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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墨子》（Kanripo本）卷9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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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子》（Kanripo本）卷9

太清部 · 卷 9 / 15 · 6,6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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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f0010`](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10)；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1176`
- **部类**：太清部（本站分类）
- **卷数**：15 卷，约 86,080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7—228 十五卷 太清部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10）](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10)；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墨子》（Kanripo本）卷9，据 Kanripo KR5f0010（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10/juan/9/，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10/juan/9/#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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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9 / 15

墨子卷之九沛八

非樂中第三十三(闕)

非樂下第三十四(闕)

### 非命上第三十五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爲政國家者皆欲國家之富人民之衆刑政之治然而不得富而得貧不得衆而得寡不得治而得亂則是本失其所欲得其所惡是故何也子墨子言曰執有命者以雜於民間者衆執有命者之言曰命富則富命貧則貧命衆則衆命寡則寡命治則治命亂則亂命壽則壽命夭則夭命雖强勁何益哉上以說王公大人下以駔百姓之從事故執有命者不仁故當執有命者之言不可不明辯然則明辯此之說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必立儀言而毋儀譬猶運鈞之上而立朝夕者也是非利害之辯不可得而明知也故言必有三表何謂三表子墨子言曰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於何本之上本之於古者聖王之事於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實於何用之廢以爲刑政觀其中國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謂言有三表也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爲有益蓋嘗尚觀於聖王之事古者桀之所亂湯受而治之紂之所亂武王受而治之此世未易民未渝於桀紂則天下亂在於湯武則天下治豈可謂有命哉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爲有益嘗尚觀於先王之書先王之書所出國家布施百姓憲也先王之憲亦嘗

**白话解读**

墨子在《非命》篇中批评了当时流行的宿命论观点。他指出，古代的王公大人们治理国家时，都希望国家富强、人口众多、政治清明，但结果往往事与愿违，反而导致贫穷、人口稀少和社会动乱。

墨子认为这主要是因为"有命论"（相信命运决定一切的观点）在民间广为流传。持这种观点的人说：命中注定富就会富，注定穷就会穷；人口多少、治乱兴衰、寿命长短都是命中注定，人力再强也无济于事。这种论调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百姓都在传播。

墨子严厉批评这种观点是"不仁"的，必须加以明辨。他提出判断言论真伪的三个标准（三表法）：第一要考察古代圣王的事迹；第二要体察百姓的见闻实情；第三要验证这些言论在政治实践中的效果，看是否符合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墨子举例反驳宿命论：夏桀把天下搞乱，商汤接手后治理得很好；商纣王把天下搞乱，周武王接手后也治理得很好。同一个时代、同样的百姓，在桀纣统治下就大乱，在汤武治理下就大治，这难道能说是命中注定的吗？

他还指出，先王留下的典籍中记载的治国之法，都是用来教导百姓的。如果真有宿命论，先王何必还要制定这些治国方略呢？墨子通过历史事实和先王典籍，有力地驳斥了消极的宿命论观点。

有曰福不可請而禍不可諱敬無益暴無傷者乎所以聽獄制罪者刑也先王之刑亦甞有曰福不可請禍不可諱敬無益暴無傷者乎所以整設師旅進退師徒者誓也先王之誓亦甞有曰福不可請禍不可諱敬無益暴無傷者乎是故子墨子言曰吾當未鹽數天下之良書不可盡計數大方論數而五者是也今雖毋求執有命者之言不必得不亦可錯乎今用執有命者之言是覆天下之義覆天下之義者是立命者也百姓之誶也說百姓之誶者是滅天下之人也然則所爲欲義在上者何也曰義人在上天下必治上帝山川鬼神必有幹主萬民被其大利何以知之子墨子曰古者湯封於毫絶長繼短方地百里與其百姓兼相愛交相利移則分率其百姓以上尊天事鬼是以天鬼富之諸侯與之百姓親之賢士歸之未殁其世而王天下政諸侯昔者文王封於岐周絶長繼短方地百里與其百姓兼相愛交相利則是以近者安其政遠者歸其德聞文王者皆起而趨之罷不肖股肱不利者處而願之曰奈何乎使文王之地及我吾則吾利豈不亦猶文王之民也哉是以天鬼富之諸侯與之百姓親之賢士歸之未殁其世而王天下政諸侯鄕者言曰義人在上天下必治上帝山川鬼神必有幹王萬民被其大利吾用此知之是

**白话解读**

这段话出自《墨子》，讨论的是天命与人为的关系。墨子认为福祸并非命中注定，而是取决于人的行为。他批评那些相信命运不可改变的人，认为这种观点会破坏社会正义。

墨子指出，古代圣王制定刑法和军令时，从未说过"福不能祈求，祸不能避免，恭敬没有好处，残暴没有害处"这样的话。他认为这些相信宿命论的言论应该被抛弃，因为这种思想会颠覆天下道义，实际上是在残害百姓。

墨子提出一个核心观点：如果有德之人居于上位，天下必然太平。他举了两个历史例子：商汤在亳地（商朝早期都城）时，虽然领地只有方圆百里，但他与百姓互爱互利，遵循天道祭祀鬼神，因此得到上天庇佑、诸侯拥护，最终成为天下共主。周文王在岐周（周朝发源地）时同样如此，他施行仁政，远近百姓都向往他的统治，连无能之辈也感叹："要是文王的恩泽能惠及我们该多好！"

通过这些历史事实，墨子论证了他的观点：当有德之人执政时，上天鬼神会赐福，诸侯会归附，百姓会亲近，贤士会投奔。这就是为什么说"义人在上，天下必治"的道理。墨子用这些实例证明，统治者的德行和政策才是决定国家治乱的关键，而非虚无缥缈的命运。

故古之聖王發憲出令設以爲賞罰以勸賢是以入則孝慈於親戚出則弟長於鄕里坐處有度出入有節男女有辨是故使治官府則不盜竊守城則不崩叛君有難則死出亡則送此上之所賞而百姓之所譽也執有命者之言曰上之所賞命固且賞非賢故賞也上之所罰命固且罰不暴故罰也是故入則不慈孝於親戚出則不弟長於鄉里坐處不度出入無節男女無辨是故治官府則盜竊守城則崩叛君有難則不死出亡則不送此上之所罰百姓之所非毁也執有命者言曰上之所罰命固且罰不暴故罰也上之所賞命固且賞非賢故賞也以此爲君則不義爲臣則不忠爲父則不慈爲子則不孝爲兄則不良爲弟則不弟而强執此者此持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昔然則何以知命之爲暴人之道昔上世之窮民貪於飲食惰於從事是以衣之財不足而飢寒凍餒之憂至不知曰我罷不肖從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貧苦上世暴王不忍其耳目之淫心涂之辟不順其親戚遂以亡失國家傾覆社稷不知曰我罷不肖爲政不善必曰吾命固失之於仲虺之告曰我聞于夏人矯天命布命于下帝伐之惡龔喪厥師此言湯之所以非桀之執有命也於太誓曰紂夷處不肯事上帝鬼神禍厥先神禔不祀乃曰吾民有命無廖排屚

**白话解读**

古代贤明的君王制定法令，设立赏罚制度来激励贤能之人。具体表现为：在家孝顺父母、慈爱亲人，在外尊敬长辈、和睦邻里；日常行为有分寸，出入有规矩，男女交往有界限。因此这样的人管理官府不会贪污，守卫城池不会背叛，国君遇难时愿意赴死，流亡时有人护送——这些都是朝廷嘉奖、百姓称赞的行为。

那些主张"命运天定"的人却说："君王赏赐是因为命中注定该赏，并非因为贤能；君王惩罚也是命中注定该罚，并非因为暴虐。"持这种观点的人，在家不孝不慈，在外不敬长辈；行为没有分寸，男女交往混乱。这样的人管理官府会贪污，守城时会叛变，国君遇难时不愿效死，流亡时无人护送——这些都是朝廷惩罚、百姓谴责的行为。但主张宿命论者仍辩解说："受罚是命中注定，并非因为暴虐；受赏也是命中注定，并非因为贤能。"

用这种宿命论来治国就不义，为臣就不忠，为父就不慈，为子就不孝，为兄就不良，为弟就不悌。强行坚持这种观点，正是产生凶险言论和暴虐之道的根源。怎么知道宿命论是暴虐之道呢？古代穷苦百姓好吃懒做，导致衣食不足、饥寒交迫时，不说"是我懒惰无能、干活不勤快"，反而说"我命中注定就该贫穷"；古代暴君放纵声色享乐，不孝顺父母，导致亡国灭族时，不说"是我昏庸无能、治国无方"，反而说"我命中注定该亡国"。

商汤的贤臣仲虺（商朝开国功臣）曾记载："我听说夏桀假托天命，对百姓发号施令，所以上天降罚，使他丧失民众。"这说明商汤反对夏桀的宿命论。《泰誓》记载纣王行为野蛮，不敬上帝鬼神，抛弃祖先祭祀，还说"我百姓自有天命，不必修缮神庙"，最终招致灭亡。

天亦縱之棄而弗葆此言武王所以非紂執有命也今用執有命者之言則上不聽治下不從事上不聽治則刑政亂下不從事則財用不足上無以共粢盛酒醴祭祀上帝鬼神降綏天下賢可之士外無以應待諸侯之賓客内無以食飢衣寒將養老弱故命上不利於天中不利於鬼下不利於人而强執此者此持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也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忠實欲天下之富而惡其貧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執有命者之言不可不非此天下之大害也

### 非命中第三十六

子墨子言曰凡出言談由文學之爲道也則不可而不先立義法若言而無義譬猶立朝夕於員鈞之上也則雖有巧工必不能得正焉然今天下之情僞未可得而識也故使言有三法三法者何也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於其本之也考之天鬼之志聖王之事於其原之也徵以先王之書用之奈何發而爲刑此言之三法也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爲亡我所以知命之有與亡者以衆人耳目之情知有與亡有聞之有見之謂之有莫之聞莫之見謂之亡然胡嘗考之百姓之情自古以及今生民以來者亦嘗見命之物聞命之聲者乎則未嘗有也若以百姓爲愚不肖耳目之情不足因而爲法然則胡不嘗考之諸侯之傳言流語乎自古以及今生民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出自《墨子·非命》篇，主要批判"有命论"（认为人的命运由天注定）的观点。墨子认为，如果统治者相信命运天定，就会导致国家混乱、民生凋敝。

墨子首先指出，商纣王就是因为相信天命而亡国。如果采纳"有命论"的主张，在上位者就会荒废政务，导致法律混乱；百姓就会懈怠劳作，造成物资匮乏。这样既无法供奉天地鬼神，也不能善待贤士宾客，甚至连老弱百姓的基本温饱都难以保障。所以说"有命论"上不合天意，中不合鬼神，下不利百姓，是制造祸乱的根源。

墨子强调，天下有识之士都希望国家富强、社会安定。而"有命论"正是危害天下的毒瘤，必须加以批驳。他提出判断言论真伪的三个标准：一要考察是否符合天意和圣王之道（本）；二要验证是否与先王典籍相符（原）；三要看实际施政效果（用）。墨子反问：从古至今，谁真正见过"命运"是什么样子？如果认为百姓愚昧不可信，那么诸侯的传言中可曾有过"命运"存在的证据？

这段论述体现了墨子"非命"思想的核心：反对消极宿命论，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对国家治理的重要性。他认为社会治乱取决于人事作为，而非虚无缥缈的天命。

以來者亦嘗有聞命之聲見命之體者乎則未嘗有也然胡不嘗考之聖王之事古之聖王舉孝子而勸之事親尊賢良而勸之爲善發憲布命以教誨賞罰以勸沮若此則亂者可使治而危者可使安矣若以爲不然昔者桀之所亂湯治之紂之所亂武王治之此世不渝而民不改上變政而民易教其在湯武則治其在桀紂則亂安危治亂在上之發政也則豈可謂有命哉夫曰有命云者亦不然矣今夫有命者言曰我非作之後世也自昔三代有若言以傳流矣今故先生對之曰夫有命者不志昔也三代之聖善人與意亡昔三代之暴不肖人也何以知之初之列士桀大夫慎言知行此上有以規諫其君長下有以教順其百姓故上有以規諫其君長下有以教順其百姓故上得其君長之賞下得其百姓之譽列士桀大夫聲聞不廢傳流至今而天下皆曰其力也一不顧其國家百姓之政繁爲無用暴逆百姓使下不親其上是故國爲虛厲身在刑僇之中必不能曰我見命焉是故昔者三代之暴王不繆其耳目之淫不慎其心志之辟外之𢿛騁田獵畢弋内沈於酒樂而罷不肖我爲刑政不善必曰我命故且亡雖昔也三代之窮民亦由此也内之不能善事其親戚外不能善事其君長惡恭儉而好簡易貪飲食而惰從事衣食之財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墨子》，主要批判了"天命论"的观点。墨子认为，国家的治乱安危取决于统治者的施政方式，而非所谓的天命。

文中指出，古代圣明的君王通过选拔孝子来鼓励孝顺父母，尊重贤良来引导向善，颁布法令来教化百姓，用赏罚来劝善止恶。这样就能使混乱的局面得到治理，危险转为安定。比如商汤治理了夏桀造成的乱局，周武王治理了商纣的乱局。这说明治乱安危完全取决于统治者的施政方式，怎么能说是天命决定的呢？

那些相信天命的人说这种观点不是他们发明的，而是从夏商周三代流传下来的。墨子反驳说，如果真有天命，那么三代圣王和暴君应该都是天意安排的。但实际上，三代贤士大夫因为能够劝谏君主、教化百姓而获得美名；而暴君们荒淫无度、不理政事，最终国破身亡，他们难道能说是天命如此吗？

三代暴君放纵声色犬马之乐，沉迷酒色，政令不善，却推说是天命要亡国。同样，那些不孝父母、不敬君主、好吃懒做的穷苦百姓，也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天命。墨子认为这些都是错误的认识，强调人的努力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足使身至有饑寒凍餒之憂心不能曰我罷不肖我從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窮雖昔也三代之僞民亦猶此也繁飾有命以教衆愚樸人久矣聖王之患此也故書之竹帛琢之金石於先王之書仲虺之告曰我聞有夏人矯天命布命于下帝式是惡用闕師此語夏王桀之執有命也湯與仲虺共非之先王之書太誓之言然曰紂夷之居而不肯事上帝棄闕其先神而不祀也曰我民有命毋僇其務天不亦棄縱而不葆此言紂之執有命也武王以太誓非之有於三代不國有之曰女毋崇天之有命也命三不國亦言命之無也於召公之執令於然且敬哉無天命惟予二人而無造言不自降天之哉得之在於商夏之詩書曰命者暴王作之且今天下之士君子將欲辯是非利害之故當天有命者不可不疾非也執有命者此天下之厚害也是故子墨子非也

### 非命下第三十七

子墨子言曰凡出言談則必可而不先立儀而言若不先立儀而言譬之猶運鈞之上而立朝夕焉也我以爲雖有朝夕之辯必將終未可得而從定也是故言有三法何謂三法曰有考之者原之者有用之者惡乎考之考先聖大王之事惡乎原之察衆之耳目之請惡乎用之發而爲政乎國察萬民而觀之此謂三法也故昔者三代聖王禹湯文武方爲

**白话解读**

墨子在这里批判了"天命论"的观点。他说有些人遇到饥寒困苦时，不是反省自己不够努力，反而推说是命中注定贫穷。这种观念就像夏商周三代那些虚伪的人，用"天命"来欺骗百姓已经很久了。

圣明的君王很担忧这种思想，所以把反对天命论的内容刻在竹简、金属和石头上。在《仲虺之告》中记载：商汤和仲虺（商朝贤臣）都反对夏桀信奉天命的做法。《太誓》中也记载：商纣王荒废祭祀，却说"我百姓自有天命"，结果被上天抛弃。周武王在《太誓》中同样驳斥了这种观点。

墨子指出，那些宣扬"天命"的言论，其实都是暴君编造出来的。如今天下有见识的人要明辨是非，必须坚决反对这种害人的"天命论"。

在《非命》下篇第三十七章，墨子提出了判断言论的三个标准：

第一要考察古代圣王的事迹；

第二要观察百姓的见闻感受；

第三要验证政策实施的效果。

他打了个比方：说话如果没有标准，就像在没有刻度的转轮上测量时间，永远得不出准确结果。所以任何言论都要经过历史验证、现实考察和实践检验这三个步骤。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这些圣王治理天下时，就是遵循这三个法则的。

政乎天下之時曰必務舉孝子而勸之事親尊賢良之人而教之爲善是故出政施教賞善罰暴且以爲若此則天下之亂也將屬可得而治也社稷之危也將屬可得而定也若以爲不然昔桀之所亂湯治之紂之所亂武王治之當此之時世不渝而民不易上變政而民改俗存乎桀紂而天下亂存乎湯武而天下治天下之治也湯武之力也天下之亂也桀紂之罪也若以此觀之夫安危治亂存乎上之爲政也則夫豈可謂有命哉故昔者禹湯文武方爲政乎天下之時曰必使飢者得食寒者得衣勞者得息亂者得治遂得光譽令問於天下夫豈可以爲命哉故以爲其力也今賢良之人尊賢而好功道術故上得其王公大人之賞下得其萬民之譽遂得光譽令問於天下亦豈以爲其命哉又以爲力也然今天有命者不識昔也三代之聖善人與意亡昔三代之暴不肖人與若以說觀之則必非昔三代聖善人也必暴不肖人也然今以命爲有者昔三代暴王桀紂幽厲貴爲天子富有天下於此乎不而矯其耳目之欲而從其心意之辟外之𢿛騁田獵畢弋内湛於酒樂而不顧其國家百姓之政繁爲無用暴逆百姓遂失其宗廟其言不曰吾罷不肖吾聽治不强必曰吾命固將失之雖昔也三代罷不肖之民亦猶此也不能善事親戚君

**白话解读**

墨子在这里阐述了治国理政的根本原则。他认为治理天下的关键在于：必须推举孝顺的人，鼓励他们侍奉父母；尊重贤能的人，教导他们行善。这样通过实施政令、推行教化，奖赏善行、惩罚暴虐，就能治理好国家的混乱，安定社稷的危难。

墨子举了历史例子来说明：夏桀造成的乱局被商汤治理，商纣造成的混乱被周武王平定。在同样的时代背景下，百姓没有改变，只是统治者更换了政策，民风就随之改变。天下大乱是因为桀纣的统治，天下太平则归功于汤武的治理。由此可见，国家的安危治乱完全取决于统治者的施政方式，怎么能说是命中注定的呢？

古代圣王禹、汤、文、武治理天下时，都致力于让饥饿的人有饭吃，寒冷的人有衣穿，劳苦的人能休息，混乱的局面得到治理，因此获得了天下的赞誉。这难道能说是命运安排的吗？这完全是他们努力的结果。

墨子进一步指出，那些相信命运的人，根本不了解夏商周三代圣王的善政。实际上，宣扬命运论的都是像桀、纣、周幽王、周厉王这样的暴君。他们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却放纵欲望，沉迷打猎游乐，不顾国家百姓，最终失去政权。这些暴君从不反省自己的无能，反而把失败归咎于"命中注定"。同样，那些不孝不贤的百姓也是如此，不善于侍奉父母君主，却把不幸归咎于命运。

墨子通过这段论述，彻底否定了"命运决定论"，强调国家的治乱兴衰完全取决于统治者的施政方式和个人的努力程度。

長甚惡恭儉而好簡易貪飲食而惰從事衣食之財不足是以身有䧟乎饑寒凍餒之憂其言不曰吾罷不肖吾從事不强又曰吾命固將窮昔三代僞民亦猶此也昔者暴王作之窮術之此皆疑衆遲樸先聖王之患之也固在前矣是以書之竹帛鏤之金石琢之盤盂傳遺後世子孫曰何書焉存禹之總德有之曰允不著惟天民不而葆既防凶心天加之咎不慎厥德天命焉葆仲虺之告曰我聞有夏人矯天命于下帝式是增用爽厥師彼用無爲有故謂矯若有而謂有夫豈謂矯哉昔者桀執有命而行湯爲仲虺之吿以非之太誓之言也於去發曰惡乎君子天有顯德其行甚章爲鑑不遠在彼殷王謂人有命謂敬不可行謂祭無益謂暴無傷上帝不常九有以亡上帝不順祝降其喪惟我有周受之大帝昔者紂執有命而行武王爲太誓去發以非之曰子胡不尚考之乎商周虞夏之記從十簡之篇以尚皆無之將何若者也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之爲文學出言談也非將勤勞其惟舌而利其脣呡也中實將欲爲其國家邑里萬民刑政者也今也王公大人之所以早朝晏退聽獄治政終朝均分而不敢息怠倦者何也曰彼以爲强必治不强必亂强必寧不强必危故不敢怠倦今也卿大夫之所以竭股肱之力殫其思

**白话解读**

墨子在这里批评那些懒惰、贪图享乐的人，他们不注重节俭，喜欢简单随便的生活，贪吃贪喝却不愿努力工作，导致衣食不足，陷入饥寒交迫的困境。这些人不反省自己能力不足、做事不努力，反而抱怨是命中注定要穷困。

墨子指出，夏商周三代那些虚伪的人也是这样。古代的暴君制定各种让人穷困的办法，迷惑百姓，使人们变得迟钝愚昧。先代圣王早就担忧这种情况，所以把教训刻在竹简、青铜器上，传给后代子孙。

他引用《尚书》记载：大禹的德行高尚，但如果不谨慎保持德行，上天也不会保佑。又引用仲虺（商汤的贤臣）的话：夏桀假借天命欺压百姓，商汤因此推翻他。如果本没有天命却硬说有，这就是欺骗。

墨子举例说：夏桀坚持"有天命"的说法行事，商汤作《仲虺之诰》来驳斥；商纣王也坚持"有天命"，周武王作《太誓》来反对。他反问：为什么不考察商周时期的记载？这些典籍中根本没有"命定论"的说法。

最后墨子指出：现在天下的君子著书立说，不是为了磨嘴皮子，而是为了治国安邦。王公大臣们早起晚归处理政务，是因为知道努力才能治理好国家，懈怠就会导致混乱。卿大夫们尽心尽力，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墨子借此强调人应该勤奋努力，而不是相信所谓的"天命"。

（注：这段文字体现了墨子反对"命定论"、主张"非命"的思想，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仲虺是商汤的贤臣，《太誓》是周武王的誓词，都是用来驳斥"天命论"的。）

慮之知内治官府外歛關巿山林澤梁之利以實官府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爲强必貴不强必賤强必榮不强必辱故不敢怠倦今也農夫之所以蚤出暮入强乎耕稼樹藝多聚升粟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爲强必富不强必貧强必飽不强必飢故不敢怠倦今也婦人之所夙興夜寐强乎紡績織絍多治麻𦀠葛緒㧢布縿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爲强必富不强必貧强必煖不强必寒故不敢怠倦今雖毋在乎王公大人蕢若信有命而致行之則必怠乎聽獄治政矣卿大夫必怠乎治官府矣農夫必怠乎耕稼樹藝矣婦人必怠乎紡績織絍矣王公大夫怠乎聽獄治政卿大夫怠乎治官府則我以爲天下必亂矣農夫怠乎耕稼樹藝婦人怠乎紡績織絍則我以爲天下衣食之財將必不足矣若以爲政乎天下上以事天鬼天鬼不使下以待養百姓百姓不利必離散不可得用也是以入守則不固出誅則不勝故雖昔者三代暴王桀紂幽厲之所以共抎其國家傾覆其社稷者此也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實將欲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當若有命者言也曰命者暴王所作窮人所術非仁者之言也今之爲仁義者將不可不察而强非者此也

非儒上第三十八(闕)

非儒下第三十九

**白话解读**

墨子在这里阐述了人们勤奋工作的原因，以及如果相信命运之说会导致的严重后果。

他首先列举了三种人的工作情况：官员们勤勉处理政务、征收赋税，是因为他们知道努力才能获得尊贵地位；农民们早出晚归耕作种植，是因为他们明白勤劳才能获得温饱；妇女们日夜纺织，是因为她们懂得辛勤劳动才能有衣穿。这三种人都明白"努力才有好结果"的道理，所以不敢懈怠。

接着墨子提出假设：如果王公大臣相信命运决定一切，就会懈怠于处理政务；卿大夫会荒废官府事务；农民会懒于耕作；妇女会疏于纺织。这样必然导致天下大乱，衣食匮乏。如果以这种态度治理国家，既不能侍奉好天地鬼神，也无法养活百姓，最终会导致国家灭亡。

墨子指出，夏桀、商纣、周幽王和周厉王这些暴君之所以亡国，正是因为他们相信命运之说而荒废政事。因此他告诫天下有志之士：那些宣扬命运的说法，其实是暴君编造的、穷苦人传播的，绝不是仁德之人该说的话。追求仁义的人必须认清这一点，坚决反对这种宿命论。

（注：这段文字出自《墨子·非命》篇，是墨家反对儒家天命观的重要论述。墨家主张"非命"，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儒者曰親親有術尊賢有等言親䟽尊卑之異也其禮曰喪父母三年其後子三年伯父叔父弟兄庶子其戚族人五月若以親䟽爲歲月之數則親者多而䟽者少矣是妻後子與父同也若以尊卑爲歲月數則是尊其妻子與父母同而親伯父宗兄而卑子也逆孰大焉其親死列户弗登屋窺井挑鼠穴探滌器而求其人焉以爲實在則戇愚甚矣如其亡也必求焉僞亦大矣取妻身迎祇𥚻爲僕秉轡授綏如仰嚴親昏禮威儀如承祭祀顛覆上下悖逆父母下則妻子妻子上侵事親若此可謂孝乎傳者迎妻妻之奉祭祀子將守宗廟故重之應之曰此誣言也其宗兄守其先宗廟數十年死喪之其兄弟之妻奉其先之祭祀弗散則喪妻子三年必非以守奉祭祀也夫憂妻子以大負絫有曰所以重親也爲欲厚所至和輕所至重豈非大姦也哉有强執有命以說議曰壽夭貧富安危治亂固有天命不可損益窮遠賞罰幸否有極人之知力不能爲焉群吏信之則怠於分職庶人信之則怠於從事不治則亂農事緩則貧貧且亂政之本而儒者以爲道教是賤天下之人者也且夫繁飾禮樂以淫人久喪僞哀以謾親立命緩貧而高浩居倍本棄事而安怠徹貪於飲食惰於作務䧟於飢寒危於凍餒無以違之是苦人氣□鼠藏而羝羊視賁

**白话解读**

墨子在这里批评了儒家的一些观点和做法。

首先，墨子指出儒家主张的"亲亲有术，尊贤有等"（按亲疏远近和尊卑等级来区别对待）存在矛盾。儒家礼制规定：为父母守丧三年，为长子也要三年；而为伯父、叔父、兄弟、庶子等守丧五个月。如果按亲疏来算，妻子和长子与父亲同等；如果按尊卑来算，又把妻子儿女与父母同等，反而把伯父、宗兄（同宗兄长）看得比子女还低，这是本末倒置。

接着，墨子讽刺儒家丧礼的虚伪：亲人去世后，又是爬屋顶、看井底、掏鼠洞、洗器具地找人，如果真认为死者还在，那就太愚蠢；如果明知已死还这样做，就是虚伪至极。

墨子还批评儒家婚礼的繁文缛节：娶妻时要亲自迎接，像仆人一样恭敬，婚礼仪式搞得像祭祀一样隆重。这样把尊卑关系都颠倒了，对父母不敬，反而把妻子捧得太高，这怎么能算孝道？

儒家辩解说重视妻子是因为她要主持祭祀，重视长子因为他要继承宗庙。墨子反驳说：同宗兄长守护宗庙几十年，死后丧期却很短；兄弟的妻子也参与祭祀，丧期却不长。可见"守奉祭祀"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以"重亲"为名，行偏私之实。

最后，墨子抨击儒家"天命论"的危害：认为寿夭、贫富、治乱都是天命不可改变，导致官吏懈怠职守，百姓懒于劳作。国家不治则乱，农业荒废则贫。儒家用繁琐礼乐迷惑人，用长久丧期和虚假哀伤欺骗亲人，宣扬天命论让人安于贫困，贪图享乐却懒于劳作，最终陷入饥寒交迫的境地。这种学说简直是把人当牛羊一样愚弄。

□起君子笑之怒曰散人焉知良儒夫夏乞麥禾五穀既收大喪是隨子姓皆從得厭飲食畢治數喪足以至矣因人之家翠以爲恃人之野以爲尊富人有喪乃大說喜曰此衣食之端也儒者曰君子必服古言然後仁應之曰所謂古之者皆嘗新矣而古人服之則君子也然則必法非君子之服言非君子之言而後仁乎又曰君子循而不作應之曰古者羿作弓伃作甲奚仲作車巧垂作舟然則今之鮑函車匠皆君子也而羿伃奚仲巧垂皆小人邪且其所循人必或作之然則其所循皆小人道也人曰君子勝不逐奔揜函弗射强則助之胥車應之曰若皆仁人也則無說而相與仁人以其取舍是非之理相告無故從有故也弗知從有知也無辭必服見善必遷何故相若雨暴交爭其勝者欲不逐奔揜函弗射施則助之胥車雖盡能猶且不得爲君子也意暴殘之國也聖將爲世除害興師誅罰勝將因用傳術令士卒曰毋逐奔揜函勿射施則助之胥車暴亂之人也得活天下害不除是爲群殘父母而深賤世也不義莫大焉又曰吾子若鍾擊之則鳴弗擊不鳴應之曰夫仁人事上竭忠事親得孝務善則美有過則諫此爲人臣之道也今擊之則鳴弗擊不鳴隱知豫力恬漠待問而後對雖有君親之大利弗問不言若將有大㓂亂盗賊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是《墨子》中批评儒家学说的内容，用现代话来说是这样的：

墨子讽刺那些自称"君子"的儒生：你们嘲笑别人是闲散之人，可自己又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贤儒呢？夏天乞讨粮食，等秋收五谷入仓后，就忙着操办丧事。全家老小都跟着混饭吃，吃完就忙着办好几场丧事。靠着别人家的财富装门面，仗着别人田地的收成摆排场。看到富人家办丧事就特别高兴，说这是谋取衣食的好机会。

儒者声称"君子必须穿古装说话古语才算仁德"，墨子反驳：所谓古装古语，在它们刚出现时也是新的，古人穿了说了就是君子吗？那现在非要穿不是君子的衣服、说不是君子的话才算仁德吗？

儒者又说"君子只遵循旧制不创新"，墨子举例：古代羿发明弓箭，杼制作铠甲，奚仲造车，巧垂造船，按你们的说法，现在造弓箭、制铠甲的工匠都成君子了，而这些发明者反成小人了？况且你们遵循的东西最初也是人创造的，那你们遵循的不都是小人开创的道吗？

有人宣扬"君子战胜敌人不追击逃兵，不向躲进掩体的人射箭，敌人溃败时还帮他们推车"，墨子质问：如果双方都是仁人，根本不会交战。仁人用是非道理互相说服，没道理就服从有道理的，不懂就听从明白的。见到善行就效仿，怎会相互敌对？如果像暴雨般激烈争斗，胜利者不追逃兵、不射伤者、还帮敌人推车，就算做到这些也还算不上君子。

最后针对儒者"像钟一样，敲才响，不敲不响"的消极态度，墨子指出：真正的仁人侍奉君主要尽忠，侍奉父母要尽孝，见善行就赞美，有过错就劝谏，这才是为人臣子的正道。如果像钟那样敲才响，不敲就不响，隐藏智慧留着力气，冷淡被动等被问了才回答，即使事关君主父母的重要利益也不主动建言，就像放任强盗横行、贼人作乱一样不负责任。

將作若機辟將發也他人不知已獨知之雖其君親皆在不問不言是夫大亂之賊也以是爲人臣不忠爲子不孝事兄不弟交遇人不貞良夫執後不言之朝物見利使已雖恐後言君若言而未有利焉則高拱下視會噎爲深曰惟其未之學也用誰急遺行遠矣夫一道術學業仁義也昔大以治人小以任官遠施用偏近以循身不義不處非理不行務興天下之利曲直周旋利則止此君子之道也以所聞孔丘之行則本與此相反謬也齊景公問晏子曰孔子爲人何如晏子不對公又復問不對景公曰以孔丘語寡人者衆矣俱以賢人也今寡人問之而子不對何也晏子對曰嬰不肖不足以知賢人雖然嬰聞所謂賢人者入人之國必務合其君臣之親而弭其上下之怨孔丘之荆知白公之謀而奉之以石乞君身幾滅而白公僇嬰聞賢人得上不虛得下不危言聽於君必利人教行下必於上是以言明而易知也行易而從也行義可明乎民謀慮可通乎君臣今孔丘深慮同謀以奉賊勞思盡知以行邪勸下亂上教臣殺君非賢人之行也入人之國而與人之賊非義之類也知人不忠趣之爲亂非仁義之也逃人而後謀避人而后言行義不可明於民謀慮不可通於君臣嬰不知孔丘之有異於白公也是以不對景公曰鳴呼貺寡人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墨子》，主要是批评孔子（孔丘）的言行不符合真正的仁义之道。文中通过齐景公与晏子的对话，表达了墨家对儒家思想的质疑。

晏子认为，真正的贤人应该帮助国家调和君臣关系，消除上下矛盾。但孔子在楚国时，明知白公（楚国贵族）有叛乱阴谋，却还支持他的党羽石乞，差点导致国君遇害、白公被杀。晏子指出，贤人的言行应该对君主有利、对百姓有益，而孔子却谋划隐秘，教导臣子犯上作乱，这完全违背了仁义的标准。

文中强调，真正的道术学问应该以"兴天下之利"为准则，行为正直，见到利益要适可而止。而孔子的所作所为恰恰与此相反：他进入别国却结交乱臣贼子，知道别人不忠还促成叛乱，事后又逃避责任。因此晏子不愿承认孔子是贤人，面对景公的询问也保持沉默。

墨子通过这个典故，阐发了墨家"兼爱""非攻"的核心思想——真正的仁义必须带来实际利益，维护社会秩序，而不是像儒家那样（在墨家看来）空谈道德却引发动乱。

者衆矣非夫子則吾終身不知孔丘之與白公同也孔丘之齊見景公景公說欲封之以尼谿以告晏子晏子曰不可夫儒浩居而自順者也不可以教下好樂而淫人不可使親治立命而怠事不可使守職宗喪循哀不可使慈民機服勉容不可使導衆孔丘盛容脩飾以蠱世弦歌鼓舞以聚徒繁登降之禮以示儀務趨翔之節以觀衆儒學不可使議世勞思不可絫壽不能盡其學當年不能行其禮積財不能贍其樂繁飾邪術以營世君盛爲聲樂以淫遇民其道不可以期世其學不可以導衆今君封之以利齊俗非所以導國先衆善於是禮留其封敬見而不問其道孔丘乃志怒於景公與晏子乃樹鴟夷子及於田常之門告南郭惠子以所欲爲歸於魯有頃聞齊將伐魯告子貢曰賜乎舉大事於今之時矣乃遣子貢之齊因南郭惠子以見田常勸之伐吴以教高國鮑晏使毋得害田常之亂勸越伐吴三年之内齊吴破國之難伏尸以言術數孔丘之誅也孔丘爲魯司寇舍公家而於季孫季孫相魯君而走季孫與邑人争門關決植孔丘窮於蔡陳之間藜羹不糂十日子路爲享豚孔丘不問肉之所由來而食號人衣以酤酒孔丘不問酒之所由來而飲哀公迎孔丘席不端弗坐割不正弗食子路進請曰何其與陳蔡反也孔丘曰來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孔子在齐国的一段经历，以及晏子对儒家的批评。

孔子来到齐国拜见齐景公，景公很欣赏他，想封给他尼谿这块地方。景公征求晏子的意见，晏子却坚决反对。晏子认为儒家有五大问题：儒者傲慢自大，不适合教导百姓；沉迷音乐享乐，会使人放纵；主张宿命论而懈怠政事，不能担任官职；重视丧礼过度哀伤，无法体恤百姓；穿着奇装异服，不能引导民众。晏子批评孔子注重外表修饰来迷惑世人，用音乐歌舞聚集门徒，制定繁琐的礼仪来显示威仪，这些都不利于治国。

景公最终没有封地给孔子。孔子因此对齐景公和晏子怀恨在心，后来通过田常（齐国权臣）的门路，派子贡去齐国活动。孔子让子贡劝说田常攻打吴国，又挑拨齐国其他大臣内斗，还鼓动越国伐吴。三年间导致齐、吴两国遭受战乱。

文中还列举了孔子的一些行为：在鲁国任司寇时离开公职投靠季孙氏；在陈蔡之间被困时饥不择食；不问肉和酒的来源就享用；回到鲁国后却对座席、食物等细节过分讲究。子路对此提出疑问，孔子解释说在不同处境要有不同表现。

这段记载主要反映了墨家对儒家的批评立场，认为儒家学说华而不实，儒者的行为也有矛盾之处。需要注意的是，这是墨家文献中的记载，带有明显的学派立场，与儒家经典中的孔子形象有很大差异。

吾語女曩與女爲苟義夫飢約則不辭妄取以活身嬴飽僞行以自飾汙邪詐僞孰大於此孔丘與其門弟子閒坐曰夫舜見瞽叟然就此時天下坡乎周公旦非其人也邪何爲舍亦家室而託寓也孔丘所行心術所至也其徒屬弟子皆效孔丘子貢季路輔孔悝乎衛陽虎亂乎齊佛肹以中牟叛求雕刑殘莫大焉夫爲弟子後生其師必脩其言法其行力不足知弗及而後已今孔丘之行如此儒士則可以疑矣墨子卷

**白话解读**

这段话是墨子批评孔子及其儒家学说的言论。墨子说：我告诉你，从前有人和你一样标榜仁义道德，但遇到饥荒时就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活命，吃饱了又用虚伪的行为粉饰自己。还有比这种污秽奸诈更严重的吗？

墨子举例说：孔子和弟子们闲坐时谈论，舜帝见到父亲瞽叟（传说中舜的盲眼父亲）就表现得恭顺，但这时候天下真的太平了吗？周公旦（周朝开国功臣）难道不是真正的人才吗？为什么他要离开自己的家室去别处寄居呢？

接着墨子批评孔子的行为：孔子的心术不正，他的门徒都效仿他。比如子贡、季路（孔子弟子）辅佐孔悝在卫国弄权，阳虎（鲁国权臣）在齐国作乱，佛肸占据中牟叛乱。他们追求繁复的礼仪却导致刑罚残酷，没有比这更过分的了。

墨子最后总结：作为弟子和后来者，本应学习老师的言行，能力不足、智慧不够才需要教导。但如今孔子的行为如此不堪，儒生们的品行确实值得怀疑了。

（注：这是墨家学派对儒家的尖锐批判，反映了战国时期"百家争鸣"中不同学派的思想交锋。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反对儒家繁复的礼制和虚伪的道德说教。）

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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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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