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南華真經新傳》卷11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url: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
canonical: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
lang: "zh-CN"
last_modified: "2026-10-24"
operator: "道藏数字典籍团队"
access: "阅读、检索全部免费，无需注册登录（仅 AI 问答的免费额度需邮箱登录）"
ai_generated_interpretations: "本卷共 19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9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human_review: "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
license_summary: "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citation: "《南華真經新傳》卷11，据 Kanripo KR5c0136（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访问日期 YYYY-MM-DD。"
source: "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
license: "CC BY-SA 4.0"
---

# 《南華真經新傳》卷11

洞神部 · 卷 11 / 20 · 9,351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阅读、检索全部免费，无需注册登录（仅 AI 问答的免费额度需邮箱登录） · 由道藏数字典籍团队整理维护 · 最后更新 2026-10-24 · [纠错 / 反馈](https://daozang.app/about/#feedback)

本卷共 19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9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原文来源、许可与方法

-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 **许可**：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 **白话解读**：由 AI 逐段生成，仅作阅读辅助，不替代原文；质量控制为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发现误释或文本错误，请用「纠错 / 反馈」告知。
- [方法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methodology) · [AI 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ai-disclosure) · [许可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licence) · [条目数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counting)

##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743`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20 卷，约 122,686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6—154 二十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南華真經新傳》卷11，据 Kanripo KR5c0136（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 **纯文本（Markdown）**：[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index.md](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index.md)

白话解读由 AI 逐段生成并经规则校验，帮助理解原文，不替代原文；如发现误释，欢迎反馈。

## 卷 11 / 20

南華眞經新傳卷之十一積一

宋　王　元　澤　傳

田子方篇

夫眞人者全至樂達生理以不材爲材無

用爲用而不失眞此魏無擇之師如此矣

莊子因而作田子之篇田子方侍坐於魏文侯數稱谿工文侯曰谿工子之師邪子方曰非也無擇之里人也稱道數當故無擇稱之文侯曰然則子無師邪子方曰有曰子之師誰邪子方曰東郭順子文侯曰然則夫子何故未嘗稱之子方曰其爲人也眞人貌而天虚縁而葆眞清而容物物無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無擇何足以稱之子方出文侯儻然終日不言召前立臣而語之曰遠矣全德之君子始吾以聖知之言仁義之行爲至矣吾聞子方之師吾形解而不欲動口鉗而不欲言吾所學者眞土梗耳夫魏眞爲累耳

夫眞人者内直而不假於物也具體而任

其無爲也故曰人貌而天虚靜而不失其

正也故曰虚縁而葆眞湛然足以有容也

故曰清而容物邪僻來干則示之以未始

出吾宗而俾之自滅也故曰物無道正容

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此皆合於道之無

名也無名安可强名乎此田子方所以言

無擇何足以稱之也夫子方之師如此也

萬物安足爲累乎此文侯自嗟其所學之

非道而魏國之爲累也故曰吾所學者眞

土梗耳魏眞爲我累耳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庄子《田子方》篇中关于"真人"境界的讨论。田子方是魏文侯的臣子，他在与文侯对话时提到自己的老师东郭顺子。

田子方经常称赞一个叫谿工的人，文侯以为那是他的老师。田子方解释说谿工只是同乡，真正老师是东郭顺子。文侯问为何从未听田子方提起过这位老师。田子方解释说：东郭顺子为人已达到"真人"境界，外貌如常人但内心与天合一，虚静无为却保持本真，清净包容万物。遇到不合道的人，只需端正仪容就能使其觉悟，让对方妄念自然消除。这样的人，田子方觉得自己根本不配称赞。

文侯听后深受震撼，整天沉默不语。后来对臣子感叹：真正的道德君子境界太高远了！自己原先以为圣智之言、仁义之行就是最高境界，现在才知道所学不过是像土偶木梗一样的表面功夫，连魏国君主身份都成了负担。

文中解释"真人"的特点是：内心正直不依赖外物，保持本真顺其自然，所以说是"人貌而天"；虚静无为却不失正道，所以能"虚缘而葆真"；清净包容，所以能"清而容物"。遇到邪僻之人，只需展示道的本源就能使其妄念自消。这些都符合"道"的无名本质，无法用言语强加描述。所以田子方说自己不配称赞老师，而文侯也感叹自己所学非道，连国君身份都成了累赘。

温伯雪子適齊舍於魯魯人有請見之者温伯雪子曰不可吾聞中國之君子明乎禮義而陋於知人心吾不欲見也至於齊反舍於魯是人也又請見温伯雪子往也蘄見我今也又蘄見我是必有以振我也出而見客入而歎明日見客又入而歎其僕曰每見之客也必入而歎何也曰吾固告子矣中國之民明乎禮義而陋乎知人心昔之見我者進退一成規一成矩從容一若龍一若虎其諫我也似子其道我也似父是以歎也仲尼見之而不言子路曰吾子欲見温伯雪子乆矣見之而不言何邪仲尼曰若夫人者巨擊而道存矣亦不可以容聲矣

眞人者敦兮若朴也曠兮若谷也淵兮似

萬物之宗也不可以智度不可以言接此

温伯雪子之如此而仲尼見而不能言也

夫仲尼見而不言者心得也心得何假於

言乎故曰亦不可以容聲矣顔淵問於仲尼

夫田無擇之師與夫温伯雪子其道所以

爲得矣由未及於仲尼故以顔回稱仲尼

之道而繼言之仲尼之道至妙矣其所得

得之於老聃故以孔子與老聃論道而次

之也故無擇之師不及温伯雪子温伯雪

子不及於孔子孔子又師於老聃故第差

一等而言之此莊子託數子之稱師而論

道以至于精也夫子步亦步夫子趨亦趨夫子馳亦馳夫子奔逸絶塵而回瞠若乎後矣夫子曰回何謂

**白话解读**

温伯雪子（道家隐士）去齐国途中在鲁国暂住，有鲁国人请求见他。温伯雪子拒绝说："我听说中原的君子们精通礼义，却不了解人心，我不想见。"后来从齐国返回又住鲁国，这人再次求见。"见面后回来叹息，次日见客后又叹息。仆人问为何每次见客都叹息，他解释说："我早就说过，中原人懂礼义却不通人心。之前见我的人，举止刻板像用圆规方尺量过，劝诫我时像儿子对待父亲，指导我时又像父亲训儿子，所以叹息。"

孔子见到温伯雪子却一言不发。子路问："先生您一直想见温伯雪子，见了却不说话，为什么？"孔子回答："像他这样的人，目光接触就知大道所在，不需要言语交流。"真正的得道之人淳厚如未经雕琢的原木，虚怀若山谷般空旷，深邃如万物本源。不能用智巧揣度，无法用语言沟通。孔子见而不言，是因心领神会，既然心已相通，何须言语？所以说"不需要声音"。

颜渊问孔子关于田无择（隐士）和温伯雪子的修为高低。说明田无择的老师不如温伯雪子，温伯雪子又不及孔子，而孔子曾师从老子（老聃），所以修为是递进关系。这是庄子借众人师承关系来阐释修道的精微境界。

颜渊说："老师慢走我也慢走，老师快走我也快走，老师奔跑我也奔跑，但当老师绝尘飞奔时，我只能目瞪口呆落在后面了。"这段通过颜渊学道的比喻，说明最高境界的"道"难以通过简单模仿来掌握。

也曰夫子步亦步也夫子言亦言也夫子趨亦趨也夫子辯亦辯也夫子馳亦馳也夫子言道回亦言道也及奔逸絶塵而回瞠若乎後者

仲尼者入於道也顔回者知於道也入於

道者已至於眞空此所以奔逸絶塵而不

可以及也知於道者未達於眞空此所以

趨步馳騁而瞠若乎後也不可以及則獨

爲於聖人瞠若其後則可以繼聖人此仲

尼所以爲萬世師而顔回所以爲於亞聖

也夫子不言而信不比而周無器而民滔乎前而不知所以然而已矣仲尼曰惡可不察與夫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日出東方而入於西極萬物莫不比方有巨有趾者待是而後成功是出則存是入則亡萬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

孔子待物以其誠故不言而信也接下以

其忠故不比而周也無爵而物最故無器

而民也無位而物歸故滔乎前而不知所

以然而已此夫子之所以聖者歟吾一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盡效物而動日夜無隙而不知其所終薰然其成形知命不能規乎其前丘以是日徂吾終身與汝交一臂而失之可不哀與汝殆著乎吾所以著也彼已盡矣而汝求之以爲有是求馬於唐肆也吾服汝也甚忘汝服吾也亦甚忘雖然汝奚患焉雖忘乎故吾吾有不忘者存

眞宰之造物我所以受其成形而爲我矣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孔子和颜回的对比，阐述了悟道的不同境界。孔子已经完全融入道（真宰，即宇宙本源），达到了"真空"（彻底的空明境界），所以能自由驰骋不受束缚；而颜回虽然理解道的原理，但还未达到真空境界，所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随。正因如此，孔子成为万世师表，颜回则是继承圣人之道的亚圣。

真正得道之人不需要言语就能取信于人（不言而信），不必刻意亲近就能周全待人（不比而周），没有权位器物百姓自然归附（无器而民滔乎前）。这种境界就像太阳东升西落般自然，万物都遵循这个规律——出现时存在，隐没时消亡，生死都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孔子正是以真诚对待万物，以忠厚接引他人，所以能达到圣人的境界。

最后部分讨论生命本质：我们获得形体后不会改变，直到生命尽头。日夜更替中随外物而动，却不知最终归宿。生命如烟云般自然成形，连知晓天命的人也无法预判未来。孔子感叹：我们终身相交却像擦肩而过般难以真正相知。虽然过去的我已经消逝，但你不必忧虑，因为真正永恒的道永远存在——我们都是从真宰（宇宙本源）那里获得了现在的形体与存在。

受其成形而不可以侈易待其終極而後

止此未足以免於憂累也故聖人達觀而

忘其形所以無我而已矣孔子見老聃老聃新沐方將被髮而乾慹然似非人孔子便而待之少焉見曰丘也眩與其信然與向者先生形體掘若槁木似遺物離人而立於獨也老聃曰吾遊心於物之初孔子曰何謂邪曰心困焉而不能知口辟焉而不能言嘗爲汝議乎其將

夫物之初者無有也無有者道之眞體而

與物不耦矣老聃所以逰之宜乎孔子稱

其形體如槁木似遺物離人而立於獨也

夫離人者出於非人之域也立於獨者入

於天而一也此老聃所以神妙歟至陰肅肅至陽赫赫肅肅出乎天赫赫發乎地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或爲之紀而莫見其形消息滿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爲而莫見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歸始終相反乎無端而莫知其所窮非是也且孰爲之宗

一陰一陽之謂道道生於陰陽陰陽分而

道著然獨陰不可成而獨陽不可生必在

交通而然後萬物生成矣故曰至陰肅肅

至陽赫赫肅肅出乎天赫赫發乎地兩者

交通成和而物生焉夫天陽也地陰也肅

肅出乎天赫赫出乎地見陰陽交通之道

也孔子曰請問遊是老聃曰夫得是至美至樂也得至美而遊乎至樂謂之至人

**白话解读**

人一旦获得形体，就不能随意改变，只能等待生命终结。但这样仍无法摆脱烦恼。所以圣人看透本质，忘却形体，达到无我的境界。

孔子拜访刚洗完头的老子（老聃），见他披散头发晾干，神情恍惚不像常人。孔子在外等候，见面后说："我眼花了？还是先生刚才真的像枯木般静止，仿佛超脱万物、远离尘世？"老子回答："我的心神正遨游在万物起源之处。"孔子请教其中奥义，老子说："那是言语难以描述的'无'的境界，是道的真谛，超越具体事物。"

老子这种状态，正是超脱凡人境界，与天道合一的体现。极阴之气寒冷肃杀，极阳之气炽热明亮。阴气来自天，阳气发乎地，二者交融形成和谐，万物由此诞生。虽然看不见主宰者的形迹，但阴阳消长、日月更替中自有规律。生命有开端，死亡有归宿，循环往复没有尽头——这就是大道的根本。

阴阳交替就是道。道通过阴阳显现：单独阴或阳都不能创生，必须相互交融才能化育万物。天属阳，地属阴，阴阳交感的规律就体现在"阴气来自天，阳气发乎地"的运行中。

孔子请教如何达到这种境界，老子说："领悟这种境界就能获得至高美感与快乐。达到至美境界并享受至乐的人，可称为'至人'（最高境界的得道者）。"

能全於道者所以能全於命命全則爲樂

莫大焉此老聃所以有至美至樂之言也

夫道者天下之至美也命者萬事之至樂

也至美出於道而視之不見也至樂出於

命而聽之不聞也惟能入道則可全命惟

能有美則可以有樂二者非至人不能備

之矣故曰得至美而逰乎至樂謂之至人孔子曰願聞其方曰草食之獸不疾易藪水中之蟲不疾易水行少變而不失其大常也喜怒哀樂不入於胸次夫天下也者萬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則四肢百體將爲塵垢而死生終始將爲晝夜而莫之能滑而況得喪禍福之所介乎棄隸者若棄泥塗知身貴於隸也貴在於我而不失於變且萬化而未始有極也夫孰足以患心已爲道者解乎此

天地萬物同出於道而得一也人能明得

一之妙則無爲無爲則無我無我則形骸

如遺土死生爲往來皆不能爲累於我矣

豈得失利害可以介萬於心歟故曰夫天

下也者萬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

則四肢百體將爲塵垢而死生終始將爲

晝夜而莫之能滑而況得喪禍福之所介

乎孔子曰夫子德配天地而猶假至言以修心古之君子孰能說焉老聃曰不然夫水之於汋也無爲而才自然矣至人之於德也不修而物不能離焉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

**白话解读**

能够完全领悟"道"（宇宙本源规律）的人，才能保全自己的天命。保全了天命，就能获得最大的快乐。老子所说的"至美至乐"就是这个意思。

"道"是天下最完美的存在，"命"是一切事物最大的快乐源泉。这种完美源于道却看不见，这种快乐源于命却听不到。只有深入理解道，才能保全天命；只有体悟这种完美，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这两重境界，只有达到"至人"（最高修行境界的人）才能兼备。所以说：掌握至美境界而遨游于至乐之中的人，才能称为至人。

孔子请教方法时，老子用比喻回答：吃草的野兽不担心更换草泽，水中的虫子不害怕更换水域，因为它们的生存方式没有根本改变。真正悟道的人，喜怒哀乐都不会扰乱内心。天下万物本是一体的，明白这个道理，就会把身体看作尘土，把生死看作昼夜交替，连得失祸福这些小事更不会放在心上。看轻世俗得失就像丢弃泥土，因为明白自身比这些外物珍贵得多。

天地万物都源自道而归于"一"（统一的本源）。人若能领悟"一"的奥妙，就能达到"无为"（顺其自然）的境界；达到无为就能超越自我；超越自我就能看轻身体如粪土，把生死看作自然循环。这样得失利害又怎能扰乱内心呢？

孔子赞叹老子德行配得上天地，还要借助至理名言来修养心性。老子却说：就像水自然涌出不需要刻意作为，至人的德行不需要刻意修养，万物自然依附。就像天自然高、地自然厚、日月自然光明一样，真正的德行是自然流露的。

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顔回曰丘之於道也其猶醯雞與微夫子之發吾覆也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缺傳莊子見魯哀公哀公曰魯多儒士少爲先生方者莊子曰魯少儒哀公曰舉魯國而儒服何謂少乎莊子曰周聞之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時履句屨者知地形綬佩玦者事至而斷君子有其道者未必爲其服也爲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爲不然何不號於國中曰無此道而爲此服者其罪死於是哀公號之五日而魯國無敢儒服者獨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門公即召而問以國事千轉萬變而不窮莊子曰以魯國而儒者一人耳可謂多乎百里奚爵禄不入心故飯牛而牛肥使秦穆公忘其賤與之政也有虞氏死生不入於心故足以動人宋元君將畫圖衆史皆至受揖而立䑛筆和墨在外者半有一史後至者儃儃然不趨受揖不立因之舍公使人視之則解衣般礴臝君曰可矣是眞畫者也文王觀於臧見一丈夫釣而其釣莫釣非持其釣有釣者常釣也文王欲舉而授之政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欲終而釋之而不忍百姓之無天也於是旦而屬之大夫曰昔者寡人夢見良人黑色而𩑺乗駁馬而徧宋蹄號曰寓而政於臧丈人庶幾乎民有瘳乎諸大夫蹴然曰先君王也文王曰然則卜之諸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几个关于道家思想的寓言故事，展现了真正的智慧不在于外在形式，而在于内在修养。

孔子领悟到自己的见识就像醋缸里的小虫那样渺小，要不是老子的启发，他根本不知道天地间的大道理。

庄子见到鲁哀公时指出：鲁国虽然满街都是穿儒服的人，但真正的儒者寥寥无几。真正的儒者应该具备实际才能，而不是只穿儒服装样子。鲁哀公下令"不懂儒学却穿儒服的人要处死"后，果然只剩一个真正的儒者敢穿儒服。这说明真正有学问的人很少，大多数人只是装样子。

接着讲了几个例子：百里奚不在意爵位俸禄，专心养牛反而得到秦穆公重用；有虞氏看淡生死，反而能感动他人；宋元君找画师时，只有那个不拘礼节、自在洒脱的画师才是真正的高手。

最后讲周文王遇到一位钓鱼却心不在钓鱼的隐士（臧丈人），想请他治国又怕大臣反对，就假托做梦说先王托梦要传位给这位隐士。大臣们以为是先王显灵就同意了。这则故事说明真正的高人往往看似平凡，而智慧的领导也懂得用巧妙的方式达成目的。

这些故事都在说明：真正的道不在于外在形式，而在于内在修养；真正的才能不需要刻意表现，自然会被有眼光的人发现。

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無他又何卜焉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無更偏令無出三年文王觀於國則列士壞植散羣長官者不成德斔斛不敢入於四境列士壞植散羣則尚同也長官者不成德則同務也斔斛不敢入四境則諸侯無二心也文王於是焉以爲大師北面而問曰政可以及天下乎臧丈人昧然而不應泛然而辭朝令而夜遁終身無聞顔淵問於仲尼曰文王其猶未邪又何以夢爲乎仲尼曰默汝無言夫文王盡之也而又何論刺焉彼直以循斯須也

夫魯國之多儒周邦之多臣及其所得則

乃一儒一丈夫矣故魯得一儒而哀公問

之國事則千轉萬變而不窮周得一丈夫

而文王授之邦政則四境諸侯無二心是

二人者得於心者充足而爲於外者有餘

所謂才全而德不形故莊子言於此篇矣伯昏無人射引之盈貫措杯水其肘上發之適矢復沓方矢復寓當是時猶象人也伯昏無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嘗與汝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若能射乎於是無人遂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進之御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無人曰夫至人者上闚青天下潜黄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今汝怵然有恂目之志爾於中也殆矣夫

至人者潜行而不窒所入而皆得放心於

**白话解读**

大夫说先君已有遗命，大王不必再占卜了。于是文王迎请臧地老者（隐士）来执掌国政。臧丈人执政期间，既不更改法典，也不颁布偏颇政令。三年后，文王巡视国内发现：武士们解散了私人武装，官员们不再标榜个人功德，邻国的非标准量器不敢进入境内。武士解散私兵说明上下同心，官员不标榜功德说明专心公务，异国量器绝迹表明诸侯归心。文王于是拜臧丈人为太师，恭敬请教如何将仁政推行天下，臧丈人却沉默不答，次日便悄然隐退，从此杳无音讯。

颜渊问孔子："文王德业未臻圆满吗？为何还要假托占梦求贤？"孔子说："静默吧！文王已臻至境，无需评议。他不过顺应时势暂借占梦之举。"

鲁国儒者众多，周朝臣僚如云，但真正得道者，鲁国仅一儒（孔子），周室仅臧丈人而已。所以鲁哀公咨询孔子治国之道，能获得无穷智慧；文王委政臧丈人，便使天下诸侯归心。这两人内心修养完满，外在作为自然游刃有余，这就是"才全而德不形"（才能完备却不显露）的境界，庄子借此阐明至人之道。

伯昏无人（得道者）演示射箭时，拉满弓弦，肘上放杯水，连射时后箭追前箭，身姿稳如木偶。他说："这只是有心之射，非无为之射。敢与我登高山、踏险石、临百丈深渊射箭吗？"说罢便登上悬崖，脚掌悬空在外，从容招呼列御寇（学射者）上前。列御寇吓得伏地汗流，伯昏无人叹道："至人（得道者）上察青天，下探黄泉，纵横八方而神色不变。你此刻目眩心惊，如何能射中目标？"

得道之人潜行世间不受阻碍，所到之处皆能自得，因其心境始终逍遥自在。

天地之外而不入於形器之内忘於危險

而豈有憚慴歟此伯昏無人所以言其闚

青天潜黄泉揮斥八極而神氣不能變也肩吾問於孫叔敖曰子三爲令尹而不榮華三去之而無憂色吾始也疑子今視子之鼻間栩栩然子之用心獨奈何孫叔敖曰吾何以過人哉吾以其來不可却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爲得失之非我也而無憂色而已矣我何以過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在我邪亡乎彼方將躊躇方將四顧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仲尼聞之曰古之眞人知者不得說美人不得濫盜人不得劫伏戲黄帝不得友死生亦大矣而無變乎己況爵禄乎若然者其神經乎大山而無介入乎淵泉而不濡處卑細而不憊充滿天地旣以與人己愈有楚王與凡君坐少焉楚王左右曰凡亡者三凡君曰凡之亡也不足以喪吾存夫凡之亡不足以喪吾存則楚之存不足以存存由是觀之則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

至人者以形骸爲寓寄以生死爲往來而

況爵禄軒冕之外物乎此孫叔敖所以三

仕三去而無榮華憂色也夫爵禄軒冕物

之來寄也其來不可郤其去不可止來去

在彼而不在我故曰吾以得失之非我也

得失之非我則又何憂喜於其間故曰而

無憂色而已矣此叔敖之能忘於外物孔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孙叔敖和肩吾的对话，展现了道家"真人"超然物外的精神境界。

孙叔敖三次担任楚国令尹（宰相）却不觉得荣耀，三次被罢免也没有忧愁。他解释说：官职的得失并非由我决定，来的时候无法拒绝，去的时候也无法挽留。既然得失都不取决于我，又何必为此高兴或忧愁呢？真正的关键在于，不知道是官职需要我，还是我需要官职。

孔子听说后赞叹：古代的真人，智慧的人无法说服他，美色不能迷惑他，强盗不能胁迫他，连伏羲黄帝这样的圣王都无法与他为友。面对生死这样的大事都能保持淡定，何况是爵位俸禄呢？这样的人，精神可以穿越泰山而无阻碍，潜入深渊而不沾湿，身处卑微也不困顿，他的精神充满天地之间。

文中还举了楚王和凡国国君的例子：当楚王侍从说"凡国已经灭亡三次"时，凡国国君说"凡国的灭亡不足以让我失去真正的存在"。这说明在至人眼中，国家的存亡都是相对的。

真正的至人把身体看作临时的寓所，把生死看作平常的往来，更何况是官位、车马这些身外之物呢？这就是孙叔敖能够三次为官三次去职而不动心的原因。爵禄车马这些东西，来的时候不可拒绝，去的时候不可挽留，它们的得失都不由我决定，自然也就不会为此忧喜了。这种超然物外的境界，正是孙叔敖能够忘却外物的体现。

子所以引古之眞人而稱之也

知北遊篇

夫窈冥寂寞希夷微妙者至道之眞體體

固不可以情求不可以智窺惟以無知而

爲得矣此莊子因而作知北遊之篇知北遊於玄水之上登隱弅之丘而適遭無爲謂焉知謂無爲謂曰予欲有問乎若何思何慮則知道何處何服則安道何從何道則得道三問而無爲謂不答也非不答不知答也知不得問反於白水之南登狐闋之上而睹狂屈焉知以之言也問乎狂屈狂屈曰唉予知之將語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知不得問反於帝宫見黄帝而問焉黄帝曰無思無慮始知道無處無服始安道無從無道始得道知問黄帝曰我與若知之彼與彼不知也其敦是耶黄帝曰彼無爲謂眞是也狂屈似之我與汝終不近也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聖人行不言之教道不可致德不可至仁可爲也義可虧也禮相僞也故曰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禮者道之華而亂之首也故曰爲道者日損損之又損之以至於無爲無爲而無不爲也今已爲物也欲復歸根不亦難乎其易也其唯大人乎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紀人之生氣之聚也聚則爲生散則爲死若死生爲徒吾又何患故萬物一也是其所美者爲神奇其所惡者爲臭腐臭腐復化爲神

**白话解读**

庄子在这里通过"知北游"的故事，向我们揭示大道的本质。故事中，一个叫"知"的人四处求问如何得道，却得到了三种不同的回应。

"知"首先遇到"无为谓"（象征纯粹的自然之道），问了三个问题：怎样思考才能明白道？怎样行事才能安于道？通过什么途径才能得道？但"无为谓"完全不回答，因为真正的道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接着"知"遇到"狂屈"（象征介于自然与人为之间的状态），"狂屈"想说却忘了要说什么。最后"知"去问黄帝（象征人为的智慧），黄帝给出了明确的答案：不思考不谋划才能明白道，不刻意作为才能安于道，不刻意追求才能得道。

黄帝解释说，"无为谓"才是真正得道的人，"狂屈"接近道但不完全，而黄帝自己和"知"离道还很远。真正的智慧无法言说，能说出来的都不是真知。所以圣人实行"不言之教"。

接下来阐述了道的层次：道是最根本的，德是道的体现，仁是德的实践，义是仁的规范，礼是义的仪式。但这些都是道的表面形式，甚至是混乱的开端。修道就是要不断减损人为的造作，直到完全无为，这时反而能无所不为。

万物都遵循生死循环的规律，人的生命是气的聚合，气聚则生，气散则死。生死本是相随的，所以不必过分忧虑。万物本质上是统一的，人们认为美好的就是神奇，厌恶的就是腐朽，但腐朽又可能转化为神奇，说明这些分别都是相对的。

奇神奇復化爲臭腐故曰通天下一氣耳聖人故貴一知謂黄帝曰吾問無爲謂無爲謂不應我非不我應不知應我也吾問狂屈狂屈中欲告我而不我告非不我告中欲告而忘之也今予問乎若若知之奚故不近黄帝曰彼其眞是也以其不知也此其似之也以其忘之也予與若終不近也以其知之也狂屈聞之以黄帝爲知言

夫智者言其陽明也北者言其陰晦也能

不用明而自晦則入於至道之妙也故曰

知北逰於玄水之上隱弅之丘適遭無爲

謂焉故無爲者未免於有爲也未免於有

爲則豈足以知道此所以不答知之所問

也智以無爲之不答復之陽明而所以决

其所問焉故曰反於白水之南澄狐闋之

上而睹狂屈焉白水之南者言陽明也狐

闋之上者言中心疑而不果也狂者言其

有所取屈者言其有所伸亦未爲於無爲

也未爲於無爲則亦不足以知於道此所

以答智以予知之將告若之言也智以二

子皆不知道也非聖人不可以明故復之

帝宫而問黄帝焉黄帝者聖人也足以知

其至道矣夫何思何慮者無心也何處何

服者無體也何從何道者無方也無心所

以言至虚無體所以言眞空無方所以言

至妙至虚者道之所集也故曰則知道眞

空者道之所存也故曰則安道至妙者道

之所在也故曰則得道此三者非聖人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关于"无为"和认知"道"的哲理。黄帝与几位智者讨论如何领悟"道"的真谛。

文中提到，神奇的事物会转化为腐朽，说明天下万物本质上都是同一种气的变化。圣人之所以珍贵"一"（道的统一性），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

黄帝讲述了他向无为谓（象征无为境界的人）请教，对方不回应；又向狂屈（象征半知半解的人）请教，对方想回答却忘记了。这说明：真正懂得"道"的人不会刻意解释（无为谓），而一知半解的人反而想解释却说不清楚（狂屈）。

智者（知）代表明白事理的人，北方象征幽暗。如果能不刻意表现聪明而自然保持隐晦，就接近了"道"的奥妙。无为谓不回答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达到无为境界；狂屈想回答又忘记，说明他也未能真正领悟"道"。

黄帝作为圣人，领悟了"道"的最高境界：不需要思考（无心），不拘泥形体（无体），不限定方法（无方）。这种虚无（至虚）是道的聚集，真空（真安）是道的存在，玄妙（至妙）是道的体现。只有圣人才能同时把握这三个层面，真正得道。

能以知之故黄帝曰我與若知之彼與彼

不知也無爲狂屈者皆莊子製名而寓意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聖人者原天地之美而達萬物之理是故至人無爲大聖不作觀於天地之謂也今彼神明至精與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圓莫知其根也扁然而萬物自古以固存六合爲巨未離其内秋毫爲小待之成體天下莫不沉浮終身不故陰陽四時運行各得其序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萬物畜而不知此之謂本根可以觀於天矣

知道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天地自道而生

而未嘗諭人以覆載之功四時隨道而行

而未嘗告人以寒暑之期萬物由道而出

未嘗語人以生成之理聖人者與天地合

其德與四時合其序曲通萬物之情而與

道冥會未嘗諄諄然以諭人矣故曰聖人

者原天地之美而達萬物之理是故至人

無爲者任其自然而無所爲也大聖不作

者付之自成而無所作也此至人聖人合

天地之不言也故曰觀於天地之謂也齧缺問道乎被衣被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視天和將至攝汝知一汝度神將來舍德將爲汝美道將爲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犢而無求其故言未卒齧缺睡寐被衣大說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眞其實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無心而不可與謀彼何人哉

**白话解读**

黄帝说："我和你都明白这个道理，但其他人却不知道。"那些看似疯狂或固执的人，其实都是庄子用来寄托深意的虚构人物。天地蕴含着至高的美却从不言说，四季遵循明确的规律却从不议论，万物自有其运行的法则却从不解释。真正的圣人（修道有成者）能够体察天地的至美，通达万物的规律。

因此，得道之人不会刻意作为，至圣之人不会强行造作，这就是观察天地之道得出的结论。那精妙的神明和世间万物，生死变化、方圆形态，没人知道它们的根本来源。万物自然而然地存在着，从古至今一直如此。广阔的宇宙也超不出道的范围，微小的秋毫也要依赖道才能成形。天下万物都在不断变化，阴阳四季的运行各有其序，看似模糊却真实存在，不见形迹却有神奇力量，万物都在道的滋养中却不自知——这就是道的根本，通过观察天地就能明白。

真正明白道的人不会多言，夸夸其谈的人其实并不真懂。天地依道而生，却从不宣扬自己覆载万物的功德；四季随道运行，却从不预告寒暑的变化；万物由道化生，却从不解释生成的原理。圣人的德行与天地相合，行为与四季相应，能微妙地体察万物性情，与道融为一体，却从不絮絮叨叨地教导别人。所以说圣人能体察天地之美、通达万物之理。得道之人顺其自然而不妄为，至圣之人任其自成而不造作，这就是效法天地不言的品德。

齧缺（庄子虚构人物）向被衣（另一位虚构人物）请教什么是道。被衣说："端正你的形体，专注你的视线，自然的和谐就会降临；收敛你的智巧，专一你的思虑，精神就会来驻留。德性会使你美好，道将与你同在。你要像初生牛犊那样纯真，不追问缘由。"话没说完，齧缺就睡着了。被衣非常高兴，唱着歌离开说："形体如枯木，心灵似死灰，真正明白道的人不会固执己见，浑浑噩噩看似无心，无法用常理揣度。这是怎样的人啊！"

正汝形者使之無勞汝形也一汝視者使

之不見可欲也無勞汝形則形全也不見

可欲則精復也形全精復則與天爲一矣

故曰天和將至攝汝知者使之無思無爲

也一汝度者使之不益不損也無思無爲

則反朴也不益不損則全純也反朴全純

則其神不虧矣故曰神將來舍德將爲汝

美者游於自得之場也道將爲汝居者處

於至虚之域汝瞳焉如新生之犢而無求

其故所謂復歸於初也此皆入道之眞理

故齧缺遽悟而心得之此所以聽言未卒

而睡寐也舜問乎丞曰道可得而有乎曰汝身非汝有也汝何得有夫道舜曰吾身非吾有也孰有之哉曰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順也孫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蛻也故行不知所往處不知所持食不知所味天地之彊陽氣也又胡可得而有邪

缺傳孔子問於老聃曰今日晏間敢問至道老聃曰汝齋戒疏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擊而知夫道窅然難言哉將爲汝言其崖略夫昭昭生於冥冥有倫生於無形精神生於道形本生於精而萬物以形相生故九竅者胎生八竅者卵生其來無迹其往無崖無門無房四達之皇皇也邀於此者四枝彊思慮恂達耳目聰明其用心不勞其應物無方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廣日月不得不行萬物不得不

**白话解读**

调整你的身体姿态，让它保持自然放松；专注你的视线，不要被外在欲望所诱惑。身体不劳累就能保持完整，不被欲望牵引就能让精气回归。当形体完整、精气充足时，就能与自然融为一体。所以说，自然的和谐就会降临。

收敛你的心智，做到不思不虑、顺其自然；保持你的气度，既不刻意增加也不刻意减少。不思不虑就能回归本真，不增不减就能保持纯粹。回归本真、保持纯粹，你的精神就不会损耗。所以说，精神就会来驻留，德性就会为你增光。

"道"会让你在自得其乐的境界中遨游，让你安住在至虚至静的领域。你的眼神要像初生的小牛犊那样纯净无求，这就是所谓的回归最初的本源。这些都是修道的真谛。所以啮缺（古代修道者）突然领悟，内心豁然开朗，以至于还没听完教导就安然入睡了。

舜帝问丞（古代智者）："道可以据为己有吗？"丞回答："你的身体都不属于你，又怎能占有道呢？"舜问："我的身体不属于我，那属于谁？"丞说："这是天地暂时赋予你的形体；生命不属于你，是天地赋予的和气；性命不属于你，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子孙不属于你，是天地生命的延续。所以行走不知要去何方，居住不知身在何处，饮食不知滋味如何——这些都是天地间生生不息的气运变化，又怎能被个人占有呢？"

孔子向老子请教："今天有空闲，想请教至高无上的道。"老子说："你先要斋戒净心，洗涤精神，摒弃成见。道深奥难言啊！我只能为你略说大概：光明生于黑暗，有形生于无形，精神源于道，形体本于精气，万物通过形体相互衍生。九窍的动物胎生，八窍的动物卵生。道来无影去无踪，没有门户居所，却通达四方。领悟这个道理的人会四肢强健、思维通达、耳聪目明，用心不费力气，应对万物不拘一格。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日月不得不运行，万物不得不生长——这都是道的自然体现。"

昌此其道與且夫博之不必知辯之不必慧聖人以斷之矣若夫益之而不加益損之而不加損者聖人之所保也淵淵乎其若海魏魏乎其終則復始也運量萬物而不匱則君子之道彼其外與萬物皆往資焉而不匱此其道與中國有人焉非陰非陽處於天地之間直且爲人將反於宗自本觀之生者喑醷物也雖有壽夭相去幾何須臾之說也奚足以爲堯桀之是非果蓏有理人倫雖難所以相齒聖人遭之而不違過之而不守調而應之德也偶而應之道也帝之所興王之所起也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郤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不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類悲之解其天弢墮其天袠紛乎宛乎魂魄將往乃身從之乃大歸乎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將至之所務也此衆人之所同論也彼至則不論論則不至明見無值辯不若默道不可聞聞不若塞此之謂大得也

夫老聃神人也其妙所以無方而其深所

以不測與孔子之言道則自精而至于粗

自無而至于有故首言昭昭生於冥冥而

終言形之不形夫昭昭生於冥冥者所謂

天地生於混成也有天地然後有人倫有

人倫然後有萬物而君臣帝王之道無有

不備此道之生成如此也然而道不可辯

也辯之不若不辯也故曰辯不若默道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对"道"的理解和处世态度。老子（老聃）被认为是通晓天道的圣人，他的智慧深不可测。

文中指出，广博的知识不一定带来真知灼见，善辩的口才也不代表真正的智慧。圣人明白这个道理：真正的大道（指宇宙根本规律）不会因为增加或减少而改变。它像大海一样深邃，像高山一样巍峨，循环往复没有尽头。它滋养万物而永不枯竭，这就是君子所遵循的道。

人生在天地之间，就像阳光从门缝中一闪而过那样短暂。万物都在不断变化：出生、成长、死亡，这是自然规律。人们为生死感到悲哀，但圣人看透了这个循环：身体终将回归无形，有形终将化为无形。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但不是追求大道的人需要特别在意的。

真正的智慧不在于辩论，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会去争辩，争辩的人往往不明白。道是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与其徒劳地解释，不如保持沉默。这就是最大的收获。

老子对道的阐述是从精微到粗显，从无形到有形。首先说光明生于黑暗（指天地生于混沌），最后说有形终归无形。有了天地才有人伦秩序，有了人伦才有万物，君臣帝王之道也都包含其中。但道本身是不可言说的，所以与其争辩不如保持沉默。

可聞也聞之不若不聞也故曰聞不若塞

不辯不聞則無爲無而心得矣故曰此之

謂大得此老聃與孔子之言道而始終之

序如此也東郭子問於莊子曰所謂道惡乎在莊子曰無所不在東郭子曰期而後可莊子曰在嶁蟻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東郭子不應莊子曰夫子之問也固不及質正獲之問於監市履狶也每下愈況汝唯莫必無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徧咸三者異名同實其指一也嘗相與遊乎無何有之宫同合而論無所終窮乎嘗相與無爲乎澹而靜乎漠而清乎調而間乎寥已吾志無往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來不知其所止吾已往夾焉而不知其所終彷徨乎馮閎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窮物物者與物無際而物有際者所謂物際者也不際之際際之不際者也謂盈虚衰殺彼爲盈虚非盈虚彼爲衰殺非衰殺彼爲本末非本末彼爲積散非積散也妸荷甘與神農同學於老龍吉神農隱几闔户晝瞑妸荷甘日中奓户而入曰老龍死矣神農隱几擁杖而起嚗然放杖而笑曰天知予僻陋慢訑故棄予而死已矣夫子無所發予之狂言而死矣夫弇堈弔聞之曰夫體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繫焉今於道秋毫之端萬分未得處一焉而猶知藏其狂言而死又況夫體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道家对"道"的理解和体悟。

关于听闻道理，老子（老聃）和孔子都认为，与其听闻不如不听，因为不争辩、不听闻反而能达到无为的境界，使心灵获得真正的安宁，这就是所谓的"大得"。

接下来通过东郭子与庄子的对话说明"道"无处不在。东郭子问"道"在哪里，庄子回答说在蝼蚁、稗草、瓦砾甚至屎尿中。这说明"道"存在于一切事物中，越是低下平常的事物，越能体现"道"的普遍性。庄子批评东郭子的问题没有触及本质，就像屠夫通过踩猪腿来判断猪的肥瘦一样，越往下踩越能了解真实情况。

"道"是包容万物的，它没有边界却又无处不在。所谓的盈虚、衰杀、本末、积散等对立概念，其实都是"道"的不同表现形态。

最后通过老龙吉的故事说明体悟"道"的艰难。老龙吉死后，神农（传说中的帝王）意识到自己还未真正领悟"道"的万分之一，却能保持谦逊；而真正体悟"道"的人，更是天下君子所敬仰的。这说明领悟"道"需要极高的智慧和修为。

道者乎視之無形聽之無聲於人之論者謂之冥冥所以論道而非道也

道者萬物之所道也在體爲體在用爲用

無名無迹而無乎不在故自有而觀則足

以知其徼自無而觀則足以知其妙虚靜

寥遠而無有終始此道之至妙之理也東

郭子不知其然而問道之烏在所謂蔽於

一曲也蔽於一曲則不能知道之深遠故

莊子答之以無所不在也泰清問乎無窮曰子知道乎無窮曰吾不知又問乎無爲無爲曰吾知道曰子之知道亦有數乎曰有曰其數若何無爲曰吾知道之可以貴可以賤可以約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數也泰清以之言也問乎無始曰若是則無窮之弗知與無爲之知孰是而孰非乎無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淺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於是泰清中而歎曰弗知乃知乎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

夫道無所不在天地萬物由之而後成不

可以言不可以拘而已矣故聖人知之而

不言得之而不拘此無窮答泰清以不知

也夫不知者深知也深知者得之於内也

此無始所以有不知深矣弗知内矣之言

也然泰清以無窮眞不知道也故復問於

無爲無爲者未免於有爲是以答泰清以

吾知道可以貴可以賤可以約可以散也

夫知之者知淺也知淺者得之於外也此

無始所以有知之淺矣知之外矣之言也

**白话解读**

道这个东西，用眼睛看它没有形状，用耳朵听它没有声音。人们谈论它时称之为"冥冥"，但这只是对道的描述，并不是道本身。道是万物运行的根本规律，体现在形体上就是形体，体现在作用上就是作用。它没有名称没有痕迹，却又无处不在。从有形的事物来观察，可以了解道的边界；从无形的层面来观察，可以领悟道的精妙。它虚静深远，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这就是道最玄妙的本质。

东郭子不明白这个道理，问道究竟在哪里，这是因为他被局部现象所蒙蔽。被局部现象蒙蔽的人，就无法理解道的深远。所以庄子回答他：道无处不在。

泰清（虚构人物）问无穷（虚构人物）："你懂得道吗？"无穷回答："我不知道。"泰清又去问无为（虚构人物），无为说："我懂得道。"泰清问："你对道的认识有什么具体内容吗？"无为回答："有。道可以尊贵可以卑贱，可以凝聚可以分散，这就是我所知道的道。"泰清带着这些回答去问无始（虚构人物）："那么无穷的不知道和无为的知道，哪个对哪个错呢？"无始说："不知道才是深刻的理解，知道反而是肤浅的；不知道是内在的体悟，知道只是外在的认识。"泰清听后感叹道："原来不知道才是真知，知道反而是不知啊！谁能明白这种'不知之知'呢？"

道无处不在，天地万物都因它而形成。它不能用言语完全描述，也不能被局限。所以圣人虽然明白道却不言说，掌握了道却不拘泥。这就是无穷回答"不知道"的原因——真正的"不知道"其实是深刻的理解，这种理解来自内心的体悟。无始所说的"不知深矣，弗知内矣"就是这个意思。而泰清以为无穷真的不懂道，所以又去问无为。但无为还没有完全超脱有为的境界，因此回答泰清说"我知道道可以贵可以贱"等等。这种"知道"其实是肤浅的认识，来自外在的观察，所以无始评价说"知之浅矣，知之外矣"。

然無窮者無有其極也無始者無有其初

也此二子所以能知於道矣故泰清所以

遽悟而興於歎也無始曰道不可聞聞而非也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平道不當名

道聽之而不聞也故曰道不可聞視之不

見也故曰不可見摶之而不得也故曰不

可言可聞則非爲其道也故曰聞而非也

可見則亦非爲道也故曰見而非也可言

則又非爲道也故曰言而非也夫不可聞

不可見者無形之形也故曰知形形之不

形乎不可言者無名之名也故曰道不當

名此無始所以能明於道乎無始曰有問道而應之者不知道也雖問道者亦未聞道道無問問無應無問問之是問窮也無應應之是無内也以無内待問窮若是者外不觀乎宇宙内不知乎太初是以不過乎崑崙不遊乎太虚

夫道至妙而不可問無形而不可言故曰

道無問問無應旣無問而强問之是所問

有所終極矣故曰無問問之是問窮也旣

無應而强應之是所應得之於外矣故曰

無應應之是無内也無内則所知不深矣

終極則所見不廣矣如此則安能通達於

無盡之外而明了於太初之初逍遥於廣

莫之野放縱於無何有之鄉歟故曰以無

内待問窮若是者外不觀乎宇宙内不知

乎太初是以不過乎崑崙不逰乎太虚此

**白话解读**

"无穷"指的是没有边界，"无始"指的是没有开端。这两个概念正是理解道的根本所在，所以泰清（指得道者）才会突然领悟而发出感叹。

无始（道家虚构的得道者）说：道不能用耳朵听，听到的就不是道；道不能用眼睛看，看到的就不是道；道不能用言语说，说出来的就不是道。要明白创造万物的道本身是没有形体的，所以道不能用名称来定义。

道听起来无声，所以说"不可闻"；看起来无形，所以说"不可见"；摸起来无物，所以说"不可言"。凡是能被感知的，都不是真正的道。那不可听闻、不可看见的，正是超越形体的本源形态；那不可言说的，正是超越名称的本真状态。这就是无始能够明悟道的原因。

无始还说：如果有人问道就回答的，其实并不懂道；那些提问的人，也从未真正理解道。道本身没有疑问也不需要回答。强行提问，只是暴露认知的局限；勉强回答，说明理解停留在表面。用肤浅的认知去应对根本性的问题，这样的人既不能观察宇宙的宏大，也不能领悟太初（宇宙本源）的奥秘，自然无法超越昆仑（仙山象征）的界限，遨游太虚（宇宙空间）之境。

道极其精妙，无法用问题穷尽；没有形体，不能用言语描述。强行提问只会陷入认知的死胡同，勉强回答只会停留在表象。认知不深入，视野就狭隘。这样的人怎能通达无尽的境界？怎能明了宇宙的本源？怎能逍遥于广漠的天地间？所以说，用肤浅的认知应对根本问题的人，既看不到外在的宇宙，也悟不透内在的太初，自然无法登临仙境，遨游太虚。

無始所以復諭太清以道不可言也光曜問乎無有曰夫子有乎其無有乎光曜不得問而孰視其狀貌窅然空然終日視之而不見聽之而不聞摶之而不得也光曜曰至矣其孰能至此乎予能有無矣而未能無無也及爲無有矣何從至此哉大馬之捶鉤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芒大馬曰子巧與有道與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鉤於物無視也非鉤無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長得其用而況乎無不用者乎物孰不資焉

光曜者言其明智也無有者言其眞空也

以明智而求眞空則所以止知粗徼也故

曰孰視其狀貌然而知粗而必至于精知

徼而必至于妙故光曜終日視之而不見

聽之而不聞摶之而不得所謂至于精妙

也至于精妙則自知其學不及矣故曰予

能有無矣未能無無也夫眞空之妙理蓋

自無而得之矣非由學而後至也故曰及

爲無有矣何從而至哉此莊子寓言至道

之妙於二子矣冉求問於仲尼曰未有天地可知邪仲尼曰可古猶今也冉求失問而退明日復見曰昔者吾問未有天地可知乎夫子曰可古猶今也昔日吾昭然今日吾昧然敢問何謂也仲尼曰昔之昭然也神者先受之今之昧然也且又爲不神者求邪無古無今無始無終未有子孫而有子孫可乎冉求未對仲尼曰已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两个关于"道"的寓言故事。

第一个故事中，光曜（象征智慧光明）向无有（象征真空境界）请教。光曜观察无有的状态，发现他看似空洞虚无，看也看不见，听也听不到，摸也摸不着。光曜感叹自己虽然能达到"有"和"无"的境界，却达不到"无无"（超越有无）的更高层次。接着用大司马家制钩匠人的故事说明：匠人八十岁还能分毫不差地制钩，是因为他二十年专注于此，眼中只有钩而无他物。这说明专注不用其他心思，反而能成就大用。

第二个故事中，冉求问孔子天地未形成前的情况。孔子回答"古今一样"，让冉求困惑。孔子解释说：先前明白是因为用直觉领会，现在糊涂是因为用理性思考。时间本无古今始终之分，就像不能说先有子孙才有祖先。这都是在说明"道"超越时空、言语和思虑，需要直接体悟而非逻辑推求。

文中指出：用聪明才智追求真空境界只能理解表面。真正的大道精妙，不是通过学习能达到的，必须超越"有""无"的对立。这些寓言都在阐明"道"的玄妙超越常理，需要放下执着、专一修持才能领悟。

矣未應矣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死生有待邪皆有所一體有先天地生者物邪物物者非物物出不得先物也猶其有物也猶其有物也無已聖人之愛人者終無已者亦乃取於是者也

昔之昭然者與道冥會也故曰神者先受

之今之昧然者求則愈惑也故曰且又爲

不神者求邪無古無今無始無終者道之

妙體也達於道之妙體則入於不生不死

之域此仲尼所以未待冉求之對而言不

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也顔淵問乎仲尼曰回嘗聞諸夫子曰無有所將無有所迎回敢問其遊仲尼曰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與物化者一不化者也安化安不化安與之相靡必與之莫多狶韋氏之囿黄帝之圃有虞氏之宫湯武之室君子之人若儒墨者師故以是非相𩐎也而況今之人乎聖人處物不傷物不傷物者物亦不能傷也唯無所傷者爲能與人相將迎山林與臯壤與使我欣欣然而樂與樂未畢也哀又繼之哀樂之來吾不能禦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謂物逆旅耳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知能能而不能所不能無知無能者固人之所不免也夫務免乎人之所不免者豈不亦悲哉

外化而内不化者心得於道而體自冥合

也内化而外不化者心務求道而體不順

也與物化者一不化者蓋能與物齊同而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探讨了道家关于生死、物我关系的核心思想。

首先讲到生死问题：真正的道不会因为生命存在就产生死亡，也不会因为死亡就否定生命。生死都是相对的概念，万物本是一体的。在天地形成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那个本源（道），它本身不是具体事物，却能生化万物。万物不能先于道而存在，但道又通过万物显现自身，这种生生不息的状态永无止境。圣人对众生的关爱也是如此永不停息。

接着通过孔子与弟子的对话说明：古代悟道之人外表随顺变化而内心保持恒定；现代人却内心浮躁而外表固执。真正得道的人能与万物变化融为一体，同时保持本性不变。就像古代圣王（狶韦氏、黄帝等）的园林宫殿，君子（儒墨学者）却用是非标准来评判，更何况普通人呢？圣人对待万物不伤害它们，万物也不会伤害圣人。只有无伤害之心的人，才能与自然和谐共处。

文中提到人们常为山林美景快乐，但快乐未尽悲哀又至，说明世俗情绪变化无常。世人把万物当作临时住所，只关注遇到的而忽视未遇到的，能做能知的而不去探索不能做不能知的。其实人本就有认知局限，强求摆脱这种局限反而更可悲。

最后总结：外表随顺而内心恒定的人，是因心灵与道相合；内心追求道而外表不随顺的人，是因身体未能顺应自然。真正得道者能与万物同化却保持本性，就像与万物平等相处却不被外物动摇。

抱一不變也安化安不化者任其自化而

無使化也安與之相靡者無心於物而不

與之靡刃也必與之莫多者贍足衣被而

不爲有餘也狶韋氏之囿黄帝之圃有虞

氏之宫湯武之臺者此言道爲聖人之域

而無心足以游處也至言去言至爲去爲齊知之所知則淺矣

至言者不言也故曰至言去言至爲者無

爲也故曰至爲無爲二者非入於至道則

安能去言去爲矣是以言之於終篇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讲的是道家"抱一守真"的修行境界。"抱一不变"说的是保持内心纯一不散乱的状态，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都能安然处之。真正的高人任凭万物自然变化，自己却不受外界影响（"任其自化而无使化"）。与万物相处时保持无心状态（"无心于物"），就像刀锋划过不留痕迹（"不与之靡刃"）。

文中提到狶韦氏（上古帝王）的园林、黄帝的花园、有虞氏（舜帝）的宫殿、商汤周武的楼台，这些都是比喻"道"才是圣人真正的居所。得道之人无心无求，自然能逍遥自在地生活其中。

最高明的言论是不需要言语（"至言去言"），最高明的作为是不刻意作为（"至为去为"）。如果刻意追求知识（"齐知之所知"），反而显得浅薄。真正的"至言"就是不言说，"至为"就是无为。这两种境界，除非已经深入领悟大道（"入于至道"），否则怎能做到不言不为呢？所以作者在全书最后才点明这个道理。

南華眞經新傳卷之十一

---

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HTML 页面：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