说成"妙徼"（玄妙与显现）。这就像物体的表面和内部，其实是一体的两面。

无论是像泰山这样的大物，还是像扫地这样的小事，任何具体存在的事物（器）都必然有其内在道理（道）。老子之所以重视"无"，是因为它是根本，能够涵盖一切，而不是因为它空虚无物。这就像火与木炭的关系，看似不同实则同源。

也及其賤有也亦惡其處有而拘焉耳矣不曰一涉有具而遂不爲道用也

有中之無上即形而分有無則凡在道者爲無在器者爲有其别尚易以見也及夫道已爲器則有體有質矣體質具而眞無不可復見矣今謂老氏而能主無運有也則夫體質之中於何取無也曰有中固自載無而此之無也最其難言也顧夫事事物物之中其虚實悉常對立則夫人而可與知也實者即其體質也虚者即其不著體質而能御此之實者也故夫實中之虚即有中之無也老子蓋嘗明表此理以示人矣其要語曰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故有之以爲利無之以爲用夫車之所以可運者以其輻轂之備也則輻轂之在車也正其有焉而實者也至於發軵輾地乃在輻轂體質皆無之外則其用不屬乎有而遂屬乎無矣是理也即有能載無而無能運用最其可證者也故老氏遂以此理傳之人事而用以發明其教也其曰有之以爲利者猶曰營而致之以足其具也無之以爲用者猶曰殺而損之以致其用也其具已足而無以運之則其車亦不能以自行故輻轂者車之得有也而車所從運則非車之所有也非車所有則宜乎其命以爲無也此老氏求以無之而始爲已用者也是爲老氏超有用無之則也故雖道之形見乎器者每下愈實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在讨论"有"与"无"的辩证关系。老子认为，事物一旦具有具体形态（有），就容易受到局限；但并非说有了具体形态就不能体现道的功用。

在道与器的区分中，道属于"无"，器属于"有"。当道转化为具体器物时，就有了形体实质，这时原本的"真无"就难以直接显现了。老子主张"以无运有"，那么在有形有质的器物中，如何找到"无"呢？

其实"有"本身就包含着"无"。任何事物都有虚实两面：实的部分就是形体实质，虚的部分则是超越形体、却能驾驭形体的那个作用。就像车轮的三十根辐条（实有部分）汇集到车毂（空虚部分），正是车毂的空虚处让车轮能够转动。所以，车的实用功能来自实有的辐条，但运转的关键却在空虚的毂心。

老子用这个道理来说明：积累资源（有）是必要的，但真正发挥作用（用）却需要保持虚静（无）。就像车子有了辐条还不够，必须靠空虚的毂心才能运转。因此，老子主张在拥有之后要懂得"损"（减少执着），这样才能真正发挥事物的功用。这就是老子超越"有"而运用"无"的法则——即使道显现为具体器物时越来越实在，其根本仍在于虚无的妙用。

如兵如刑者則亦不屑與明也是故恬淡慈哀兵之則也恤賴民生待其自重而畏死然後取不悛者以致戮示戒是其用刑之則也夫恬淡慈哀豈其干戈殺伐之所有歟而夫無狹其居無厭其生者亦非刀鋸斬刈之具所嘗與謀也老氏乃取二義以冠兵刑之上則其主無運用之理昭乎其可明者也究其極致是且出兵言兵超刑言刑使兵刑反爲我用而我常不爲兵刑所束是然後得爲老氏所貴之無而非世人指爲無用之無也

有中之無下是理也豈惟老氏言之孔孟亦嘗言之矣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曰仁者無敵夫兩造交攻乃始爲訟兩軍相加乃始爲敵有訟有敵而後兵刑生焉顧欲即其所從生者期以虚而無之則凡世之所尚謂夫片言可以折獄而約戰期於必克者借使曲盡能事亦非體道者之所尚也何者不能超出其表而局束於其内故也運甓者其身必在甓外而刺舟挽舟其操縱所施悉不在舳艫之内是故用力少而見功多也是亦老氏資有於輻轂而遽欲損而無之之義也雖然此特即孔老之言兵刑而參配其有無爲則如此而已耳孔老又嘗即器物而言運有之無其理尤爲曉白也孔之言禮樂也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鼓云乎哉甚言器物之不足以盡禮樂也禮之有敬也非玉非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在讨论用兵与刑罚的深层道理。老子（老氏）认为真正的用兵之道应当像"哀兵"那样心怀慈悲，体恤百姓生计，只有当民众真正重视生命、畏惧死亡时，才对那些顽固不化者施以惩戒。这种刑罚的运用原则，本质上与恬淡慈爱的境界相通，绝非单纯的武力杀伐。

真正的道法不会逼迫人们无处安居，也不会剥夺众生的生存权利，这些都不是靠刀锯刑具能解决的。老子将这两层含义置于兵刑之上，揭示出"无为而治"的根本原理——让兵刑为我所用而不被其束缚，这才是道家所推崇的"无"的境界，而非世人误解的虚无之"无"。

这个道理不仅老子说过，孔子孟子也表达过类似观点。孔子说审理诉讼要追求"无讼"的境界，孟子说仁者"无敌"。当双方争执才需要诉讼，两军对峙才产生敌意，兵刑制度正是由此而生。但真正的智者要从根源上化解冲突，而不是满足于表面裁决。就像推转陶轮的人必须站在轮子之外，撑船的人不会困在船舱里，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孔子谈论礼乐时说"难道礼就是玉帛吗？乐就是钟鼓吗？"正是说明器物不能代表礼乐的本质。真正的敬意不在玉器，真正的和谐不在乐器，这些外在形式只是承载道的有形工具。老子用车辆辐条（輻轂）作比喻，说明"有"要服务于"无"的妙用。两位圣人都通过具体事物，阐明了"有"与"无"相互为用的深刻哲理。

帛而玉帛不得此敬則不能成其爲禮也樂之有和也非鍾非鼓而鐘鼓不得此和亦不能成其爲樂也則皆實必資虚之謂也以較老語則鐘鼓玉帛者車之輻轂也禮樂之用故皆資器物以自見而器物之不能自成禮樂正與越出輻轂之外乃能使車之功用效乎運載者同爲一理也且夫老氏推無爲之妙達諸治國而自詭結繩之可復也則宜其翻變禮法而别爲一撫矣然嘗詳求其以則凡舟輿兵甲什百之器儼然五帝三王之具也而敢自負以上乎六經者蓋曰吾道有高乎形器者焉吾將矯文以樸鎮天下以無事待其安俗樂業重死而不遠徙則凡此有具之屬雖可以爲用而遂可以付諸不用也比其用無之理全與儒應特其立教不同故著語互分彼此耳若使老氏始循大易本語仍用大易故名而正爲之言曰吾其尊道而卑器也吾其運道以役物也則人將不復疑議矣惟其變道器以爲有無而人不知夫無中悉嘗藴有也故貴無之語遂幾於徒手坐視而冀其事之自成焉耳則安得不相疑議也大昌既發此理矣聞者或不以爲然試於讀老之際以道易無以無想道則無之可貴其理自明其疑自釋矣

用無老氏之即有用無者其别有三而皆不出乎集虚以化實也挫鋭解紛和光同塵滌除玄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讨论礼乐的本质和老子"无为而治"的思想。

关于礼乐，经文指出：玉帛（祭祀用的玉器和丝帛）本身不是礼，必须有恭敬之心才能成为真正的礼；钟鼓本身不是乐，必须有和谐之韵才能成为真正的乐。这就像车轮的辐条和车毂（车轮中心部分），虽然构成车的部件，但真正的功用在于运输载物。礼乐需要借助器物来体现，但器物的存在并不等于礼乐本身。

老子推崇"无为而治"的妙处，主张回归结绳记事（远古简单的治理方式）的质朴状态。虽然表面上看似要变革礼法，但实际上他提到的舟车、兵器等器物，与五帝三王（传说中的古代圣王）时代的器具并无二致。老子之所以认为自己高于儒家六经，是因为他的道超越了具体形器，主张用质朴来矫正浮华，用无为来安定天下。

经文认为老子和儒家在"用无"的道理上是相通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如果老子直接说"尊道卑器"（重视道而轻视具体器物）、"运道役物"（用道来驾驭万物），人们就不会产生误解。但因为老子用"有无"来区分道器，人们就难以理解"无"中其实包含着"有"，导致误以为老子主张完全无所作为。

最后作者建议：在读《老子》时，把"道"理解为"无"，把"无"想象成"道"，这样就能明白"无"的可贵之处，疑惑自然就解开了。老子所说的"用无"有三种表现方式，但都不外乎是通过虚静来化解实有，包括：收敛锋芒、化解纠纷、与世俗和谐相处、清除杂念达到玄妙境界等。

覽寡少私欲則求以去夫害虚者也沖其盈而不極閟其神而不示辭其成而不居則求以體此之虚者也至其操虚實之柄以制有無之則則於剛柔之用最爲該貫而明著也蓋剛之爲道欲達而直達無所回隱則其象實而塞也柔之爲道待唱而應順而不爭其中實行斷制而廉稜不露於外則其象虚而通也故通者可以運塞而柔者常能勝剛也凡其知雄守雌欲奪而乎欲先人以其身後之則皆惡剛之塞而體柔以行其虚者也亦其求以反物而終致大順者也及其通且虚者爲之而成則行焉而無轍迹無爲而無不爲者是其效也方其運實主虚人皆不可得見及其效成於虚而後始驚其神則易之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者又其則也故自言其總則曰弱者道之用隨言其所從用弱則又曰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也

用無成敗貴無之道古今固有寳而用之者矣而或以之成或以之敗太王去邠與徐偃王不忍驅民以戰是一類也漢元優柔與文帝元默亦一類也而其成敗大相乖戾故後世執迹以譏其不成者而曰結繩不足以救亂秦舞干不足以解平城也則并與老語而懠諸無用顧不知罪其施置之失當則豈其知言也哉列子設爲向國二氏致富之說而明夫同意向而異成敗者則曰向氏喻國氏致富之言

**白话解读**

老子在《道德经》里讲过一个重要的道理：人要减少私欲，保持内心空虚宁静的状态。就像把装满水的容器倒空一样，把盈满的欲望清空；收敛锋芒而不显露，成就万物却不居功，这样才能真正体会"虚"的境界。

掌握虚实变化的规律，就能驾驭"有"和"无"的法则。刚强的特点是直来直往、锋芒毕露，就像实心的物体那样堵塞不通；而柔弱的特性是顺应外物、不争不抢，看似空虚却能贯通万物。所以通达的事物可以化解阻塞，柔弱往往能战胜刚强。

那些懂得刚强却安守柔弱的人，想要得到反而先给予，想要领先反而甘居人后，都是因为厌恶刚强带来的阻碍，选择用柔弱的方式践行"虚"的道理。这种反向思维最终能达到最大的和谐。当人达到空虚通达的境界，做事就不会留下痕迹，看似无为却能无所不为。

老子总结说："柔弱是道的运用方式"。进一步解释这个道理时又说："天下万物都产生于'有'，而'有'又产生于'无'。"历史上运用"贵无"思想的人，有的成功有的失败。比如周太王离开邠地和徐偃王不忍心驱使百姓打仗，都是采用柔弱策略；汉元帝优柔寡断和汉文帝清静无为也是同类做法，但结果却大不相同。

后人常常拘泥于表面现象来批评"无为"思想，说结绳记事不能制止暴秦，干戚之舞不能解除平城之围，连老子的学说也一并否定。这些人其实没明白，问题出在具体运用是否得当，怎么能怪罪思想本身呢？就像列子讲过的向氏和国氏致富的故事，同样的方法在不同人手里会产生完全不同的结果。

而不喻其致富之道則遂反爲身殃也其意正以況此也八十一章固皆本柔爲用矣而其所從用之則濟寬者有制紏弛者有猛暗行乎其間也是故迷民之舍正而入奇也則方廉直光實嘗交出而行制御也豈其有柔無剛也歟民皆賴生而畏死矣猶有敢於爲奇者且將執而殺之則威當克愛者斷斷乎其無貨也又如自夸其器之利而主其勝之可必者歙弱廢奪姑其蓋之以柔耳非專於柔也故凡世之慕清虚而隳事功者皆其守雌而未嘗知雄者也則凡無古聖人之德以求爲結繩舞干之事者無往而不及於敗也

道等易分有無則道器兩語而已而老之有無等級則甚多也自無以上有玄有又玄乃爲衆妙之門而常無者特可循以觀妙而已若夫總衆妙而出之則必屬乎又玄也自玄以及又玄即上乎道而爲自然者是矣自然云者莫之爲而爲其在天下自賔自化自正自富而不知帝力何有者是其效也故老氏而敢鄙薄聖智者主此地以駕其高也由道將爲德以後能常其有而不自入於有者一也象也樸也之三名者是其總也自此而出爲天地造化爲仁義禮智信則皆德矣而五常之中每一德者又自分上下也上德之品既極乎上而又有深於此之上德者焉則又加玄以冠其上而曰玄德也牝之玄牝同之玄同

**白话解读**

老子在这里讲的是治国和修身的深刻道理。他说如果不懂得"柔弱胜刚强"的真正含义，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就像第八章说的"上善若水"，表面柔弱的水却能穿透最坚硬的石头。

治理百姓不能一味宽松，该严厉时就要严厉。就像百姓都怕死，但总有人敢违法乱纪，这时候就要果断执法。这不是说只讲柔弱不讲刚强，而是该柔则柔，该刚则刚。那些只追求清静无为却荒废实际事务的人，就像只知雌柔不懂雄刚一样，最终都会失败。

关于"道"的层次，老子分得很细：从"无"到"有"，再到"玄"（深奥难测），最后到"又玄"（玄之又玄），这才是众妙之门。"常无"只能用来观察奥妙，而要掌握所有奥妙，必须达到"又玄"的境界。这个境界就是"自然"——万物自发运行，不需要外力干预，就像百姓安居乐业却感觉不到君王的存在。

从"道"到"德"的演化过程：保持"有"的状态却不执着于"有"，这就是"象"、"朴"的总称。从这里分化出天地万物和仁义礼智信五常。五常之中又分上下，最高级的"上德"之上还有更深的境界，就是"玄德"，就像"玄牝"（深奥的母性）和"玄同"（深奥的同一）这样的概念。

覽之玄覽亦其類也則名雖在德而其實已入乎道矣其詳如此故言六經論孟者率來資焉信非苟爲虚尊也試舉孔孟談仁之一端以與老語對明則知儒語雖有分際而其所立等級未及如老氏之察也蓋孩童之愛其親與並井而救赤子固皆可名以仁矣而九合一正者乃反未得確名爲仁也此在孔孟雖有分際而亦未暇明立等則也至於博施濟衆推之可極於聖而子貢尚疑其未能充盡仁理也爲其等級差少而未達者不能確定其則故也故六經孔孟必資老氏者其槩皆類此也此非抗老而抑儒也老語主無故能於道等加詳也若易地而觀則儒語之詳於涉世者至老氏而又疏略之甚也蓋所主異向則所言隨以詳略其勢使然非有彼此之異也若夫老氏之無其當資藉六經之有者則又人人知之不論可也

道序下學而上達踐迹而後可以入室也有初有終確乎其序之有定也世人待老氏太高曰道之涉器者老氏不談也故凡其言之方及學益者則皆引而致諸損己及無之後故書指所及遂爲表裏皆無之無而不能爲無中函有之無也儒老言道皆以道之及化爲聖賢機要然究其化之所由致則皆有有可損乃能化有及無也即此理而椎之灼其可以見道矣損之始乎學益也如炊秫傅蘖以爲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在讨论儒家和道家思想的异同。大意是说：

儒家经典（六经）和孔孟学说虽然讲"仁德"，但真正深入道之本质的还是老子的思想。比如孩童爱父母、人们救助落井婴儿，这些都可以称为"仁"，但最高层次的"九合一正"境界反而难以用"仁"来定义。孔子虽然区分了仁的不同层次，但没有明确划分等级。就像子贡质疑"博施济众"是否算完全实现仁德，因为儒家缺乏明确的分级标准。

这并不是要抬高老子贬低孔子，而是因为老子主张"无"（道的空无本性），所以对道的阐述更细致。反过来看，儒家对世俗事务的论述更详尽，而老子在这方面就简略得多。这是两者关注点不同导致的自然差异，并非思想有高下之分。就像老子讲"无"需要参考儒家讲"有"一样，这是众所周知的道理。

关于修行次序，作者强调要循序渐进：先学习基础（下学），才能通达高深（上达）；先遵循规范（践迹），才能登堂入室。世人常误认为老子不屑谈具体方法，其实老子说的"为学日益，为道日损"（学习要积累，修道要减损）是相辅相成的。就像酿酒需要先添加酒曲（有），再经过发酵转化（无），通过这种"有中生无"的过程才能真正领悟大道。儒道两家都认为圣贤之道在于教化，而教化的关键就在于从"有"转化为"无"的智慧。

酒醴也及其及成則秫糵變而甘滋見是固化有及無之象矣然而古今嘗有不用秫糵而徒水可以自變者乎若淺秫稻之爲窒塞而遽求五齊於徒水則猶未致學益而躐從損始是爲不用秫糵而能憑空出化也益之未致中不充實則用何爲地以受此損也諸如此類大昌皆隨淺深而别言之世必有議其淺者矣而其敢於自信者參會六經孔老而見其無不契合也正使老氏復起此言亦當不易矣

天人凡言有無不過兩塗大道所居則杳冥昏默是爲無矣自無而有自有而化仍復於無則其有無之一也道學益損也者始乎有而終乎無則又有無之一也前之有無則託諸陰陽生殺既已爲物物又復歸其根者是在天之有無也及其著諸仁義禮而爲德德之玄者復合乎道則在人之有無也二者同出一本而其形見之地則不容槩同故老氏之語亦有不分天人而於天人之有無混而言之者知其本一而不必以彼此爲間也

明矯老氏之絶棄聖智仁義深知其以者曰此特矯耳非其本心也而古今率多咎之爲其迹與經戾也然而聽言之道以其事觀之則實理著見不可誣矣易十三卦之尚象制器有曰垂衣裳而天下治蓋取諸乾坤也者是黄帝堯舜皆嘗相爲創承也然則聖智也者黄

**白话解读**

酿酒这件事，当酒酿成时，原本的高粱（秫）和酒曲（糵）就转化成了甘甜的美酒，这正是"有生于无"的体现。但古往今来，可曾见过不用粮食酒曲，仅凭清水就能自然变成美酒的情况？如果像浅薄之人那样，把高粱稻谷当作阻碍而急于用清水酿造五种酒（五齐），这就像还没打好学问基础就想超越学习阶段，直接从减损开始。其实所谓"不用原料就能凭空转化"的说法，在增益功夫未到、内在修为不充实时，又有什么根基来承受这种减损呢？类似这样的道理，都需要根据修行深浅来分别说明。世间必有人批评这种说法浅薄，但那些真正自信的修行者，通过参悟六经和孔老之学，发现这些道理无不相互印证。即便老子复生，也会认同这个观点。

关于"有"与"无"的讨论，不外乎两种路径：大道所处的境界是幽深玄妙的"无"，从无到有，从有到变化，最终又回归于无，这说明有无本是一体的。修道过程中的增益与减损，从"有"开始而以"无"终结，也体现了有无的统一。前一种有无观依托于阴阳生灭（阴为无，阳为有），万物最终回归根本，这是天道层面的有无；后一种体现在仁义礼等德行中，当德行达到玄妙境界时又与道相合，这是人道层面的有无。二者本出同源，只是显现形式不同，所以老子有时不分天道人道，将二者的有无混同论述，正是明白其根本一致而不必强分彼此。

对于老子主张绝弃圣智仁义的观点，有人认为这只是矫枉过正的权宜之说。古今多有批评者认为这与常理相悖，但考察其实质就能明白其中真义。《易经》记载黄帝尧舜通过观察乾坤卦象创制衣裳而使天下大治，这说明圣智本就是古代圣王相继传承的。

帝亦居其一矣老氏援黄帝以主其教而凡古之聖智槩取而譏之則夫黄帝也者亦在棄絶之數矣豈有同是一人其道可師而其法乃可棄絶也耶以老氏之事言參而求之則其矯而非實也亦昭昭矣至莊子推大其教又從而廣之曰剖斗折衡而民不爭也此語尤其累老教而致譏誚者也然而其中有理焉又可以自用其說而自明其矯矣結繩之制老莊二子皆相與力主以爲己教之嘗效乎古者也然而結繩也者何自而有也得非人我不相保信而未免假物以防詐僞也歟使其淳樸全在而無姦欺則亦何所事乎結繩也椎此意以求之是殆欲造書契而智未之及者耳夫惟淳古無法之世尚不免資信於結繩而謂人僞已極法所不能誰何者乃欲盡去其具而冀其爭心之無也其勢非使老聃爲君而尹庚列莊與之爲民則决無可措之理也故莊子自傷其矯已甚而又於篇終自爲之明曰周之辭荒唐而說謬悠也所恃以無負於道者終能反諸宗本而調適上遂至此乃爲情實之語也世人槩指老教以爲虚無者皆循其荒謬致矯之初而不知求諸調適上遂之後也孔孟之生略與老莊相先後凡其放言無忌憚者孔若孟必次第見之而無一語與之對辨知其異者無害於同也不然則楊墨仁義其差於六經不能以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在讨论老子（老氏）和庄子（庄子）思想中的矛盾之处。作者指出，老子推崇黄帝（道教尊奉的远古圣王）作为教义始祖，但同时又否定古代圣人的智慧，这种做法就像把黄帝也一并抛弃了——同一个人，怎么能既学习他的道，又抛弃他的法呢？

庄子进一步扩大老子的学说，甚至提出"破坏量具折断秤杆，百姓就不会争夺"的极端主张，这种说法尤其容易招致批评。但作者认为其中也包含合理之处，老庄二人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阐明观点。他们都极力推崇远古结绳记事（用绳子打结记录事情的原始方法）的时代，认为那才是理想社会。

作者反驳说：如果人们真的完全淳朴无欺，又何必需要结绳记事呢？这种制度恰恰说明当时人们已经需要借助外物来防止欺诈了。在远古无法制的时代尚且需要结绳来建立信任，更何况在人性虚伪、法律都难以约束的时代，想要完全废除制度工具来消除争端，这根本行不通。除非让老子当国君，尹喜（老子弟子）、庚桑楚（庄子虚构的得道者）、庄子当百姓，否则这种想法根本无法实施。

所以庄子自己也承认他的言辞夸张荒谬（"荒唐谬悠"），但他最终仍能回归道的根本宗旨。世人常批评老子的学说是虚无缥缈的，都是只看到表面夸张的部分，而没注意到最终回归本真的思想内核。

最后提到孔子、孟子与老庄差不多是同时代人，虽然他们言论大胆无忌，但孔孟都没有直接反驳，因为明白思想差异并不妨碍根本上的相通。就像杨朱、墨家的仁爱主张与儒家六经虽有差异，但并非完全对立。

寸而孟子究推其弊以爲且將入於異類而獨於二子棄絶之論若未嘗聞耳者殆皆究其宿而不責其初也哉

孔老易理之散在六十四卦者至繫辭而後會集于總也今通考老氏一書凡其說理率不能外乎繫辭而别立一撫也揣切其情大似資根株於易而摭枝葉於上下繫也列莊二子共尊其師乃曰孔氏嘗即老氏而北面焉載詳其意是殆疑人之有議乎此而故爲夸高以行掩蓋耳至唐而後韓愈氏出焉嘗忿其語而著諸原道以咎誚夫儒徒之不能致辨也是固不失其爲衛道矣如大昌所見則不然使其有合於道則道無二致安得而不相襲也既不嫌於承襲則亦何間於彼乎我也故孔之於老師與不師不足較也孔氏嘗曰晋之乘楚之檮杌魯之春秋其義一也其事則齊威晋文其文則史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又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苟孔氏而嘗師老則雖親聞二子之語亦必無忤也使老氏反來取法而能以吾法翼吾道則其徒偏敬己師過爲椎尊亦何害其爲吾黨也故師與不師其語可以付之不辨而有不容不辨者也孔氏受萬世尊信以爲道德本祖者以其集聖智大成縱心所之亦不踰矩也今其設老語以形孔子而曰驕矜睢盱屏除未盡則是有時乎而或遂喻矩也則

**白话解读**

孟子深入分析这种流弊，认为这种思想可能导致人堕落为禽兽异类。但孔子和老子这两位先贤的学说却像从未听闻过这类极端言论，大概是因为他们都注重探究事物本质，而不苛责初始状态。

（孔老指孔子与老子）易经的道理分散在六十四卦中，直到《系辞》才将其系统整合。现在通观老子的著作，其中阐述的道理基本都不脱离《系辞》的框架，只是采用了不同的表述方式。仔细推敲，老子的思想根基源自《易经》，又从《系辞》上下篇中汲取养分。列子和庄子都尊崇老子，甚至说孔子曾向老子求教。这种说法可能是担心别人非议，故意抬高老子来掩盖什么。到了唐代，韩愈为此愤然写下《原道》，批评儒生们未能明辨这一点，这确实体现了韩愈捍卫儒家道统的立场。

但按照大昌（疑为宋代学者程大昌）的见解则不然：如果老子的学说符合大道，那么真理本来就没有两个，相互借鉴又有何妨？既然不避讳承袭，又何必分彼此呢？所以孔子是否师从老子，本不值得计较。孔子曾说："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它们的主旨是相同的。"又说："三人行必有我师，选择好的方面来学习。"假使孔子真的向老子学习过，即便听到列庄二人的言论，也必定不会抵触。

如果老子反过来吸收儒家学说，能用我们的方法辅助我们的道统，那么他的弟子过分尊崇自己的老师，对我们又有什么损害呢？所以是否师从这个问题可以搁置不辩，但有些原则不能不辨明。孔子被万世尊奉为道德始祖，是因为他集圣贤智慧之大成，随心所欲而不逾越规矩。现在有人用老子的言论来贬低孔子，说他仍有骄矜之气、未能完全摒除杂念，这等于是说孔子有时也会越矩。

安足以訓式無窮之來世也是於事害而體妨也大昌爲此之故遂究其語而窮其已乆久而後有見乃知二書凡語道序率皆借孔顔所造以爲淺深之喻則夫三子之尊孔氏也其已至矣而其夸語皆非眞確也蓋列氏設爲顔氏之坐忘也以較孔子則其所得當在耳順之地而在老教則爲益己及損者也莊子設孔顔相語而曰回吾與汝交一臂而失之則是能損而未能及無也又嘗設顔子自道而曰夫子不言而民趨無器而民滔乎前回不可及也夫子奔逸絶塵而回不能追也則損之又損而及乎無爲無不爲者惟孔氏而後足以當之此其等級蓋可考甚明也豈有盛德外著既已不言而信無益可損乃有睢盱驕夸之可議哉則其書之於孔氏或抑之而又揚之率嘗兩致而示意焉所期乎聞一者之反三也故二子交詆孔氏而能無違於道者凡皆此類也

本易老語皆易出也而獨變其名稱以示無所師承而求别成一家焉耳無名天地之始即太極能生天地而未肯爲物者也常無常有可觀妙徼則又道器之形而上下者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即天地之與絪緼爲三而萬物以之化生者也作復之相更其出於谷神橐籥者即消息盈虚遞爲屈信者也不敢爲天下先即羣龍無首者也襲明襲常是顯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讨论的是道家与儒家思想的关系，特别是《庄子》和《列子》对孔子及其弟子颜回的描述。作者指出，这些道家经典虽然表面上贬低孔子，实际上是通过对比来展现道家的深奥境界。

《列子》中描写颜回"坐忘"（一种道家修炼境界）的状态，认为这种境界已经达到"耳顺"（儒家六十岁的修养境界），但在道家看来，这只是"益己及损"的初级阶段。《庄子》中描述孔子与颜回的对话，说颜回虽然能"损"（减少执着），但还达不到"无"（彻底无为）的境界。

作者认为，真正能达到"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而无不为"境界的，只有孔子才能做到。这说明道家经典对孔子的态度是复杂的：表面上贬低，实际上是通过对比来展示不同修行境界。就像《庄子》和《列子》虽然经常批评孔子，但并不违背大道。

后面提到《老子》中的概念其实与《易经》相通，只是换了名称以示自成一家。比如"无名天地之始"对应《易经》的"太极"；"常无常有"对应道与器的上下关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描述天地阴阳交感化生万物的过程；"谷神"（道的别称）和"橐籥"（风箱，比喻道的运作）说明万物消长变化的规律；"不敢为天下先"对应"群龙无首"的境界；"袭明袭常"则是明白大道后的自然表现。

仁而藏用者也此其大致然也其播而散小者不勝言也若夫絶棄聖智仁義而黄帝仍在所師則聖智何嘗棄絶也功用莫非剛柔即剛柔之所疑安得不爲仁義也是仁義日常爲用不須臾而離也用此理而通之則五經論孟之在老語者名變而實不變觸事皆是也

道德經書之分卷以爲上下而總其名曰道德經者王弼所傳也大昌意此之總名所從來者古也凡今本分標道經德經者則恐後人爲之蓋上卷亦自言治言兵下卷方且論一論道論無論柔自足以見道德之不可分二也

分章名章八十一章每章各摭首語以標次先後此則或出於後人矣而其五千言者之嘗爲八十一指則必出於老氏也夫其每章著語有曰故者曰是故者曰是以者率皆求以通貫上下脉絡使語省而意全也夫其每章之語既有更端而一章之中指意又相聯屬理以明也而釋其義者乃遂句爲一義使此句不可通之他句章爲一說使此章不可致諸他章則老意法不其然也若夫標章之名自王弼已下凡所名章與今傳本皆同而河上公遠出漢初所名獨異若老氏親嘗定著則必無如許異同也

類例老氏書指固其至虚而難搏執矣然大昌嘗熟復前後則皆有類有例交相來發也此章之語啓其端而不竟則後章必有别語以終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从三个方面解读《道德经》的文本结构和思想内涵：

关于"仁"与"圣智"的关系，作者指出表面上《道德经》似乎要抛弃圣智仁义，但黄帝（道教尊奉的始祖）仍然被奉为师尊，说明圣智并未真正被抛弃。刚柔相济的功用本质上就是仁义的体现，仁义其实时刻存在于日常生活中。用这个道理来理解，就能明白儒家五经和《论语》《孟子》的思想在《道德经》中只是名称不同而实质相通，处处都能印证这个道理。

关于《道德经》的文本结构，文中说明现在通行的分卷方式（道经、德经）是王弼传下来的版本，但作者认为这种分法可能是后人添加的。因为上卷也谈治国用兵，下卷才集中讨论"道""德""无""柔"等概念，可见"道"与"德"本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八十一章的分章方式可能出自老子本人，每章用"故""是故"等连接词保持文意连贯。但给各章加标题的做法（如王弼、河上公等注本）应该是后人所为，因为早期版本标题差异很大。

关于解读方法，作者强调《道德经》虽然思想玄妙难测，但通过反复研读可以发现其内在逻辑：前章未说完的意思，后章会有补充；各章节相互呼应，形成完整体系。批评当时一些注释者把每句话孤立解释、每章割裂理解的做法，认为这违背了老子思想本意。

之故大昌之立訓皆明其彙會其散而宿之於一始知老氏雖主於談無而其部分乃如周官六典有凡最巨細偏全遞相灌注條條可以審覆也則豈同子虚非有之假設也哉謂老語爲中空者試於此而思之

離隱老氏以高世之見能測道奥固嘗罄其有以言之而亦小使意盡言下也於是有離隱之體焉何謂離曰本一義也而散其語於數章不一章究極也何謂隱曰言其然不言其所以然期夫人之深未而自得故其話言所著如連山斷壑離離乎相絶而相貫也說者不悟遂至於章分句裂而其理散漫不全矣孔子曰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正離隱之謂也故大昌於反隅者不敢不力所期不入於破碎而已也世之訓老者率多務出傑辭奥說濟其深而晦之及其甚也有如廋辭隱語又如後世釋氏之談禪讀者至不可曉大昌亦不能究極其當否也獨聞古語借繪事以譏世習而曰畫工喜爲鬼神憚爲狗馬也以狗馬之工拙可較而鬼神冥寞難辨也大昌惟此故凡有此訓率皆明白其辭而證以人事達諸成敗其說誠當則固善矣若其末也或能以道釐正則亦志道者之本願也若欲借晦爲深自匿於不可致詰則曷如勿爲也哉

列莊古無訓傳苟其欲述前作則别爲一書以明之故列氏莊氏二書正爲五千言者立爲義

**白话解读**

老子（即老君，道教尊奉的始祖）以超越世俗的智慧洞察大道奥秘，虽然竭尽所能用语言阐述，但仍保留深意未尽之言。这就形成了"离隐"的表达方式。

所谓"离"，是指将同一个道理分散在不同章节中讲解，不在一章里说尽；所谓"隐"，是指只说明现象而不解释原因，期待读者深入思考自行领悟。因此老子的言论就像连绵山峦与断裂沟壑，看似分离却又内在贯通。后世解说者不明白这个特点，往往割裂章句，导致道理支离破碎。

孔子说"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正是对这种"离隐"表达的最好注解。所以我在解释时特别注重引导读者举一反三，避免支离破碎的解读。

现今解释《老子》的人，大多追求用深奥辞藻来显示学问，结果越说越晦涩，甚至像谜语禅话般让人看不懂。我听说古代有画家宁愿画鬼神也不愿画狗马，因为狗马画得好坏一目了然，而鬼神虚无缥缈难以评判。因此我的注解都力求语言明白，用人事成败来印证道理。若解释得当固然好，若有不足，也希望修道之人能用大道来纠正。

至于列子、庄子这两部著作，古人注释经典从不直接注解原文，而是另写专著阐明。所以列、庄二书正是为《道德经》五千言另立的义理阐释。

䟽也老氏之語簡嚴而不舒放離隱而難遽解此二子者則皆敷繹而會輯之蓋有敷繹太過而言涉於誕者矣而其合散明斷則若道若器悉有歸宿也以二子之所釋而槩他人之所釋則夫喜爲鬼神而不嘗眞識鬼神者多矣

大㫖序跋易言天玄又曰神也者妙萬物而爲言者也蓋玄者天之正色神者陰陽不測之謂老子以徼妙爲玄玄之又玄豈非衆妙之所從出乎蘇子瞻作衆妙堂記始因睹灑水薙草者手若風雨步中規矩而歎其妙繼又以蜩之蜕鷄之伏而形容道之眞妙彼庖郢之技得於習而非徑造也孔子以魯昭公之世適周老子曰子亦得道乎使道可以獻人則人莫不獻其君矣道可傳人則人莫不傳其子孫矣然而不可者中無主則道不可得也聃爲周藏室史有子曰宗仕魏爲將數世之後孫之雲仍曰解仕漢爲膠西王太傳老子非不仕也非無子孫也玄妙之教既不獻之於君又不傳之於子孫豈非周衰大道將隱著書垂世惟關令聞之中無主者皆不可得而聞歟漢文帝在位二十三年躬修玄默專務以德化民可謂兼衆妙而得之矣河上公示其神變坐躍騰空止於玄虚以是爲玄豈老子之所謂玄乎史記與漢書皆不録良有以也常德路玄妙觀提點劉月屋類集道德經解

**白话解读**

老子（即老聃）的言论简洁严谨而不松散，深邃隐晦难以立即理解。后来庄子（二子之一）等人虽然对老子的思想进行阐释汇编，但有些解释过于夸张甚至荒诞。不过他们对于道的本质和具体表现的把握，就像器物各有归属一样准确。如果以庄子的解释为标准来看其他人的注解，就会发现很多人喜欢谈论鬼神却从未真正认识鬼神。

《大旨序跋》中提到，《易经》说天是玄色的，又说"神"是形容万物奥妙的。所谓"玄"是天的本色，"神"指阴阳变化不可预测。老子用"徼妙"（微妙）来形容"玄"，说"玄之又玄"，这不正是所有奥妙的源头吗？苏轼（苏子瞻）在《众妙堂记》中记载，他先是看到洒水除草的人手法如风雨般娴熟，步伐合乎规矩而感叹其精妙；又用蝉蜕壳、母鸡孵蛋来比喻道的真谛。像庖丁解牛、郢匠运斤这样的技艺，都是通过长期练习而非一蹴而就的。

孔子在鲁昭公时代到周朝拜访老子时，老子说："你也得道了吗？如果道可以进献，人们早就献给君主了；如果道可以传授，人们早就传给子孙了。之所以做不到，是因为内心没有领悟的话，道就不可能真正获得。"老子担任周朝藏室史官，有儿子叫宗，在魏国当将军，数代后的子孙解在汉朝任胶西王太傅。老子并非没有做官，也不是没有子孙，但他那玄妙的教义既不献给君主，也不传给子孙，这不正是周朝衰微时，大道将要隐没，只能通过著书立说来流传后世吗？只有像关令尹喜这样内心有所领悟的人才能理解，其他人根本无法领会。

汉文帝在位二十三年，亲身实践清静无为，专心以德化民，可以说是掌握了各种奥妙。河上公（道教神仙）展示神通变化，能腾空飞升停留在虚空中，把这当作"玄"，但这难道是老子所说的"玄"吗？《史记》和《汉书》都没有记载这类神异事迹，确实是有道理的。常德路玄妙观（道观名）的提点（道观负责人）刘月屋曾分类汇编过各种《道德经》的注解。

鋟梓以爲教門傳遠之光蓋有志於思玄者也故歷叙所聞以生之俾證諸名世之君子元貞丙申孟冬既望以齋居士巴川陽恪書于辰陽擬盤寓隱昔吾老子流傳道德經于世玄理幽深非特啓教度人而已累代明君鴻儒莫不箋註研窮其妙亘古今傳之無窮凡道家者流誦其正經猶恐未明其㫖非參合諸家之註豈能深造玄微哉惟永抑嘗探其祕藴莫盡其要每專心致志蒐羅百家之註究諸妙義欲編爲集義而與同志者共今得石潭丁編修以其家藏名賢之註與惟永所藏之書合而爲一乃總八十一章爲三十一卷第繡梓之費浩大非獨力所能爲遂與徒弟趙以莊劉以鑒持疏徧往各路叩諸仕宦君子及知音黄冠捐金共成其美今經一十餘年凡寢食之間未嘗忘焉經之營之今已告成每自披閲玩味允謂精妙玄之又玄者也若帝王公侯遵之則國治天下平卿大夫守之則忠君孝親士庶人佩之則復歸於淳樸吾道體之則超凡入聖曰道曰德先天地不見其始後天地不見其終其此經之謂乎凡我同志受持者幸毋忽大德三年歲次己亥上元日晚褐劉惟永謹跋老子一書無非欲法天正以天法道道法自然其曰萬物作而不辭生而不有爲而不恃功成不居大同小異凡四言之(第二第十第/三十四第五)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是元代道士刘惟永为《道德真经集义》写的后记。他讲述了编纂这部注解集的缘由和经过：自古以来，许多帝王、大儒都注释过《道德经》，但各家理解不一。刘惟永花费十多年时间，广泛搜集了包括石潭丁氏家藏在内的百余种名家注解，最终编成三十一卷的集注本。

他特别提到，这部经典的奥义深远——帝王遵循可使天下太平，官员恪守能尽忠尽孝，百姓持诵可返璞归真，修道者体悟则能超凡入圣。其中"道"与"德"的概念超越时空，在天地形成前就已存在，在天地消亡后仍不消失。

最后他强调，老子（道教尊称的太上老君）写《道德经》的本意，是教人效法天道自然。经文中四次出现类似"让万物自然生长而不干预，创造而不占有，作为而不自恃，功成而不居功"的表述（分别在第二、第十、第三十四和第五十一章），这正是道家"无为而治"的核心思想。

(十/一)此老子心聲之發也蓋天不辭作成萬物然而生而不有盈天地間皆生意何嘗自有其功爲而不恃盈天地間皆所爲何嘗自恃其能功無不成成而不居此天道也曰不爭曰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曰清靜爲天下正無非法天故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僕此其無爲之效驗也欲釋老子之書者舍法天舍自然舍清靜無爲未見有可措辭故愚欲專以此而釋老子或謂得其意一日玄妙提點劉月屋將石潭所作老子解示余欲余復下注脚余曰吾潁祖已於是書用其力矣坡祖嘗稱之使戰國有此書則無商鞅韓非使漢初有此書則佛老不爲二程泰之亦服其善余安能復出高見卓識求以過吾潁祖哉月屋曰義理無窮曷於是書探訂則將見如水之源源而來余却之不能黽勉求之積日書成謂其備全秩可也謂其能繼潁祖之後塵則不可謹叙于此庶使觀者得吾意而不罪其僣戊戌重陽日前進士敬靜蘇起翁跋道德經五千言註釋百餘家眞知太上之心者誰歟歲在至元壬午道厄於時經燼於火惟五千言巋然魯靈光之獨存豈非天耶黄冠之徒朝吟夕諷間有未知句讀者僕私切歎之不避僣躐爲正其訛而析其義時與石潭老師音問往來無虚月因索及

**白话解读**

这是老子（道家创始人）内心思想的表达。天地从不推辞创造万物的责任，虽然生养万物却不据为己有——整个天地间充满生机，但哪一样是天地刻意占有的呢？天地成就了无数功业却不自恃其能——世间万物都是它所作为，但何曾见过天地自夸能力？它成就一切却不居功，这就是天道的法则。

老子提出"不争"的智慧，主张"不显露会引起欲望的事物，使内心不受扰乱"，认为"清静无为才是治理天下的正道"。这些都不是人为制定的法则，而是效法天道的结果：当我不强行干预，百姓自然归化；我保持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我不生事端，百姓自然富足；我没有私欲，百姓自然淳朴。这些都是无为而治的实际效果。

要解读《老子》这部书，如果抛开效法天道、顺应自然、清静无为这三个根本，就无从着手。所以我专门用这些原则来阐释老子思想。有位叫刘月屋的玄妙提点（道教职衔）曾拿着石潭先生注解的《老子》给我看，希望我再作批注。我回答说：我的老师颖祖已经在这本书上费尽心血了。苏东坡先生曾称赞说，如果战国时期就有这样的注解，就不会出现商鞅、韩非的严刑峻法；如果汉初就有此书，佛教和道教也不会被程朱理学分为两家。连程颐先生都佩服这个注解的精妙，我哪能提出更高明的见解超越老师呢？

刘月屋却说："真理探讨永无止境，何不再深入挖掘这部经典？就像水源不断涌出。"我推辞不得，只能勉力为之。经过多日努力完成注解，只能说内容还算完备，但要说能继承颖祖的学问，那实在不敢当。在此说明原委，希望读者理解我的本意，不要怪罪我的僭越。这是戊戌年重阳节前，前朝进士敬静苏起翁写的跋文。

《道德经》虽只有五千字，注释却有百余家，但真正懂得太上老君（老子被神化后的尊称）本心的有几人呢？至元壬午年间，时局动荡，很多经典毁于战火，唯独这五千字如鲁灵光殿般巍然独存，难道不是天意吗？如今道士们早晚诵读，却还有人连断句都搞错，我私下深感叹息，就不怕越俎代庖地来订正错误、解析文义。这段时间常与石潭老师书信往来探讨，几乎每月都有交流...

之遂録以寄老師一見稱奬辛卯僕忝與歳貢以易老二書進呈得闕古邵丙申之夏常武寓公趙君貫道來正學綱袖示老師月屋二書垂諭新刊道德經集註以俚說儕之諸說之後復以化疏見委僕爲之驚愕而繼之以媿且病也僕已鋟梓似難反汗己亥夏僕冒暑訪月屋則所刊板工力尚欠三分之二而石潭老已爲古人矣感慨之餘僣以木鑽石盤磨磚成鏡之事課爲古體勉其硬著脊梁成此一大公案人之所欲天必從之是經之幸存者天也諸說之會于一以傳不朽者亦天也人欲違天得乎愚故始終得以歸諸天臨行月屋索跋語因以是說贅于卷末是歲之秋七月長沙喻清中跋道德經大包天地細入毫芒辭甚約而理甚博玉笑金鑰豈造次所能抽啓哉古今註詠紛如非不各有所詣往往得此遺彼如八音異奏而不能至乎大成月屋劉惟永取五千文爲三十一卷集註七十有八氏奚翅萬億言若仙若儒若釋若隱若顯以至鸞筆恍惚微妙之辭亦所不棄一繙閲間如入寳藏金貝珊瑚象犀水銀丹砂青芝玉札錯落萬狀富矣哉所謂集大成者非耶噫是經非關尹一見不作尹之功大矣劉之功當不在尹之下雖然太上以無爲爲宗誦是書者由七十有八家萬億言得五千言由五千言得一言由一言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是元代学者喻清中为《道德真經集義大旨》所作的跋文，讲述了这部经典编纂的经过和意义。

事情要从辛卯年说起，当时我带着《易经》和《老子》两部书去拜见老师，得到赞赏。后来在丙申年夏天，武学教授赵贯道先生来访，展示了老师月屋先生的两部著作，并告知要重新刊印《道德经集注》，希望我能参与注释工作。我起初感到惶恐，但最终还是怀着惭愧的心情接受了任务。到己亥年夏天，我冒着酷暑拜访月屋先生时，发现刻板工作才完成不到三分之二，而另一位参与编纂的石潭老人已经去世了。

这部《道德经集注》汇集了七十八家的注释，内容包罗万象，既有儒释道各家的见解，也包含隐士的言论，甚至还有鸾笔（道教扶乩所得）的神秘文字。就像进入宝库一样，各种珍贵学说琳琅满目。月屋先生刘惟永将《道德经》五千字分为三十一卷进行注解，堪称集大成之作。

《道德经》博大精深，自古注释众多，但往往各有所偏。就像八音齐奏却难成天籁，而这套集注真正做到了兼容并蓄。当年若不是关尹子（老子弟子）强留老子著书，就没有这部经典传世。如今刘惟永编纂这部集注的功劳，恐怕不亚于当年的关尹子。

不过要记住，太上老君（老子）以"无为"为宗旨。读这部书的人，应该从七十八家注释的千言万语中，回归到《道德经》五千字的精髓，再从五千字中领悟"道"的真谛，最终达到"无言"的境界。就像用木钻穿透石头、磨砖成镜的修行一样，需要持之以恒的功夫。这部经典能够保存下来是天意，各家学说能汇集成册流传后世也是天意，人力岂能违背天意呢？

得無言焉猶龍老仙得垂手乎太空引而上之曰孺子可教大德庚子八月既望嗣天師大素凝神廣道眞人張與材跋道德眞經集義大㫖

**白话解读**

老子（即"犹龙老仙"）传授大道时不言不语，就像他在空中垂手引导弟子那般自然。这段文字记载了庚子年八月十六日，嗣天师（道教天师道的世袭领袖）大素凝神广道真人张与材为《道德真经集义大旨》卷下所作的跋文。

这里描述的是道教传承中"以心传心"的玄妙境界。张与材真人借老子的典故，说明真正的道法传承超越语言，如同老子当年对孔子"犹龙"般的点化。所谓"垂手太空"是道教修炼术语，象征祖师以无形道力接引后学。"孺子可教"的典故则暗示这部经典是为可造之材准备的深奥法要。

跋文落款特别注明"大素凝神广道真人"这个封号，显示张与材作为元代第三十八代天师的特殊地位，他既是朝廷敕封的正一派领袖，也是当时道教义理研究的权威人物。

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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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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