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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南華真經新傳》卷13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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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華真經新傳》卷13

洞神部 · 卷 13 / 20 · 6,525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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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共 13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3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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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 **许可**：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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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0743`
- **部类**：洞神部（本站分类）
- **卷数**：20 卷，约 122,686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16—154 二十卷 洞神部玉訣類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3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36)；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南華真經新傳》卷13，据 Kanripo KR5c0136（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3/，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c0136/juan/13/#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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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13 / 20

南華眞經新傳卷之十三積三

宋　王　元　澤　傳

徐無鬼篇

夫能平心順氣以道爲務而忘於貪賤窮

達則入於至人之域此徐無鬼之能若是

矣莊子因而作徐無鬼之篇徐無鬼因女商見魏武侯武侯勞之曰先生病矣苦於山林之勞故乃肯見於寡人徐無鬼曰我則勞於君君有何勞於我君將盈嗜欲長好惡則性命之情病矣君將黜嗜欲掔好惡則耳目病矣我將勞君君有何勞於我武侯超然不對少焉徐無鬼曰嘗語君吾相狗也下之質執飽而止是狸德也中之質若視日上之質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馬也吾相馬直者中繩曲者中鉤方者中矩圓者中規是國馬也而未若天下馬也天下馬有成材若卹若失若喪其一若是者超軼絶塵不知其所武侯大悦而笑徐無鬼出女商曰先生獨何以說吾君乎吾所以說吾君者横說之則以詩書禮樂從說之則以金板六弢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爲數而吾君未嘗啓齒

老子曰道者萬物之奥也善人之所寳也

夫善人之所以寳於道則外所以忘其形

内所以虚其心黜嗜慾忘好惡安於性命

之情而所以寳全於道也不善之人則不

然其於道也若存而若亡外所以不能全

其形内所以不能虚其心充嗜慾專好惡

决於性命之情而其於道也豈寳歟此魏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宋代王元泽注解的《南华真经新传》，主要讲述了徐无鬼与魏武侯的对话，以及老子关于"道"的论述。

徐无鬼通过女商引荐见到魏武侯。武侯慰问说："先生受苦了，在山林里操劳，所以肯来见我。"徐无鬼回答："是我该慰问您，您有什么需要我慰问的？如果您放纵欲望、助长好恶，就会伤害本性；如果抑制欲望、摒弃好恶，又会困扰耳目。所以是我该慰问您。"武侯一时语塞。

接着徐无鬼用相狗相马作比喻：下等狗吃饱就行（像狸猫的习性）；中等狗目光如视日；上等狗好像忘掉了自身。相马也是如此，符合规矩的是国马，但比不上天下马。天下马天生良材，看似忧思恍惚、忘掉自身，却能超尘绝迹。武侯听后开怀大笑。

女商不解地问："先生用什么方法取悦国君？我引用《诗》《书》《礼》《乐》，或讲述《金板》《六韬》，建立不少功业，却从未见国君这样开心。"

老子说："道是万物的奥妙，善人的珍宝。"善人珍视道，外在能忘却形体，内在能虚静心灵，摒弃欲望、淡忘好恶，安守本性，所以能保全道。不善之人则相反，对道若即若离，外在不能保全形体，内在不能虚静心灵，充满欲望、执着好恶，违背本性，这样怎能珍视道呢？这就是魏武侯的情况。

（注：《金板》《六韬》是古代兵书；"相狗相马"的比喻暗指修身养性的境界差异）

武侯聞徐無鬼之言而超然不對也夫武

侯之性中材也不可卒告以至道而宜先

悦之以所好此無鬼所以有相狗馬之言

也然無鬼非能相於狗馬也故寓入道之

意於狗馬以狗之上質則若亡其一以天

下之馬則有成材所謂若亡其一者以形

全神王而能忘其身也所謂有成材者以

德宇泰定而不虧其本也能忘其身則無

爲不虧其本則無用無爲無用則所以能

入於道也此無鬼寓意之若是而武侯不

知其意而從悦其言也故曰大悦而笑今先生何以說吾君使吾君說若此乎徐無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馬耳女商曰苦是乎曰子不聞夫越之流人乎去國數日見其所知而喜去國旬月見所嘗見於國中者喜及期年也見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乆思人滋深乎夫逃虚空者藜藋柱乎鼪鼬之逕踉位其空聞人足音跫然而喜矣而況乎昆弟親戚之謦欬其側者乎乆矣夫莫以眞人之言謦欬吾君之側乎徐無鬼見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芧栗厭葱韭以賔寡人乆矣夫今老邪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徐無鬼曰無鬼生於貧賤未嘗敢飲食君之酒肉將來勞君也君曰何哉奚勞寡人曰勞君之神與形武侯曰何謂邪徐無鬼曰天地之養也一登高不可以爲長居下不可以爲短君獨爲萬乗之主以苦一

**白话解读**

魏武侯听了徐无鬼的话后陷入沉思而不应答。武侯天资中等，不能直接领悟至高道理，所以徐无鬼先用他感兴趣的相狗相马之术来引导。其实徐无鬼并非真懂相狗马，而是借这个比喻来阐述修道真谛。

说到上等猎狗时提到"若亡其一"，是指形体完整而精神超脱，能够忘却自身存在；说到天下良马时提到"成材"，是指德性安定而不失根本。能忘我就能达到无为，保持本性就能做到无用，无为无用正是入道的门径。可惜武侯只听得高兴却不明白其中深意，所以开怀大笑。

女商（武侯近臣）问徐无鬼："您说了什么让国君如此高兴？"徐无鬼回答："我只是告诉他相狗马的事。"接着用流放者的比喻说明：人离开故国越久，思念越深。就像流落荒野的人，听到脚步声都欣喜，何况是至亲的声音呢？暗示武侯太久没听到真人的教诲了。

后来徐无鬼再见武侯时，武侯说："先生久居山林，吃野果野菜，是年老想吃酒肉了吗？还是来为我的国家祈福？"徐无鬼回答："我出身贫贱，不敢贪图君王的酒肉，是来慰劳您的。"武侯问："慰劳我什么？"徐无鬼说："慰劳您的精神和形体。"并解释说：天地养育万物一视同仁，身居高位不必自以为尊贵，身处低位也不必觉得卑微。您作为万乘之君，反而让自己身心受苦。

國之民以養耳目鼻口夫神者不自許也夫神者好和而惡姦夫姦病也故勞之唯君所病之何也武侯曰欲見先生乆矣

夫天地之於人均受之性命均付之分極

至于所養亦均也豈有聞於尊卑長幼乎

故曰天地之養也一魏武不知所然而殫

天下之物以養形不足則勞神而營之故

神愈勞而不能王形愈養而不能全安若

外六骸忘嗜慾逰心於逍遥之域則形神

豈有不全乎吾欲愛民而爲義偃兵其可乎徐無鬼曰不可愛民害民之始也爲義偃兵造兵之本也君自此爲之則殆不成凡成美惡器也君雖爲仁義幾且僞哉形固造形成固有伐變固外戰君亦必無盛鶴列於麗譙之間無徒驥於錙壇之宫無藏逆於得無以巧勝人無以謀勝人無以戰勝人夫殺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養吾私與吾神者其戰不知孰善勝之惡乎在君若勿已矣修胸中之誠以應天地之情而勿攖夫民死已脱矣君將惡乎用夫偃兵哉

夫道者無爲之朴也兵者有爲之器也聖

人常無爲而民自化所謂兵者置而不用

也武侯不能無爲而欲爲義偃兵以愛民

此無鬼所以答之以不可也夫聖人以百

姓爲芻狗而不愛愛之而其民所以遂生

也若以愛愛之則愛有不及而民敦心矣

如此則適足害之也故曰愛民害民之始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治国与用兵之道，核心思想是道家"无为而治"的主张。魏武侯想通过"爱民"和"停止战争"来实行仁义，但隐士徐无鬼指出这种做法反而会带来危害。

人的精神本性喜欢和谐厌恶奸邪。天地赋予所有人同样的性命和生存权利，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如果君主耗尽天下资源来供养自身，反而会使精神疲惫、形体不得安宁。真正应该做的是超脱肉体欲望，让心神遨游于逍遥自在的境界。

关于用兵之道，表面上的"爱民"和"停战"其实会适得其反。强行推行仁义就像制造了一件精美的器物，反而会引发伪善。用兵作战杀害百姓、兼并土地来满足私欲，这样的战争没有真正的赢家。真正应该做的是修养内心的真诚，顺应自然规律，不要扰乱百姓的生活。

大道本身是自然无为的质朴状态，兵器则是人为的器物。圣人实行无为而治，百姓自然归化，兵器也就无需使用。如果把百姓当作祭祀用的草狗（刍狗，指看似轻贱实则重要的存在），不刻意施予仁爱，反而能让百姓自然生长。如果刻意用仁爱来对待，仁爱总有达不到的地方，反而会让百姓心生怨恨。

这段对话体现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深刻智慧：刻意追求仁义反而会破坏自然秩序，真正的治国之道在于顺应自然、减少人为干预。

也以義爲外迹而不爲爲之而物之所以

順從也若以可爲而爲之則處有不當而

物必不順矣如此則適足用兵也故曰爲

義偃兵造兵之本也不能如此而必愛而

必爲則治道安得而全矣故曰君自此爲

之則殆不成黄帝將見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爲御昌㝢驂乗張若謵朋前馬昆閽滑稽後車至於襄城之野七聖皆迷無所問塗適遇牧馬童子問塗焉曰苦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黄帝曰異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謂問爲天下小童曰夫爲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予少而自遊於六合之内予適有瞀病有長者教予曰若乗日之車而遊於襄城之野今予病少痊予又且復遊於六合之外夫爲天下亦若此而已予又奚事焉黄帝曰夫爲天下者則誠非吾子之事雖然請問爲天下小童辭黄帝又問小童曰夫爲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馬者哉亦去其害馬者而已矣黄帝再拜稽首稱天師而退知士無思慮之變則不樂辯士無談說之序則不樂察士無凌誶之事則不樂皆囿於物者也招世之士與朝中民之士榮官筋力之士矜難勇敢之士奮患兵革之士樂戰枯槁之士宿名法律之士廣治禮樂之士敬容仁義之士貴際農夫無草萊之事則不比商賈無市井之事則不比庶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黄帝求道的故事，并阐述了道家"无为而治"的政治思想。

黄帝要去具茨山拜访大隗真人（道家高人），带着六位贤臣随行。到了襄城郊外却迷路了，遇到一个牧马童子。童子不仅知道具茨山的位置，还知道大隗真人的居所。黄帝很惊讶，便请教治理天下的方法。

童子回答说：治理天下就像牧马一样简单，只要去除害群之马就行了。黄帝听后恭敬地拜谢，称童子为"天师"。

接下来阐述了不同人的本性：智谋之士喜欢思考变化，辩士喜欢谈论道理，察士喜欢挑剔批评，这些人都被外物所局限。同样，追求功名的人喜欢做官，勇武之人喜欢冒险，士兵喜欢打仗，隐士追求名声，法官喜欢制定法规，礼乐之士注重仪容，仁义之士重视交际。农夫不种地就不自在，商人不做买卖就不习惯。

这段文字的核心思想是：治理天下要顺应自然，去除有害因素即可，不必刻意作为。不同人各有所好，这都是本性使然。

人有旦暮之業則勸百工有器械之巧則壯錢財不積則貪者憂權勢不尤則夸者悲勢物之徒樂變遭時有所用不能無爲也此皆順比於歲不物於易者也馳其形性潜之萬物終身不反悲夫莊子曰射者非前期而中謂之善射天下皆羿也可乎惠子曰可莊子曰天下非有公是也而各是其所是天下皆堯也可乎惠子曰可莊子曰然則儒墨楊秉四與夫子爲五果孰是邪或者若魯遽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水矣魯遽曰是直以陽召陽以陰召陰非吾所謂道也吾示子乎吾道於是乎爲之調瑟廢一於堂廢一於室鼓宫宫動鼓角角動音律同矣夫或改調一絃於五音無當也鼓之二十五弦皆動未始異於聲而音之君已且若是者邪惠子曰今夫儒墨楊秉且方與我以辯相拂以辭相鎮以聲而未始吾非也則奚若矣莊子曰齊人蹢子於宋者其命閽也不以完其求鈃鍾也以束縛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遺類矣夫楚人寄而蹢閽者夜半於無人之時而與舟人鬥未始離於岑而足以造於怨也

大隗者況於大道也具茨之山者況於道

體無爲而寂然豈有爲之聖可求歟此所

以言七聖俱迷也惟能放心專氣復歸於

嬰兒則然後心得而知之矣故曰牧馬童

子又曰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通过庄子与惠子的对话，探讨了人世间的各种执着与偏见。

人们如果早晚都有工作，就会鼓励各种工匠；有了精巧的工具，就会显得强大。钱财积累不够，贪婪的人就会忧虑；权势不够显赫，好炫耀的人就会悲伤。这些追逐外物的人，虽然遇到时机能派上用场，却无法做到清静无为。他们都只是随着时势变化，被外物牵着鼻子走，身心疲惫地沉溺在万物之中，一辈子不能回头，真是可悲啊！

庄子用射箭作比喻：如果射箭的人不预先瞄准却能射中，能叫善射吗？如果这样，天下人都可以自称后羿（传说中的神射手）了？惠子说可以。庄子又问：如果天下没有公认的是非标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天下人都可以自称尧（上古圣君）了？惠子也说可以。

庄子接着指出：那么儒家、墨家、杨朱、公孙龙四家，加上惠子你，共五家学说，到底谁是对的呢？就像鲁遽（古代琴师）的弟子说：我学会老师的方法了，冬天能烧鼎，夏天能造冰。鲁遽指出这只是用阳气招引阳气、用阴气招引阴气的简单方法，并非真正的道。他演示真正的道：在堂上放一张瑟，在室内放一张瑟，弹这张瑟的宫音，那张瑟的宫弦也会振动；弹角音，角弦也会振动，这是因为音律相同的缘故。但如果调整其中一根弦，使其与五音都不合，再弹奏时二十五根弦都会振动，这是因为找到了统领众音的主音。

惠子说：现在儒、墨、杨、公孙龙四家正和我辩论，用言语互相反驳，用声音互相压制，但他们始终不能驳倒我，这又怎么说？庄子用两个比喻回答：齐国人把儿子送到宋国当守门人，却要他保持身体完整（守门人通常受刑致残）；寻找小钟却把它捆起来；寻找亡子却不出城门范围——这样注定会失去要找的东西。又比如楚国人寄居他乡却责骂守门人，半夜无人的时候和船夫打架，还没离开岸边就结下仇怨。

最后提到"大隗"（比喻大道）和"具茨之山"（比喻道的本体），说明大道本来就是清静无为的，哪里需要刻意寻求什么"有为"的圣人呢？这就是为什么说"七圣俱迷"（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只有放下执着，专一养气，回归婴儿般纯真的状态，才能真正用心去体悟大道。所以经文中提到"牧马童子"（象征纯真），不仅知道具茨之山，更懂得大隗（大道）的真谛。

存也夫知大道之眞體則任於無爲而已

矣此所以答黄帝爲天下則曰又奚事者

則無爲虚靜而放心於自得之場氣馬元

所適而已故曰爲天下者亦奚以異乎牧

馬夫氣馬無所適則外物不能爲累也故

曰亦去其害馬者而已矣此皆極於自然

而天地萬物所以皆宗師此黄帝所以稱

之爲天師也莊子送葬過惠子之墓顧謂從者曰郢人堊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石斲之匠石運斤成風聽而斲之盡堊而鼻不傷郢人立不失容宋元君聞之召匠石曰嘗試爲寡人爲之匠石曰臣則嘗能斲之雖然臣之質死乆矣自夫子之死也吾無以爲質矣吾無與言之矣管仲有病桓公問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可不謂云至於大病則寡人惡乎屬國而可管仲曰公誰欲與公曰鮑叔牙曰不可其爲人潔廉善士也其於不己若者不比之又一聞人之過終身不忘使之治國上且鉤乎君下且逆乎民其得罪於君也將弗乆矣公曰然則孰可對曰勿已則隰朋可其爲人也上忘而下畔愧不若皇帝而哀不己若者以德分人謂之聖以財分人謂之賢以賢臨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賢下人未有不得人者也其於國有不聞也其於家有不見也勿已則隰朋可吴王浮於江登乎狙之山衆狙見之恂然棄而走逃於深蓁有一狙焉委蛇攫抓見巧乎

**白话解读**

明白大道的真实本质，就能做到顺其自然、不加干预。这是回答黄帝如何治理天下的关键——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只要保持内心虚静，让精神在自在的境界中遨游，就像放任气息（指生命能量）自由流动一样。所以说治理天下和放牧马群没什么不同，只要去除那些伤害马匹的因素就够了。这些都是最高境界的自然之道，天地万物都遵循这个法则，所以黄帝尊称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为"天师"。

庄子送葬路过惠子坟墓时，对随从讲了个故事：有个郢都人鼻尖沾了苍蝇翅膀大小的白灰，让匠石（著名工匠）用斧子削掉。匠石抡起斧头呼呼生风，随手一挥就削净白灰而鼻子毫发无损，那个郢都人站着面不改色。宋元君听说后召见匠石要他表演，匠石却说："我确实能做到，但能配合我的搭档已经去世很久了。自从惠子先生离世，我再找不到能理解我的人了。"

管仲病重时，齐桓公问他："您的病很重了，万一不幸，我该把国政托付给谁？"桓公先提议鲍叔牙，管仲反对说："他为人太清廉刚直，对不如自己的人就不亲近，而且牢记别人的过失。让他治国，对上会约束君主，对下会违背民意，很快会获罪于君。"桓公又问谁合适，管仲推荐隰朋："他这个人对上不拘礼数，对下不摆架子，自愧不如黄帝却同情不如自己的人。用德行感化人叫圣明，用财物帮助人叫贤能。以贤能压人得不到民心，以贤能谦下待人必得人心。他对国事懂得放手，对家事明白取舍。"

吴王乘船到长江，登上猕猴山。群猴看见人都惊慌逃跑，躲进深草丛。唯独有只猴子从容不迫地跳跃抓挠，在吴王面前卖弄技巧。

王王射之敏給搏捷矢王命相者趨射之狙執死王顧謂其友顔不疑曰之狙也伐其巧恃其便以敖予以至此殛也戒之哉嗟乎無以汝色驕人哉顔不疑歸而師董梧以助其色去樂辭顯三年而國人稱之南伯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嘘顔成子入見曰夫子物之尤也形固可使若槁骸心固可使若死灰乎曰吾嘗居山穴之中矣當是時也田禾一睹我而齊國之衆三賀之我必先之彼故知之我必賣之彼故鬻之若我而不有之彼惡得而知之若我而不賣之彼惡得而鬻之嗟乎我悲人之自喪者吾又悲夫悲人者吾又悲夫悲人之悲者其後而日遠矣仲尼之楚楚王觴之孫叔敖執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古之人乎於此言已曰丘也聞不言之言矣未之嘗言於此乎言之市南宜僚弄丸而兩家之難解孫叔敖甘寢秉羽而郢人投兵丘願有喙三尺彼之謂不道之道此之謂不言之辯故德總乎道之所一而言休乎知之所不知至矣道之所一者德不能同也知之所不能知者辯不能舉也名若儒墨而凶矣故海不辭東流大之至也

莊子之所言非得已而言之也非惠子不

能知之惠子死則孰能知莊子之言矣此

所以引匠石爲况而又曰吾無與言之矣聖人并包天地澤及天下而不知其誰氏是故生無爵死無謚實不聚名不立此之謂大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几个关于为人处世之道的寓言故事。

第一个故事说，吴王在打猎时遇到一只特别敏捷的猴子，它能够轻松接住射来的箭。吴王命令所有射手一起射箭，猴子最终被射死。吴王对朋友颜不疑说："这只猴子因为炫耀自己的灵巧，才落得这个下场。要引以为戒啊！不要用傲慢的态度对待他人。"颜不疑回去后拜董梧为师，改掉了骄傲的习气，三年后受到国人称赞。

第二个故事中，南伯子綦（道家人物）靠着几案静坐，仰天叹息。他的弟子颜成子进来问："老师，您的身体像枯木，心灵像死灰，这是修炼的最高境界吗？"南伯子綦回答："我曾经隐居山洞时，齐王来看我一次，齐国百姓就三次庆贺。如果我不出名，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如果我不求名利，别人又怎么利用我？我悲叹人们迷失自我，又悲叹那些为别人悲伤的人，更悲叹那些为别人的悲伤而悲伤的人。"

第三个故事讲孔子到楚国，楚王设宴招待。席间市南宜僚（杂技艺人）表演抛球杂技，化解了两家的仇怨；孙叔敖（楚国贤相）安静地拿着羽扇休息，就使楚国人停止战争。孔子感叹："我希望能有三尺长的嘴来说这些道理。"这说明了不用言语就能解决问题的"不言之教"。

最后总结道：真正的圣人包容天地、恩泽万物却不留名号。活着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不聚敛财物，不树立名声，这才是最高境界。庄子说这些话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惠施能理解他。就像大海不拒绝东流之水一样，真正的"大道"是包容一切的。

这些故事都在说明：不要炫耀才能、不要追求虚名、最高的智慧往往不需要言语表达、真正的圣人功成不居。

人狗不以善吠爲良人不以善言爲賢而況爲大乎夫爲大不足以爲大而況爲德乎夫大備矣莫若天地然奚求焉而大備矣知大備者無求無失無棄不以物易己也反己而不窮循古而不摩大人之誠子綦有八子陳諸前召九方歅曰爲我相吾子孰爲祥九方歅曰梱也爲祥子綦瞿然喜曰奚若曰梱也將與國君同食以終其身子綦索然出涕曰吾子何爲以至於是極也九方歅曰夫與國君同食澤及三族而況於父母乎今夫子聞之而泣是禦福也子則祥矣父則不祥子綦曰歅汝何足以識之而梱祥邪盡於酒肉入於鼻口矣而何足以知其所自來吾未嘗爲牧而牂生於奥未嘗好田而鶉生於宎若勿怪何邪吾所與吾子遊者遊於天地吾與之邀樂於天吾與之邀食於地吾不與之爲享不與之爲謀不與之爲怪吾與之乗天地之誠而不以物與之相攖吾與之一委蛇而不與之爲事所宜今也然有世俗之償焉凡有怪徵者必有怪行殆乎非我與吾子之罪幾天與之也吾以是泣也無幾何而使梱之於燕盜得之於道全而鬻之則難不若刖之則易於是刖而鬻之於齊適當渠公之街終身食肉而終齧缺遇許由曰子將奚之曰將逃堯曰奚謂邪曰夫堯畜畜然仁吾恐其爲天下笑後世其人與人相食與夫民不難聚也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讲的是关于"大"与"德"的讨论，并通过一个故事来说明道家对世俗名利的看法。

首先指出：评判狗的好坏不在于它叫得多响，评判人的贤能也不在于他说得多好，更何况是评判"大"的境界呢？刻意追求"大"反而达不到真正的"大"，追求"德"也是如此。天地自然就是最完备的"大"，它什么都不刻意追求却能达到完美状态。真正明白"大"的人，不会刻意追求什么，也不会失去什么，不会抛弃什么，更不会因外物改变自己的本性。

接着用子綦（道家人物）的故事来说明：子綦让相士九方歅（古代著名相士）给自己的八个儿子看相，相士说梱（子綦的一个儿子）最有福气，因为他将来能与国君同食终老。子綦听了反而流泪，认为这是世俗之福而非真正的福气。他解释说：自己和儿子追求的是与天地自然同游的逍遥境界，不刻意谋求什么，不制造怪异，顺应天地之道。现在儿子却要获得世俗的富贵，这恐怕是天意弄人。

后来梱果然在去燕国途中被盗贼抓住，被砍掉脚后卖给齐国渠公做看门人，虽然终身有肉吃（实现了"与国君同食"的预言），却付出了惨痛代价。最后提到许由（古代隐士）要躲避尧的禅让，认为尧过分推行仁义，可能导致后世人与人相食的恶果。

这个故事体现了道家主张顺应自然、反对刻意追求名利的思想，认为刻意追求世俗福报反而会带来灾祸，真正的逍遥在于与天地自然和谐共处。

愛之則親利之則至譽之則勸致其所惡則散愛利出乎仁義捐仁義者寡利仁義者衆夫仁義之行唯且無誠且假夫禽貪者器是以一人之斷制利天下譬之猶一覕也夫堯知賢人之利天下也而不知其賊天下也夫唯外乎賢者知之矣有暖姝者有濡需者有卷婁者所謂暖姝者學一先生之言則暖暖姝姝而私自悦也自以爲足矣而未知未始有物也是以謂暖姝者也濡需者豕蝨是也擇疏鬛自以爲廣宫大囿奎蹄曲隈乳間股脚自以爲安室利處不知屠者之一旦鼓譬布草操煙火而己與豕俱焦也此以域進此以域退此其所謂濡需者也卷婁者舜也羊肉不慕蟻蟻慕羊肉羊肉羶也舜有羶行百姓悦之故三徙成都至鄧之墟而十有萬家堯聞舜之賢舉之童土之地曰冀得其來之澤舜舉乎童土之地年齒長矣聰明衰矣而不得休歸所謂卷婁者也

大人者德之所以充實也德之充實則處

上而不貴功成而不居贍足萬物而不知

其所用衣被天下而無得而爲稱此大人

之道若是矣故曰生無爵死無謚實不聚

名不立此之謂大人夫爵謚者度外之物

也名實者天下之虚器也大人豈有心於

四者乎此莊子所以有無立之言也是以神人惡衆至衆至則不比不比則不利也

神人者言乎其道也神人鼔舞萬物而不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通过几个生动比喻，揭示了世俗追求仁义、名声的虚妄性，阐述了道家"大人"（得道之人）的境界。

文中首先批评了表面行仁义的现象：用关爱来亲近他人，用利益来笼络人心，用赞誉来激励行为，这些做法都带着功利目的。真正的仁义本应自然流露，但现实中人们往往假借仁义之名谋私利，就像贪婪的禽兽利用工具一样。接着用三个典型形象说明世俗之人的局限：

"暖姝者"指那些固守一家之言的学者，学到一点东西就沾沾自喜，其实根本未领悟大道本质；"濡需者"像寄生在猪身上的虱子，自以为找到了安乐窝，却不知随时会与猪一起被烤焦，比喻那些在狭隘环境中自得其乐的人；"卷娄者"以舜为例，他像有腥味的羊肉吸引蚂蚁般吸引百姓，虽得到拥戴却终生劳碌不得休息。

真正的"大人"（得道者）则完全不同：他们德行充实却不居功自傲，滋养万物而不求回报，衣被天下却不留名号。生死都不追求爵位谥号，不积聚财物，不树立名声，因为这些都只是外在虚设。神人（悟道者）也是如此，他们不会刻意聚集众人，因为过多的追随者反而会带来纷争。

这段文字通过对比，展现了道家追求的自然无为境界，批判了儒家提倡的仁义教化与功名追求，体现了庄子"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思想核心。

與聖同憂萬物所以自歸矣非由好而致

之也故曰神人惡衆故無所甚親無所甚疏抱德煬和以順天下此謂眞人

眞人者言其性也眞人不與萬物相親疏

任於自得而守於純氣豈有逆於天下歟

故曰無所甚親無所甚疏抱德煬和以順

天下此謂眞人然眞人不及於神人所以

言之於次也於蟻棄智於魚得計於羊棄意

於蟻棄智者不知羶以悦慕也於魚得計

者退藏深渺以活身也於羊棄意者無心

使物來慕也以目視目以耳聽耳以心復心若然者其平也繩其變也循

以目視目者以明而發不明也以耳聽耳

者以聰而覺不聰也以心復心者以靜而

鎮不靜也如此則其平所以直其變所以

正也故曰若然者其平也繩其變也循非

眞人孰能與於此右之眞人以天待之不以人入天古之眞人得之也生失之也死得之也死失之也生藥也其實堇也桔梗也雞壅也豕零也是時爲帝者也何可勝言

夫眞人者其性内直而不假於物也故任

於自然而以待物也不以有爲而亂無爲

也適來所以爲時也適去所以能順也來

則必知其暫去也去則必知其暫來也了

然明達而始終無累矣故曰古之眞人以

天待人不以人入天古之眞人得之也生

失之也死得之也死失之也生句踐也以甲楯三千棲於會稽唯種也能知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真人"的境界和处世之道。真人（指得道之人）不会刻意亲近或疏远万物，而是保持自然本性，以德行温暖万物，顺应天下规律。真人不会因外界变化而动摇内心，他们明白生死得失都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

具体来说，真人能做到三点：对待蚂蚁时放弃智巧（不刻意用香气吸引它们），对待鱼儿时懂得隐藏自身（退居深水保全性命），对待羊群时不起占有之心（不刻意招引它们来依附）。这体现了真人不强求、不执着的处世态度。

真人通过眼睛看本质，用耳朵听真音，以心灵观照本心。这样就能保持内心的平静，面对变化也能从容应对。只有真人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真人以天道对待人事，而不以人为干扰自然。他们明白生死得失都是自然规律，就像草药（堇、桔梗、鸡壅、豕零）在不同时节各有其用。真人内心正直，不依赖外物，顺应自然，不因人为造作扰乱无为境界。他们明白来去都是暂时的，因此能保持超然态度。

最后提到越王勾践凭借三千甲士栖居会稽，只有文种能明白其中道理。这说明真人的智慧不同于常人，他们能看透事物本质，顺应时势变化。

亡之所以存唯種也不知其身之所以愁故曰鴟目有所適鶴脛有所節解之也悲故曰風之過河也有損焉日之過河也有損焉請只風與日相與守河而河以爲未始其攖也恃源而往者也

至人者自知而不知人也自見而不見彼

也故禍福吉凶不能爲之累矣大夫種者

則不然知人而不自知也見彼而不自見

也此憂禍足以爲之累此莊子所以有鴟

目鶴脛之言也故水之守土也審影之守人也審物之守物也審故目之於明也殆耳之於聰也殆心之於殉也殆凡能其於府也殆殆之成也不給改

水生於土而不離於土也影生於形而不

離於形也物出造物而不離造物也故曰

水之守土也審形之守人也審物之守物

也審然而土無意於水而水所以親也形

無意於影而影所以生也造物者無意於

物而物所以成也三者皆無意於相須也

世俗豈能似之歟故目則必期於明也耳

則必期於聰也心則必期於殆也故必期

於明則是有意於明也必期於聰則是有

意於聦也必期所殉則是有意於殉物也

夫有意於聰明所殉則必致危殆之累也

豈爲相須之道乎故曰目之於明也殆耳

之於聰也殆心之於殉也殆禍之長兹萃其反也縁功其果也待乆而人以爲己寳不亦悲乎故有亡國戮民無已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比喻和对比，阐述了道家"无为自然"的核心思想。

文中用几个生动的比喻来说明自然之道：水依附土地却不刻意追求，影子跟随人形却非有意为之，万物出自造物主却毫不勉强。这三者都是自然而然的关系，没有刻意追求。就像风吹过河水会有损耗，日照河水也会有蒸发，但河流依然保持本性，因为它依靠源头活水不断补充。

真正的得道之人（至人）懂得自我认知却不刻意评判他人，明白自身处境却不执着于外物，因此祸福吉凶都不能困扰他。相反，像大夫文种那样的人，只懂观察别人却不了解自己，只关注外物而不见本心，这种执着反而会招致祸患。

眼睛过度追求明亮、耳朵过度追求灵敏、心思过度追逐外物，都会带来危险。就像猫头鹰的眼睛虽适合夜视却怕阳光，鹤的腿虽修长却难以缩短，强行改变本性只会造成痛苦。世俗之人总是刻意追求聪明才智，执着于外物得失，这恰恰违背了自然之道。

最后指出，那些追逐功名利禄的人，看似获得了珍宝，实则埋下祸根。历史上亡国灭种的悲剧，往往就是这种违背自然、刻意而为的结果。真正的智慧在于像水依土、影随形那样，保持本真而不强求。

知問是也故足之於地也踐雖踐恃其所不蹍而後善博也人之知也少雖少恃其所不知而後知天之所謂也

古之至人以多知爲召禍之本也雖智而

未嘗不喪智故禍之所以不能爲之累也

天下之世俗不能喪智而矜其智此禍之

所以滋蔓也故曰禍之長也兹萃然禍之

始生也伏於福以順其功由大夫種始能

成存越之功也故曰其反也縁功及其爲

累則固非朝夕之立至由大夫種終不免

亡軀之悲也故曰其果也待乆此由智之

所召也世俗不知而反以智爲身之至殄

也何其蒙蔽之甚歟此莊子之所以悲也

故曰而人以爲己寳不亦悲乎知大一知大陰知大目知大均知大方知大信知大定至矣大一通之大陰解之大目視之大均縁之大方體之大信稽之大定持之

大一者大道也大陰者妙用也大目者至

明也大均者常性也大方者常分也大信

者不言也大定者不動也大道無物不由

而無所不在也故曰通之妙用晦藏而無

有不用也故曰解之至明見其所不見而

不見其所見故曰視之常性受之各有極

而無不順也故曰縁之常分得之各有限

而無有不守也故曰體之不言則無有所

期而必至故曰稽之不動無有所易而固

執也故曰持之此七者極道之妙也非聖

人不能與於此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探讨了智慧与祸患的关系，以及修道者应当追求的七种至高境界。

文中首先指出：脚踩在地上时，虽然踩踏的面积很小，但正是依靠没被踩到的广大地面才能自由行走；人的知识虽然有限，但正是依靠未知的领域才能最终领悟天道。古代得道之人把拥有过多知识视为招祸的根源，他们虽然聪明却从不炫耀智慧，所以祸患无法影响到他们。而世俗之人总爱卖弄聪明，这正是祸患滋长的原因。

作者以越国大夫文种为例：他最初凭借智谋帮助越王复国，这是智慧带来的福报；但最终却因功高震主招来杀身之祸，说明祸患往往潜伏在福报之中。世俗之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把智谋当作保命法宝，这种蒙昧实在可悲。

接着阐述了修道者应当追求的七种至高境界："大一"是贯通万物的根本大道；"大阴"是隐藏不露的玄妙作用；"大目"是能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的超凡眼力；"大均"是万物共有的永恒本性；"大方"是各自应守的本分；"大信"是不必言说自然应验的诚信；"大定"是坚定不移的定力。这七种境界体现了大道的极致奥妙，只有圣人才能完全掌握。

大道无所不在却又无形无相，妙用隐藏却无处不在，至明之眼能看到表象背后的本质，常性使万物各得其所，常分让万物安守本分，大信无需承诺自然实现，大定永不改变始终如一。这七个方面构成了修道者追求的最高境界。

盡有天循有照冥有樞始有彼則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其知之也似不知之也不知而後知之其問之也不可以有崖而不可以無崖

盡有天者極於自然之妙而無爲也循有

照者縁於自明之理而反照也冥有樞者

晦於運行之徼而不動也始有彼者自泰

初之初有之也則其解之也似不解之者

識之而歸於不識也其知之也似不知之

也者知之而歸於不知也其問之也不可

以有崖者虚而善應而無極也而不可以

無崖者應物而不過其極也頡滑有實古今不代而不可以虧則可不謂有大揚搉乎闔不亦問是已奚惑然爲

頡滑有實者所謂萬物芸芸各歸其根也

古今不代者無古無今而未嘗更變也而

不可以虧者不生不化而無不成也以不惑解惑復於不惑是尚大不惑

無智則無惑有智則有惑道不可問而問

之是惑也不可應而應之是以惑解惑也

能無智則不惑也故曰復於不惑復於不

惑則無問無應而反於自得也故曰是尚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道家对自然规律和认知境界的深刻理解。

"尽有天"说的是万物都遵循自然之道（天），最高境界就是顺应自然、无为而治。"循有照"指通过返观内照来明白事物本质。"冥有枢"意为看似幽暗难明的事物其实都有其运转的核心规律。"始有彼"则是指万物从最初的混沌状态（泰初）就开始存在了。

关于认知的境界：真正理解事物的人看起来像是不懂，因为他的认知已经超越了表面；真正明白的人看似无知，因为他的智慧已融入自然。提问时既不能设限（有崖），也不能毫无边际（无崖），要保持虚空灵动、随机应变的智慧。

"颉滑有实"是说纷繁万物最终都会回归本源。"古今不代"表示超越时间概念的本质永恒不变。"不可以亏"则指道体本身既不生也不灭，却能成就一切。

最后强调真正的智慧是超越智巧的：刻意用智巧去解惑反而会产生新的困惑。最高境界是不用智巧、不问不应，回归自然本真的状态。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大不惑）。

大不惑南華眞經新傳卷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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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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