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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抱朴子外篇》（Kanripo本·太清部）卷38 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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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朴子外篇》（Kanripo本·太清部）卷38

太清部 · 卷 38 / 51 · 6,209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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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2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21)；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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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f002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21)；Kanripo 文件头记录的 DZ 编号：`DZ1187`
- **部类**：太清部（本站分类）
- **卷数**：51 卷，约 92,666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记载的出处**：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8—252 五十卷 太清部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2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21)；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抱朴子外篇》（Kanripo本·太清部）卷38，据 Kanripo KR5f0021（底本 HFL），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21/juan/38/，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f0021/juan/38/#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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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38 / 51

抱朴子外篇卷之三十八志一

博喻抱朴子曰盈乎萬鈞必起于錙銖竦秀凌霄必始於分毫是以行潦集而南溟就無涯之曠尋常積而玄圃致極天之高抱朴子曰騁逸策迅者雖遺景而不勞因風凌波者雖濟危而不傾是以元凱分職而則天之勲就伊吕既任而革命之功成抱朴子曰瓊艘瑶楫無涉川之用金弧玉弦無激矢之能是以介潔而無政事者非撥亂之器儒雅而乏治略者非翼亮之才抱朴子曰閬風玄圃不借高於丘垤懸黎結緑不假觀於瓊珉是以英偉不羣而幽蕙之芬駭峻概獨立而衆禽之響振抱朴子曰冰炭不衒能於冷熱瑾瑜不證珍而體著是以君子恭己不恤乎莫與至人尸居心遺乎毁譽抱朴子曰衝飊傾山而不能效力於拔毫火鑠金石而不能耀烈以起溼是以淮隂善戰守而拙理治之策絳侯安社稷而乏承對之給抱朴子曰徇名者不以授命爲難重身者不以近欲累情是以紀信甘灰糜而不恨楊朱同一毛於連城抱朴子曰小鮮不解靈虬之遠規鳧鷖不知鴻鵠之非匹是以耦耕者笑陳勝之投耒淺識者嗤孔明之抱膝抱朴子曰淳鈞之鋒驗於犀兕宣慈之良効於明試是以同否則元凱與斗筲無殊並任則騄騏與駑駘不異抱朴子曰器非瑚簋必進銳而退速量擬伊

**白话解读**

《抱朴子外篇》这段话通过多个比喻，阐述了为人处世的深刻道理：

浩瀚的南海是由无数小溪流汇聚而成，巍峨的昆仑山玄圃（传说中神仙居住的仙境）也是由普通土石堆积起来的。就像快马加鞭的人虽然留下残影却不疲惫，顺风航行的人即使渡过险境也不会翻船。古代贤臣元凯（指八元八恺，舜的贤臣）和伊尹、吕尚（商周著名政治家）各司其职，才能成就大业。

珍贵的玉石船只不能渡河，黄金美玉做的弓箭无法射箭。同样，品德高洁却不懂政务的人难以治理乱世，学问渊博但缺乏治国才能的人也不是辅佐之才。就像昆仑仙山不需要借助土堆来显高，美玉不需靠普通石头来衬托，真正的英才就像幽谷兰花自然芬芳，独立高枝的凤凰自会引来百鸟和鸣。

冰与炭不会争辩谁更冷热，美玉不用证明自己珍贵。所以君子保持谦逊，不在乎是否有人追随；至德之人超然物外，不计较毁誉。就像狂风能摧山却拔不动毫毛，烈火能熔金却不能烤干湿柴。韩信（淮阴侯）善于打仗却不擅长治国，周勃（绛侯）能安定国家却缺乏应对辩论的才能。

纪信（汉代忠臣）甘愿赴死毫无怨恨，杨朱（战国思想家）却把一根毛发看得比城池还重。小鱼不理解神龙的志向，野鸭不懂鸿鹄的追求。所以种田人会嘲笑陈胜（秦末起义领袖）放下农具，见识短浅者会讥讽诸葛亮（字孔明）抱膝长吟。

宝剑的锋利要用犀牛皮来检验，品德的良善要通过实践来验证。如果不用人才，贤士和庸人没有区别；如果混用人才，千里马和劣马也难以区分。器物若不是宗庙礼器（瑚簋），用起来就会前功尽弃；才能若达不到伊尹、吕尚的水平，勉强执政必然失败。

吕雖發晩而到早是以鷦鷯倦翮猶不越乎蓬杪鴛雛徐起顧眄而戾蒼昊抱朴子曰否終則承之以泰晦極則清輝晨耀是以垂耳吴阪者騁千里之逸軌縈鱗九淵者凌虹霓以高蹈抱朴子曰九斷四屬者藴藻所以表靈摧柯碎葉者茝惠所以增芬是以夷吾桎檻而建匡合之績應侯困辱而箸入秦之勛抱朴子曰所競者細則利同而讎結善否殊塗則事異而結生是以嫫毋宿瘤惡見西施之艷容商臣小白憎聞延州之退耕抱朴子曰精鈍舛迹則凌遲者愧恨壯弱異科則扛鼎者見忌是以淮隂顯擢而庸隸悒懊以疾其超武安功高而范睢飾談以破其事抱朴子曰必死之病不下苦口之藥朽爛之材不受琱鏤之飾是以比干匪躬而剖心於情忠田豐見微而夷戮於言直抱朴子曰嶧陽孤桐不能無絃而激哀響大夏孤竹不能莫吹而吐清聲是以官卑者稷卨不能康庶績權薄者伊周不能臻升平抱朴子曰登峻者戒在於窮高濟深者禍生於舟重是以西秦有思上蔡之李斯東越有悔盈抗之文種抱朴子曰剛柔有不易之質貞橈有天然之性是以百鍊而南金不虧其眞危困而烈士不失其正抱朴子曰不以其道則富貴不足居違仁捨義雖期頤不足吝是以卞隨負石以投淵仲由甘心以赴刃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多个典故和比喻，阐述了几个重要的人生道理：

第一段用鹪鹯（小鸟）和鸳雏（凤凰幼鸟）作对比，说明大器晚成者往往能后来居上。就像凤凰虽然起飞缓慢，但最终能翱翔九天。

第二段讲物极必反的道理。就像马匹在吴阪（陡坡）低头缓行，反而能驰骋千里；深渊中的鱼儿积蓄力量，终能跃出水面。否极泰来，黑暗到极点就会迎来光明。

第三段以水中藻类和香草为喻，说明经历磨难反而能彰显价值。管仲（夷吾）曾沦为囚徒，最终辅佐齐桓公成就霸业；范雎（应侯）受辱后入秦建立功勋。

第四段指出人性弱点：人们常因微小利益结仇，因立场不同产生矛盾。就像丑女厌恶西施的美貌，楚商臣（楚穆王）和齐小白（齐桓公）都不愿听劝谏之言。

第五段讲才能出众者易招忌恨。韩信（淮阴侯）立功反遭怨恨，白起（武安君）战功赫赫却被范雎谗言所害。

第六段说忠言逆耳。比干因直谏被剖心，田丰因预见袁绍失败而被杀。就像重病不用苦药、朽木不可雕琢，有些局面已无法挽回。

第七段以乐器为喻：再好的桐木琴没有弦不能发声，孤竹管无人吹奏难成清音。说明没有实权，即使稷、契这样的贤臣也难治国，伊尹、周公也难创太平。

第八段告诫世人适可而止。李斯（上蔡人）贪恋权位终遭祸，文种助越王称霸后反被赐死。登高要防跌重，行船忌载过多。

第九段强调本性难移。真金百炼不失其质，志士困危不改其节。刚柔禀性天生，正直之士永葆本色。

最后一段点明核心：不合道义的富贵不值得留恋。卞随、仲由（子路）宁愿赴死也不违背仁义，说明坚守原则比长寿更重要。

抱朴子曰卑高不可以一概齊餐廪不可以勸沮化是以惠施患從車之苦少莊周憂得魚之方多抱朴子曰出處有冰炭之殊躁靜有飛沉之異是以墨翟以重繭怡顔箕叟以遺世得意抱朴子曰適心者交淺而愛深忤神者接久而彌乖是以聲同則傾蓋而居昵道異則白首而無愛抱朴子曰艅艎鷁首涉川之良器也櫂之以北狄則沈漂於波流焉蒲梢汗血迅趨之駿足也御非造父則傾僨於嶮塗焉青萍豪曹剡鋒之精絶也操者非羽越則有自傷之患焉勁兵銳卒撥亂之神物也用者非明哲則速自焚之禍焉抱朴子曰天秩有不遷之常尊無禮猶犯遄死之重刺是以玄洲之禽獸雖能言而不得厠貴牲蛩蛩之負蹷雖寄命不得爲仁義抱朴子曰謗讟不可以巧言弭實恨不可以虛事釋釋之非其道弭之不由理猶懷冰之遣冷重鑪以却暑逐光以逃影穿舟以止漏矣抱朴子曰明主官人不令出其器忠臣居位不敢過其量非其才而妄授非所堪而虛任猶冰椀之盛沸湯葭莩之包烈火綴萬鈞於腐索加倍載於扁舟抱朴子曰豹狐之裘不爲負薪施九成六變不爲聾夫設高唱遠謀不爲庸愚吐忘身致果不爲薄德作抱朴子曰民財匱矣而求不已下力竭矣而役不休欲怨難而不生規其寧之惟永猶斷

**白话解读**

葛洪（道号抱朴子）说：高低贵贱不能一概而论，就像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吃同样的饭量。因此惠施（战国名家代表人物）总是烦恼随从车马太多，而庄周（庄子）却为钓鱼的鱼钩太少而发愁。

葛洪指出：出世与入世就像冰与炭一样截然不同，躁动与沉静如同飞翔与潜水般差异巨大。所以墨翟（墨子）甘愿脚底磨出厚茧仍保持笑容，箕子（商朝贤臣）选择隐居反而活得自在。

他进一步说明：心意相投的人即使初次见面也会深交，而精神抵触的人相处再久也只会更加疏远。志趣相投的人停车交谈就能亲近，理念不合的人到老死也不会产生情谊。

葛洪用一系列比喻阐述人才与机遇的关系：大船本是渡河的好工具，但让北方游牧民族来划桨就会翻沉；千里马本是奔驰的良驹，若非造父（古代驾车高手）驾驭就会在险路上跌倒；青萍、豪曹（古代名剑）虽是神兵利器，若非干将、越女（铸剑名家）使用反而会伤到自己；精兵强将本是平定乱世的关键，若领导者不明智就会招来灾祸。

他强调天道秩序自有其不可改变的法则：玄洲（传说中仙境）的禽兽纵然能说人话，终究不能列入祭祀；蛩蛩（传说中的共生兽）驮着蹷兽逃命，也算不上仁义之举。

关于化解怨恨，葛洪认为：诽谤不能用花言巧语消除，真正的仇恨不能靠虚假手段化解。错误的解决方式就像抱着冰块驱寒、烧旺火炉退暑、追逐阳光躲影子、凿穿船底止漏水般荒谬。

在用人方面他提出：明君任命官员要量才而用，忠臣任职要量力而行。让不合适的人担当重任，就像用冰碗装沸水、芦苇包烈火、腐绳吊万斤、小舟载重物般危险。

最后他总结道：不会让猎户穿貂皮去砍柴，不会为聋子演奏复杂乐曲，不与庸人讨论深远谋略，不为品德浅薄者牺牲奉献。百姓财物耗尽仍横征暴敛，民力枯竭还不停役使，却妄想不招怨恨、长治久安，这就像砍断树根还指望枝叶茂盛一样不可能。

根以續枝割背以禆腹刻目以廣明剜耳以開聦也抱朴子曰法無一定而慕權宜之隨時功不倍前而好屢變以偶俗猶剸高馬以適卑車削附踝以就褊履斷長劍以赴短鞸割尺璧以納促匣也抱朴子曰止波之脩鱗不出窮谷之隘鸞棲之峻木不秀培塿之卑九疇之格言不吐庸猥之口金版之高筭不出恒民之懷覩百抱之枝則足以知其本之不細覩汪濊之文則足以覺其人之淵邃抱朴子曰桑林鬱藹無補柏木之淒冽膏壤帶郭無解黔敖之蒙袂然繭纏綈紈此之自出千食萬箱於是乎生故識遠者貴本見近者務末抱朴子曰體粗者繫形知精者得神原始見終者有可推之緒得之未眹者無假物之因是以書見天地未足稱眀夜察分毫乃爲絶倫抱朴子曰芳藻春耀不能離柯以久鮮吞舟之魚不能舍水而攝生是以名美而實不副者必無没世之風位高而器不稱者不免致寇之敗抱朴子曰忍痛苦之藥石者所以除伐命之疾嬰甲冑之重冷者所以扞鋒鏑之集潔操履之拘苦者所以全拔萃之業納拂心之至言者所以悟易方之惑也抱朴子曰鸞鳳競粒於庭場則受褻於雞鶩龍麟雜厠於芻豢則見黷於六牲是以商老棲峻以播邈世之操卞隨赴深以全遺物之聲抱朴子曰浚井不渫則混濘滋積嘉穀不

**白话解读**

这里摘录的是《抱朴子外篇》中的几段格言式论述，用生动的比喻说明为人处世的道理：

砍断树根来延长树枝，割开背部来增大腹部，挖掉眼睛为了看得更广，掏空耳朵为了听得更清楚——这些都是本末倒置的愚蠢行为。葛洪（抱朴子）说，如果治国没有固定法则而只追求权宜之计，做事不追求事半功倍却喜欢随波逐流，就像把高头大马改矮去配低矮的车厢，削掉脚踝来适应窄小的鞋子，截断长剑硬塞进短剑鞘，把大玉璧切小塞进狭窄的匣子。

深水中的大鱼不会游到浅滩，高山上的凤凰不会栖息在土丘，珍贵的格言不会出自庸人之口，高明的谋略不会来自普通百姓。看到茂盛的树枝就知道树干不会细小，读到深邃的文章就能感受到作者的渊博。

桑林再茂密也改变不了柏树的孤高，肥沃的田地解不开饥饿者的困窘。蚕茧能织出华美绸缎，粮食满仓来自辛勤耕作。目光长远的人重视根本，见识短浅的人追逐末节。

粗浅的人被表象束缚，智慧的人能把握本质。能追溯源头的人可以推知结果，而只看到表象的人无法理解内在联系。所以，白天看见天地不算真本事，黑夜能辨毫发才是真功夫。

春天的花朵再美，离开枝条就会凋谢；能吞舟的大鱼，离开水就无法生存。名声美好却无真才实学的人终将被遗忘，地位崇高却德不配位的人难免招致灾祸。

忍受药石的苦味是为了治病，穿戴沉重的铠甲是为了防身，保持高洁的操守需要忍受约束，接纳逆耳忠言才能破除迷障。

凤凰若在庭院和鸡鸭争食就会失去尊严，神龙若混在牲口堆里就与普通牲畜无异。所以商山四皓隐居高山保持超脱，卞随投水明志保全节操。

不疏通的井水会越来越浑浊，不收割的良田终将荒芜。

芸則荑莠彌蔓學而不思則疑閡實繁講肆不精則長惑喪功抱朴子曰積萬金於篋匱雖儉之而不用則未知其有異於貧窶懷逸藻於胷心不寄意於翰素則未知其有别於庸猥抱朴子曰南威青琴姣冶之極而必俟盛飾以增麗回賜游夏雖天才隻朗而實須墳誥以廣智抱朴子曰丹幃接網組帳重蔭則醜姿翳矣朱漆致飾錯塗炫耀則枯木隱矣是以六藝備則卑鄙化爲君子衆譽集則孤陋邈乎貴遊抱朴子曰繁林翳薈則羽族雲萃玄淵浩汗則鱗羣競赴德盛業廣則宅心者衆舍瑕録用即遠懷近集抱朴子曰尋飛絶景之足而不能騁逸放於吕梁凌波泳淵之屬而不能陟峻而攀危故離朱剖毫於百步而不能辯八音之雅俗子野合通靈之絶響而不能指白黑於咫尺抱朴子曰四聦廣闢則羲和納景萬刃虚己則行潦交赴故博采之道弘則異聞畢集庭燎之輝舉則竒士扣角誹謗之木設則有過必知敢諫之鼓懸則直言必獻抱朴子曰能言莫不褒堯而堯政不必皆得也舉世莫不貶桀而桀事不必盡失也故一條之枯不損繁林之蓊藹蒿麥冬生無解畢發之肅殺西施有所惡而不能減其美者美多也嫫毋有所善而不能救其醜者醜篤也抱朴子曰身與名難兩濟功與神尟並全支

**白话解读**

《抱朴子外篇》这几段讲的是为人处世、修身治学的道理，用比喻和对比来说明观点。

第一段说学习要思考，否则疑惑会越来越多；讲学不精深，反而会让人长期困惑而白费功夫。就像田里杂草丛生，不除就会蔓延。

第二段说积累财富不用，和穷人没区别；有才华不表达，和庸人没两样。就像把万金锁在箱子里，胸中有文采却不写出来，都体现不出价值。

第三段用美女需要打扮、天才需要读书来比喻。南威、青琴这样的美女也要靠服饰增色；颜回、子贡、子游、子夏这些贤人虽然天资聪颖，也要读典籍（"坟诰"指古代文献）来增长智慧。

第四段说环境能改变形象。华丽的帷帐能遮住丑貌，朱漆装饰能让枯木显得好看。同样，精通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能让粗鄙之人变成君子，众人赞誉能让孤陋之人显得高贵。

第五段讲德行感召。茂林吸引飞鸟，深潭聚集鱼群；德行高尚事业广大，自然人心归附。不计较小缺点，人才就会从远近聚集而来。

第六段说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千里马不能在水里畅游，善泳者不能攀高山；离朱（传说视力极好的人）能看清百步外的毫毛却分不清音乐雅俗，子野（师旷，著名乐师）精通音律却分不清眼前黑白。

第七段讲纳谏之道。君主广开言路，贤才就会像阳光汇聚、水流归海。广泛征求意见就能听到各种见解，像高举火把吸引奇士，设诽谤木（古代供人写意见的木柱）让人指出过错，悬敢谏鼓让人直言进谏。

第八段说评价要全面。人人都赞尧舜，但他们的政令未必全对；世人皆骂桀纣，但他们做的事未必全错。就像一棵枯树不影响整片森林的茂盛，冬天的麦苗改变不了季节的肃杀。西施有缺点但美貌不减，嫫母（传说中的丑女）有优点但难掩其丑，因为本质占主导。

離其德者苦而必安用以適世者樂而多危故鷙禽以奮擊拘縶言鳥以智慧見籠瓊瑶以符采剖判三金以琦玩冶鑠蘭茝以芬馨剪刈文梓以含音受伐是以翠虬覩化益而登玄雲靈鳳值孟戲而反丹穴子永歎天倫之偉漆園悲被繡之犧抱朴子曰萬麋傾角猛虎爲之含牙千禽鱗萃鷙鳥爲之握爪是以四國流言公旦不能遏謗者盈路子産而無以塞抱朴子曰威施之艷粉黛無以加二至之氣吹呼不能增是以懷英逸之量者不矜風格以示異體邈俗之器者不恤小譽以徇通抱朴子曰麟止鳳儀所患在少狐鳴梟呼世忌其多是以俊乂盈朝而求賢者未倦讒佞作威而忠貞者切齒抱朴子曰多力何必孟貴烏獲逸容豈唯鄭旦毛嬙飆迅非徒驊騮驌騻立斷未獨沉閭干將是以能立素王之業者不必東魯之丘能治掩枯之仁者不必西鄰之昌抱朴子曰靈鳳振響於朝陽未有惠物之益而莫不澄聽於下風焉鴟梟宵集於垣宇未有分氂之損而莫不掩耳而注鏑焉故善言之往無遠不悅惡辭之來靡近不忤猶日月無謝於貞明枉矢見忘於暫出抱朴子曰影無違形之狀名無離實之文故背源之水必不能揚長流以東漸非時之華必不能稽輝藻於冰霜抱朴子曰鋸牙之獸雖低伏而見憚揮斧之

**白话解读**

背离道德的人看似受苦却终将安稳，迎合世俗的人看似快乐却充满危险。就像猛禽因为善斗被关进笼子，会说话的鸟因为聪明反被囚禁，美玉因有纹路被剖开，贵金属因可作玩物被熔炼，香草因芬芳被采摘，能做乐器的梓树因木质优良被砍伐。所以翠龙看到益州（传说中产美玉之地）就腾云而去，凤凰遇到孟戏（古代驯鸟人）就飞回丹穴（传说中凤凰栖息地）。庄子感叹天伦的伟大，漆园吏（指庄子）为披着绣衣的祭品牛感到悲哀。

抱朴子说：当万头麋鹿竖起犄角，猛虎也会收起獠牙；千只鸟聚集时，猛禽也会缩起爪子。所以流言四起时，连周公（公旦）也无法阻止；诽谤充斥道路时，子产（春秋郑国贤相）也难以堵塞。

抱朴子说：威施（古代美女）的美貌，再多脂粉也无法增添；冬至夏至的节气，再大风吹也不会改变。所以胸怀大才的人，不会刻意表现特殊来标新立异；志向高远的人，不会贪图小名声来迎合世俗。

抱朴子说：麒麟停步、凤凰来仪，人们只愁太少；狐狸夜啼、猫头鹰叫，世人总嫌太多。所以即使朝廷已满是贤才，求贤者仍不满足；奸臣当道时，忠义之士无不切齿痛恨。

抱朴子说：力气大何止孟贲、乌获（古代力士），容貌美岂独郑旦、毛嫱（古代美女）；跑得快不单是骅骝、骕骦（名马），锋利剑也不只有沈闾、干将（名剑）。所以能建立素王（指有德无位的圣人）功业的，不一定是东鲁的孔丘；能施行掩埋枯骨仁政的，不限于西邻的周文王（姬昌）。

抱朴子说：凤凰在朝阳中鸣叫，虽无实际好处，但无人不驻足聆听；猫头鹰夜里在墙头聚集，虽无实质损害，但人人掩耳躲避。所以良言再远都让人欢喜，恶语再近都招人厌恶，就像日月不会因永恒光明被嫌弃，彗星虽短暂出现也会被记住。

抱朴子说：影子不会违背物体的形状，名声离不开实际的本质。所以背离源头的水，必不能长流向东；不合时令的花，必不能在冰霜中保持光彩。

抱朴子说：长着锯齿的猛兽，即使趴着也令人畏惧；挥动斧头的人...

蟲雖跧形而不威故君子被褐窮而不可輕小人軒冕達而不足重抱朴子曰逸麟逍遥大荒之表故無機穽之禍靈鶬振翅玄圃之峰以違罩羅之患何必曲穴而永懷怵惕何必銜蘆而慘慘畏容故充乎宰割之用者必愛乎芻豢者也給乎煎熬之膳者必安乎庭立者也抱朴子曰聦者貴於理遺音於千載之外而得興亡之迹明者珍於鑒逸羣於寒瘁之中而抽匡世之器若夫聆繁會之響而顧問於庸工非延州之清聽也枉英遠之才而諮之於常人非獨見之竒識也故與不賞物者而論用凌儕之器是使瞽者指五色也與妬勝己者而謀舉疾惡之賢是與狐議治裘也抱朴子曰鸗駮危苦於嶮峻之端不樂咈守之役吉光飢渴於冰霜之野不願犧牲之飽孤竹不以絶粒易鹿臺之富子廉不以困匱貿銅山之豐抱朴子曰志合者不以山海爲遠道乖者不以咫尺爲近故有跋涉而游集亦或密邇而不接抱朴子曰華衮粲爛非隻色之功嵩岱之峻非一簣之積故九子任而康凝之績熙四七授而佐命之勳著抱朴子曰翠虬無翅而天飛螣蛇無足而電騖鼈無耳而善聞蚓無口而揚聲故臯繇喑而與辯者同功晋野瞽而與離朱齊明抱朴子曰官達者才未必當其位譽美者實未必副其名故鋸齒不能咀嚼箕舌不能别

**白话解读**

虫子虽然蜷缩着身体不显威风，所以君子即使穿着粗布衣服、处境穷困也不可轻视。小人就算坐着华丽车驾、官位显达也不值得看重。

麒麟在辽阔荒野中自在遨游，所以不会落入猎人的陷阱；灵鸟在昆仑仙山（玄圃）上展翅高飞，因此能避开捕鸟的罗网。何必非要躲在洞穴里整天提心吊胆？何必像大雁衔着芦苇（古人认为雁衔芦可防箭射）那样战战兢兢？那些被圈养等着宰杀的牲畜，自然贪恋饲养的草料；习惯被煎炒烹调的禽鸟，当然安于在庭院里豢养的生活。

真正聪慧的人，可贵在于能洞察千年之外的兴衰规律；真正明智的人，珍贵在于能从寒门贫士中识别出治国之才。如果听着复杂的交响乐却去请教平庸乐师，这就像延陵季子（春秋时著名音乐鉴赏家）向俗人问音律；带着非凡才华却咨询普通人的意见，就像让盲人指认颜色，与狐狸商量做皮衣一样荒谬。

神马（吉光）宁愿在冰原挨饿，也不愿做祭品吃饱；孤竹君宁可饿死也不贪图纣王的鹿台财富；子廉（东汉隐士）甘守清贫也不羡慕邓通的铜山家产。志趣相投的人，隔山隔海也不觉遥远；道不同的人，近在咫尺也难亲近。有人长途跋涉只为相聚，也有人比邻而居老死不相往来。

华美礼服的光彩不是单一丝线能成就，泰山（岱）的高峻不是一筐土能堆积。就像舜任用九位贤臣成就太平盛世，周武王依靠二十八将（四七之数）建立开国功业。

蛟龙（翠虬）没有翅膀却能翱翔天际，腾蛇不长脚却快如闪电，甲鱼没有耳朵却听觉敏锐，蚯蚓没有嘴巴却能发声。所以皋陶（舜的法官）虽口吃却与雄辩家同样断案如神，晋国乐师师旷虽盲却与离朱（传说中视力极佳者）一样明察秋毫。

官位高的人才能未必称职，名声好的人实际未必相符。就像锯齿不能用来咀嚼食物，簸箕的边沿（箕舌）不能辨别味道，虚名往往与实质相去甚远。

味壺耳不能理音屩鼻不能識氣釜目不能攄望舒之景牀足不能有尋常之逝抱朴子曰路人不能挽勁命中而識養由之射顔子不能控轡振策而知東野之敗故有不能下棋而經目識勝負不能徽絃而過耳解鄭雅者抱朴子曰垂蔭萬畝者必出峻極之嶺滔天襄陵者必發板桐之源邈世之勛必由絶倫之器定傾之筭必吐冠俗之懷是以蟭螟之巢無乘風之羽溝澮之中無宵朗之琦抱朴子曰衝飆焚輪原火所以增熾也螢燭值之而反滅甘雨膏澤嘉生所以繁榮也而枯木得之以速朽朱輪華轂俊民之大寳也而負乘竊之而召禍鼎食萬鍾宣力之弘報也而近才受之以覆餗抱朴子曰屠犀爲甲給乎專征之服裂翠爲華集乎后妃之首雖出幽谷遷于喬木然爲二物之計未若棲竄於林薄攝生乎榛藪也故靈龜寧曳尾於塗中而不願巾笥之寳澤雉樂十步之啄以違雞鶩之禍抱朴子曰偏才不足以經周用隻長不足以濟衆短是以雞知將旦不能究隂陽之曆數鵠識夜半不能極晷景之道度山鳩知晴雨於將來不能明天文蛇螘知潜泉之所居不能達地理抱朴子曰禁令不明而嚴刑以靜亂廟算不精而窮兵以侵鄰猶釤禾以討蝗蟲伐木以殺蠹蝎食毒以中蚤虱徹舍以逐雀鼠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葛洪的《抱朴子外篇》，主要用比喻说明事物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以及不恰当的做法会适得其反的道理。

首先，作者举了一些例子：耳朵灵敏的人不一定懂音乐，鼻子灵敏的人不一定能辨别气味，眼睛好的人不一定能看清远处的景物，腿脚快的人也不一定能走远路。就像普通人无法像养由基（古代神射手）那样射箭，颜回（孔子弟子）不会驾驭马车却知道东野稷（驾车高手）会失败一样。有些人不会下棋却能看出胜负，不懂音律却能分辨雅乐和俗乐。

接着，作者用自然现象比喻：能遮荫万顷的大树必定生长在高山上，滔天的洪水必定来自深远的源头。同样，非凡的功业必须由杰出的人才完成，扭转危局的谋略必须出自超群的智慧。小虫子筑的巢不可能乘风飞翔，小水沟里也不会有夜明珠。

然后，作者指出：狂风能助长原野的火势，但萤火虫遇到风反而会熄灭；甘霖滋润万物，但枯木遇水只会更快腐烂。华丽的马车是贤士的宝物，但小人用它只会招来灾祸；丰厚的俸禄是对功臣的回报，但无能者得到它只会败事。

作者又以动物为例：犀牛被宰杀做成铠甲，翠鸟被猎杀做成头饰，虽然它们从荒野进入宫廷，但对它们自身而言，不如在丛林里自由生活。灵龟宁愿在泥潭里爬行，也不愿被供在庙堂；野鸡宁愿在野外觅食，也不愿像家禽那样被宰杀。

最后，作者强调：单一才能不足以应对复杂事务，个别长处无法弥补众多短处。鸡知道天亮却不懂历法，鹤知道夜半却不懂日影规律，山鸠能预知晴雨却不懂天文，蚂蚁知道地下水源却不懂地理。

作者批评了不明禁令却用严刑镇压动乱、不精于谋略却穷兵黩武的行为，就像割掉庄稼来灭蝗虫、砍倒树木来杀蛀虫、服毒来除跳蚤、拆房子来赶老鼠一样荒谬。这些做法不仅无效，反而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抱朴子曰銳鋒産乎鈍石明火熾乎闇木貴珠出乎賤蚌美玉出乎醜璞是以不可以父毋限重華不可以祖禰量衛霍也抱朴子曰志得則顔怡意失則容戚木朽則末枯源淺則流促有諸中者必形乎表發乎邇者必著乎遠抱朴子曰妍姿媚貌形色不齊而悅情可均絲竹金石五聲詭韻而快耳不異繳飛鉤沉罾舉罝抑而有獲同功樹勳立言出處殊塗而所貴一致抱朴子曰利豐者害後質美者召災是以南禽殲於藻羽穴豹死於文皮鱣鯉積而玄淵涸麋鹿聚而繁林焚金玉崇而寇盜至名位高而憂責集抱朴子曰商風宵肅則絺扇廢登危陟峻則輕舟棄干戈雲擾則文儒退喪亂既平則武夫黜抱朴子曰價直萬金者不待見其物而好惡可别矣條枝連抱者不俟圍其木而巨細可論矣故望洪濤之滔天則知其不起乎潢汙之中矣觀翰章之汪濊則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矣抱朴子曰丹華緑草不拘於曲瘁之株紫芝芳秀不限於斥鹵之壤是以受玄珪以告成者生於四罪之門承歷數於文祖者出於頑嚚之家抱朴子曰善言居室則靡遠不應枉直不中則無近不離是以宋野有退舍之熒惑殷朝有外奔之昵屬四環至自少廣之表鹿馬變於蕭墻之裏抱朴子曰荆卿朱亥不示勇於怯弱之間孟

**白话解读**

锋利的刀剑是从粗糙的矿石中炼成的，明亮的火焰来自黑暗中的木头。珍贵的珍珠孕育在平凡的蚌壳里，美玉藏于丑陋的璞石之中。所以不能因为父母平庸就否定舜帝（重华）的贤德，也不能用祖辈的标准来衡量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名将。

内心满足时面容自然愉悦，志向受挫时神色必然忧伤。就像树木腐朽枝干就会枯萎，源头浅薄水流自然短促。内在的状态一定会表现在外表，近处发生的事情必定会影响远方。

美丽的容貌虽然各不相同，但带给人的愉悦是相同的；各种乐器奏出的旋律虽然变化多端，但动听的感受是相通的。无论是用箭射飞鸟、用钩钓鱼，还是设网捕捉，方法不同却都能获得猎物。建立功业和著书立说途径各异，但追求的价值是相同的。

利益丰厚往往伴随祸患，品质优异容易招致灾祸。所以南方珍禽因美丽的羽毛被猎杀，花豹因斑斓的皮毛而丧命。聚集太多鳝鱼鲤鱼会让深潭干涸，麋鹿群居会导致森林被焚。金银珠宝堆积会引来盗贼，名声地位崇高就会招致忧患和责任。

秋风起时绢扇就被弃置，攀登险峰时轻舟便无用处。战乱时期文人隐退，太平盛世武士闲置。

价值连城的宝物不需要亲眼看见就能判断其珍贵，合抱粗的大树不用测量就知道其巨大。所以看到滔天巨浪，就知道它不可能来自小水洼；阅读浩瀚文章，就明白它绝非出自只会死记硬背的人之手。

鲜艳的花朵不会只开在笔直的树上，灵芝仙草也能生长在贫瘠的土壤。所以接受天子玄圭（祭天玉器）完成大业的人，可能出自罪人之家；继承天命登上帝位的人，也许来自愚顽的家族。

正确的言论即便在陋室说出，远方也会响应；是非不分的人，再亲近的关系也会疏远。因此宋国郊野会出现退避的灾星（荧惑），殷商朝廷会有叛逃的近臣。祥瑞从遥远的少广山降临，祸患却发生在宫墙之内。

像荆轲、朱亥这样的勇士，不会在弱者面前炫耀武力；

賁馮婦不奮戈戟於俚俠之羣英儒碩生不飭細辯於淺近之徒達人偉士不變皎察於流俗之中抱朴子曰盤旋揖讓非禦寇之容損甲纓冑非廟堂之飾垂紳振佩不可以揮刃爭鋒規行矩步不可以救火拯溺抱朴子曰乾坤陶育而庶物不識其惠者由乎其益無方也大人神化而群細不覺其施者由乎治之於未有也故可知者小也易料者少也抱朴子曰娥英任姒不以蠶織爲首稱湯武漢高不以細行招近譽故澄視於三辰者不遑紆鑒於井谷清聽於韶濩者豈暇垂耳於桑間抱朴子曰膚表或不可以論中望貌或不可以核能仲尼以喪家之狗公旦類朴斲之材咎繇面如蒙箕伊尹形若槁骸及龍陽宋朝猶土偶之冠夜光藉孺董鄧猶錦紈之裹塵埃也抱朴子曰勛華不能化下愚故教不行於子弟辛癸不能改上智故惡不染於三仁抱朴子曰至大有所不能變極細有所不能奪故冰霜肅殺不能凋菽麥之茂熾暑鬱隆不能消雪山之凍飆風蕩海不能使潜泉揚波春澤榮物不能使枯卉發華抱朴子曰泣血之寳仰礛䃴以摛景沉閭孟勞須楚砥以歛鋒騮馹待王孫而致遠令質俟隱括而成德抱朴子曰棲鸞戢鸑雖飢渴而不願籠委於庖人之室乘黄天鹿雖幽飢而不樂芻秣於

**白话解读**

有德行的冯妇（古代女勇士）不会在粗野人群中挥舞武器，博学的儒士不屑与浅薄之徒争辩琐碎道理，真正通达的伟人不会在世俗中刻意表现自己的高明。

葛洪（抱朴子）说：彬彬有礼的揖让举止不适合抵御敌寇，穿着朝服佩戴玉饰无法上阵杀敌，循规蹈矩的仪态不能用来救火或救人。

天地孕育万物，但众生感受不到恩惠，因为这种滋养无处不在；圣人的教化潜移默化，普通人难以察觉，因为治理在问题出现前就已进行。所以能被轻易理解的道理都很浅显，能简单预测的事情都很有限。

娥皇、女英、任姒这些贤后不因纺织出名，商汤、周武、汉高祖这些明君不靠小节博取声誉。仰望日月星辰的人无暇察看井底微光，聆听韶乐（古雅乐）的人不会留意乡野俗曲。

外表不能判断内在，相貌不能衡量才能。孔子曾形容自己像丧家之犬，周公看似朴实的工匠，皋陶（舜时贤臣）面容如蒙箕（粗糙草器），伊尹形似枯骨。而龙阳君、宋朝（古代美男子）这样的俊美之人，不过是戴着明珠的泥偶；董贤、邓通（得宠的佞臣）之流，犹如华服包裹的尘土。

尧舜这样的圣君也教化不了最愚昧的人，所以教育对某些子弟无效；桀纣这样的暴君也改变不了最智慧者，所以恶习沾染不了微子、箕子、比干这三位仁人。

最强大的力量也有不能改变的事物，最细微的存在也有不可剥夺的本质。所以严霜冻不死豆麦的生机，酷暑化不了雪山的冰封，狂风掀不起深泉的波澜，春雨唤不回枯草的开花。

珍贵的"泣血"美玉需要粗砺的磨石才能显光彩，名剑"沉闾""孟劳"要靠楚地砥石来磨砺。千里马需要伯乐才能发挥，良材要经矫正才能成器。

栖息的高洁鸾凤宁可忍饥也不愿被关进厨房，神兽乘黄、天鹿（传说中祥瑞之兽）宁愿挨饿也不吃凡间草料。

濯龍之廐是以掇蜩之叟忘萬物於芳林垂綸之生忽執珪於南楚抱朴子曰方圓舛狀逝止異歸故渾象尊於行健坤后貴於安貞七政四氣以周流成功五嶽六柱以峙靜作鎮是以宋墨楚申以載馳存國干木胡明以無爲折衝抱朴子曰得意於丘園者身否而神泰役己以恤物者形逸而心勞故抱甕灌園者歡於臺宰嘔餐茹薇者美乎鼎食仗策去幽者形如腒腊夜以待旦者勤憂損命抱朴子曰仁忍有天淵之絶善否猶有無之覺騶虞側足以蹈虚豺狼掩羣以害生虞卿捐相印以濟窮華公讓三事以推賢李斯疾勝己而殺韓非龐涓患不如而刑孫臏抱朴子曰用得其長則才無或棄偏詰其短則觸物無可故輕羅霧穀冶服之麗也而不可以禦流鏑沉閭巨闕斷斬之良也而不可以挑脚刺抱朴子曰小疵不足以損大器短疢不足以累長才日月挾蟲鳥之瑕不妨麗天之景黄河合泥滓之濁不害凌山之流奢僣不可以棄夷吾奪田不可以薄蕭何竊妻不可以廢相如受金不可以斥陳平抱朴子曰虎豹不能搏噬於波濤之中螣蛇不能登凌於不霧之日摯雉兔則鸞鳳不及鷹鷂引耕犂則龍麟不逮雙峙故武夫勇士無用乎晏如之世碩生逸才不貴乎力競之運抱朴子曰兩絆而項領則騏騄與蹇驢同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抱朴子外篇》，是东晋道教思想家葛洪的著作。文中通过多个比喻和典故，阐述了道家处世哲学和人才观。

第一段用养龙的马厩、捕蝉老翁等典故说明，专注特定领域的人往往能超脱世俗名利。就像捕蝉老人能在芳林中忘却万物，钓鱼者可以忽视楚国高官厚禄。

第二段讲天地运行各有规律：天象（浑象）贵在运行不息，大地（坤后）重在安稳贞静。日月星辰（七政）四季轮转成就万物，五岳六柱（指重要山岳）以静默镇守四方。就像宋国的墨子、楚国的申包胥各自用不同方式救国，魏国的段干木用无为之道化解战争。

第三段对比两种生活态度：隐居田园的人看似贫苦却精神安宁，为世俗操劳的人身体安逸却心力交瘁。就像浇园老农比宰相快乐，吃野菜的隐士胜过享用鼎食的权贵，但熬夜忧思的人会损耗生命。

第四段通过对比强调善恶差别：仁德与残忍如天渊之别。善良的騶虞（传说中仁兽）轻盈踏空，凶残的豺狼成群害命。虞卿放弃相位救济穷人，华公让出官职推举贤人；而李斯嫉妒韩非将其杀害，庞涓因不如孙膑而施以酷刑。

第五段讲用人要扬长避短：轻薄的纱罗适合做华服但不能挡箭，名剑沉闭巨阙能斩铁却不好挑刺。说明物各有所用，人才也是如此。

第六段说不要因小缺点否定大才：日月有黑子无碍光辉，黄河含泥沙不影响奔流。管仲奢侈、萧何强占田地、司马相如诱妻、陈平受贿，都不应因此否定他们的才能。

最后两段用动物特性比喻时势造英雄：虎豹不能在水中捕食，螣蛇（传说中能飞的蛇）无雾难升空。鸾凤不如鹰隼抓兔子，麒麟比不上牛耕地。说明勇士在和平年代无用武之地，英才在蛮力当道的时运中难显价值。就像把骏马和跛驴拴在一起，优势也无法发挥。

矣失林而居檻則猨狖與貛貉等矣韜鋒而不擊則龍泉與鉛刀均矣才遠而任近則英俊與庸瑣比矣若乃求千里之迹於縶維之駿責匠世之勳於處碎之賢謂之不惑吾不信也抱朴子曰捐荼茹蒿者必無識甘之口棄瓊拾礫者必無甄珍之明薄九成而悅北鄙者吾知其不能格靈衹而儀翔鳳矣舍英秀而杖常民者吾知其不能叙彝倫而臻升平矣抱朴子曰達乎通塞之至理者不悁悒於窮否審乎自然之有命者不逸豫於道行故縈抑淵洿則遺愠悶之心振耀宸扆而無得意之色三仕三已則其人也抱朴子曰否泰繫乎運窮達不足論士得失在乎適偶榮辱不可以才量時命不可以力求遭遇不可以智違故尚父者老婦之棄夫韓信者乞食之餓子蕭公者斗筲之吏黥布者刑黜之亡隸當其行龍姿於虺蜥之中卷鳳翅乎斥鷃之羣則彼龍后謂爲其倫抱朴子曰四靈翳逸而爲隆平之符幽人嘉遁而爲有國之寳何必司晨而銜鑣羈紲於憂責哉有用人之用也無用我之用也徇身者不以名汨和修生者不以物累己抱朴子曰量才而授者不求功於器外揆能而受者不負責於力盡故滅熒燭者不煩滄海扛斤兩者不事烏獲運薪輦鹽不宜枉騏驥之脚碎職瑣任安足屈獨行之俊矣抱朴子曰甽澮之流不能運大白之艘升合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通过多个比喻，阐述了人才与环境、机遇的关系。就像把猿猴关进笼子，它就与獾貉无异；宝剑不用，就和铅刀没有区别。让千里马去拉车，要求普通工匠建立盖世功勋，这都是不切实际的。

真正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因困顿而忧愁，也不会因显达而得意。就像姜子牙（尚父）曾是被老妇抛弃的丈夫，韩信曾是乞食的饿汉，萧何曾是低级官吏，黥布曾是刑徒奴隶，但当他们展现才能时，就能脱颖而出。

文中强调，人才的价值在于适得其所。就像不需要让夜明珠去照亮整个大海，不必让大力士（乌获）去扛小东西。让骏马去运柴拉盐，让杰出人才去做琐碎小事，都是对才能的浪费。

真正明智的做法是：根据才能来任用，不要求超出能力的事；按照能力来承担，不勉强做力所不及的工作。这样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之器不能容千鍾之物熠燿不能並表微之景常才不能别逸倫之器蓋造化所假聦明有本根也抱朴子曰郢人美下里之淫鼃而薄六莖之和音庸夫好悅耳之華譽而惡利行之良規故宋玉舍其延靈之精聲智士招其獨見之遠謀抱朴子曰瓊珉山積不能無挾瑕之器鄧林千里不能無偏枯之木論珍則不可以細疵棄巨美語大則不可以少累廢其多故叛主者良平也而吐六竒以安上羣盜者彭越也而建弘勳於佐命抱朴子曰五嶽巍峨不以藏疾傷其極天之高滄海滉瀁不以舍垢累其無涯之廣故九德尚寬以得衆宣尼汎愛而與進抱朴子外篇卷之三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出自《抱朴子外篇》，主要讲的是看待事物要全面，不能因为小缺点就否定整体价值。

首先说，小容器装不下千钟（古代容量单位）的东西，微弱的光亮照不出精细的影子，普通人识别不出非凡的人才，因为天赋才能是有其根本来源的。就像郢地（楚国都城）的人喜欢低俗的民间音乐，却看不上高雅的《六茎》乐章；庸俗的人爱听奉承话，却讨厌有益的忠告。所以宋玉（战国辞赋家）放弃展现神灵的精妙音乐，智者也会拒绝肤浅的建议。

接着说，美玉堆积成山也难免有瑕疵，千里邓林（古代传说中的大树林）也会有病枯的树木。评价珍宝不能因小毛病就否定其整体价值，衡量大事不能因小问题就放弃大方向。就像张良、陈平（汉初谋士）曾背叛过旧主，但后来献上妙计安定汉朝；彭越（汉初名将）原是盗贼出身，却立下辅佐刘邦的大功。

最后指出，五岳高山不会因为藏有污秽就减低它的巍峨，茫茫大海不会因为容纳污垢就影响它的广阔。所以古人提倡宽厚品德来赢得人心，孔子（宣尼是其尊称）主张广泛关爱来提携后进。这是在说，真正伟大的事物不会因小缺陷而失去其价值，为人处世也要有包容的胸怀。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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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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