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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黃帝內經素問補註釋文》卷9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太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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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帝內經素問補註釋文》卷9

太玄部 · 卷 9 / 50 · 6,95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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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类**：太玄部（本站分类）
- **卷数**：50 卷，约 346,505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1—1 五十卷 太玄部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d0040）](https://github.com/kanripo/KR5d0040)；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黃帝內經素問補註釋文》卷9，据 Kanripo KR5d0040（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40/juan/9/，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40/juan/9/#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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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9 / 50

黄帝内經素問補註釋文卷之九

六節藏象論篇黄帝問曰余聞天以六六之節以成一歲人以九九制會

新校正云詳下文云地以九九制會計人亦有三百六十五節以爲天地乆矣不知其所謂也

六六之節謂六竟於六甲之日以成一歲

之節限九九制會謂九周於九野之數以

制人形之會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節

以應天之六六之節乆矣若復以九九爲

紀法則兩歲大半乃曰一周不知其法眞

原安謂也○新校正云詳王注云兩歲大

半乃曰一周按九九制會當云兩歲四分

歲之一乃曰一周也岐伯對曰昭乎哉問也請遂言之夫六六之節九九制會者所以正天之度氣之數也

六六之節天之度也九九制會氣之數也

所謂氣數者生成之氣也周天之分凡三

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節氣均

之則氣有三百六十日而終兼之小月日

又不足其數矣是以六十四氣而常置閏

焉何者以其積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

阯於陰陽人神之運爲始終於九氣然九

之爲用豈不大哉律書曰黄鍾之律管長

九寸冬至之日氣應灰飛由此則萬物之

生成因於九氣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

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秬黍之制而有異

也○新校正云按别本三分一作二分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氣數者所以紀

**白话解读**

黄帝问道：“我听说，天按照‘六六之节’（六个甲子循环相续的节度）形成一年；人按照‘九九制会’（以九为周期来统摄、会合）来形成身体。人的身体也有三百六十五个关节，用来对应天地，这种说法已经流传很久了，但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意思。”

岐伯的注释说：“‘六六之节’，是六个甲子循环完成后形成一年的节度；‘九九制会’，是以九周遍九野（古人所说的九方区域）之数，来统摄人体各处的会合。人的三百六十五个关节对应天上的‘六六之节’，这种说法由来已久。如果又以‘九九’作为纪数的法则，那么要两年多才算一周，我不知道这种算法究竟依据什么。”

新校正补充说：王冰注文说“两岁大半乃曰一周”，按“九九制会”推算，应当是“两年又四分之一年才算一周”。

岐伯回答：“这个问题问得透彻啊！请让我接着说明。所谓‘六六之节’和‘九九制会’，是用来确定天度和气数的。‘六六之节’说的是天度；‘九九制会’说的是气数。

所谓气数，就是万物生成变化的气。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把它平均分配到十二个节气周期中，便有三百六十日；再加上小月，日数仍然不足。因此，要安排六十四个气，并经常设置闰月。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日数累积起来会产生差额。

天地生育万物，根本在于阴阳；人的精神活动，其运行和终始则以九气为起点。九的作用，难道不重大吗？《律书》说：黄钟律管长九寸，冬至这一天，节气与律管相应，管中的灰便飞起。由此可见，万物的生成与九气有关。

古代所说的九寸，换算到今天约为七寸三分；大小不同，是因为最初用来制定尺寸的秬黍（黑色黍米）标准不同。

天度，是用来确定日月运行的；气数，是用来记录……”

化生之用也

制謂準度紀謂綱紀準日月之行度者所

以明日月之行遲速也紀化生之爲用也

所以彰氣至而斯應也氣應無差則生成

之理不替遲速以度大小之月生焉故日

異長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長無失畤宜也天爲陽地爲陰日爲陽月爲陰行有分紀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焉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積氣餘而盈閏矣日行遲故晝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猶有度之奇分矣月行速故晝夜行天之十三度餘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謂十三度外復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禮義及漢律曆志云二十八宿及諸星皆從東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從西而循天東行今太史說云并循天而東行從東而西轉也諸曆家說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餘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餘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遲日夜行十二度餘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餘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餘今太史說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有十五日後遲者有十五日前遲有十五日後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遲疾遲速之度固无常準矣雖爾終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

**白话解读**

这是“化生”发挥作用的道理。

“制”是指准度，“纪”是指纲纪。用准度来衡量日月的运行，才能弄清日月运行的快慢；用纲纪来说明化生如何发挥作用，才能彰显气候到来时万物随之响应。气候与万物的响应没有差错，生长化育的规律便不会废止。依据日月运行的快慢，可以推算大小月。日子每天有长短变化，月份更替带来寒暑变化，万物收藏与生长各有时节，都不会失去应有的秩序。

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日月运行各有分限和纲纪，环绕天体运行也各有规律。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因此有大月、小月之分；经过三百六十五日，构成一年。积累节气中的余数，超过一定限度便形成闰月。

太阳运行较慢，所以昼夜之间只运行天体的一度；经过三百六十五日，绕天一周，但仍多出一些度数和零分。月亮运行较快，所以昼夜之间运行天体的十三度多，二十九日便绕天一周。文中说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这里的“多”是指超过十三度后，还会再运行十九分度之七。

《礼义》以及《汉书·律历志》说，二十八宿（天文学中划分天空的二十八个星区）和其他星辰都从东方出发，沿天体向西运行；日、月和五星（五大行星）则从西方出发，沿天体向东运行。如今太史（掌管天文历法的官员）说，天体都向东运行，也就是从东方出发而向西转动。

历家通常说，月初一至初四，月亮运行最快，每昼夜运行十四度多；初五至初八，运行稍慢，每昼夜运行十三度多；初九至十九，运行较慢，每昼夜运行十二度多；二十至二十三，运行又稍快，每昼夜运行十三度多；二十四至月底，运行又较快，每昼夜运行十四度多。如今太史对月亮运行速度的说法并非如此。

月亮的运行，有时前半月快、后半月慢，有时前半月慢、后半月快。大体来说，一个月分作四段，各段都有快慢变化。月亮运行快慢的度数，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即便如此，月亮最终仍在二十七日内绕天一周；总计运行三百六十一……

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三百八

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

復遷計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

此大盡之月也大率其計率至十三分日

之半者亦大盡法也其計率至十三分日

之五之六而及日者小盡之月也故云大

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歲也正言之者

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歲法以

奇不成日故舉六以言之若通以六小爲

法則歲止有三百五十四日歲少十一日

餘矣取月所少之辰加歲外餘之日故從

閏後三十二日而盈閏焉尚書曰期三百

有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則其

義也積餘盈閏者盡以月之大小不盡天

度故也立端於始表正於中推餘於終而天度畢矣

端首也始初也表彰示也正斗建也中月

半也推退位也言立首氣於初節之日示

斗建於月半之辰退餘閏於相望之後是

以閏之前則氣不及月閏之後則月不及

氣故常月之制建初立中閏月之紀无初

无中縱曆有之皆他節氣也故曆無云其

候閏某月節閏某月中也推終之義斷可

知乎故曰立端於始表正於中推餘於終

也由斯推日成閏故能令天度畢焉帝曰余已聞天度矣願聞氣數何以合之岐伯曰天以六六爲節地以九九制會

新校正云詳篇首云人以九九制會

**白话解读**

月行二十九天，大约运行二十九度；月亮运行三百八十七度，还差七度才赶上太阳。到了第三十天，继续按日月运行的差额推算，约到十三分之八个月时，月亮才赶上太阳。这是大月的情形。大致说来，日月运行差额推算到十三分之一的一半，也是大月的计算方法；推算到十三分之五、六时月亮就赶上太阳的，则是小月。

所以说，大月、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天，构成一年。严格来说，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因为余数不足一整天，便用分数表示。若把六个小月合起来计算，一年只有三百五十四天，比实际少十一天多。把各月少掉的时间加到一年之外多出的日数中，于是从设置闰月之后累计三十二天，便会出现盈余，需要再置闰。《尚书》说：“一个周期有三百六十六天；设置闰月来校定四时，完成一年的计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余数积累到需要置闰，是因为月份按大小月计算，不能恰好合上天体运行的度数。

在年初确定节气的起点，在月中标明斗柄所指的位置，到年末推算累积的余数，这样天体运行的度数就能计算完备。

“端”是起点，“始”是年初；“表”是标示，“正”是确定斗柄所指的方位，“中”是月中；“推”是推移、调整，“终”是年末。也就是说，在初节之日确定节气的起点，在月中标明斗柄方位，在月望之后调整累积的余数和闰月。因此，置闰之前，节气会落后于月份；置闰之后，月份则会落后于节气。

通常的月份安排，是在月初确定节气起点，在月中确定斗柄位置。闰月的安排则不设固定的月初和月中；历法上即使标出了闰月的节气，那也都是其他节气。因此，历书不会说“闰某月的节”或“闰某月的中”。由此可以明白，所谓“推算到年末”，就是在年末调整累积的余数。按这种方法推算日期、确定闰月，就能使天体运行的度数计算完备。

黄帝说：“我已经听明白天体运行的度数了，希望再听听气的数目怎样与它相合。”岐伯回答：“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来统摄会合。”【新校正】说：“详看本篇开头，原文作‘人以九九制会’。”

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復而終歲三百六十日法也

十日謂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

十者天地之至數也易繫辭曰天九地十

則其義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數甲子六

周而復始則終一歲之日是三百六十日

之歲法非天度之數也此蓋十二月各三

十日者若除小月其日又差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於陰陽其氣九州九竅皆通乎天氣

通天謂元氣即天眞也然形假地生命惟

天賦故奉生之氣通繫於天禀於陰陽而

爲根本也寳命全形論曰人生於地懸命

於天天地合氣命之曰人四氣調神大論

曰陰陽四時者萬物之終始也死生之本

也又曰逆其根則伐其本壞其真矣此其

義也九州謂冀兖青徐揚荆豫梁雍也然

地列九州人施九竅精神往復氣與參同

故曰九州九竅也靈樞經曰地有九州人

有九竅則其義也先言其氣者謂天真之

氣常繫屬於中也天氣不絶眞靈内屬行

藏動靜悉與天通故曰皆通乎天氣也故其生五其氣三

形之所存假五行而運用徵其本始從三

氣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氣三也氣之三

者亦副三元故下文曰○新校正云詳夫

自古通天者至此與生氣通天論同注頗

異當兩觀之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

非惟人獨由三氣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

**白话解读**

天有十个天干，六十天走完一轮甲子，甲子轮完六次，就结束一年。这是按每年三百六十天来计算的。

所谓“十日”，指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天干。《易经·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这里说的“十”，就是这个意思。六十天走完一轮甲子，甲子轮转六次，便是一年的天数，共三百六十天。这是历法上的一年，并非天体实际运行的周期。这里假定十二个月每月各三十天；若扣除小月，天数就会有出入。

自古以来，懂得天道的人都明白：生命的根本在于与天相通，而这根本又立足于阴阳。九州大地上的人，身体的九窍都与天气相通。

这里说的“通天”，是指元气，也就是真气。人的形体依托大地而成，生命则由天赋予，所以维系生命的气息与天相通，并以阴阳为根本。《宝命全形论》说：“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四气调神大论》也说，阴阳与四时是万物生长和终结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若违背根本，就会损伤生命之本、毁坏真气。九州指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大地分为九州，人有九窍；人的精神与气息往来运行，和天地相应，所以说九州、九窍都与天气相通。《灵枢经》也说：“地有九州，人有九窍。”这里先说“气”，是因为天真之气始终维系在人的内在。天气不断，真灵便内守；人的行动、静止以及内在机能，都与天相通。

所以，人的形体由五行之气运行而成，生命的根源则由三种元气生成，因此说“其生五，其气三”。

这里的“三”，也对应三元。新校正指出，从“自古通天者”到这里的文字，与《生气通天论》相同，但注解略有不同，应当两处对照阅读。

天由三者构成，地由三者构成，人也由三者构成。并非只有人依靠三种气而生；天地的生成之道也是如此。

矣故易乾坤諸卦皆必三矣三而三之合則爲九九分爲九野九野爲九藏

九野者應九藏而爲義也爾雅曰邑外爲

郊郊外爲甸甸外爲牧牧外爲林林外爲

坰坰外爲野則此之謂也○新校正云按

今爾雅云邑外謂之郊郊外謂之牧牧外

謂之野野外謂之林林外謂之坰與王氏

所引有異故形藏四神藏五合爲九藏以應之也

形藏四者一頭角二耳目三口齒四胸中

也形分於外故以名焉神藏五者一肝二

心三脾四肺五腎也神藏於内故以名焉

所謂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

魄腎藏志也故此二别爾○新校正云詳

此乃宣明五氣篇文與生氣通天注重又

與三部九候論注重所以名神藏形藏之

說具三部九候論注帝曰余已聞六六九九之會也夫子言積氣盈閏願聞何謂氣請夫子發蒙解惑焉

請宣揚㫖要啓所未聞解疑惑者之心開

蒙昩者之耳令其曉達咸使深明岐伯曰此上帝所秘先師傳之也

上帝則上古帝君也先師岐伯祖之師僦

貸季上古之理色脉者也移精變氣論曰

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八素經

序云天師對黄帝曰我於僦貸季理色脉

已三世矣言可知乎○新校正云詳素一

作索或以八爲大按今太素無此文(僦即/就切)帝曰請遂聞之

遂盡也

**白话解读**

所以，《易经》乾卦、坤卦以及其他各卦，都必定以“三”为基本结构。

三个再乘以三，合起来就是九；把九分布开来，就是九野（划分为九个区域的天地格局），九野又对应九藏（人体的九种脏腑）。

九野，是用来对应九藏的说法。《尔雅》说：“城邑之外叫郊，郊外叫甸，甸外叫牧，牧外叫林，林外叫坰，坰外叫野。”这里说的就是这种层层向外划分的区域。○新校正按语：查今天的《尔雅》，说法是“城邑之外叫郊，郊外叫牧，牧外叫野，野外叫林，林外叫坰”，与王冰所引用的不同。

因此，形藏有四，神藏有五，合起来是九藏，与九野相对应。形藏四种：一是头和角，二是耳和眼，三是口和牙齿，四是胸中。它们分布在身体外部，所以称为“形藏”。神藏五种：一是肝，二是心，三是脾，四是肺，五是肾。它们藏在身体内部，所以称为“神藏”。所谓神藏，是说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这两类脏藏的名称和分法各不相同。○新校正按语：细查，这段文字出自《宣明五气篇》，与《生气通天论》的注文重复，也与《三部九候论》的注文重复。“神藏”“形藏”的说法，详见《三部九候论》注文。

黄帝说：“我已经听说了六六、九九的配合。先生又说气积聚后充盈闰余，我想请教什么叫作‘气’。请先生阐明要旨，解开我的疑惑。”

这句话的意思是，请岐伯宣说要点，开启尚未听闻的道理，消除疑惑，使心中困惑的人得到解答，让蒙昧不明的人听得明白，从而都能透彻理解。

岐伯说：“这是上古帝王秘而不传的学问，由先师传授给我的。”

这里说的“上帝”，是上古的帝王。岐伯所说的先师，是他的祖师僦贷季。僦贷季是上古精通望色和诊脉的人。《移精变气论》说，上古时曾让僦贷季辨察气色、诊察脉象，以通晓神明之理。《八素经序》记载，天师对黄帝说：“我向僦贷季学习辨色诊脉，已经三代了。”这说明相关学问可以传授。○新校正按语：细查，“素”字有一处版本作“索”，有人认为“八”字应作“大”；但查今本《太素》，没有这段文字。（“僦”读作“就”。）

黄帝说：“请先生接着讲下去。”

“遂”就是“尽”，这里是说请岐伯把道理完整地讲出来。

岐伯曰五日謂之候三候謂之氣六氣謂之時四時謂之歲而各從其主治焉

日行天之五度則五日也三候正十五日

也六氣凡九十日正三月也設其多之矣

故十八候爲六氣六氣謂之時也四時凡

三百六十日故曰四時謂之歲也各從主

治謂一歲之日各歸從五行之一氣而爲

之主以王也故下文曰五運相襲而皆治之終期之日周而復始時立氣布如環無端候亦同法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氣之盛衰虚實之所起不可以爲工矣

五運謂五行之氣應天之運而主化者也

襲謂承襲如嫡之承襲也言五行之氣父

子相承主統一周之日常如是无已周而

復始也時謂立春之前當至時也氣謂當

主之脉氣也春前氣至脉氣亦至故曰時

立氣布也候謂日行五度之候也言一候

之日亦五氣相生而直之差則病矣移精

變氣論曰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脉而通神

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時八風六合不離

其常此之謂也工謂工於修養者也言必

明於此乃可横行天下矣○新校正云詳

王注時立氣布謂立春前當至時當王之

脉氣也按此正謂歲立四時時布六氣如

環之无端故又曰候亦同法帝曰五運之始如環無端其太過不及何如岐伯曰五氣更立各有所勝盛虚之變此其常也

言盛虚之變見此乃天之常道爾

**白话解读**

岐伯说，五天称为一候（古代以五天为一个气候周期），三候称为一气，六气称为一时，四时合起来称为一年。每一时、每一年的气候，都由相应的主气来主持。

太阳在天上运行五度，约为五天，所以五天为一候；三候正好十五天，为一节气；六气共九十天，正好三个月。若把时间细分，十八候合为六气，六气称为一时。四时共三百六十天，所以四时合称一年。“各从主治”，是说一年中的每一天，都归属于五行中的某一种气，由它主持并发挥作用。因此下文说，五运（五行之气运行变化的规律）依次承接，各自主持时令；到一年的终点，循环一周，又重新开始。四时的确立、六气的分布，就像圆环一样没有尽头，候的变化也是同样的道理。所以，不了解每年时令如何变化，也不明白气候盛衰、虚实的由来，就不能称为良医。

五运，是指五行之气应和天时运行，主宰万物变化。这里的“袭”是承接的意思，就像嫡系子孙承袭家业一样。五行之气依次相承，轮流主持一年的运行，循环往复，没有止息。

“时立”指春季开始前，时令应当到来的时候；“气布”指当令之气所对应的脉气也随之显现。春季到来之前，相应的脉气也会出现，所以说“时立气布”。“候”指太阳运行五度所对应的五天周期。每一候之中，五行之气也会依次相生并轮值；如果节律发生偏差，就可能导致疾病。《上古天真论》说，上古时的医者僦贷季能够诊察面色和脉象、通晓神明，并使这些判断与金、木、水、火、土，以及四时、八风、六合相合，不偏离常道，说的就是这一层意思。这里的“工”，指精于养生和医道的人；只有明白这些道理，才可以行医于天下。

新校正补充说，王冰注解“时立气布”，是指春季开始前，时令将至，当令的脉气也将显现。按这里的意思，是说一年确立四时，四时分布六气，循环往复、没有终点，所以又说“候”的变化也遵循同样的规律。

黄帝问：五运的运行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那么它们太过或不及时，情况又是怎样的？

岐伯答：五行之气交替当令，各有其所胜；有盛有衰，这些变化都是正常规律。

也就是说，盛衰变化的出现，本来就是天道的常态。

帝曰平氣何如岐伯曰無過者也

不愆常候則无過也帝曰太過不及奈何岐伯曰在經有也

言玉機眞藏論篇具言五氣平和太過不

及之㫖也○新校正云詳王注言玉機眞

藏論已具按本篇言脉之太過不及即不

論運氣之太過不及與平氣當云氣交變

大論五常政大論篇已具言也帝曰何謂所勝岐伯曰春勝長夏長夏勝冬冬勝夏夏勝秋秋勝春所謂得五行時之勝各以氣命其藏

春應木木勝土長夏應土土勝水冬應水

水勝火夏應火火勝金秋應金金勝木常

如是矣四時之中加之長夏故謂得五行

時之勝也所謂長夏者六月也土生於火

長在夏中既長而王故云長夏也以氣命

藏者春之木内合肝長夏土内合脾冬之

水内合腎夏之火内合心秋之金内合肺

故曰各以氣命其藏也命名也帝曰何以知其勝岐伯曰求其至也皆歸始春

始春謂立春之日也春爲四時之長故候

氣皆歸於立春前之日也未至而至此謂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命曰氣淫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

此上十字文義不倫應古文錯簡次後五

治下乃其義也今朱書之至而不至此謂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所不勝薄之也命曰氣迫所謂求其至者氣至之時也

凡氣之至皆謂立春前十五日乃候之初

**白话解读**

黄帝问：“平气（运行平和、没有偏盛偏衰的气）是什么样的？”

岐伯答：“没有偏差，就是平气。没有违背正常的时令变化，就没有过失。”

黄帝问：“太过和不及是什么意思？”

岐伯答：“经书里有说明。”

这里说的是《玉机真藏论》篇，篇中详细讲了五气平和、太过和不及的含义。

校勘者补充说：王冰注称《玉机真藏论》已经讲过，但仔细看，该篇说的是脉象的太过与不及，并没有讨论运气的太过、不及和平气。这里应当指《气交变大论》和《五常政大论》，这两篇已经详细论述了相关内容。

黄帝问：“什么叫相胜（五行之间相互制约）？”

岐伯答：“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这就是五行依照时令相互制约的关系；每个时令的气，都对应并命名一种脏。”

春对应木，木克土，所以春胜长夏；长夏对应土，土克水，所以长夏胜冬；冬对应水，水克火，所以冬胜夏；夏对应火，火克金，所以夏胜秋；秋对应金，金克木，所以秋胜春。四季之外再加上长夏，就构成这里所说的五行时令相胜。

长夏指农历六月。土由火所生，盛长于夏季之中，到了长夏便旺盛，所以称为“长夏”。“以气命其脏”，意思是按时令之气来对应脏腑：春属木、对应肝；长夏属土、对应脾；冬属水、对应肾；夏属火、对应心；秋属金、对应肺。“命”就是命名、称说。

黄帝问：“怎样知道这种相胜关系？”

岐伯答：“要观察气到来的时机；这些时令之气都以立春为起点。”

“始春”指立春这一天。春是一年的开端，因此观察时令之气，要从立春前后开始。

“未至而至”，是说某种气还没到应来的时候，却提前到来。这叫太过：它会压制自己所不能克制的气，并乘势制约自己所克制的气。这叫“气淫”（气偏盛、妄行），容易使邪气在体内滋生，医者也难以阻止。

按校勘者的说明，“未至而至”以下这十个字文义不通，可能是古文错简，原本应当接在后文“五治”之后；这里暂以朱笔标出。

“至而不至”，是说某种气到了应来的时候却没有到，这叫不及。于是，它所克制的气会反常地运行；它所生的气会受到病害；而克制它的气则会乘势逼迫它。这叫“气迫”。所谓“观察气何时到来”，就是观察气应当到来的时节。

各种气到来的时间，都从立春前十五日开始观察……

也未至而至謂所直之氣未應至而先期

至也先期而至是氣有餘故曰太過至而

不至謂所直之氣應至不至而後期至後

期而至是氣不足故曰不及太過則薄所

不勝而乘所勝不及則所勝妄行而所生

受病所不勝薄之者凡五行之氣我剋者

爲所勝剋我者爲所不勝生我者爲所生

假令肝木有餘是肺金不足金不制木故

木太過木氣既餘則反薄肺金而乘於脾

土矣故曰太過則薄所不勝而乘所勝也

此皆五藏之氣内相淫併爲疾故命曰氣

淫也餘太過例同之又如肝木氣少不能

制土土氣無畏而遂妄行木被土凌故云

所勝妄行而所生受病也肝木之氣不平

肺金之氣自薄故曰所不勝薄之然木氣

不平土金交薄相迫爲疾故曰氣迫也餘

不及例皆同謹候其時氣可與期失時反候五治不分邪僻内生工不能禁也

時謂氣至時也候其年則始於立春之日

候其氣則始於四氣定期候其日則隨於

候日故曰謹候其時氣可與期也反謂反

背也五治謂五行所治主統一歲之氣也

然不分五治謬引入邪天眞氣運尚未該

通人病之由安能精達故曰工不能禁也帝曰有不襲乎

言五行之氣有不相承襲者乎岐伯曰蒼天之氣不得無常也氣之不襲是謂非常非常則變矣

變謂變易天常也

**白话解读**

“本应到来的时令之气还没有到，却提前到来”，叫作“太过”。气提前到来，说明它的力量有余。气到了该来的时候却没有到，或者迟迟才到，叫作“不及”，说明它的力量不足。

太过时，过盛之气会逼迫自己所不能克制的五行，并乘势侵犯自己所能克制的五行。不及时，原本受它克制的一方会失去约束、恣意运行，而被它所生的一方也会受到疾病影响。

五行关系中，我所克制的，叫“所胜”；克制我的，叫“所不胜”；由我所生的，叫“所生”。例如，肝属木。若肝木有余，肺金不足，金不能制约木，木气就会太过。过盛的木气反过来逼迫肺金，又乘势侵犯脾土。因此说，太过之气会逼迫“所不胜”，并侵犯“所胜”。这是五脏之气在体内相互侵扰、并合而致病，所以称为“气淫”（气机过盛而侵扰其他脏腑）。其他太过的情况也同此例。

再如，肝木之气不足，不能制约脾土，土气便失去约束而妄行；木受到土的欺凌，因此说“所胜妄行”，而木所生的脏腑也会受病。肝木失调，肺金之气也会趁势逼迫它，所以说“所不胜薄之”（克制自己的力量逼迫而来）。木气失调，土、金之气交相逼迫，因而致病，这叫“气迫”（气机彼此逼迫）。其他不及的情况也都相同。

要谨慎观察气运到来的时节，才能据此推测它的变化。如果错过时节，反而违背时令来判断，又不能分清五行各自主持的气运，邪气就会在体内发生，医者也就无法防治。

这里所说的“时”，是气运到来的时节。观察年份之气，从立春开始；观察四时之气，要按四气（四季气运）的既定时序；观察具体日子，则随相应的候日而定。因此说，要谨慎观察时令之气，才能据此推测。这里的“反”是违背的意思；“五治”指五行分别主持、统管一年中的气运。若分不清五行各自的主治，判断就会出错，邪气便会乘虚而入。连天地的正常气运和变化规律都还没有掌握周全，又怎能精确了解人患病的缘由？所以说，医者无法防治。

黄帝问：“五行之气有没有不依次承袭的情况？”

岐伯回答：“苍天运行之气不会没有常规。气运不按常规承袭，就叫作‘非常’；出现非常，就会发生变化。”

这里的“变”，是指天地运行偏离常规而发生改变。

帝曰非常而變奈何岐伯曰變至則病所勝則微所不勝則甚因而重感於邪則死矣故非其時則微當其時則甚也

言蒼天布氣尚不越於五行人在氣中豈

不應於天道夫人之氣亂不順天常故有

病死之徵矣左傳曰違天不祥此其類也

假令木直之年有火氣至後二歲病矣土

氣至後三歲病矣金氣至後四歲病矣水

氣至後五歲病矣眞氣不足復重感邪眞

氣内微故重感於邪則死也假令非王直

年而氣相干者且爲微病不必内傷於神

藏故非其時則微而且持也若當所直之

歲則易中邪氣故當其直時則病疾甚也

諸氣當其王者皆必受邪故云非其時則

微當其時則甚也通評虚實論曰非其時

則生當其時則死當謂正直之年也帝曰善余聞氣合而有形因變以正名天地之運陰陽之化其於萬物孰少孰多可得聞乎

新校正云詳從前岐伯曰昭乎哉問也至

此全元起註本及太素并无疑王氏之所

捕也岐伯曰悉乎哉問也天至廣不可度地至大不可量大神靈問請陳其方

言天地廣大不可度量而得之造化玄微

豈可以人心而遍悉大神靈問讚聖深明

舉大說凡粗言綱紀故曰請陳其方草生五色五色之變不可勝視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勝極

言物生之衆禀化各殊目視口味尚无能

**白话解读**

黄帝问：“异常的气候变化会导致怎样的情况？”

岐伯回答：“气候变化一旦发生，人就可能患病。如果这种变化发生在它所克制的脏腑上，病情较轻；发生在克制它的脏腑上，病情就较重。若因此又多次受到邪气侵袭，就会死亡。所以，气候不在当令的时候发生变化，病情较轻；恰逢它当令的时候发生变化，病情就较重。”

这里说，苍天运行、布施气候，尚且不越出五行的规律；人生活在天地之气中，怎么会不响应天道呢？人的气若紊乱、不顺应自然常道，就会出现患病乃至死亡的征兆。《左传》说：“违背天道是不吉祥的。”说的就是这类情况。

举例来说，假如某年木气当令，随后火气来影响，可能在两年后发病；土气来影响，可能在三年后发病；金气来影响，可能在四年后发病；水气来影响，可能在五年后发病。如果人的真气不足，又反复受到邪气侵袭，真气就会在体内衰微，因此可能死亡。

如果不是某种气当令的年份，而是不同的气彼此影响，通常只会造成较轻的病，不一定会伤及人的精神和脏腑，所以病情轻，也较容易维持。若恰逢该气当令的年份，人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因此病势较重。凡是当令之气，都容易使人受邪。所以说：“不在当令之时，病情较轻；恰在当令之时，病情较重。”

《通评虚实论》说：“不在当令之时，就能存活；在当令之时，就会死亡。”这里的“当令”，指某种气正值主事的年份。

黄帝说：“讲得好。我听说，气相合便形成有形之物，依据变化可以辨正其名称。天地运行、阴阳变化，对万物来说，哪一类多，哪一类少？能告诉我吗？”

《新校正》说：细看前文，从岐伯说“问得好啊”到这里，《全元起注》本和《太素》都没有这段文字，看来是王冰补入的。

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天极其广阔，无法测度；地极其广大，无法衡量。您以宏大的心意提出问题，请允许我陈述其中的纲要。

“草木生长，呈现五种颜色；颜色的变化多得看不尽。草木生长，也有五种滋味；滋味的美妙多得尝不完。”

这里的意思是：万物繁多，各自禀受不同的造化而形成差异；仅凭眼睛观看、口舌品尝，人尚且无法穷尽其变化。

盡之况於人心乃能包括耶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言色味之衆雖不可遍盡所由然人所嗜

所欲則自隨己心之所愛耳故曰嗜欲不

同各有所通天食人以五氣地食人以五味

天以五氣食人者臊氣凑肝焦氣凑心香

氣凑脾腥氣凑肺腐氣凑腎也地以五味

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

味入肺鹹味入腎也清陽化氣而上爲天

濁陰成味而下爲地故天食人以氣地食

人以味也陰陽應象大論曰清陽爲天濁

陰爲地又曰陽爲氣陰爲味五氣入鼻藏於心肺上使五色修明音聲能彰五味入口藏於腸胃味有所藏以養五氣氣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心榮面色肺主音聲故氣藏於心肺上使

五色修潔分明音聲彰著氣爲水母故味

藏於腸胃内養五氣五氣和化津液方生

津液與氣相副化成神氣乃能生而宣化

也帝曰藏象何如

象謂所見於外可閲者也岐伯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其華在面其充在血脉爲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然君主者萬物

繫之以興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變也

火氣炎上故華在面也心養血其主脉故

充在血脉也心王於夏氣合太陽以太陽

居夏火之中故曰陽中之太陽通於夏氣

也金匱眞言論曰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

**白话解读**

人的心中能包容的东西，又怎么能把所有情形都一一说尽呢？

人的嗜好和欲望各不相同，因此各自有所偏爱。世间的颜色、气味和滋味虽然多得说不完，但每个人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往往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定。所以说，嗜好和欲望不同，各有所偏爱。

天用五种气息滋养人，地用五种滋味滋养人。天所用的五气，是臊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地所用的五味，是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

清阳之气化生为气，向上升腾，如天；浊阴凝聚成滋味，向下沉降，如地。因此说，天以气滋养人，地以味滋养人。《阴阳应象大论》说：“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又说：“阳为气，阴为味。”

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使面色润泽明亮，声音清楚响亮。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肠胃；其中的营养用来滋养五气。五气调和，津液（体内的液体，如唾液等）便得以生成；津液与气相互配合，神气也就自然产生。

心与面色相应，肺主管声音，所以气藏于心肺后，能使面色润泽明洁、声音清晰显著。气是津液生成的基础，因此，五味藏于肠胃后，能够滋养五气；五气调和，津液才能生成。津液与气相互配合，化生为神气，神气由此得以产生并发挥作用。

黄帝问：“脏象是什么样的？”

所谓“象”，就是从身体外部能够观察到的表现。

岐伯回答：“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明变化的主宰。它的荣华显现在面部，充养于血脉；它属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

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而出。君主关系到万物的兴衰存亡，所以说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明变化的主宰。火气向上升腾，因此心的荣华显现在面部；心能滋养血液，又主管血脉，所以它的充养体现在血脉之中。心旺于夏季，与太阳之气相合；太阳之气居于夏季火气之中，因此说心是“阳中之太阳”，与夏气相通。

《金匮真言论》说：“从清晨到正午，是天之阳中的阳……”

中之陽也○新校正云詳神之變全元起

本并太素作神之處肺者氣之本魄之處也其華在毛其充在皮爲陽中之太陰通於秋氣

肺藏氣其神魄其養皮毛故曰肺者氣之

本魄之處華在毛充在皮也肺藏爲太陰

之氣主王於秋晝日爲陽氣所行位非陰

處以太陰居於陽分故曰陽中之太陰通

於秋氣也金匱真言論曰日中至黄昏天

之陽陽中之陰也○新校正云按太陰甲

乙經并太素作少陰當作少陰肺在十二

經雖爲太陰然在陽分之中當爲少陰也腎者主蟄封藏之本精之處也其華在髮其充在骨爲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

地户封閉蟄蟲深藏腎又主水受五藏六

府之精而藏之故曰腎者主蟄封藏之本

精之處也腦者髓之海腎主骨髓髮者腦

之所養故華在髮充在骨也以盛陰居冬

陰之分故曰陰中之少陰通於冬氣也金

匱眞言論曰合夜至鷄鳴天之陰陰中之

陰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經

太素少陰作太陰當作太陰腎在十二經

雖爲少陰然在陰分之中當爲太陰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其華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氣其味酸其色蒼

新校正云詳此六字當去按太素心其味

苦其色赤肺其味辛其色白腎其味鹹其

色黑今惟肝脾二藏載其味其色陰陽應

象大論已著色味詳矣此不當出之今更

**白话解读**

五脏之中，肺属阳位中的阴，主司秋气。肺是人体气的根本，也是魄所居之处；肺气滋养皮毛，所以肺的荣华显现在毛发上，充养作用体现在皮肤上。肺属太阴之气，主秋季；秋天白昼的时段仍在阳分之中，因此经文称肺为“阳中之太阴”，说它与秋气相通。《金匮真言论》说，从中午到黄昏，是天之阳中的阴。

【新校正】认为，“太阴”应作“少阴”：肺在十二经脉中虽属太阴，但处在阳分之中，因此这里应称“少阴”。

肾主闭藏，如冬季万物蛰伏、门户闭藏；它又收藏五脏六腑的精气，所以称肾为封藏的根本、精气所居之处。脑是髓汇聚之处，肾主骨并关系骨髓；头发由脑髓滋养，因此肾的荣华显现在头发上，充养作用体现在骨上。肾盛于冬季阴分之中，所以经文称它为“阴中之少阴”，说它与冬气相通。《金匮真言论》说，从夜间到鸡鸣，是天之阴中的阴。

【新校正】认为，“少阴”应作“太阴”：肾在十二经脉中虽属少阴，但处在阴分之中，因此这里应称“太阴”。

肝是人体承受劳倦、维持耐力的根本，也是魂所居之处。肝的荣华显现在指甲上，充养作用体现在筋上；肝还关系到血气的生成。经文接着记载肝的味为酸、颜色为青苍。

【新校正】认为，“其味酸，其色苍”这六字应删去。按《太素》的记载，心、肺、肾也分别列有味与颜色，而《阴阳应象大论》已经详细说明五脏对应的颜色和味道，因此这里不必重复。

不添心肺腎三藏之色味只去肝脾二藏

之色味可矣其注中所引陰陽應象大論

文四十一字亦當去之(罷音/疲)此爲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

夫人之運動者皆筋力之所爲也肝主筋

其神魂故曰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爪

者筋之餘筋者肝之養故華在爪充在筋

也東方爲發生之始故以生血氣也陰陽

應象大論曰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肝

合木故其味酸也又曰神在藏爲肝在色

爲蒼故其色蒼也以少陽居於陽位而王

於春故曰陽中之少陽通於春氣也金匱

真言論曰平旦至日中天之陽陽中之陽

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并甲乙經太

素作陰中之少陽當作陰中之少陽詳王

氏引金匱眞言論云平旦至日中天之陽

陽中之陽也以爲證則王意以爲陽中之

少陽也再詳上文心藏爲陽中之太陽王

氏以引平旦至日中天之說爲證今肝藏

又引爲證反不引鷄鳴至平旦天之陰陰

中之陽爲證則王注之失可見當從全元

起本及甲乙經太素作陰中之少陽爲得脾胃大腸小腸三焦膀胱者倉廪之本營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轉味而入出者也

皆可受盛轉運不息故爲倉廪之本名曰

器也營起於中焦中焦爲脾胃之位故云

營之居也然水穀滋味入於脾胃脾胃糟

粕轉化其味出於三焦膀胱故曰轉味而

**白话解读**

心、肺、肾三脏的颜色和滋味不必增补，只需删去肝、脾两脏的颜色和滋味即可。注释中引用《阴阳应象大论》的四十一字，也应一并删去。“罢”读作疲劳的“疲”。

肝属阳中之少阳（阳气中较初生、较微弱的一类），与春气相通。

人的活动都靠筋力；肝主管筋，肝所藏的神是魂。因此说，肝是人体耐受劳累的根本，也是魂所居之处。爪是筋的末端，筋靠肝气滋养，所以肝的荣华表现在爪上，充实则表现在筋上。

东方是万物生发的起始方位，因此肝能生发血气。《阴阳应象大论》说：“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肝与木相合，所以味道属酸。又说，神藏在脏腑时属肝，在颜色上表现为青苍色，所以肝色为苍青。少阳位于阳位，又当春季旺盛，因此称作“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金匮真言论》说：“从清晨到中午，是天的阳气；在阳气之中，又属阳。”

《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甲乙经》和《太素》，这里都作“阴中之少阳”，应当采用这一说法。王冰引用《金匮真言论》中“从清晨到中午，天阳之中又属阳”来作证，可见他认为应作“阳中之少阳”。但再看上文，他把心说成“阳中之太阳”时，也引用清晨至中午的说法为证；如今解释肝时又以同一说法为证，却没有引用“鸡鸣到清晨，是天的阴气；在阴气之中，又属阳”这句话。因此，王冰的注解有误，应当依照全元起本、《甲乙经》和《太素》，作“阴中之少阳”。

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和转运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滋养人体的气）所居之处。它们称为“器”，能够消化水谷的糟粕、转化饮食滋味，并使其出入；这些脏腑都能受纳、盛装并不断转运，所以是储藏转运的根本，称为“器”。营气起于中焦，中焦是脾胃所在的部位，所以说它是营气所居之处。水谷的滋味进入脾胃后，脾胃将其消化转化，糟粕和滋味再经三焦、膀胱输送出去，因此说它们能够转化滋味……

入出者也其華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

新校正云詳此六字當去并注中引陰陽

應象大論文四十字亦當去已解在前條此至陰之類通於土氣

口爲脾官脾主肌肉故曰華在唇四白充

在肌也四白謂唇四際之白色肉也陰陽

應象大論曰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脾

合土故其味甘也又曰在藏爲脾在色爲

黄故其色黄也脾藏土氣土合至陰故曰

此至陰之類通於土氣也金匱眞言論曰

陰中之至陰脾也凡十一藏取决於膽也

上從心藏下至於膽爲十一也然膽者中

正剛斷无私偏故十一藏取决於膽也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陽二盛病在太陽三盛病在陽明四盛已上爲格陽

陽脉法也少陽膽脉也太陽膀胱脉也陽

明胃脉也靈樞經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陽

二盛而躁在手太陽三盛而躁在手陽明

手少陽三焦脉手太陽小腸脉手陽明大

腸脉一盛者謂人迎之脉大於寸口一倍

也餘盛同法四倍已上陽盛之極故格拒

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論曰格則吐逆寸口一盛病在厥陰二盛病在少陰三盛病在太陰四盛已上爲關陰

陰脉法也厥陰肝脉也少陰腎脉也太陰

脾脉也靈樞經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陰二

盛而躁在手少陰三盛而躁在手太陰手

厥陰心包脉也手少陰心脉也手太陰肺

**白话解读**

脾主肌肉，所以说它的荣华显现在唇周一圈白色的皮肤上，充养在肌肉之中。脾对应的味道是甘，颜色是黄。这六个字以及注文中引用《阴阳应象大论》的四十字，按《新校正》的说法都应删去；相关内容已在前文解释过。

脾属于“至阴”，与土气相通。口是脾所主的官窍，脾又主肌肉，因此说脾的荣华显现在唇周，充养在肌肉里。“唇四白”指嘴唇四周呈白色的皮肉。《阴阳应象大论》说，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脾与土相合，所以味甘。该书又说，藏在五脏对应脾，颜色对应黄，所以脾色为黄。脾藏土气，与至阴相合，因此说它属于至阴，与土气相通。《金匮真言论》说，阴中之至阴是脾。

**十一脏都取决于胆。**

从心往下数到胆，共有十一脏。胆居中正，刚毅决断，不偏不私，因此说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

**人迎脉**（颈部的脉）比**寸口脉**（手腕处的脉）强一倍，病在少阳；强两倍，病在太阳；强三倍，病在阳明；强四倍以上，称为“格阳”。

这是按阳脉诊断的方法。少阳对应胆经，太阳对应膀胱经，阳明对应胃经。《灵枢经》说：脉势强一倍且躁动，病在手少阳；强两倍且躁动，病在手太阳；强三倍且躁动，病在手阳明。手少阳、手太阳、手阳明分别对应三焦经、小肠经、大肠经。所谓强一倍，是指人迎脉比寸口脉大一倍；其余倍数依此类推。强到四倍以上，阳气盛极，会与阴气相格拒，以致食物无法咽下。《正理论》说：“格”会导致呕吐。

寸口脉比人迎脉强一倍，病在厥阴；强两倍，病在少阴；强三倍，病在太阴；强四倍以上，称为“关阴”。

这是按阴脉诊断的方法。厥阴对应肝经，少阴对应肾经，太阴对应脾经。《灵枢经》说：脉势强一倍且躁动，病在手厥阴；强两倍且躁动，病在手少阴；强三倍且躁动，病在手太阴。手厥阴、手少阴、手太阴分别对应心包经、心经、肺经。

脉也盛法同陽四倍已上陰盛之極故關

閉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論曰閉則不得溺

(溲小/便也)人迎與寸口俱盛四倍已上爲關格關格之脉羸不能極於天地之精氣則死矣

俱盛謂俱大於平常之脉四倍也物不可

以久盛極則衰敗故不能極於天地之精

氣則死矣靈樞經曰陰陽俱盛不得相營

故曰關格關格者不得盡期而死矣此之

謂也○新校正云詳羸當作盈脉盛四倍

已上非羸也乃盛極也古文羸與盈通用黄帝

**白话解读**

脉象强盛，按照前面所说的法则，阳脉达到平常的四倍以上，是阴气过盛到了极点，因此关脉闭塞，小便无法通畅。正理论说：“关塞闭阻，就不能排尿。”这里的“溲”指小便。

人迎脉和寸口脉（分别用于诊察人体气血阴阳的脉位）都比平常强盛四倍以上，就叫作“关格”。关格之脉达到极盛，人体便不能充分承受天地精气，最终会死亡。这里说“两脉俱盛”，是指它们都比平常的脉象强盛四倍。万物不能长久保持极盛，到了顶点就会衰败，所以人不能持续承受天地精气，最终会死亡。《灵枢经》说：“阴阳两方都盛，彼此不能协调运行，因此称为关格。出现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就会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新校正认为，“羸”应当作“盈”。脉象强盛到平常的四倍以上，说不上衰弱（“羸”），而是盛极；古文中“羸”与“盈”可以通用。

内經素問補註釋文卷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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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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