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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南華真經循本》卷24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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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華真經循本》卷24

洞神部 · 卷 24 / 30 · 4,475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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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5)；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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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13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5)；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742`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30 卷，约 132,651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6—21 三十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5)；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南華真經循本》卷24，据 Kanripo KR5c0135（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5/juan/24/，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5/juan/24/#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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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24 / 30

南華眞經循本卷之二十四(二十五/同卷)因四

廬陵竹峯羅勉道述

門人彭祥點校

雜篇

則陽則陽遊於楚夷節言之於王王未之見夷節歸彭陽(彭/姓)見王果曰夫子何不譚我於王王果曰我不若公閲休彭陽曰公閩休奚爲者邪曰冬則擉鼈于江夏則休乎山樊有過而問者曰此予宅也

彭陽好進故以隱者語之使其自悟夫夷節己不能而況我乎吾又不若夷節夫夷節之爲人也無德而有知不自許以之神其交(句)固顚冥乎富貴之地非相助以德相助涓也夫凍者假衣於春暍者反冬乎冷風夫楚王之爲人也形尊而嚴其於罪也無赦如虎非夫侫人正德其孰能撓焉故聖人其窮也使家人忘其貧其達也使王公忘爵禄而化卑其於物也與之爲娛矣其於人也樂物之通而保己焉故或不言而飲(去/聲)人以和與人並立而使人化父子之宜(句)彼其乎歸居而一閒其所施其於外人心者若是其遠也故曰待公閲休

不自許以之神其交者屈己隨人而人莫

測其所以也凍者遇春即爲衣暍者遇冷

風即反而爲冬喻楚王雖沈酣於利欲之

中得人誘掖之亦易從也侫人指夷節之

徒正德指公閲休之徒撓屈服之侫人則

以侫辭屈服之正人則以正道屈服之也

**白话解读**

彭阳（人名）到楚国游历，通过夷节（人名）向楚王引荐，但楚王没有接见他。夷节回去后，彭阳见到王果（人名）问道："先生为何不在楚王面前推荐我？"王果回答："我不如公阅休（隐士名）。"彭阳问："公阅休是什么样的人？"王果说："他冬天在江边刺鳖，夏天在山林休息。有人问他住处，他就说'这就是我的家'。"

这里通过隐士公阅休的生活方式，暗示彭阳过于热衷仕进。王果接着说："连夷节都做不到的事，何况我呢？我连夷节都不如。夷节这个人虽然聪明但没有德行，不会刻意表现自己的神通。他结交权贵，沉迷于富贵之中，不是用德行相助，只是表面应付而已。"

接着用比喻说明：受冻的人盼着春天当衣服，中暑的人渴望冬天的冷风。楚王为人威严，对待罪过毫不宽恕，像老虎般凶猛。如果不是巧言令色的小人或德行正直的人，谁能打动他呢？所以圣人处境困顿时能让家人忘记贫穷，显达时能让王公贵族忘记爵位俸禄而变得谦逊。

圣人与万物和谐共处，与人交往时乐于沟通又能保持自我。有时不用言语就能让人感受到平和，与人相处能感化对方，使父子关系融洽。他归隐时安然自得，施与别人的影响却深远。所以说要等待像公阅休这样的人。

注释说明：

1."不自许以之神其交"指不刻意表现神通来交往

2."冻者遇春"的比喻说明楚王虽然沉迷利欲，但得到适当引导也容易转变

3."佞人"指夷节这类巧言令色者，"正德"指公阅休这样德行正直的人

4.两种人影响他人的方式不同：佞人用巧言，正人用正道

化卑化爲卑屈也與人並立而化父子之

宜與他人並立而化爲父子之親也彼其

乎贊歎而言彼其人乎或藏或用皆不動

念外去常人利欲之心如此其遠也此叚

此予宅也以上說公閲休夫夷節已不能

至相助消也說夷節夫凍者至其孰能撓

焉說楚王故聖人以下又說從公閲休上聖人達綢繆周盡一體矣而不知其然性也復命揺作而以天爲師人則從而命之也憂乎知而所行恒無幾(上/聲)時其有止也若之何

綢繆事理轇轕處惟聖人爲能達之周徧

一身無非此理而不知其所以然所謂性

之也其靜也歸根復命其動也撼摇興作

皆合乎天人則從而名之爲聖人憂乎知

而所行恒無幾即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

憂之意生而美者人與之鑑不告則不知其美於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聞之若不聞之其可喜也終無己人之好之亦無己性也聖人之愛人也人與之名不告則不知其愛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聞之若不聞之其愛人也終無己人之安之亦無己性也(此以人/喻聖人)舊國舊都望之暢然雖使丘陵草木之緡入之者十九猶之暢然況見見聞聞者也以十仞之臺縣(音/玄)衆間(去/聲)者也冉相氏得其環中以隨成與物無終無始無幾無時日與物化者一不化者也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圣人如何顺应自然本性，超越世俗观念，达到与万物合一的境界。

首先说到，圣人能够化解人与人之间的尊卑差异，让原本平等相处的人自然产生父子般的亲密关系。这种人无论隐居还是出仕，都不会被世俗的利欲之心所动摇，远超常人。

接着以公阅休和夷节为例，说明即使身处困境，圣人也能保持本性不受干扰。圣人能够洞察世间纷繁复杂的道理，自身完全体现这些道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顺应天性。无论是静处时的回归本源，还是行动时的兴作变化，都以自然为师，人们因此称他们为圣人。

文中提到，天生美丽的人，如果没人告诉他，他自己不会知道比别人美。圣人爱人也是这样，即使不知道自己在爱人，这种爱也会自然流露，永不停息。就像人们回到故乡，即使景物变化，依然感到亲切，更何况是亲身体验的事物呢？

最后举冉相氏（传说中得道的圣人）为例，说明得道者能够把握事物的核心规律，随顺万物变化。他们与万物相处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不受时间限制。虽然每天都在随物变化，但内在的本性却始终如一，不会改变。

这段经文通过多个比喻，强调圣人顺应自然、超越世俗、保持本真的境界，展现了道家追求天人合一的思想精髓。

暢然喜也緡合也衆間笙鏞以間之間環

中空虚之地也望舊國都者無不喜雖草

木緡合十塞其九猶爲之喜況見所見聞

所聞如以十仞臺縣衆樂誰不見誰不聞

乎如冉相氏得其中空之理日與物化而

未嘗化闔嘗舍(上/聲)之

闔何也舍棄置也何嘗昇置事物不與之

交際哉夫師天而不得師天與物皆殉其以爲事也若之何夫聖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與世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備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湯得其司御門尹登恒爲之傅之從師而不囿得其隨成爲之司其名之名贏法得其兩見仲尼之盡慮爲之傅之容成氏曰除日無歲無内無外

天者自然若要去法他便不是自然世有

不安其自然者以身殉物其以之爲事也

若之何言其爲事不能合道也聖人則併

天無之又何有所謂人所謂始所謂物雖

與世並行而不足以妨廢雖應事接物所

行周備不至陷溺其合於道也若之何言

自然合道也兩若之何是兩意門尹登恒

或謂即伊尹湯得門尹登恒爲師不局於

䂓矩隨寓而成功然所成者不過爲湯司

其名使湯得見稱於天下然名乃身外餘

剩之法於本分上何益但得人見得君相

兩箇好看耳而仲尼之徒方且罄其思慮

以爲時君之傅過矣末引容成氏之言曰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关于顺应自然、超脱物我的思想。

人看到故国都会感到欣喜，即使草木丛生遮蔽了九成景象，仍然会欢喜，更何况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呢？就像在高台上悬挂各种乐器，谁看不见、听不到呢？冉相氏（传说中的得道者）领悟了"中空"的道理，每天与万物一起变化却从未真正改变。

文中反问：什么时候舍弃过呢？意思是从来没有放弃与事物接触。那些刻意效法自然的人反而失去了自然，因为他们被外物所束缚。圣人（得道者）心中既没有天、没有人，也没有开始和万物，与世界同行却不受影响，行事周全而不沉溺，这就是与道相合的状态。

商汤得到门尹登恒（可能指伊尹）作为老师，不拘泥于规矩，随顺自然获得成功。但所成就的不过是帮商汤获得名声，这种名声只是外在的虚名。而孔子门徒却费尽心思为君主效力，这就错了。最后引用容成氏（古代道家人物）的话说：去掉日子就没有年份，没有内外之分。意指要破除人为的分别概念，回归自然本真。

歲之所以得名爲歲者以三百六十日積

而名之若除去日則無歳矣人能自其一

念微處除之則無外名之累矣無内故無

外魏瑩與田侯牟約田侯牟背之魏瑩怒將使人刺之犀首聞而耻之曰君爲萬乗之君也而以匹夫從讎衍請受甲二十萬爲君攻之虜其人民係其牛馬使其君内熱發於背然後拔其國忌也出走然後抶其背折其脊季子聞而耻之曰築十仞之城城者既十仞矣則又壞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亂人不可聽也華子聞而醜之曰善言伐齊者亂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亂人也謂伐之與不伐亂人也者又亂人也君曰然則若何曰君求其道而已矣惠子聞之而見戴晋人晋人曰有所謂蝸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國於蝸之左角者曰觸氏有國於蝸之右角者曰蠻氏時相與爭地而戰伏尸數萬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君曰噫其虚言與曰臣請爲君實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窮乎君曰無窮曰知遊心於無窮而反在通達之國若存若亡乎君曰然曰通達之中有魏於魏中有梁於梁中有王王與蠻氏有辯乎君曰無辯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客出惠子曰夫吹管也猶有嗃也吹劍首者吷而已矣堯舜人之所譽也道堯舜於戴晋人之前譬猶一吷也孔子之楚舍於蟻丘之漿其鄰有夫妻臣妾

**白话解读**

《南华真经循本》这段文字通过几个寓言故事，阐释了道家"去除执念""回归本真"的核心思想。

第一段用"年岁"作比喻：所谓"年"是由三百六十天累积而成的概念，如果去掉每一天，年这个概念就不存在。人心也是如此，若能从根本上消除执念，就不会被外在的名相所束缚——内在清净了，外在的牵绊自然消失。

接着讲述了魏惠王与齐威王结盟遭背叛的故事。当魏惠王想派人行刺时：

- 将军犀首提议发动二十万大军报复，要烧杀掳掠使对方国君"内热发于背"
- 大臣季子反对说，这就像建好十丈高的城墙又亲手毁掉，战争会毁掉七年积累的国力
- 智者华子更指出，无论主张打仗还是反战，都是执着一端
- 惠施引荐的戴晋人用"蜗角之争"的寓言点化：在无限宇宙中，魏国与蜗牛角上的蛮氏国没有区别

最后以孔子借宿的故事作结：圣人即使处在市井（蚁丘指市井，浆指卖酒人家），与平民百姓为邻，依然能保持超然心境。就像吹奏管乐尚有声响，吹剑柄只能发出微弱声响——在得道者（戴晋人）面前，连尧舜的功业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段文字通过层层递进，说明执着于恩怨、国界、贤名都是局限认知，唯有放下分别心，才能体悟"道"的无限境界。

登極者子路曰是稯稯何爲者邪仲尼曰是聖人僕也是自埋於民自藏於畔其聲銷其志無窮其口雖言其心未嘗言方且與世違而心不屑與之俱是陸沈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子路請往召之孔子曰已矣彼知丘之著於己也知丘之適楚也以丘爲必使楚王之召已也彼且以丘爲侫人也夫若然者其於佞人也羞聞其言而況親見其身乎而何以爲存子路往視之其室虚矣

蟻丘之漿蟻丘地賣漿者也登極升屋棟

而望也稯稯衆也聖人僕聖人之徒也畔

疆也陸沈居平陸而沈淪猶言市隱也是

其市南宜僚邪宜僚亦隱於市南而人不

識也何以爲存言必逃也長梧封人問子牢曰君爲政焉勿鹵莽(音魯/牡)治民焉勿滅裂昔予爲禾耕而鹵莽之則其實亦鹵莽而報予芸而滅裂之則其實亦滅裂而報予予來年變齊(去/聲)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終年厭殆莊子聞之曰今人之治其形理其心多有似封人之所謂遁其天離其性滅其情亡其神以衆爲故鹵莽其性者欲惡之孽爲性萑葦蒹葭(句)始萌以扶吾形尋擢吾性

欲惡始萌之時謂可以扶吾形隨即擢亂

吾性始字與尋字相呼喚俗讀兼葭始萌

爲句者可笑並潰漏發不擇所出漂疽疥癰内熱溲膏是也

以衆爲言如此者多也孽妖也尋即也擢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包含两个故事，都出自《庄子》中关于为人处世之道的寓言。

第一个故事讲孔子和弟子子路遇到隐士市南宜僚。子路看见屋顶上聚集的人群，问这些人在做什么。孔子说：这些都是追随圣贤的人。他们隐居在民间，藏身于田垄之间，收敛声名却胸怀大志。虽然偶尔说话，内心却保持沉默，刻意与世俗保持距离。孔子认出其中一位可能是隐士市南宜僚，但阻止子路去邀请他，说：他早就知道我的名声，也猜到我要去楚国，必定认为我会让楚王召见他。像他这样的隐士，连听阿谀奉承的话都觉得羞耻，何况亲自见面呢？等子路去看时，那人果然已经离开了。（注："陆沈"指隐居在俗世中，"市南"是隐士居住的街市南边）

第二个故事是长梧地方官员告诫子牢治理之道。他用种地作比喻：如果耕作马虎（卤莽），庄稼收成就差；如果除草草率（灭裂），果实也会长得不好。第二年他改变方法，深耕细作，庄稼就长得茂盛。庄子借此引申说：现在人们调理身心，常常像那个官员最初种地一样草率——违背自然规律，迷失本性，丧失真情，耗散精神。当欲望（欲）和厌恶（恶）刚萌芽时，看似能滋养身体，实则很快会扰乱本性。（注："萑葦蒹葭"指杂草，比喻不良欲望）最后像溃烂的疮痈一样，从内部爆发出来，造成各种身心疾病。

两个故事都在说明：无论是处世还是修身，都要顺应自然，精细谨慎，不能草率行事。隐士选择远离世俗诱惑，农夫懂得深耕细作，都是这个道理。

拔也溲膏溲溺出膏也皆亂性之病栢矩學於老聃曰請之天下遊老聃曰已矣天下猶是也又請之老聃曰汝將何始曰始於齊見辜人焉罪囚之人推而强之

推者尊尚之强之者起其羸困解朝服而幕之號天而哭之曰子乎子乎天下有大菑(音/災)子獨先離之曰莫爲盜莫爲殺人(爲皆/去聲)榮辱立然後睹所病貨財聚然後覩所爭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爭窮困人之身使無休時欲無至此得乎古之君人者以得爲在民以失爲在己以正爲在民以枉爲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責今則不然匿爲物而愚不識大爲難而罪不敢重爲任而罰不勝遠其塗而誅不至民知力竭則以僞繼之日出多僞士民安取不僞夫力不足則僞知不足則欺財不足則盜盜竊之行於誰責而可乎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嘗不始於是之而卒詘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謂是之非五十九非也萬物有乎生而莫見其根有乎出而莫見其門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後知可不謂大疑乎已乎已乎且無所逃此所謂然與(平/聲)然乎

與乎皆疑辭言蘧伯玉自以爲知四十九

年之非未可爲眞知也仲尼問於太史大㢭伯常騫狶韋曰夫衛靈公飲酒湛樂不聽國家之政田獵畢戈不應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南华真经·循本》，主要讲了两则寓言故事和道家思想。

第一则故事讲柏矩向老子（老聃）请教如何治理天下。老子说天下就像现在这样混乱，没什么好治理的。柏矩坚持要去齐国看看，结果看到一个被判刑的犯人。他脱下官服盖在犯人身上，仰天痛哭说："天下有大灾难，你却先遭殃！"接着批评当今统治者：设立荣辱标准导致人们争名逐利，聚敛财富引发争夺，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古代贤君把功劳归于百姓，过错归于自己；现在统治者正好相反，制定严苛法令却怪罪百姓做不到，逼得百姓只能弄虚作假。力量不足就作假，智慧不足就欺骗，财物不足就偷盗，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

第二则讲蘧伯玉六十岁时仍在不断改变认知，他意识到现在认为对的，可能五十九岁时还认为是错的。万物生长却看不见根源，出现却找不到门径。人们都看重已知的知识，却不知道要依靠未知的领域才能获得真知，这不是很糊涂吗？蘧伯玉虽然知道过去四十九年都错了，但这未必就是真知。

最后提到孔子向几位史官询问卫灵公的情况，说他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爱好打猎不问国事（这段是突然插入的对话，可能是错简或注释混入正文）。

諸侯之際(交接/也)其所以爲靈公者何邪大弢曰是因是也

上是字此也下是字人所是也因人所是

謚之伯常騫曰夫靈公有妻三人同濫而浴史鰌奉御而進所句摶幣而扶翼其慢若彼之甚也見賢人若此其肅也是其所以爲靈公也狶韋曰夫靈公也死卜葬於故墓不吉卜葬於沙丘而吉掘之數仞得石槨焉洗而視之有銘焉曰不馮(音/憑)其子靈公奪而埋之夫靈公之爲靈也乆矣之二人何足以識之

摶持也扶翼使人扶助之也不憑其子其

子不可托也少知問於大公調曰何謂丘里之言大公調曰丘里者合十姓百名而以爲風俗也合異以爲同散同以爲異今指馬之百體而不得馬而馬係於前者立其百體而謂之馬也是故丘山積卑而爲高江河合水而爲大大人合並而爲公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執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時殊氣天不賜故歲成五官殊職君不私故無名無名故無爲無爲而無不爲時有終始世有變化禍福淳淳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自殉殊面有所正者有所差比于大澤百材皆度觀乎大山木石同壇此謂丘里之言

大人合并而爲公是以自外入者中有公

道爲主而不執滯由中出者外有公道相

是正而不距絶不賜者不以爲恩時有終

始世有變化不可執一也淳淳實也福善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关于卫灵公的几则故事，以及一段关于"丘里之言"的哲学讨论。

关于卫灵公的部分：

大弢解释说，卫灵公之所以谥号为"灵"（古代对君主死后评价的称号），是因为他确实配得上这个谥号。伯常騫补充说，虽然卫灵公生活奢靡，曾与三个妻子一起沐浴，但当贤臣史鰌带着礼物来见他时，他却表现得非常恭敬。狶韦则讲了一个故事：卫灵公死后，占卜显示不能葬在祖坟，改葬沙丘后挖出一个石棺，上面刻着"不依靠儿子"的字样，说明"灵"这个谥号早就注定是他的了。

关于"丘里之言"的讨论：

少知向大公调请教什么是"丘里之言"（指民间智慧或普遍道理）。大公调解释说：就像把不同姓氏的百姓聚集起来形成风俗，把差异统一起来，又把统一的事物区分开。比如单独看马的各个部位不能称为马，只有组合起来才是马。同样，土堆累积成山，小溪汇聚成河，众人团结才能成就大业。

真正的智者应该：对外来的意见保持开放但不固执，内心有原则但不排斥他人。就像四季有不同的气候，官员有不同的职责，君主不偏私才能无为而治。世间万物都在变化，祸福相倚，就像大森林里各种树木共生，高山上石头与树木共存，这就是"丘里之言"的精髓。

核心思想是强调事物的整体性、多样性的统一，以及为人处世要包容开放、顺应自然的道理。

禍淫皆實理有所拂逆者或有所宜即塞

翁失馬未必非福自殉殊面有所正者有

所差者人各以私意自殉如面不同而欲

有所正之反有所差失少知曰然則謂之道足乎大公調曰不然今計物之數不止於萬而期曰萬物者以數之多者號而讀之也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陰陽者氣之大者也道者爲之公因其大以號而讀之則可也已有之矣乃將得比哉則若以斯辯譬猶狗馬其不及遠矣

已有道之名矣安得又以他物比之哉若

以他物比之譬猶引狗馬爲喻愈遠矣少知曰四方之内六合之裏萬物之所生惡起大公調曰陰陽相照相蓋相治四時相代相生相殺欲惡去就於是橋起雌雄片合於是庸有安危相易禍福相生緩急相摩聚散以成此名實之可紀精之可志也隨序之相理橋運之相使窮則反終則始此物之所有言之所盡知之所至極物而已睹道之人不隨其所廢不原其所起此議之所止

橋起橋然高起片合分合也精之可志精

微之記志也言之所盡知之所至極物而

已言到盡處知到至處不過止於物而已

惟見道之人不隨物之終不原物之始歸

之無有此辯論之所以息也少知曰季眞之莫爲接子之或使二家之議孰正於其情孰偏於其理大公調曰雞鳴狗吠是人之所知雖有大知不能以言讀其所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祸福相依的道理。表面上看起来是灾祸的事情，实际上可能暗藏福分；看似失去的东西，未必不是好事。就像老翁丢了马，后来反而因此得福（塞翁失马典故）。人们常常固执己见，就像每个人的面孔各不相同，非要强求一致反而会造成偏差。

少知（提问者）问："那么说道（最高真理）就是最公正的吗？"大公调（解答者）回答："不是这样。世间事物何止千万，我们统称'万物'，是用最大的数字来称呼。所以称'天地'是形容最大的形体，'阴阳'是形容最大的气，'道'则是统括一切的公共法则。用这些最大的名号来称呼可以，但若要把道和其他具体事物相比，就像用狗和马作比喻，相差太远了。"

少知又问："天地之间的万物是怎么产生的？"大公调解释："阴阳二气相互感应、相互覆盖又相互调和，四季更替循环。万物在相生相克、爱憎取舍中产生，雌雄交合，安危转换，祸福相生。这些都是可以观察记录的具体现象。但真正悟道的人，不会去追究事物的始终，因为这种讨论永远没有尽头。"

最后讨论季真"无为"和接子"有为"两种学说。大公调用鸡鸣狗吠作比喻：这些现象人人都知道，但即使有大智慧的人，也难以用言语完全解释清楚它们的本质。

自化又不能以意其所將爲斯而析之精至於無倫大至於不可圍或之使莫之爲未免於物而終以爲過

莫爲者莫有爲之者孟子曰莫之爲而爲

者天也或使者或有使之然者孟子曰行

或使之二子之說其不同如此斯劈碎也

詩曰斧以斯之斯而析之則微而至於無

倫大而至於不可圍詩所謂毛猶有倫上

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所謂莫爲或使未

免猶有物而終有差矣或使則實莫爲則虚有名有實是物之居無名無實在物之虚可言可意言而愈疏未生不可忌已死不可阻死生非遠也理不可覩或之使莫之爲疑之所假吾觀之本其往無窮吾求之末其來無止無窮無止言之無也與物同理或使莫爲言之本也與物終始道不可有有不可無道之爲名所假而行或使莫爲在物一曲夫胡爲於大方言而足則終日言而盡道言而不足則終日言而盡物道物之極言默不足以載非言非默議有所極

不可忌不可禁也南

**白话解读**

这段话在讨论"自然变化"与"人为干预"的关系。庄子认为，事物自然变化时，人的意志无法预测其发展方向。就像用斧头劈开木头，看似分解得越来越细，最终会达到无法测量的精微状态；反过来看，大到极致也无法用尺度衡量。

孟子说过"没有刻意作为却自然成就的，就是天道"。这里存在两种观点：一种是认为有某种力量在驱使（"或使"），另一种认为根本没有外力作用（"莫为"）。这两种说法就像把整体劈碎来分析，但分析得越细，反而离真相越远。就像《诗经》说的"上天运行无声无息"，这才是最高境界，而讨论"有没有外力驱使"这种问题，终究还是停留在物质层面。

"或使"论偏向实在，"莫为"论偏向虚无。有名有实的东西属于具体事物，无名无实的属于虚无境界。用语言表达反而离真相更远——未出生的事物无法阻止，已死亡的事物无法阻挡，生死看似遥远实则遵循着看不见的规律。

我（庄子）观察事物的本源，发现它往过去延伸没有尽头；探究它的未来，发现它向前发展永无止境。在这种无穷无尽的变化中，"有外力驱使"和"没有外力"的说法，都只是人们为了方便讨论而设立的标签罢了。道（宇宙规律）既不能说它存在，也不能说它不存在。"道"这个名称也是勉强使用的。局限于讨论"有没有外力驱使"这种问题，就像管中窥豹，怎能领悟大道的全貌呢？

用语言完全表达大道，说一整天也只能触及皮毛；不能用语言完全表达时，说一整天也只能描述具体事物。大道和具体事物的终极真理，既不是语言能承载的，也不是沉默能包含的。讨论总有局限，就像生死现象既不能禁止，也不能阻挡。

華眞經循本卷之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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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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