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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韓非子》卷9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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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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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非子》卷9

太清部 · 卷 9 / 20 · 8,647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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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来源、许可与方法

-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1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11)；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 **许可**：原文：公有领域；Kanripo 校勘标注及据其整理的文本：CC BY-SA 4.0（沿用）；Godners/DaoZang：Apache-2.0；中华道藏（cinaclassics）录文：来源未注明许可；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本站代码与设计：版权所有，不在上述许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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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献编号**：Kanripo [`KR5f001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11)；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1177`
- **部类**：太清部（本站分类）
- **卷数**：20 卷，约 132,185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7—306 二十卷 太清部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1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11)；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韓非子》卷9，据 Kanripo KR5f0011（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11/juan/9/，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11/juan/9/#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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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9 / 20

韓非子卷之九匪八

内儲說上七術第三十(儲聚也謂聚/其所說皆君)

(之内謀故/曰内儲說)主之所用也七術所察也六微七術一曰衆端參觀(端直也欲求衆直/必參驗而聽觀也)二曰必罰明威三曰信賞盡能四曰一聽責下(專聽一理必有/失責下不一能)(則不/明)五曰疑詔詭使(疑危而制之譎詭而/使之則下不敢隱情)六曰挾知而問七曰倒言反事(或倒其言或反/其事則姦情可)(得而/盡)此七者主之所用也觀聽不參則誠不聞(不參謂偏聽一/人則誠者莫告)聽有門户則臣壅塞(其聽/其所)(/)(從若門户然/則爲臣所塞)其說侏儒之夢見竈(侏儒夢竈/言竈有一)(人愓則後人不見此/譏靈公偏聽子瑕)哀公之稱莫衆而迷(公/言)(謀事無衆故迷孔子對舉國盡黨季孫/與之同辭是一國爲一人公之迷宜矣)故齊人見河伯(齊王專信一人故被/誑以大魚爲河伯)與惠子之言亡其半也(惠子言君之謀事有半今皆稱不/疑則雷同朋黨故曰亡其半此上)(五說皆不參/門户之聽)其患在堅牛之餓叔孫(叔孫專/聽堅牛)(故身餓死而/二子戮亡也)而江乙之說荆俗也(荆俗不言/人惠故白)

**白话解读**

《韩非子》第九卷第八篇讲的是君主治理国家的七种权术和六种需要警惕的微妙情况。这里重点解释君主运用的七种权术：

第一叫"众端参观"（端指正直，意思是多方考察验证，听取不同意见）；第二是"必罚明威"（严格执行惩罚以树立威信）；第三是"信赏尽能"（兑现奖赏让臣子竭尽才能）；第四是"一听责下"（专注听取一个主张时，要防止被蒙蔽）；第五是"疑诏诡使"（故意发布可疑命令或反常指示，让下属不敢隐瞒实情）；第六是"挟知而问"（明知故问来测试臣子）；第七是"倒言反事"（故意说反话或做反常事来试探）。

这七种方法都是君主驾驭臣下的手段。如果君主只听一面之词，就听不到真实情况；如果只听特定渠道（门户）的意见，就会被臣子蒙蔽。

文中举了几个例子：侏儒梦见灶台（比喻只看到眼前而忽视全局）、鲁哀公抱怨没有众人商议而困惑（实际是因季孙氏专权）、齐国人谎称见到河神（讽刺君主偏信一人）、惠施说"亡其半"（指出附和之声会掩盖半数真话）。这些例子都说明偏听偏信的危害。

最后提到两个教训：叔孙氏因专信奸臣坚牛而饿死，以及江乙指出楚国不说真话的陋习。这些都在警示君主不能只听信少数人的话。

(公得以/爲亂)嗣公欲治不知(謂不知治/之術也)故使有敵(恐其所貴臣妾擁已故更貴臣妾以敵之/彼得敵適足以成其朋黨爲擁更甚也)是以明主推積鐵之類(積鐵爲室盡以備失則/體不傷積疑爲心盡以)(備臣則/姦不生)而察一市之患(雖一市之人之言市/有虎猶未可信况三)(人/乎)

參觀一愛多者則法不立威寡者則下侵上是以刑罰不必則禁令不行其說在董子之行石邑(董子至石邑象深澗/以立法故趙國治也)與子産之教游吉也(子/産)(教游吉令法/史以嚴斷)故仲尼說隕霜(仲尼對哀公言/隕霜不殺草則)(以宜殺而/不殺故也)而殷法刑弃灰將行去樂池(將行/以樂)(池不專任以刑/賞之柄故去之)而公孫鞅重輕罪(孫鞅以爲/輕罪尚不)(能犯則無由犯重/罪故先重輕罪)是以麗水之金不守(竊麗/水之)(金其罪辜礫猶切而不止則有/切而獲免者故雖重罪不止也)而積澤之火不救(魯之積澤火焚而人不/救則以不行法故也)成歡以太仁弱齊國(成歡以齊王太仁/知其必弱齊國)卜皮以慈惠亡魏王(卜皮以魏王慈惠/其必亡其身也)管仲知之故斷死人(知治/國常)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韩非子》，主要讲的是治国理政的权术之道。

首先讲到君主想要治理国家却不懂方法，故意让臣子们互相牵制。但这样做反而会让臣子结党营私，威胁君权。真正明智的君主应该像用铁块垒墙防箭一样，在心中积累防范意识，才能杜绝奸邪。

接着用"三人成虎"的典故说明，即使满街人都说有老虎也不可信，强调君主不能轻信传言。然后指出：过于仁慈就难以确立法律，威严不足就会被臣下欺压。如果刑罚不严格执行，禁令就会形同虚设。

文中举了多个历史案例：董安于在石邑建立严法使赵国大治；子产教导游吉要严厉执法；孔子借"严霜不杀草"比喻该罚不罚的危害；商朝法律对倒灰这种小过错也严惩；乐池因为不掌握赏罚大权而离开；商鞅主张轻罪重罚来预防大罪。

最后用几个反面例子说明仁慈过度的危害：丽水盗金屡禁不止是因为处罚不严；积泽火灾无人施救是因法令不行；成欢预见齐王太仁会导致国家衰弱；卜皮预判魏王仁慈会招致亡国；管仲因此主张严厉执法，甚至要处置死人（意指连死者也要追究责任）来树立法律威严。

这些内容集中体现了法家"严刑峻法"的治国思想，认为只有严格执法、轻罪重罚才能维护统治秩序。

(嚴禁人之厚葬不/用命者戮其尸)嗣公知之故買胥靡(嗣公/亦知)(國當必罰有胥靡逃/之以一都買而誅之)

必罰二賞譽薄而謾者下不用(謾欺/也)賞譽厚而信者下輕死其說在文子稱若獸鹿(獸鹿唯就薦/草猶臣人之)(歸恩/厚也)故越王焚宫室(焚其室者欲行賞罰於/救火以驗人之用命)而吴起倚車轅(賞移轅者欲示/其信而不欺也)李悝斷訟以射(欲人之善射故其斷/訟與善射者理也)宋崇門以毁死(崇門/之人)(居喪而瘠君與之/官故多毁死者也)勾踐知之故式怒鼃(勾踐/知勸)(賞可以招人故/式怒鼃以求勇)昭侯知之故藏弊袴厚賞之使人爲賁諸也婦人之拾蠶漁者之握鱣是以效之(拾蠶握鱣而不懼者利在/故也此得利忘難之效也)

賞譽三一聽則愚智不分(直聽一理不反覆/參之則愚智不分)責下則人臣不參(下之材能一一責之/則人臣不得參雜)其說在索鄭(魏王以鄭本梁地故索鄭而合之不思梁本/鄭地鄭人亦索梁而合之此一聽之過也)與吹竽(混商吹竽是不責/下也故令得參雜)其患在申子之以趙紹韓沓爲嘗試(申子爲趙請兵先令趙紹/韓沓嘗韓君知其意然後)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韩非子》，讲的是统治者如何运用赏罚手段来管理臣民。让我用现代语言解释其中的要点：

关于惩罚的部分，文中提到统治者要严格执行法令。比如有官员（胥靡）逃跑，就要用重金悬赏追捕并处死，这样才能树立威信。韩非举了几个例子：越王勾践烧毁宫殿测试臣民救火的忠诚度；吴起用移车辕的小事来检验士兵是否服从命令；李悝通过射箭比赛来断案，都是为了彰显法令的严明。

关于奖赏的部分，强调赏赐要丰厚且言而有信。文中说赏赐太轻或带有欺骗性，下属就不会效命；反之重赏守信，人们就愿意拼命。比如宋国崇门这个地方的人为守丧而憔悴致死，勾践看到发怒的青蛙都要行礼致敬，都是为了树立重赏招贤的榜样。就连妇女捡蚕、渔夫抓鳝这些小事，也说明利益驱动能让人忘记危险。

最后讲到考核方法：只听一面之词就分不清愚智，要逐一考察臣子的实际能力。文中用"索郑"的典故说明偏听偏信的危害，又用"滥竽充数"的例子指出不严格考核就会让无能者混入。申不害试探韩王的故事则说明，用人前要先测试其真实意图。

这些内容体现了法家"信赏必罚"的核心思想，通过严明的奖惩制度来确保统治效力。其中提到的历史人物如勾践、吴起、李悝等都是法家推崇的治国典范。

(說終成/其私也)故公子汜議割河東(韓王欲割河東/以搆三國此非)(計也公子汜/激君行令)而應侯謀弛上黨(應侯謀上黨/亦非計也秦)(王從之此上三事/皆一聽之患也)

一聽四數見久待而不任姦則鹿散(謂人數見於君/或復久待雖不)(任用外人則謂此得主之/意終不敢爲姦如鹿之散)使人問他則不鬻私(謂使此雖知其所爲陽若不知更試以他/事或問之他人不敢鬻其私矣鬻猶售)是以龐敬還公大夫(龐敬使市者不爲姦/故還大夫而警之)而戴讙詔視輼車(戴讙欲知奉笥/者更使視輼車)周主亡玉簮(周主故亡玉簮以/求神明之譽也)商太宰論牛矢(太宰詭論/牛矢以求)(聽察之/名也)

詭使五挾智而問則不智者至(挾已所智而有所問/則雖不智者莫不皆)(智/也)深智一物衆隱皆變(於一物智之能深則/衆隱伏之物莫不變)(而露/見)其說在昭侯之握一爪也(握爪佯亡以/驗左右之誠)故必南門而三鄉得(必審南門之牛犯苗而/三鄉之犯者皆得其情)(實)周主索曲杖而羣臣懼(私得曲杖/羣臣聳懼)卜皮事庶子(使庶子愛御史/便得彼陰懼也)西門豹詳遺轄(謀遺其/轄欲取)(清明之/稱也)

挾智六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韩非子》，讲的是君王如何运用权术来考察臣子、防止奸邪的几个历史案例。

关于"一听"的权术：公子汜建议割让河东地区给韩国，这其实是个坏主意；应侯又谋划放弃上党地区，同样不是好计策。但秦王都听从了，这就是君主只听一面之辞的危害。如果君主经常召见某人却长期不任用，就像鹿群会自然散去一样，这些人也不敢作乱。故意派人去试探询问，就能发现他们是否存有私心。

庞敬通过让市场官员不敢作奸犯科而官复原职；戴讙故意让人查看运粮车来考察下属；周王故意丢失玉簪来测试臣子；商太宰用谈论牛粪的方式考察下属。这些都是君王考察臣子的权术手段。

关于"挟智"的权术：带着已知答案去提问，连不聪明的人也能答对。深入洞察一件事，其他隐藏的事也会显露。就像韩昭侯假装丢失指甲来测试左右侍从的忠诚。严格审查南门牛踩庄稼的事，就能连带查出三个乡的违法者。周王寻找弯曲的手杖，群臣就都害怕了；卜皮派庶子亲近御史，就能发现对方的隐秘恐惧；西门豹假装丢失车辖，其实是为了获取清正的名声。这些都是通过已知信息来考察未知情况的权术方法。

（注：文中"一听"指只听一面之辞的弊端，"挟智"指带着预设立场来考察的权术。这些案例展现了法家思想中"术"的运用，即君王驾驭臣下的具体方法。）

倒言反事以嘗所疑則姦情得(倒錯其言反/爲其事以試)(其所/疑也)故陽山謾樛堅(僞謾樛堅/知君疑也)淖齒爲秦使(詐爲秦使/知君惡已)齊人欲爲亂(佯逐所愛令/君知而不疑)子之以白馬(謬言白馬以/驗左右之誠)子産離訟者(分離訟者便/得兩訟之情)嗣公過關市(知過者之輸金/便得聽察之稱)

倒言七右經一衛靈公之時彌子瑕有寵專於衛國侏儒有見公者曰臣之夢賤矣公曰何夢對曰夢見竈爲見公也公怒曰吾聞見人主者夢見日奚爲見寡人而夢見竈對曰夫日兼燭天下一物不能當也(言一物不能/蔽日之光也)人君兼燭一國人一人不能擁也(一人不能/擁君之明)故將見人主者夢見日夫竈一人煬焉則後人無從見矣(一人煬則敝竈之光故/後人不見之煬然也)今或者一人有煬君者乎(此譏彌子瑕專/擁蔽君之明也)則臣雖夢見竈不亦可乎魯哀公問於孔子曰鄙諺曰莫衆而迷(舉事/不與)(衆謀者/必迷惑)今寡人舉事與羣臣慮之而國愈亂其故何也孔子對曰明主之問臣一人知之一人不知也(一人知之一人不/知則得再三詳譏)如是者明主在上羣臣直議於下今羣臣無不一辭同軌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出自《韩非子》，讲的是君王如何识破臣子奸诈之情的权术方法。

当君王怀疑某人时，可以故意说反话、做反常的事来试探。比如阳山假装傲慢无礼（这是因为他知道君王在怀疑自己）；淖齿假装是秦国使者（这是为了试探君王是否厌恶自己）；齐国人想作乱时，会故意驱逐自己喜爱的人（让君王放松警惕）。

文中列举了七个经典案例：子之用白马测试臣子忠诚（故意说错话验证左右诚实）；子产分开争讼双方（便于了解双方实情）；卫嗣公检查关卡税收（通过观察纳税情况判断官员是否清廉）。

后面讲了个卫灵公的故事：侏儒面见卫灵公时说："我梦见灶台，这预示要见到君王。"卫灵公生气说："别人见君王都梦到太阳，为何你梦到灶台？"侏儒解释："太阳普照天下，任何东西都遮挡不住；灶台只要一个人烤火，后面人就看不见火了。现在朝中是否有人像挡灶台那样蒙蔽了您的圣明呢？所以我梦见灶台也是合理的。"这实际是在讽刺受宠的弥子瑕独揽大权。

最后鲁哀公问孔子："俗话说'不与众人商议就会迷惑'，可我凡事都与群臣商量，国家却更乱，为什么？"孔子回答："明君询问臣子时，有的说知道，有的说不知道（这样才能反复推敲）。现在您的大臣们众口一词，这才是问题所在。"这揭示了专制统治下群臣不敢说真话的现象。

乎季孫者舉魯國盡化爲一(舉國既化爲一/則子得論其是)(非/也)君雖問境内之人猶之不免於亂也(境内/之人)(亦與季孫爲一/故問之無益)一曰晏子聘魯哀公問曰語曰莫三人而迷(舉事不與三人/謀必知迷惑也)今寡人與一國慮之魯不免於亂何也晏子曰古之所謂莫三人而迷者一人失之二人得之三人足以爲衆矣故曰莫三人而迷今魯國之羣臣以千百數一言於季氏之私人數非不衆所言者一人也安得三哉齊人有謂齊王曰河伯大神也王何不試與之遇乎臣請使王遇之乃爲壇場大水之上而與王立之焉有間大魚動因曰此河伯(直/信)(一人言故/有斯弊)張儀欲以秦韓與魏之勢伐齊荆而惠施欲以齊荆偃兵(以齊荆爲援則秦韓不/敢加兵故兵可偃也)二人争之羣臣左右皆爲張子言而以攻齊荆爲利而莫爲惠子言王果聽張子而以惠子言爲不可攻齊荆事已定惠子入見王言曰先生毋言矣攻齊荆之事果利矣一國盡以爲然惠子因說不可不察也夫齊荆之事也誠利一國盡以爲利是何智者之衆也攻齊荆之事誠不利一國盡以爲利何愚者之衆也凡謀者疑也(有疑然/後謀)疑也者誠疑以爲可者半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几个故事说明决策时不能只听信少数人的意见。

第一个故事讲鲁国季孙氏专权，整个国家都听从他一个人的意见。晏子指出，古人说"不与三人商议就会迷惑"，是指一个人可能犯错，两个人可以纠正，三个人才算足够。但鲁国群臣虽多，实际上都只附和季孙氏一人，根本达不到"三人商议"的标准。

第二个故事讲齐国人建议齐王祭祀河伯（黄河水神），结果只是看到一条大鱼游动就被当作神明显灵。这说明只听信一个人的话容易受蒙蔽。

第三个故事讲张仪和惠施在是否攻打齐楚的问题上争论。所有大臣都支持张仪的主战主张，没人替惠施说话。惠施劝谏魏王说：如果攻打齐楚确实有利，全国都这么认为，那智者何其多；如果其实不利却全国都赞成，那愚者又何其多。决策时本应存在疑虑才需要商议，现在所有人都一边倒，反而值得警惕。

这些故事都说明，做重大决定时应该听取多方意见，避免被单一声音蒙蔽。真正的智慧在于能容纳不同观点，而不是盲目跟从多数。

以爲不可者半(若誠有疑則/半可半不可)今一國盡以爲可是王亡半也(無致疑之人/故亡其半)劫主者固亡其半者也(無人致疑則大盜得恣其謀田成/趙高成其言篡殺者無人疑故也)叔孫相魯貴而主斷其所愛者曰堅牛亦擅用叔孫之令叔孫有子曰壬堅牛妬而欲殺之因與壬游於魯君所魯君賜之玉環壬拜受之而不敢佩使堅牛請之叔孫堅牛欺之曰吾已爲爾請之矣使爾佩之壬因佩之堅牛因謂叔孫何不見壬於君乎叔孫曰孺子何足見也壬固已數見於君矣君賜之玉環壬已佩之矣叔孫召壬見之而果佩之叔孫怒而殺壬壬兄曰丙堅牛又妬而欲殺之叔孫爲丙鑄鐘鐘成丙不敢擊使堅牛請之叔孫堅牛不爲請又欺之曰吾爲以爾請之矣使爾擊之丙因擊之叔孫聞之曰丙不請而擅擊鐘怒而逐之丙出走齊居一年堅牛爲謝叔孫叔孫使堅牛召之又不召而報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來叔孫大怒使人殺之二子已死叔孫有病堅牛因獨養之而去左右不内人曰叔孫不欲聞人聲因不食而餓殺叔孫已死堅牛因不發喪也徙其府庫重寳空之而奔齊夫聽所信之言而子父爲人□此不參之患也江乞爲魏王使荆謂荆王曰臣入王之境内聞王之國俗曰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

**白话解读**

这段故事讲的是权力被身边人操控的危害。

叔孙在鲁国当宰相时大权在握，他宠信一个叫坚牛的人。坚牛仗着叔孙的信任专权跋扈，先是设计害死叔孙的儿子壬——他先骗壬佩戴国君赏赐的玉环（按规定未经允许不能佩戴），又向叔孙诬告壬擅自佩戴御赐之物。叔孙不查证就处死了亲生儿子。

接着坚牛又用同样手段害死壬的哥哥丙：他骗丙敲钟（按规定需请示），又向叔孙告发丙擅自敲钟。当叔孙后悔想召回丙时，坚牛谎称已召回却暗中阻挠，最终导致丙被杀。

叔孙病重时，坚牛假传"主人不想见人"的指令，断绝饮食活活饿死叔孙，卷走府库财宝逃往齐国。这个悲剧说明：只听信宠臣一面之词而不加核实，连父子都会反目成仇。

后面江乞出使楚国的故事则从正面说明：真正的君子不会掩盖他人优点，也不会宣扬他人缺点。两则故事通过对比，警示领导者要兼听则明，避免被小人蒙蔽。

惡誠有之乎王曰有之然則若白公之亂得無危乎(不言人惡則白公得/成其姦謀故危也)誠得如此臣免死罪矣(有惡不言/何罪之有)衛嗣君重如耳愛世姬而恐其皆因其愛重以壅已也乃貴薄疑以敵之如耳尊魏姬以耦世姬曰以是相參也嗣君知欲無壅而未得其術也夫不使賤議貴(賤不得與/貴議也)下必坐上(下得罪必坐/於與上議也)而必待勢重之鈞也而後致相議(今兩受勢重既/鈞正可相與議)則是益樹壅塞之臣也(兩受共謀爲壅更/甚此嗣君不得術)嗣君之壅乃始夫矢來有鄉(鄉方也有/來從之方)則積鐵以備一鄉(謂/聚)(鐵於身以備一處/即甲之不全者也)矢來無鄉則爲鐵室以盡備之(謂甲之全者自首至足/無不有鐵故曰鐵室)備之則體不傷故彼以盡備之不傷此以盡敵之無姦也(言/君)(亦當盡敵於臣皆/所防疑則姦絶也)龐恭與太子質於邯鄲謂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曰不信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龐恭曰夫市之無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鄲之去魏也遠於市議臣者過於三人願王察之龐恭從邯鄲反竟不得見二董閼于爲趙上地守行石邑山中澗深峭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韩非子》，讲述了几个关于权术和防奸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说，卫嗣君虽然重用如耳、宠爱世姬，但担心他们会利用自己的宠信来蒙蔽自己。于是他故意提拔薄疑来制衡如耳，尊崇魏姬来牵制世姬，想通过互相牵制来防止被蒙蔽。但韩非子指出这种做法其实是错误的，因为让地位相当的人互相牵制，反而会培养出更多专权的大臣，造成更大的蒙蔽。

第二个故事用比喻说明防备之道：如果知道箭从哪个方向来，可以重点防护那个方向；如果不知道箭从哪来，就要全身都穿上铁甲。同样，君主防备臣子，也要全面防范，不能有疏漏。

第三个是"三人成虎"的典故。庞恭陪太子去邯郸做人质前，对魏王说：如果一个人说街上有虎，您不信；两个人说，您可能还不信；但三个人都说，您就会信了。其实街上根本没虎。邯郸离魏国比街市远得多，说我坏话的人肯定不止三个，希望大王明察。结果庞恭从邯郸回来后，魏王果然听信谗言不再见他。

最后提到董阏于担任赵国上地太守时，巡视石邑山区，看到山涧又深又陡。这段看似突兀，其实是引出下文关于严刑峻法的讨论（原文后续部分）。

如墻深伯仞因問其旁鄉左右曰人嘗有入此者乎對曰無有曰嬰兒癡聾狂悖之人嘗有入此者乎對曰無有牛馬犬□嘗有入此者乎對曰無有董閼于喟然大息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無赦猶入澗之必死也則人莫之敢犯也何爲不治之子産相鄭病將死謂游吉曰我死後子必用鄭必以嚴蒞人夫火形嚴故人鮮灼水形懦故人多溺子必嚴子之刑無令溺子之懦故子産死游吉不忍行嚴刑鄭少年相率爲盜處於灌澤將遂以爲鄭禍游吉率車騎與戰一日一夜而僅能剋之游吉喟然歎曰吾蚤行夫子之教必不悔至於此矣魯哀公問於仲尼曰春秋之記曰冬十二月霣霜不殺菽何爲記此仲尼對曰此言可以殺而不殺也夫宜殺而不殺梅李冬實天失道草木猶犯干之而況於君人乎(人君失道/臣人凌之)(者/宜)殷之法刑弃灰於街者子貢以爲重問之仲尼仲尼曰知治之道也夫弃灰於街必掩人(灰塵播揚善/掩翳人也)掩人人必怒怒則闘闘必三族相殘也(因闘相/殘傷)此殘三族之道也雖刑之可也且夫重罪者人之所惡也而無弃灰人之所易也使人行之所易而無離所惡此治之道也一曰殷之法弃灰于公道者斷其手子貢曰弃灰之罪輕斷手之罰重古人何太毅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几个关于治国理政的故事，核心思想是强调严明法度的重要性。

第一个故事讲董阏于治理地方。他询问当地人是否有人、疯癫者或牲畜掉进深涧，得知都没有后感叹：只要我的法令像这深涧一样毫不宽恕，让人知道触犯必死，就没人敢违法了，这样治理就容易了。

第二个故事是关于郑国宰相子产的遗言。子产临终告诫继任者游吉必须用严厉手段治国，就像火因猛烈而少有人触碰，水因柔弱反而多人溺亡。但游吉不忍心实行严刑，结果郑国年轻人成群结队为盗，盘踞沼泽成为祸患。游吉耗费大力才平定，后悔没早听子产的话。

第三个故事是孔子回答鲁哀公关于《春秋》记载"冬霜不杀豆"的提问。孔子解释这是在警示：该惩罚时不惩罚，就像冬天该结霜却不结霜，会导致李梅反常结果。君主若失道，连草木都会违逆时令，何况臣民呢？

最后讨论商朝法律：对当街倒灰者施以重刑。子贡觉得处罚太重，孔子却认为这是懂得治国之道。倒灰虽是小过，但会引发纠纷甚至家族械斗。用重刑制止这种容易犯的小过，能让人远离更严重的罪行，这才是治国良策。另有一种说法是商朝对当街倒灰者直接砍手，子贡质疑刑罚过重，但古人认为必须如此严厉。

这些故事都在说明：治国需要明确严厉的法度，小过不惩终酿大祸，适当的严刑才能维持社会秩序。

也(毅酷/也)曰無弃灰所易也斷手所惡也行所易不關所惡古人以爲易故行之中山之相樂池以車百乘使趙選其客之有智能者以爲將行(將主行道之/人以爲行位)中道而亂樂池曰吾以公爲有智而使公爲將行今中道而亂何也客因辭而去曰公不知治有威足以服之人而利足以勸之故能治之今臣君之少客也(言在客/之少也)夫從少正長從賤治貴而不得操其利害之柄以制之此所以亂也嘗試使臣彼之善者我能以爲卿相彼不善者我得以斬其首何故而不治公孫鞅之法也重輕罪者人之所難犯也而小過者人之所易去也使人去其所易無離其所難此治之道夫小過不生大罪不至是人無罪而亂不生也(今重罪輕輕罪避故/能無罪而不生亂也)一曰公孫鞅曰行刑重其輕者輕者不至重者不來(不犯輕自然/無重罪也)是謂以刑去刑也(以輕刑/去重刑)荆南之地麗水之中生金人多竊采金采金之禁得而輙辜磔於市甚衆壅離其水也(又/設)(防禁遮擁令/人離其水也)而人竊金不止夫罪莫重辜磔於市猶不止者不必得也(言犯罪者不必一/一皆得而有免脫)(者則人行其免/脫而輕犯重罪)故今有於此曰予汝天下而殺汝身庸人不爲也夫有天下大利也猶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法家关于法律治理的几个核心观点：

乐池（中山国丞相）派一个有才能的门客带领百辆马车出使赵国，结果中途队伍混乱。门客解释说：治理需要权威和利益手段，自己地位低微无法有效管理，如果能掌握赏罚大权，就能治理好队伍。这说明管理必须掌握实际的奖惩权力。

商鞅（公孙鞅）的法治主张是：对轻罪也施加重罚。因为人们容易避免小过错，却难以犯大罪。通过严惩小过，使人不敢犯小错，自然就不会有大罪发生。这就是"以刑去刑"的理念——用刑罚来消除犯罪。

文中还举了荆南地区采金的例子：即使偷采黄金会被处以分尸酷刑，仍然有人冒险，因为犯罪者不一定都会被抓获。就像有人说"给你天下但会杀了你"，普通人也不会接受，因为生命比天下更重要。这说明如果犯罪者心存侥幸，再重的刑罚也难以完全禁止犯罪。

这些观点体现了法家"轻罪重罚"的思想，认为只有让惩罚的威慑力超过犯罪收益，才能真正遏制犯罪。同时也指出执法必须严格，如果存在逃脱惩罚的可能，再重的刑罚也会失效。

爲者知必死故不必得也則雖辜磔竊金不止知必死則天下不爲也魯人燒積澤天北風火南倚(火勢南靡/故曰倚也)恐燒國哀公懼自將衆趣救火者左右無人盡逐獸而火不救乃召問仲尼仲尼曰夫逐獸者樂而無罰救火者苦而無賞此火之所以無救也哀公曰善仲尼曰事急不及以賞救火者盡賞之則國不足以賞於人請徒行罰哀公曰善於是仲尼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逐獸者比入禁之罪令下未遍而火已救矣成驩謂齊王曰王太仁太不忍人王曰太仁太不忍人非善名邪對曰此人臣之善也非人主之所行也夫人臣必仁而後可與謀不忍人而後可近也不仁則不可與謀忍人則不可近也王曰然則寡人安所太仁安不忍人對曰王太仁於薛公而太不忍於諸田太仁薛公則大臣無重(太仁則縱之驕奢不修/德義衆必輕之故威不)(得重/也)太不忍諸田則父兄犯法大臣無重則兵弱於外父兄犯法則政亂於内兵弱於外政亂於内此亡國之本也魏惠王謂卜皮曰子聞寡人之聲問亦何如焉對曰臣聞王之慈惠也王欣然喜曰然則功且安至對曰王之功至於亡王曰慈惠行善也行之而亡何也卜皮對曰夫慈者不忍而惠者好與也不忍則不誅有過好予則不

**白话解读**

《韩非子》这两则故事通过具体事例，阐述了法家关于赏罚分明的治国理念。

第一个故事讲鲁国发生火灾时，鲁哀公的应对方式。当时鲁国人在北风天焚烧沼泽，火势向南蔓延可能危及国都。哀公亲自带人去救火，却发现身边官员都去追捕野兽而无人救火。孔子（仲尼）指出原因：追猎野兽有趣却不受罚，救火辛苦却无奖赏。于是建议立即实行惩罚措施——不救火者按临阵脱逃治罪，追猎者按擅闯禁地论处。命令还没传遍全国，火就被扑灭了。这说明明确的法律惩戒比道德说教更能有效规范行为。

第二个故事通过成驩与齐王的对话，揭示过度仁慈的危害。成驩批评齐王对薛公（田文）过分宽容，对田氏宗族太过纵容。这种"太仁"导致大臣失去威信，宗室子弟违法乱纪，结果对外军事衰弱，对内政局混乱，这正是亡国的根源。随后魏惠王与卜皮的对话更直接指出：过分仁慈会导致不惩罚过错，滥施恩惠会造成无功受禄，这样的"慈惠"反而会加速国家灭亡。

这两则故事共同阐明了法家核心主张：治国不能单靠道德感化，必须建立明确的赏罚制度。领导者过度仁慈会导致法律失效，只有赏罚得当才能维持社会秩序。其中"降北之罪"（战败逃跑的罪名）、"入禁之罪"（擅入禁地的罪名）等法律术语，反映了法家强调用严明法度来约束行为的思想。

待有功而賞有過不罪無功受賞雖亡不亦可乎齊國好厚葬布帛盡於衣衾材木盡於棺椁桓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盡則無以爲蔽材木盡則無以爲守備而人厚葬之不休禁之奈何管仲對曰凡人之有爲也非名之則利之也於是乃下令曰棺椁過度者戮其尸罪夫當喪者夫戮死無名罪當喪者無利人何故爲之也衛嗣君之時有胥靡逃之魏因爲襄王之后治病(魏襄王/之后也)衛嗣君聞之使人請以五十金買之五反而魏王不予乃以左氏易之(左氏/都邑)(名/也)羣臣左右諫曰夫以一都買一胥靡可乎王曰非子之所知也夫治無小而亂無大(若/不)(治小者則/大亂起也)法不立而誅不必(當誅而不誅/故曰不必也)雖有十左氏無益也法立而誅必雖失十左氏無害也魏王聞之曰主欲治而不聽之不祥因載而徃徒獻之(徒獻雖胥靡/不取都金)三齊王問於文子曰治國何如對曰夫賞罰之爲道利器也君固握之不可以示人若如臣者猶獸鹿也唯薦草而就(獸鹿就薦草人/臣歸厚賞故賞)(罰之利器不/可示於人也)越王問於大夫文種曰吾欲伐吴可乎對曰可矣吾賞厚而信罰嚴而必君欲知之何不試焚宫室於是遂焚宫室人莫救之乃下令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古代君王如何运用赏罚之道来治理国家，通过几个故事说明赏罚分明的重要性。

第一个故事讲齐国盛行厚葬风气，百姓把布料全用来做寿衣，木材全用来做棺材。齐桓公很担忧，问管仲怎么办。管仲说人们做事要么图名要么图利，于是下令：棺材超标就斩尸体，办丧事的人也要治罪。这样一来，死了没名声，活着没利益，谁还愿意厚葬呢？

第二个故事讲卫国有个逃犯跑到魏国，卫嗣君想用五十金赎回，魏王不答应。后来卫嗣君要用左氏城交换，大臣们都觉得不划算。卫嗣君说：治国不分大小事，法律不严明，就算有十个左氏城也没用；法律严明，失去十个左氏城也无妨。魏王听说后，觉得卫君真心治国，就把逃犯白送回来了。

第三个故事中，齐王问文子怎么治国。文子说赏罚就像利器，必须牢牢掌握，不能随便示人。大臣就像鹿群，只会跟着肥美的草场跑，所以赏罚的权力不能轻易展示。

最后越王勾践问文种能不能打吴国，文种说可以，但要先测试赏罚是否有效。于是越王放火烧宫室，结果没人来救火，说明赏罚还不够分明。这说明要让百姓相信赏罚，法令才能有效执行。

这些故事都在强调：治国必须赏罚分明，法律要严格执行，该赏就赏，该罚就罚，这样才能让百姓信服，国家才能治理好。

曰人之救火者死比死敵之賞救火而不死者比勝敵之賞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人塗其體被濡衣而赴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此知必勝之勢也吴起爲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臨境吴起欲攻之不去則甚害田者(言小亭能爲田/者害政當去之)去之則不足以徵兵甲(亭小/故也)於是乃倚一車轅於北門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此南門之外者賜之上田上宅人莫之徙也及有徙之者還賜之如令俄又置一石赤菽東門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此於西門之外者賜之如初人争徙之乃下令大夫曰明日且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國大夫賜之上田宅人争趨之於是攻亭一朝而拔之李悝爲魏文侯上地之守而欲人之善射也乃下令曰人之有狐疑之訟者令之射的(的/所)(射/質)中之者勝不中者負令下而人皆疾習射日夜不休及與秦人戰大敗之以人之善戰射也宋崇門之巷人服喪而毁甚瘠上以爲慈愛於親舉以爲官師明年人之所以毁死者歲十餘人子之服親喪者爲愛之也而尚可以賞勸也况君上之於民乎(君而無賞/則功不立)越王慮伐吴(慮謀/也)欲人之輕死也出見怒鼃乃爲之式從者曰奚敬於此王曰爲其有氣故也明年之請以頭獻王者歲十餘人由此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述了几个古代统治者运用赏罚手段激励百姓的故事，核心思想是说明恰当的奖惩制度能有效引导民众行为。

第一个故事讲救火的奖惩制度：规定参与救火而牺牲的人，按战死敌军的标准奖赏；参与救火生还的，按战胜敌军的标准奖赏；不参与救火的，按临阵脱逃的罪名论处。结果百姓纷纷用湿衣裹身冲入火场，左右各有三千人参与，形成必胜之势。

第二个是吴起（战国名将）治理西河时的故事。边境有个秦国小哨亭危害农田，但规模太小不值得征兵讨伐。吴起先在城北门放了一根车辕，宣布谁能搬到南门就赏赐良田豪宅。开始没人敢搬，后来有人尝试后果然获得重赏。接着他又在东门放一石红豆，同样悬赏搬到西门。看到政令可信后，吴起宣布攻打哨亭时先登者封官赐田，结果士兵争先恐后，一天就攻下了哨亭。

第三个是李悝（法家代表人物）治理上地时，为了提高百姓射箭水平，规定诉讼双方要通过射箭比赛裁决，射中靶子的胜诉。结果百姓日夜苦练射术，后来与秦国交战时大获全胜。

第四个是宋国崇门巷的故事。有个居民因守丧哀伤过度形销骨立，国君认为这是孝道典范就封他为官。结果第二年因此过度哀伤而死的人增加了十多例。这说明连孝道这种情感行为都能用奖赏引导，何况君主对百姓的治理。

最后是越王勾践谋划伐吴时，为激励百姓不怕死，见到发怒的青蛙都会行礼，解释说这是敬佩它的勇气。第二年主动请求献上头颅效死的人就增加了十多个。这些事例都说明恰当的赏罚制度能有效引导民众行为。

觀之譽之足以殺人矣(譽於勇則人/之以頭獻)一曰越王勾踐見怒鼃而式之御者曰何爲式王曰鼃有氣如此可無爲式乎士人聞之曰鼃有氣王猶爲式況士人之有勇者乎是歲人有自剄死以其頭獻者(剄割/者也)故越王將復吴而試其教燔臺而鼓之使民赴火者賞在火也(火雖殺人赴之必得/賞故赴之不懼也)臨江而鼓之使人赴水者賞在水也臨戰而使人絶頭刳腹而無顧心者賞在兵也又況據法而進賢其助甚此矣(進賢可以得賞又無水火之難則/人豈不爲哉其所不進賢者但君)(不賞/故也)韓昭侯使人藏弊袴侍者曰君亦不仁矣弊袴不以賜左右而藏之昭侯曰非子之所知也吾聞明主之愛一嚬一笑(必憂其不善勸/其能善不妄爲)(也)嚬有爲嚬而笑有爲笑今夫袴豈特嚬笑哉(嚬笑尚不妄爲况弊袴/豈可以無功而與也)袴之與嚬笑遠矣吾必待有功者故收藏之未有予也鱣似蛇蠶似蠋人見蛇則驚駭見蠋則毛起然而婦人拾蠶而漁者握鱣利之所在則亡其所惡皆爲孟賁(鱣蠶有利故人握/拾皆有孟賁之勇)四魏王謂鄭王曰始鄭梁一國也已而别今願復得鄭而合之梁鄭君患之召羣臣而與之謀所以對魏鄭公子謂鄭君曰此甚易應

**白话解读**

越王勾践看到一只发怒的青蛙，就扶着车前横木向它致敬。车夫问为什么要这样做，越王说："青蛙有这般勇气，怎能不向它致敬呢？"武士们听说后，认为连青蛙有勇气都能得到越王致敬，何况是勇敢的武士呢？当年就有人割下自己的头颅献给越王。

后来越王准备向吴国复仇，试验他的教化效果：在高台上点火击鼓，让百姓冲向火海，因为奖赏就在火中；在江边击鼓，让人跳入水中，因为奖赏就在水里；战场上士兵能断头剖腹也不回头，因为奖赏就在战场。更何况依法提拔贤才，这种激励作用就更大了。

韩昭侯让人收藏破裤子，侍从说："君主太不仁慈了，破裤子都不赏赐给左右近臣，反而收藏起来。"昭侯说："你不懂。我听说明君连皱眉微笑都要慎重（皱眉要有皱眉的道理，微笑要有微笑的原因）。破裤子难道不比皱眉微笑更重要吗？我一定要等有人立功才赏赐。"

黄鳝像蛇，蚕像毛虫。人们见到蛇会害怕，见到毛虫会起鸡皮疙瘩。但养蚕的妇女敢捉蚕，捕鱼的人敢抓黄鳝，因为利益所在，人们就能克服恐惧，变得像勇士孟贲一样勇敢。

魏王对郑王说："当初郑、梁本是一国，后来分开了。现在希望能重新合并郑国。"郑王很忧虑，召集群臣商议对策。郑公子对郑王说："这事很容易应对。"

也君對魏曰以鄭爲故魏而可合也則弊邑亦願得梁而合之鄭魏王乃止齊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處士請爲王吹竽宣王說之廪食以數百人(廪/給)宣王死湣王立好一一聽之處士逃一曰韓昭侯曰吹竽者衆吾無以知其善者田嚴對曰一一而聽之趙令人因申子於韓請兵將以攻魏申子欲言之君而恐君之疑已外市也(爲外請兵取/其貨利故曰)(市)不則恐惡於趙乃令趙紹韓沓嘗試君之動貌而後言之(許不之貌必有變動/可得而知故曰動貌)内則知昭侯之意外則有得趙之功(既爲之請若許/其恩固以成不)(許終以爲之請矣亦不/敢許其恩固趙之功也)三國兵至韓王謂樓緩曰三國之兵深矣寡人欲割河東而講何如(講謂有急且與之後寧將復取/事擬存終反復若講論故曰講)對曰夫割河東大費也免國於患大功也此父兄之任也王何不召公子汜而問焉王召公子汜而告之對曰講亦悔不講亦悔王今割河東而講三國歸王必曰三國固且去矣吾特以三城送之(三國自去又與之城是徒/以三城爲送此悔之辭)不講三國也入韓則國必大舉矣王必大悔王曰不獻三城也(若不講之三國入而韓必大舉/王必悔曰吾不獻三城之故也)臣故

**白话解读**

韩非子这段记载了几个历史故事，主要讲的是君臣之间的权谋智慧。

第一个故事讲魏国想联合郑国。魏国大臣对魏王说：如果能把郑国当作旧盟友来联合，那我们也可以争取梁国加入联盟。魏王听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个是著名的"滥竽充数"典故。齐宣王喜欢听三百人一起吹竽（古代乐器），南郭先生混在乐队里充数。宣王死后，新继位的湣王喜欢听独奏，南郭先生就逃跑了。韩昭侯也遇到类似情况，大臣田严建议让乐师一个个单独演奏，就能分辨优劣。

第三个故事讲赵国想通过韩国大臣申子借兵攻打魏国。申子既怕韩王怀疑他勾结外国，又怕得罪赵国，就先派赵绍、韩沓试探韩王态度。这样既能揣摩君主心思，又能讨好赵国。

最后是韩国面临三国联军压境时，韩王向大臣楼缓和公子汜求策。公子汜分析：割让河东讲和会后悔，因为三国本来就要退兵；不讲和也会后悔，因为敌军深入会造成更大损失。这揭示了决策者常面临的两难处境。

这些故事都体现了法家重视的权术思想，通过历史案例说明君臣相处之道和国家外交策略。

曰王講亦悔不講亦悔王曰爲我悔也寧亡三城而無悔危乃悔寡人斷講矣(言講事/斷定)應侯謂秦王曰王得宛葉藍田陽夏斷河内困梁鄭所以未王者趙未服也弛上黨在一而已(廢上黨弃/一郡而已)以臨東陽則邯鄲口中虱也(以守上黨之兵臨東陽/則邯鄲危如口中之虱)王拱而朝天下後者以兵中之(中傷/也)然上黨之安樂其處甚劇臣恐弛之而不聽奈何(令上黨既安樂而其處/又煩劇雖欲弛之恐王)(不/聽)王曰必弛易之矣(謂移易其兵以臨/東陽吾斷定矣)五龐敬縣令也遣市者行而召公大夫而還之(公大夫亦/遣爲市)立以間無以詔之卒遣行(不命/卒遣)(去俱不測/其由也)市者以爲令與公大夫有言不相信以至無姦(大夫雖告以不命反/亦不信故不敢爲姦)戴驩宋大宰夜使人曰吾聞數夜有乘輼車至李史門者謹爲我伺之使人報曰不見輼車見有奉笥而與李史語者有間李史受笥(遣伺輼車故實奉笥本/令伺奉笥彼當易其辭)周主亡玉簪令吏求之三日不能得也周主令人求而得之家人之屋間周主曰吾之吏之不事事也(不事於臣/之事也)求簮三日不得之吾令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於是吏皆悚懼以爲君神明也

**白话解读**

韩非子这段文字记载了几个政治权谋故事，展现了古代统治者的决策智慧和御下之术。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某位君王面临是否要议和的抉择。君王说："议和会后悔，不议和也会后悔。与其因议和后悔，我宁可失去三座城池也不后悔。等到真正陷入危险才后悔就晚了，我已经决定终止和谈了。"这里展现了君王在重大决策时的决断力。

第二个故事是应侯（秦国大臣范雎）向秦王献策。他说："大王已经得到了宛、叶、蓝田、阳夏等地，控制了河内地区，围困了梁、郑两国。之所以还没称王，是因为赵国尚未臣服。只要放弃上党这个郡，把驻守上党的军队调往东阳，那么赵国的都城邯郸就会像嘴里的虱子一样危险。"应侯担心上党地区军民安居乐业，秦王可能不愿调动驻军。但秦王果断决定："必须调动换防，我已经决定了。"

第三个故事讲县令庞敬的御下之术。他先派市场管理员出去办事，又把一位官员叫来但马上让他回去，全程不发一言。市场管理员以为县令和这位官员有秘密交代，因此不敢营私舞弊。这是典型的"故布疑阵"的权术。

第四个故事讲宋国太宰戴欢派人夜间监视李史。他本想让手下监视是否有车马往来，却发现李史在收受竹箱礼物。这里展示了古代官员互相监视的政治生态。

最后一个故事讲周国君主故意测试官吏。他先假装丢失玉簪让官吏寻找三天无果，再派人轻易找到。借此警示官吏办事不力，让所有官员都战战兢兢，以为君主明察秋毫。这是典型的"立威之术"。

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顧反而問之曰何見於市對曰無見也太宰曰雖然何見也對曰市南門之外甚衆牛車僅可以行耳太宰因誡使者無敢告人吾所問於女因召市吏而誚之曰市門之外何多牛屎市吏甚怪太宰知之疾也乃悚懼其所也六韓昭侯握爪而佯亡一爪求之甚急左右因割其爪而效之昭侯以此察左右之誠不割(割爪/不誠)韓昭侯使騎於縣使者報昭侯問之曰何見也對曰無所見也昭侯曰雖然何見曰南門之外有黄犢食苗道左者昭侯謂使者毋敢泄吾所問於女乃下令曰當苗時禁牛馬入人田中同有令入而吏不以爲事牛馬甚多入人田中亟舉其數上之不得將重其罪於是三鄉舉而止之昭侯曰未盡也復往審之乃得南門之外黄犢吏以昭侯爲明察皆悚恐其所而不敢爲非周主下令索田杖吏求之數日不能得周主私使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乃謂吏曰吾知吏不事事也曲杖甚易也而吏不能得我令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豈可謂忠哉吏乃皆悚懼其所以君爲神明卜皮爲縣令其御吏汙穢而有愛妾卜皮乃使少庶子佯愛之(佯愛/御吏)以知御吏陰情西門豹爲鄴令佯亡其車轄令吏求之不能得使人求而得之家人屋間七陽山君相衛聞王之疑已也乃僞謗樛堅

**白话解读**

商朝太宰（宰相）派年轻侍从去市场，等他回来后问："在市场看到什么了？"侍从回答："没看到什么。"太宰说："即便如此，总该看到些东西吧？"侍从这才说："市场南门外挤满了牛车，路都快走不通了。"太宰立即警告侍从不得泄露谈话内容，随后召来市场官吏责问："南门外怎么到处都是牛粪？"官吏震惊于太宰消息灵通，从此战战兢兢不敢懈怠。

韩昭侯故意握着手假装丢了一枚指甲，焦急地让人寻找。侍从们纷纷割下自己的指甲献上。昭侯用这个方法测试出谁在弄虚作假。另一次他派使者巡视县城，使者回报说"没看到特别情况"，昭侯追问下才承认"南门外有头黄牛在吃左边田里的禾苗"。昭侯警告使者保密后，立即下令禁止牲畜践踏农田，要求官吏严查。当发现仍有黄牛偷吃庄稼时，官吏们才意识到国君明察秋毫，从此谨小慎微。

周国君主命人寻找一根弯曲的手杖，官吏多日找不到。君主暗中派人，不到一天就找到了。他训斥官吏："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我派人转眼就找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忠心吗？"官吏们吓得把君主当神明供奉。

卜皮当县令时，发现车夫贪污却宠爱小妾。他就派年轻侍从假装追求车夫的小妾，从而掌握了车夫的罪证。西门豹任邺县县令时，故意说丢了车轴销子让下属寻找，下属找不到，他派人从百姓家里搜出来。

阳山君在卫国为相，听说国君怀疑自己，就故意在樛坚面前说国君坏话（以测试樛坚是否打小报告）。

以知之(樛堅王之所愛令僞謗之/必忿而言王之疑已也)淖齒聞齊文王之惡已也及矯爲秦使以知之(王既不疑秦/使必以請告)齊人有欲爲亂者恐王知之因詐逐所愛者令走王知之(三知逐所愛則/不疑其爲亂也)子之相燕坐而佯言曰走出門者何白馬也左右皆言不見有一人走追之報曰有子之以此知左右之誠信不(僞報有白馬/者是不誠信)有相與訟者子産離之而無使得通辭倒其言以告而知之(謂得以此言以告彼彼言/以告此則知訟者之情實)衛嗣公使人爲客過關市關市苛難之因事關市以金與關吏乃舍之嗣公謂關曰某時有客過而所與女金而女因遣之關市乃大恐而以嗣公爲明察韓非子卷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几个古代君王和大臣运用智慧识破真相的故事：

楚国的樛坚故意让人在王面前诽谤自己，因为他知道楚王宠爱自己，这样楚王就会因愤怒而说出对自己的怀疑。这是通过反向刺激来试探君王的真实想法。

淖齿听说齐文王厌恶自己，就假装成秦国使者去探听消息。因为齐王不怀疑秦国使者，必定会说出实情。这展示了利用身份伪装获取情报的智慧。

齐国有人想造反，怕被齐王察觉，就假装驱逐自己宠爱的人，让他逃到齐王那里。通过三次这样的"驱逐"表演，成功让齐王不再怀疑他们的谋反意图。

燕国宰相子之在朝堂上故意说："跑出门的是匹白马啊！"左右侍从都说没看见，只有一个人跑出去追，回报说确实有白马。子之由此知道这个人是不可信的。这是用虚构场景测试下属的诚信。

郑国子产处理诉讼时，把双方隔离开来，不让他们串供，然后颠倒他们的话互相转告，从而查明案件真相。这是古代断案的智慧方法。

卫嗣公派人假扮商人过关卡，守关官吏故意刁难，这人就贿赂了关吏才被放行。后来卫嗣公对关吏说："某天有个商人过关，给了你金子你才放行。"关吏大惊，从此认为卫嗣公明察秋毫。这是暗中考察官吏廉洁的方法。

这些故事都展现了古代统治者如何运用智慧手段来考察臣下、了解真相，体现了法家思想中重视实际效果和权术运用的特点。

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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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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