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雲笈七籤》卷15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太玄部"
url: "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
canonical: "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
lang: "zh-CN"
last_modified: "2026-10-27"
operator: "道藏数字典籍团队"
access: "阅读、检索全部免费，无需注册登录（仅 AI 问答的免费额度需邮箱登录）"
ai_generated_interpretations: "本卷共 13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GPT (Codex) 12 段、Claude 1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human_review: "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
license_summary: "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citation: "《雲笈七籤》卷15，据 Kanripo KR5d0055（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访问日期 YYYY-MM-DD。"
source: "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
license: "CC BY-SA 4.0"
---

# 《雲笈七籤》卷15

太玄部 · 卷 15 / 123 · 6,360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阅读、检索全部免费，无需注册登录（仅 AI 问答的免费额度需邮箱登录） · 由道藏数字典籍团队整理维护 · 最后更新 2026-10-27 · [纠错 / 反馈](https://daozang.app/about/#feedback)

本卷共 13 段白话解读，均由 AI 逐段生成（GPT (Codex) 12 段、Claude 1 段），经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解读块带「白话解读」标签，与原文分层显示，不属于原文。

原文来源、许可与方法

-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d005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d0055)；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 **许可**：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 **白话解读**：由 AI 逐段生成，仅作阅读辅助，不替代原文；质量控制为自动规则校验（剔除夹杂对话残留、提示词泄漏、答非所问的输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审校。发现误释或文本错误，请用「纠错 / 反馈」告知。
- [方法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methodology) · [AI 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ai-disclosure) · [许可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licence) · [条目数说明](https://daozang.app/about/#counting)

##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d005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d0055)；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1032`
- **部类**：太玄部（本站分类）
- **卷数**：123 卷，约 876,290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2—1 一百二十二卷 太玄部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d0055）](https://github.com/kanripo/KR5d0055)；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雲笈七籤》卷15，据 Kanripo KR5d0055（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 **纯文本（Markdown）**：[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index.md](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index.md)

白话解读由 AI 逐段生成并经规则校验，帮助理解原文，不替代原文；如发现误释，欢迎反馈。

## 卷 15 / 123

雲笈七籤卷之十五優五

(宋朝奉郎尚書度支員外郎充集賢/校理賜緋魚袋借紫臣張君房集進)

三洞經教部

經黄帝陰符經叙陰符自黄帝有之蓋聖人體天用道之機也經曰得機者萬變而愈盛以至於王失機者萬變而愈衰以至于亡厥後伊吕得其末分猶足以拯生靈况聖人乎其文簡其義玄凡有先聖數家注解互相隱顯後學難精雖有所主者若登天無階耳近代李筌假託妖巫妄爲注述徒參人事殊紊至源不慙窺管之微輒呈酌海之見使小人竊窺自謂得天機也悲哉臣固愚昧嘗謂不然朝願聞道夕死無悔偶於道經藏中得陰符傳不知何代人製也詞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編之附而入注冀將來之君子不失道㫖

黄帝陰符經(張果/註解)經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觀自然之道無所觀也不觀之以目而觀

(之以心心深微而無所不見故能照自然)

(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謂之陰執自)

(然之行無所執也故不執之以手而執之)

(以機機變通而無所繫故能契自然之理)

(夫惟變通而能契斯謂之符照之以心契)

(之以機而陰符之義盡矣李筌以陰爲暗)

(符爲合以此文爲序首何昩之至也)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五賊者命物時功神也傳曰聖人之理圖)

**白话解读**

观察天道、顺应天道的运行规律，修养之道就尽在其中了。

观察自然之道，并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体察。心灵深静细微，才能洞察自然的本性；自然的本性幽深微妙，只有心能够照见它，这就是“阴”的意思。顺应自然的运行，也不是用手去抓住什么，而是把握事物变化的机理。机理灵活变化、不受拘束，才能与自然之理相契合；这种契合，就是“符”的意思。用心体察自然，用机理顺应自然，“阴符”的含义也就完整了。李筌把“阴”解释成幽暗，把“符”解释成相合，并将这段文字当作全篇序言，实在是误解得太深了。

所以说，天有“五贼”（五种作用或力量），懂得它们的人就能昌盛。注中说，五贼是命、物、时、功、神；传文又说：“圣人治理……”

(大而不顧其細體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

(則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險則用權發機以)

(拯之務在匡天地謀在濟人倫於是用大)

(義除天下之害用大仁與天下之利用至)

(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

(經合道之謀其名有五聖人禪之乃謂之)

(賊天下賴之則謂之德故賊天之命人知)

(其天而不知其賊黄帝所以代炎帝也賊)

(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帝堯所以)

(代帝摯也賊天之時人知其天而不知其)

(賊帝舜所以代帝堯也賊天之功人知其)

(天而不知其賊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賊天)

(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殷湯所以革)

(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見之者昌)

(自然而昌也太公以賊命爲用味以取其)

(喻也李筌不悟以黄帝賊少女之命白日)

(上騰爲非也)五賊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傳曰其立德明其用機妙發之於内見之)

(於外而已矣豈稱兵革以作寇亂哉見其)

(機而執之雖宇宙之大不離乎掌握況其)

(小者乎知其神而體之雖萬物之衆不能)

(出其胷臆況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

(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

(賊爲五味順之可以神仙不死誣道之甚)

(也)

**白话解读**

（圣人）胸怀大局，不计较细枝末节；自身虽有美德，也不掩饰缺点，所以能安然处于平易之地。

处于安稳之时，就遵循大道、宣行德化来引导众人；遇到险境，就灵活运用权宜之策、把握时机来救助众人。圣人所做的事，着眼于匡正天地秩序，谋划在于救济人伦；因此以大义除去天下的祸害，以大仁与天下人共享利益，以至正纠正天下的偏差，以至公平消除天下的私心。

所以，反常之事也能合乎大道的谋略，名目有五种。圣人用它来禅让帝位，人们便称之为“贼”；天下人依靠它，人们便称之为“德”。“贼”在这里指暗中变化、夺取或损益，并非通常所说的偷盗作恶。

“贼天之命”，人们只知道天命，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因此黄帝取代炎帝；“贼天之物”，人们只知道天生万物，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因此帝尧取代帝摯；“贼天之时”，人们只知道天时，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因此帝舜取代帝尧；“贼天之功”，人们只知道天成就万物，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因此大禹取代帝舜；“贼天之神”，人们只知道天道神妙，却不知道其中的变化，因此殷汤改变夏朝的天命、周武王改变殷朝的天命。所以，能看清这些变化的人就会昌盛；这种昌盛是顺应自然而来的。

太公（姜太公）用“贼命”来说明自己的道理，借此作比喻。李筌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误以为这是说黄帝夺取少女的性命、白日飞升，实在不对。

五贼存于心中，施行取决于天；宇宙掌握在手中，万物变化由自身而生。

传文说：“圣人建立德业，明白如何运用机变；机妙从内心发动，显现在外在行动中罢了。哪里是说要兴兵打仗、制造祸乱呢？看清时机并掌握它，即使宇宙广大，也不离掌握之中，何况较小的事物呢？理解神妙之理并亲身实践它，即使万物繁多，也不能超出胸中所把握的范围，何况数量较少的事物呢？自然造化的力量由我掌握，这不是很盛大、很宏伟吗？”

李筌等人把“五贼”解释为五味，认为顺着五味就能成仙不死，这是对道的严重歪曲。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傳曰人謂天性機謂人心人性本自玄合)

(故聖人能體五賊也)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傳曰天機張而不生天機弛而不死天有)

(弛張用有否臧張則殺威行弛則殺威亡)

(人之機亦然天以氣爲威人以德爲機秋)

(冬陰氣嚴凝天之張殺機也故龍蛇畏而)

(蟄伏冬謝春來陰退陽長天之弛殺機也)

(故龍蛇悅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

(德刑整肅君之張殺機也故以下畏而服)

(從德失刑偏君之弛殺機也故姦雄悅而)

(馳騁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發殺機)

(龍蛇起陸寇亂所由作人發殺機天地反)

(覆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諸葛亮等以殺人)

(過萬大風暴起晝若暝以爲天地反覆其)

(失甚矣)天人合德萬變定基

(傳曰天以禍福之機運於上君以利害之)

(機動於下故有德者萬變而愈盛以至於)

(王無德者萬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

(人合德萬變定基自然而然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傳曰聖人之性巧於用智拙於用力居窮)

(行險則謀道以濟之對强與明則伏義以)

(退避之理國必以是用師亦以是)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傳曰九竅之用三要爲機三要者機情性)

**白话解读**

人的天性来自天，人的心思活动则是人自身的机巧。圣人效法天道，因而能够驾驭五贼（道教术语，指天地运行中具有消长、生杀作用的力量）。

天的杀机发动时，龙蛇便会出土活动；人的杀机发动时，天地间的秩序也会发生翻覆。

《传》解释说：天机有张有弛，也影响万物的生死。天机张紧时，杀伐之威显现；天机松弛时，这种威势消退。人的机心也是如此。天以气候显示威势，人以德行作为机用。秋冬阴气严寒，万物凝滞，是天的杀机收紧，所以龙蛇畏寒蛰伏；冬去春来，阴气退、阳气长，是杀机舒缓，所以龙蛇欢悦而苏醒。天有寒暖，德政也有严厉宽和之别。君主整顿法度、赏罚严明，是杀机收紧，臣民因此敬畏服从；君主失去德行、刑罚失当，是杀机松弛，奸雄便趁机肆意妄为。

人的地位有尊卑，就像天地有上下。因此，天的杀机发动，龙蛇出土活动，象征寇乱由此兴起；人的杀机发动，天地秩序翻覆，象征尊卑制度因此改变。太公、诸葛亮等人因杀人过万，曾有狂风暴起、白昼昏暗的情形。若把这理解成天地秩序翻覆，就是很大的错误。

天与人德行相合，万般变化便能奠定安定的根基。

《传》解释说：天在上运行祸福的机运，君主在下施行利害的权柄。有德的人，即使遇到万般变化，也会日益兴盛，最终成就王业；无德的人，随着变化只会日益衰败，直至灭亡。所以说，天与人德行相合，万般变化便能奠定根基，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人的天性有灵巧和笨拙之分，都可以藏而不露。

《传》解释说：圣人善于运用智慧，却不逞强用力。身处困境、遭遇险阻时，就谋划合乎道理的方法来脱困；面对强大而精明的对手时，就暂时隐藏锋芒，依理退避。治理国家要这样，带兵作战也要这样。

人的九窍（耳、目、口、鼻等感官孔窍）所引发的邪妄，关键在于三要（支配感官活动的三个关键因素）。掌握三要，便能调节人的活动，使之或动或静。《传》说，三要是机、情、性。

(也機之則無不安情之則無不邪性之則)

(無不正故聖人動以伏其情靜以常其性)

(樂以定其機小人反此故下文云太公爲)

(三要爲耳目口李筌爲心神志皆忘機也)

(俱失陰符之正意)火生於木禍發必尅姦生於國時動必潰知之修鍊謂之聖人

(傳曰夫木性靜動而生火不覺火盛而焚)

(其質由人之性靜動而生姦不覺姦成而)

(亂其國夫明者見彼之隙以設其機智者)

(知彼之病以圖其利則天下之人彼愚而)

(我聖是以生者自謂得其生死者自謂得)

(其死無爲無不爲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殺)

(道之理也)天地萬物之盗萬物人之盗人萬物之盗三盗旣冝三才旣安

(傳曰天地以陰陽之氣化爲萬物萬物不)

(知其盗萬物以美惡之味饗人人不知其)

(盗人以利害之謨制萬物萬物不知其盗)

(三盗玄合於人心三才靜順於天理有若)

(時然後食終身無不愈機然後動庶類無)

(不安食不得其時動不得其機殆至滅亡)故曰食其時百骸治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傳曰時人不知其盗之爲盗只謂神之能)

(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覺謂之神蓋用微之)

(功著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盗别以聖)

(人愚人爲喻何甚謬也)

**白话解读**

机（事物发动的关键、时机）一旦失当，心情就会不安；情绪一旦放纵，就容易走向邪僻；人的本性若不能端正，行为也就难以无不端正。因此，圣人行动时会约束情欲，静处时则保持本性常正；以乐（调和身心的音乐或内在安乐）来安定发动的关键。小人则反其道而行，所以后文说太公认为“三要”是耳、目、口，李筌则认为是心、神、志；他们都把“机”理解错了，也都失去了《阴符经》的本意。

火从木中生起，灾祸一旦发作，必会毁伤木本；奸邪从国家内部滋生，时机一旦发动，国家必会溃败。能够懂得这一点并加以修炼的人，称为圣人。

传文说：木的本性原本安静，受到扰动便生出火来；人没有察觉火势已经旺盛，直到火烧毁木材，才知道后果。人的本性也是如此，受到扰动便生出奸邪；人没有察觉奸邪已经形成，直到它祸乱国家，才看见后果。明达的人能看出对方的空隙，借机布置；有智慧的人能了解对方的弱点，从中谋取利益。这样一来，天下的人便显得对方愚昧、自己圣明。因此，活着的人自以为得到了生存，死去的人自以为得到了死亡。无为而无所不为，正是得道的道理；自然使万物生长、又使万物消亡，也是道的道理。

天地是万物的盗者，万物是人的盗者，人是万物的盗者。三种“盗”（彼此取用、转化和制约的关系）各得其宜，天地人三才便能安定。

传文说：天地凭借阴阳之气化生万物，万物不知道自己正被天地取用；万物以滋味各异的食物供养人，人不知道自己正取用万物；人又凭借利害谋略支配万物，万物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取用。三种“盗”幽微地交相作用于人心，天地人三才便能安顺于天理。若能顺应时节而后进食，一生大体都能安康；掌握时机而后行动，各类事物便能安定。进食不合时宜、行动不合时机，就可能走向灭亡。

所以说：按时进食，身体各部分便能调和；把握时机行动，万物的变化便能安定。人们只知道神妙之物很神妙，却不知道它何以神妙，这正是它所以神妙的原因。

传文说：当时的人不知道天地万物彼此取用、相互作用的道理，只说这是神妙之力使然。鬼谷子说：“彼此都没有察觉，便称为神。”这是说，作用虽微细，效果却已经显现。李筌没有理解这段文字的意思，反而把“三盗”分开，另用圣人和愚人作比喻，实在很不妥当。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傳曰日月有准運數也大小有定君臣也)

(觀天之時察人之事執人之機如是則聖)

(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

(以度數爲日月以餘分爲大小以神氣能)

(生聖功神明錯謬之甚也)其盗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窮小人得之輕命

(傳曰其盗微而動所施甚明博所行極玄)

(妙君子用之逹則兼濟天下大公其人也)

(窮則獨善一身夫子其人也豈非擇利之)

(能審乎小人用之則惑名而失其身大夫)

(種之謂歟得利而亡義李斯之謂歟豈非)

(信道之不篤焉)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絶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傳曰瞽者善於聽忘色審聲所以致其聦)

(聾者善於視遣耳專目所以致其明故能)

(十衆之功一晝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

(一夜之中三而思之所以精也故能用萬)

(衆之人李筌不知師是衆以爲兵師誤也)心生於物死於物機在於目

(傳曰心有愛惡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視)

(而察之於外心應而度之於内善則從而)

(行之否則違而止之所以勸善而懲惡也)

(筌以項羽昩機心生於物以符堅見機心)

(死於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白话解读**

日月的运行有一定的规律，大小也各有定数，由此才能成就圣人的功业，显现神妙的明察。

注释说：日月运行有准则，是说事物的变化有其规律；大小各有定数，是说君臣各有其位。观察天时，考察人事，把握事物变化的关键，就能成为圣人。圣人的功业由此建立，明察由此显现；心神与道理相合，行事便能妥当合宜。若把“日月”只解释为度数，把“大小”只解释为余分，就会把神妙之气能够成就圣功、显明道理的意思弄错。

懂得把握事物变化的关键，天下人却很少能看见、能明白。君子得到它，即使处境困窘，也能守住操行；小人得到它，却会轻视自己的性命。

注释说：这种关键隐微难察，但运用起来，作用广大而明显，所行又极其玄妙。君子运用它，得志时便兼济天下，胸怀公义，如周公那样；不得志时便修养自身，如孔子那样。这是因为他们能审慎选择合宜的利益。小人运用它，则会迷恋名利而丧失自身，如大夫种（越国大夫文种）；只顾获利而忘了道义，如李斯。可见，他们对道的信念不够坚定。

盲人善于听，聋人善于看。断绝对其他事物的依赖，让心神专注于一个方面，运用起来就能胜过常人十倍。反复思考、昼夜用心，效用更能增至万倍。

注释说：盲人不受视觉牵扰，专心听声音，因此听觉格外敏锐；聋人不受听觉牵扰，专心观察，因此视觉格外清明。心神专注，能使众人的功效汇聚起来：一天之中反复推行三次，事情就能办成；一夜之中反复思考三次，思虑就能精细，因此能够调动众多人的力量。李筌（唐代道教学者）不明白这里的“师”是指众人，误把它解释成军队。

心因外物而生，也会因外物而亡；把握事物变化的关键，在于观察。

注释说：人心有喜爱和厌恶，事物也有好坏之分。眼睛观察外界，心便在内衡量判断：好的就遵循并实行，不好的就避开并停止。这样做，是为了劝人行善、惩戒恶行。李筌举项羽为例，说他不明事理，所以心随外物而起；又举苻坚为例，说他看见事机后，心便受外物牵动而败亡。这样解释，仍没有明白此处所说的是依据事物好坏来判断和行动。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傳曰天以㐫象咎徵見人人能儆戒以修)

(德地以迅雷烈風動人人能恐懼以致福)

(其無恩而生大恩之謂也李筌以天地不)

(仁爲大恩以萬物歸於天爲蠢然與陰符)

(本意殊背)至樂性餘至靜性廉

(傳曰情未發謂之中守中謂之常則樂得)

(其志而性有餘矣性安常謂之自足則靜)

(得其志而廉常足矣筌以奢爲樂性以廉)

(爲靜殊乖至道之意)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傳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

(然之功明而不可違公之至也聖人體之)

(亦然筌引孫子云視卒如愛子可以之俱)

(死何也)擒之制在氣

(傳曰擒物以氣制之以機豈用小大之力)

(乎太公曰豈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

(義之誤以禽獸注解引云玄龜食蛇黄腰)

(啖虎之類爲是悲哉)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生者人之所愛以其厚於身太過則道喪)

(而死自來矣死者人之所惡以其損於事)

(至明則道存而生自固矣福理所及謂之)

(恩禍亂所及謂之害損已則爲物之所益)

(害之生恩也筌引孫子用兵爲生死丁公)

(管仲爲恩害異哉)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人以

**白话解读**

上天看似没有恩情，却会由此生出大恩。雷电迅疾、狂风猛烈，没有什么事物不因此惊动、振作起来。

注释说：上天显现灾异和不祥征兆，人们若能因此警醒戒惧、修养德行；大地以雷电和狂风震动人们，人们若能因此心生敬畏，进而获得福分，这就是看似无恩却生出大恩的意思。李筌把“天地不仁”解释成天地不施仁恩，反而是大恩；又把万物归属于天地说成“蠢然”，这与《阴符经》的本意相差很远。

快乐达到极处，性情便会充实有余；宁静达到极处，性情便会安和知足。

注释说：情感尚未显露时，称为“中”；守住内心的中和，便称为“常”。这样，人就能乐于实现自己的志向，性情也会充实有余。性情安于常道，便是自足；这样，人就能在宁静中实现自己的志向，常常知足。李筌把奢侈当作快乐，把廉俭当作宁静，这与至道的本意相违背。

上天的至私，正是它的至公。

注释说：自然运行的道理隐微难知，这是“至私”；自然运行的功效明白显著、不可违逆，这是“至公”。圣人效法这一点，也应当如此。李筌引用《孙子》的话：“看待士卒如同爱护子女，即使他们愿意与你同生共死。”这与这里的意思有什么关系呢？

擒制事物，关键在于运用气与机巧。

注释说：要制服事物，应以气制约、以机巧掌控，哪里是靠体形大小和蛮力呢？姜太公也说，难道小与大就能彼此制服吗？李筌误解了“擒”的意思，把它解释成禽兽相制，还举玄龟吞蛇、黄腰兽吃虎为例，实在可惜。

生是死的根源，死也是生的根源；恩惠从祸害中产生，祸害也从恩惠中产生。

人们喜爱生命，因为生命对自身有益；但若过分贪恋生命，反而会丧失道，死亡也就可能随之而来。人们厌恶死亡，因为死亡会妨碍世事；但若能看清这一点，便可能保全道，生命也就有了依托。福泽所及，称为“恩”；祸乱所及，称为“害”。损伤自身，有时反而使外物受益，这就是“害”中生“恩”。李筌引用《孙子》谈用兵中的生死，又以丁公、管仲说明恩害，和这里的意思并不相同。

愚人用天地间外在的纹理、迹象来判断圣人；我则依据时势和事物的纹理、变化来辨明事理。

虞愚我以不虞聖人以期其聖我以不期其聖

(傳曰觀天之運四時察地之化萬物無所)

(不知而蔽之以無知小恩於人以蒙自養)

(之謂也知四時之行知萬物之生皆自然)

(也故聖人於我以中自居之謂也故曰死)

(生在我而已矣人之死亡譬如沉水自溺)

(投火自焚自取滅亡理國以道在於損其)

(事而已理軍以權在於亡其兵而已故無)

(死機則不死矣鬼神其如我何聖人修身)

(以安其家理國以平天下在乎立生機以)

(自去其死性者生之機也除死機以取其)

(生情者死之機也筌不瞭天道以愚人聖)

(人體道愚昩之人而驗天道失之甚也)故曰沈水入火自取滅亡

(注在上矣)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

(傳曰自然之道無爲而無不爲動靜皆得)

(其性靜之至也靜故能立天地生萬物自)

(然而然也伊尹曰靜之至不知所以生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

(傳曰浸微也天地之道體著而用微變通)

(莫不歸於正微之漸也微漸故能分陰陽)

(成四時至剛至順之謂也)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

(傳曰聖人變化順陰陽之機天地之位自)

(然故因自然而冥之利自然而用之莫不)

(得自然之道也)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

**白话解读**

虞舜认为：我不预先揣度别人，别人反而可能把我当作圣人；我不刻意要求别人把我当作圣人，别人反而可能如此看待我。

古书解释说：观察天时运行、四季更替，察看大地化育万物，就会明白这些变化无不自然而然。若不了解其中的道理，却把无知当作聪明，以小恩小惠施予别人，借此蒙蔽自己、谋求安逸，这才是无知。懂得四季如何运行、万物如何生长，便知道这一切都是自然如此。因此，圣人安于事物本来的状态，认为生死都在自己。人死去，就像沉入水中淹死、投入火中烧死一样，都是自己走向灭亡。

以道治理国家，关键在于减少政务和纷扰；用权谋治理军队，关键在于消除兵祸。没有导致死亡的根源，就不会招致死亡，鬼神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圣人修养自身，使家庭安定；治理国家，使天下太平。关键在于建立生机、去除导致死亡的根源。顺应生命本性的，是生机；除去导致死亡的根源，才得以保全生命。不了解天道的人，却拿自己的愚昧来衡量天道，实在是错得厉害。

所以说，沉入水中、投入火中，都是自己招致灭亡。

注释：相关解释已见上文。

自然之道宁静，所以天地万物得以生成。

古书解释说：自然之道看似无所作为，却没有什么不能成就；动与静都顺应事物本性。宁静达到极点，才能建立天地、生成万物；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伊尹说：“宁静到了极点，就不知道万物是怎样生成的了。”

天地运行的规律渐渐显现，所以阴阳交替盛衰。

古书解释说：“浸”是逐渐、细微的意思。天地之道的形体显著，作用却细微；各种变化最终都归于正道。变化从细微处逐渐累积，因此阴阳得以分化，四季得以形成，这就是刚与柔达到极致。

阴阳彼此推动，变化便顺畅地发生。

古书解释说：圣人顺应阴阳变化的契机。天地各安其位，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顺着自然去体察、运用，就能合乎自然之道。

因此，圣人懂得自然之道不可违背，便顺应它来安排和治理事物。

(注在文上)至靜之道律曆所不能契

(傳曰道之至靜也律曆因而制之不能叶)

(其中鳥獸之謂也)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八卦甲子神機鬼藏

(傳曰八卦變異之伎從是而生上則萬象)

(下則萬機用八卦而體天用九疇而法地)

(参之以氣候貫之以甲子達之以神機閉)

(之以詭藏奇譎之蕩自然也)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傳曰陰陽相勝之術恒微而不違乎本明)

(之信可明故能通乎精曜象矣)

天機經(解陰/符也)叙曰有機而無其人者敗有其人而無其道者敗故易曰即鹿無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幾不如舍徃吝故聖人觀其時而用其符應其機而制其事故能運生殺於掌内成功業於天下者也易曰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是以聖人保之於靈臺以觀機變卷之則自勝舒之則勝人察之則無形用之則不極易曰陰陽不測之謂神而陰符象之矣故聖人不測之符陶均天下而無所歸怨矣夫天爲地主道爲德君故聖人奉地而法天立德而行道舉天道而爲經首明地以奉之易曰乃順承天待時而動是故聖人將欲施爲必先觀天道之盈虚後執而行之舉事應機則無遺策易曰後天而奉天時

昌夫聖人法地而奉天立德而行道居天地道

**白话解读**

至静之道，不是历法和音律所能完全契合的。

传文说：道达到极其宁静的境界，音律和历法才据此制定；但它们仍无法与道完全相合。

（这里所说的，是道所包含的鸟兽等万物。）

于是有了奇妙的法器和机要，由此产生万象：八卦、甲子，以及神妙的机变和隐秘的运用。

传文说：八卦变化的种种方法由此产生，向上可以推演万象，向下可以处理万事。运用八卦来体察天道，运用九畴（古代治理天下的九类法则）来效法大地；再参照气候变化，以甲子纪时贯通其中，使神妙的机变得以通达，也让隐秘的谋划得以收敛。种种奇特变化，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阴阳相互制胜的方法，昭然可见，已经显现在万物形象之中。

传文说：阴阳相胜的方法一向幽微，却不违背根本。它清楚而可信，因此能够通达精微，显现在万物形象中。

**天机经（解说《阴符经》）**

序言说：有机要却没有合适的人来运用，会导致失败；有合适的人却不懂得其中的道理，也会导致失败。所以《易经》说：“追逐鹿却没有向导，只顾进入林中；君子认为见机行事不如放弃，继续前往只会招致困难。”因此，圣人观察时势，运用相应的符契；顺应时机，安排相应的事情。这样才能把握生与杀的权柄，在天下成就功业。

《易经》说：“君子把器具藏在身上，等待时机再行动。”因此，圣人把这些道理珍藏在灵台（心神所居之处），用来观察变化。收敛起来，就能使自己胜过自己；施展开来，就能胜过他人。观察它时，它无形无迹；运用它时，它的作用没有穷尽。《易经》说：“阴阳变化深不可测，就叫作神妙。”《阴符经》正是阴阳变化的象征。因此，圣人深藏不露的符契能够调和天下，使人不至于把怨恨归咎于他。

天是地的主宰，道是德的根本。因此，圣人尊奉大地、效法上天，确立德行、践行大道。经文把天道放在篇首，说明大地应当承奉天道。《易经》说：“顺应并承接天意，等待时机再行动。”所以圣人要有所施行之前，必先观察天道的盈亏变化，然后把握时机付诸行动。做事顺应时机，就不会遗漏谋划。《易经》说：“不抢在天时之前行动，而是顺应天时而行。”

昌

圣人效法大地、尊奉上天，确立德行、践行大道，居于天地之间……

德之間建莫大之功者未有不因五賊而成也五賊者其一賊命其二賊物其三賊時其四賊功其五賊神皇帝王霸權變之道也是以聖人觀其機而應之度其時而用之故太公立霸典而滅殷朝行王風而理周室豈不隨時應機驅弛五賊者也故聖人立本於皇王之中應機於權霸之内經邦治身五賊者備矣則天下望風而從之竭其性命而無所歸其恩怨也乃謂之曰有道之盗無形之兵嗚呼寇莫大焉五賊在心擒縱在手治身佐世莫尚於斯經云見之者昌不亦冝乎

身術曰夫人心身之主魂之宫魄之府將欲施行五賊者莫尚乎心事有所圖必合天道此則宇宙雖廣覽之只在於掌中萬物雖多生殺不離於術内則明天地不足貴以逺以厚而況耳目之前乎

機夫殺機者兩朝終始之萌萬人生死之兆處雲雷未泰之日玄黄流血之時故天之爲變也則龍出於田蛇游乎路此爲交戰之機故曰龍蛇起陸人之爲變也則春行秋令賞逆罰忠此爲顚墮之機故曰天地反覆天人之機同時而發雖千變萬化成敗之機定矣

藏夫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智者能愚愚者不必能智故聖人時通則見其巧而建其功時否則見其拙而昧其跡故孔明序曰太公八十非不遇也蓋審其主焉嗚呼性命巧

**白话解读**

在德与权术之间，能建立最大功业的人，没有不是借助“五贼”而成事的。“五贼”是：第一，夺取性命；第二，夺取财物；第三，掌握时机；第四，夺取功业；第五，驾驭人心与精神。

帝王、诸侯称霸以及权变的道理，都在于此。所以圣人观察时机，因势应对；衡量时势，然后采取行动。姜太公制定称霸的法度，灭掉殷朝；又推行王道，使周室得到治理。这不正是顺应时势、把握时机，运用“五贼”来驱使和调度局势吗？

因此，圣人以帝王之道立下根本，又在权谋称霸之中随机应变。治理国家、修养自身所需的“五贼”，都齐备了，天下人便会望风归从，竭尽心力与生命，却无从追究恩德或怨恨从何而来。这就叫作“有道之盗”，也是“无形之兵”。

唉，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五贼”存于心中，收放操纵则在自己手里。修身并辅佐世事，没有比这更高明的法门。《经》说：“看见这一道理的人昌盛。”这不是很恰当吗？

**身**

修身之术说：人的心是身体的主宰，也是魂的居所、魄的藏处。想要施行“五贼”，没有比心更重要的。心中有所谋划，必须符合天道。这样一来，宇宙虽然广大，观察和掌握它却仿佛就在手掌之中；万物虽然繁多，其生发与消亡也都不离这一术数。明白了这个道理，便不会认为天地因其广大深厚就格外可贵，更何况眼前所见之物呢？

**机**

所谓“杀机”，是两方势力走向终结或开端的征兆，也是众人生死的预兆。它出现于云雷交会、局势尚未安定之时，也可能显现为天地间流血的动乱。

天时发生变化时，龙会从田野中出现，蛇会在道路上游行。这象征交战的时机，所以说“龙蛇起陆”。人事发生变化时，春天施行秋天的政令，奖赏逆者、惩罚忠者，这象征局势颠倒败坏的时机，所以说“天地反覆”。天地之机与人事之机同时发动。即使局势千变万化，成败的关键也已经确定。

**藏**

仁厚的人一定有勇气，但有勇气的人不一定仁厚；有智慧的人能够表现得愚钝，但愚钝的人不一定有智慧。所以圣人遇上时势通达，就显露才智、建立功业；遇上时势不利，就显得笨拙，让自己的行迹不为人知。

因此，孔明在序文中说：“太公八十岁时，并非没有遇到明主，只是他在审察自己的君主。”唉，关乎性命与机巧……

拙之時識達行藏之勢可以觀變察機運用五賊所以然者夫聖人所以深哀逺照動不失機觀天料人應時而作故易曰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聖人乎

靜夫九竅者在天爲九星在地爲九州在人爲九竅九竅之氣不正故曰受邪受邪則識用偏識用偏則不可發機觀變故九竅之急在乎三要太公曰耳目口也夫耳目口者心之佐助也神之門户也智之樞機也人之禍福也故耳無聦不能别其音目無明不能見其機口無度不能施其令夫三要不精上不能治國下不能治家况兵者乎懸人之性命爲國之存亡靜動之間不得無事豈可輕而用之

人夫火生於木火發而木焚國生於姦姦深則國亂亦猶蠶能作繭繭成則殺其身人能生事事煩則害其命非至聖不能修身鍊行防之於未萌治之於未亂夫十圍之木起於拱把百仞之臺起於足下治小惡不懼必成大禍鳴呼木不相摩火無由出國無亂政姦無由生有始有終是非不動能知之其惟聖人乎

安萬物盗天地之精以生成人盗萬物之形以御用萬物盗人之力以種植彼此相盗各獲其冝俱不知爲萬物化故能用機者法此三事以道之盗而賊於物物亦知爲盗之道所以然者貴得其時也貴得其機也故曰合其時而食則百骸治應其機而動則萬化安乖

**白话解读**

处于困顿之时，要能识别通达与退藏的形势，从中观察变化、察觉先机，并据此灵活运用。

所谓“五贼”（五种会扰乱、损害人的因素），道理就在这里。圣人深切忧虑、看得长远，行动时从不失去时机；他们观察天时、揣度人情，顺应时势而行动。所以《易经》说：“懂得进退、存亡而不失正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

**静**

九窍（人体的九个孔窍）在天上对应九星，在地上对应九州，在人身上就是九窍。九窍之气不调正，就会受到邪气侵扰；受到侵扰，认识和判断就会偏差；判断偏差，就无法抓住时机、观察变化。因此，调理九窍的关键，在于耳、目、口这三处要紧之处。太公说：“耳、目、口，是心的辅助，是精神出入的门户，也是智慧决断的枢纽，更关系到人的祸福。”

耳朵不灵敏，就不能分辨声音；眼睛不明亮，就看不出时机；说话没有节度，就无法恰当地传达命令。耳、目、口这三处不能发挥作用，对上就无法治理国家，对下也无法治理家庭，更何况用兵呢？战争关系到人的性命和国家的存亡，进退行动之间都不能掉以轻心，怎么可以轻率发动？

**人**

火从木中生起，火势一发，木就会烧毁。国家因奸邪滋生而建立；奸邪积深，国家便会动乱。这就像蚕能吐丝结茧，茧结成后反而会困死自己；人若不断惹事，事情繁杂起来也会危及自身性命。只有极为圣明的人，才能修养自身、锤炼品行，在祸患尚未萌生时加以防范，在混乱尚未形成时加以治理。

合抱的大树从一小把树苗长起，百仞高台也从脚下的地基筑起。治理小恶时若不警惕，它终将酿成大祸。唉，木头若不相互摩擦，火就无从产生；国家若没有乱政，奸邪也无从滋生。事物都有开端和终结；能在是非尚未显露时就看清端倪的，大概只有圣人吧。

**安**

万物取用天地的精气而生长，人取用万物的形体来制作器用，万物又取用人的力量来播种栽培。彼此相互取用，各自得到所需，却都不知道自己参与了万物的化育。因此，善于运用机变的人，应当效法这三种相互取用的情形，以道来引导这种取用；否则，取用便会变成对万物的损害，万物也会循着这种损害的方式反过来影响人。

其中的道理，在于重视把握时机和契机。所以说，顺应时节饮食，身体各部分便能调和；应合时机行动，万物的变化便能安定。若违背……

時失機則禍亂生也

神老君曰功成不有爲而不恃此全生立德之本也夫小人者貪其財則以身徇利愛其名則以力爭功矜衒神跡而求神名物共嫉之必喪其命欲益招損是不神矣夫君子建大功而不恃防小禍於未萌退己進人推能讓物物共戴之故不奪其利自發神智不能爭物物共讓之不居其後爲損招益是以至神矣故老君曰爲者敗之執者失之誠哉言也

聖假如千年一聖五百年一賢應日月之數所生而大小之人定矣夫大人出世應明德而建聖功小人當時則廢正綱而生禍亂故太公說於西伯知人望而已歸周劉琨表於琅琊識天時而未離𣈆陵母自死知明主之必興括母不誅見趙軍之必敗故天道人事賢者可以預知佐非其人夷於九族故易曰長子帥師開國成家小人勿用必亂邦也

命夫成敗之道未形死生之機未發小人能見君子能知則易見而難知見近而知逺也夫見機者則趨時而就利皆不保其天年知機者則原始而要終固必全其性命

倍瞽者善聽神不離於耳聾者善視心不離於目其爲聽也神則專耳其爲視也心則專目耳之與目遞爲用師當用之時利絶其一心之所主則無事不精猶有十倍之利何況反覆以此用之三思精誠一計順時隱顯應機

**白话解读**

时机一旦错失，祸乱便会发生。

**神**

老君说：“功成之后，不把功劳据为己有，也不自恃有功，这是保全生命、树立德行的根本。

小人贪图财物，就会拿性命去追逐利益；爱慕名声，就会竭力争功。他们炫耀神异的事迹，求取‘神’的名号，因而招来众人的嫉恨，最终必定丧命。想要增加所得，反而招来损失，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神明之道。

君子建立大功却不自恃，防患于未然；让自己退居其后，使别人得到进益；推举有才能的人，把功劳和好处让给别人。这样，众人便会拥戴他，他的利益也不会被夺走。他的神明智慧自然显露，不与人争夺，众人反而会把好处让给他；他不争居人后，损失反而带来益处。因此，他才是真正通达神明之道的人。

所以老君说：‘妄为就会失败，执着就会失去。’这话确实说得对。”

**圣**

比如，千年出现一位圣人，五百年出现一位贤人；这是顺应日月运行的时数而出现的。至于大人物和普通人的命运，也各有定数。大人物出世，会顺应清明的德运，建立圣贤之功；小人当道，则会废弛正道法纪，引发祸乱。

姜太公在西伯（周文王）那里，通过观察人心向背，知道人们最终将归附周室；刘琨上表琅琊王司马睿，识得天时，却未能离开晋陵。括母（赵括之母）自请处死，是因为她知道英明的君主必将兴起；赵括之母没有被诛杀，则是因为赵王看出了赵军必败。因此，天道与人事的变化，贤者能够预先察知。若辅佐的人不合适，祸患甚至会牵连九族。所以《易经》说：“长子统率军队，可以开国成家；不要任用小人，否则国家必定陷入混乱。”

**命**

成败的迹象还没有显露、死生的关口还没有发动之前，小人能够看见端倪，君子能够预先明白。这好比眼前的事容易看见，长远的变化却难以知晓；近处的迹象容易察觉，远处的结果却需要推知。

只看见眼前迹象的人，会追逐时机、谋取利益，却未必能保全天赋的寿命。真正懂得时机的人，则会追溯事情的起因并预见最终结果，因此必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倍**

盲人善于听，是因为心神专注于耳朵；聋人善于看，是因为心神专注于眼睛。听的时候，精神集中在耳上；看的时候，心思集中在目上。

耳朵和眼睛可以交替发挥作用。在需要某种感官时，让另一种暂时不起作用，使心神专注于所要运用的感官，做事便能格外精细，效果甚至倍增。何况反复运用这种方法呢？多加思考，专心诚意，择定一项计策，并顺应时势，该隐退时隐退，该显露时显露，才能应合时机。

行藏以此用師固萬倍之勝利

物夫人之心無故不動生之與死緣物而然物動則心生物靜則心死生死之狀其惟物乎

目目者神之門神者心之主神之出入莫不游乎目故見機者莫不尚乎目能知機者莫不尚乎心

蠧然夫道不爲萬物而生春萬物感春氣而自生秋不爲萬物而殺萬物感秋氣而自殺其爲生也不恃其恩不求其報故其恩大矣其爲殺也不恃其威不求其懼其威大矣凡物取而得之者小不取而得之者大故聖人不取夫君王有道無道則人民治亂之機謌謡或樂或哀則時年豐儉之兆時人不能省察天地乃降徴祥或五雲騰起七曜變行皆因國風是以然矣且朱君失德熒惑守心及乎謝愆退之三舍用今儔古皎在目前以彼喻斯豈勞心術故智者悟於人事之初而愚者晦於星象之後矣

生老君以無爲有母靜爲躁君夫靜者元氣未分之初形於元氣之中故能生天地萬物亦猶人弘靜其心不橈則能生天下萬物也

勝勝浸長也天地之道各自浸長天則長陽也地則長陰也陰陽相招一晝一夜遞爲君臣更相制勝故曰陰陽相勝夫開國用師必侵天道亦猶金火相交而非交不伏也天且弗違而况於人乎

順易曰剛柔相摩而生變化變化不慝故曰順

**白话解读**

用兵之道，行动与隐藏都依此而定，就能获得万倍的胜利。

**物**：人心无缘无故不会妄动，生与死都是因外物而起。外物扰动，心就产生念头；外物静止，心就归于寂灭。生死的状态，说到底只取决于外物。

**目**：眼睛是精神（神）出入的门户，精神又是心的主宰。精神的出入，无不在眼睛上显现。所以洞察时机的人，没有不重视眼睛的；而能真正知晓时机的人，没有不重视心的。

**蠧然**：道并不是为了万物才生养它们。春天来了，万物感受春气而自行生长；秋天并不是为了万物才肃杀，万物感受秋气而自行凋亡。它生养万物，不倚仗恩德，也不求回报，所以恩德最大；它肃杀万物，不倚仗威势，也不求人畏惧，所以威势最大。凡是靠索取而得到的，所得很小；不去索取而自然得到的，所得很大，因此圣人不去索取。

君王有道还是无道，决定了百姓是安定还是动乱；民间歌谣是欢乐还是悲哀，预示着年景是丰收还是歉收。时人不能省察这些，上天便降下吉凶征兆，如五色祥云升腾，日月五星（七曜）运行异常，都是由国家的风气所导致的。比如商纣（朱君，指失德之君）失德，荧惑星（火星）便停留在心宿；宋景公谢过悔改，荧惑便退行三舍（舍，星宿运行的一段距离）。以今天对照古代，道理清清楚楚就在眼前，用这个来比喻那个，又何须费心思去推算？所以智者在人事刚起端倪时就领悟了，而愚者要等到星象显现之后仍然昏昧不明。

**生**：老君（老子）认为，无为是有的根本，静是躁的主宰。所谓静，是指元气尚未分化之初，存在于元气之中，所以能生出天地万物。这就好比人若能使心保持宁静，不被扰乱，就能生养天下万物。

**勝**：“胜”是逐渐增长的意思。天地的运行规律，各自逐渐增长：天助长阳，地助长阴。阴阳相互招引，一昼一夜交替做君与臣，彼此制约、轮流占上风，所以说“阴阳相胜”。开国用兵，必定要顺应并触动天道，就像金与火相遇，不相交就不能使金熔化制服。天道尚且不违背，何况是人呢？

**順**：《易经》说，刚与柔相互摩荡而产生变化，变化而不出差错，所以称为“顺”。

也夫人之育身治性尚不可逆時爲之而況經邦佐世之雄哉

契至聖之道窈然無爲無爲則無機無機則至靜夫律曆之妙動則能知體旣虚無莫得施其管術亦猶兵者不失其機不露其釁雖有智士從何制焉

象奇器者陰陽之故能生萬物亦猶人心能造萬事象矣進前象狀也八卦六甲鬼神機宻之事剛柔相制之術昭昭乎前列其狀矣

**白话解读**

人养护身体、修炼心性，尚且不能违背时令去行事，何况治理国家、辅佐世道的杰出人物呢？

**契**

至圣之道幽深玄妙，清静无为。无为，就没有机巧；没有机巧，便能达到极致的宁静。

历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它能随着变化而推知时序。它的根本本是虚无，却无法用管律之术来施行。管律是借助竹管推算音律的方法。它也像用兵一样：不失时机，也不暴露破绽。即使有智谋之士，又能从哪里找到制胜之法呢？

**象**

奇妙的器物，是阴阳变化的产物，能够生成万物；人的心思也能创造万事。各种象征和形态，就这样呈现出来。八卦、六甲，以及鬼神幽微难测的事理、刚柔相互制约的方法，都清楚地陈列在眼前，显现出各自的形貌。

《云笈七签》卷第十五

雲笈七籤卷之十五

---

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HTML 页面：https://daozang.app/text/KR5d0055/juan/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