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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太上感應篇箋注》原文及白话解读 — 道藏·清代道教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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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感應篇箋注》

清代道教文獻 · 1 卷 · 29,8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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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编号**：Kanripo [`KR5i0013`](https://github.com/kanripo/KR5i0013)
- **部类**：清代道教文獻（本站分类）
- **卷数**：1 卷，约 29,875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重刊道藏輯要 (`CK-KZ`)
- **来源与许可**：原文来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i0013）](https://github.com/kanripo/KR5i0013)；许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话解读与译文：CC BY-SA 4.0
- **建议引用格式**：《太上感應篇箋注》卷1，据 Kanripo KR5i0013（底本 CK-KZ），道藏数字典籍 daozang.app，https://daozang.app/text/KR5i0013/，访问日期 YYYY-MM-DD。 具体段落可加锚点 `#j{卷}-p{序}`，如 `https://daozang.app/text/KR5i0013/#j1-p1`。（访问日期请自行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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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1

太上感應篇序漢眞人魏伯陽著參同契荀爽虞翻干寶諸儒采以注易後之言易者未能或之先也蓋魏晉以前道家之學未嘗不原本聖人惟是聖人贊化育以天地萬物爲坎離道家鍊精魄以一身爲坎離爲較異耳然玉鈐經言求仙者必以忠孝友悌仁信爲本故道藏有太上感應篇一卷卽抱朴子所述漢世道戒皆君子持已立身之學其中如三台北斗司命竈神之屬證諸經傳無不契合勸善之書稱爲最古自此以下無譏焉雍正之初先慈抱病不肖棟日夜嘗藥又禱於神發願注感應篇以祈母疾天誘其衷母疾有間因念此書感應之速欲公諸同好而未果余友楊君石漁見之歎曰此書得此注不惟可以勸善且使後世道家知魏晉以前求仙之本初未嘗有悖於聖人反而求之忠孝友悌仁信之間而致力焉是亦聖人之徒也其諸君子亦有樂於是歟旣鋟諸版而問序於余余嘉楊君之好善因述注書之由起而爲之序己巳冬日東吳惠棟太上感應篇持誦儀則

凡受持之士先須盥漱焚香嚴整衣冠洗心滌慮至誠禮念聖號畢然後調聲正氣字字句句分明念誦心慕身行自然災

消福集一切祈求無不感應焚香拜畢跪而　啓曰寂然不

動感而遂通太音希聲叩之則應恭焚道德寶香虔誠上啓

供養

**白话解读**

东汉时期的魏伯阳真人（道教炼丹家）写了一本《周易参同契》，后来荀爽、虞翻、干宝等儒家学者都引用它来注解《易经》。在魏晋之前，道家学说其实都源自圣人之道。只不过圣人通过教化培育众生，把天地万物看作阴阳二气（坎离）；而道家修炼精气神，把人体自身当作阴阳调和的鼎炉，这是两者的主要区别。

《玉钤经》里说求仙修道必须以忠孝、友爱、仁信为根本，所以《道藏》中收录的《太上感应篇》，就像葛洪在《抱朴子》里记载的汉代道教戒律一样，都是教导君子修身立德的学问。其中提到的三台星君、北斗星君、司命神、灶神等，在其他经典中都能找到对应记载，可以说是最古老的劝善书籍。

雍正初年，我母亲生病，我日夜侍奉汤药，并向神明祈祷，发愿要为《感应篇》作注解以求母亲康复。或许是上天感应，母亲的病情果然好转。我深感此书灵验，想将注解公之于众却未能实现。好友杨石渔看到后感叹说：这个注解不仅能劝人为善，更能让后世修道者明白，魏晋之前的修仙之道与圣人之教并不冲突，只要在忠孝仁信上下功夫，就是圣人的门徒了。

现在这本注解即将刻版印刷，杨君请我作序。我赞赏他乐善好施，就写下注解的缘起作为序言。己巳年冬日，东吴惠栋记。

关于诵读《太上感应篇》的仪轨：修持此经的人，首先要洗漱干净，焚香整理衣冠，清除杂念，虔诚礼拜。念诵圣号后，要调整呼吸，字句清晰地诵读，心念与行动合一，自然能消灾得福。所有祈求都会得到感应。焚香跪拜时要诚心祈请：在寂静中感应天道，虽然大道无声，但诚心叩问必有回应。此刻恭敬焚起道德真香，虔诚上达神明。

太上彌羅無上天妙有玄眞境渺渺紫金闕太微玉淸宫無極

無上聖廓落發光明寂寂浩無宗玄範總十方湛寂眞常道

恢漠大神通穹蒼眞老妙圓淸靜智慧辨才至道至尊三界

師混元祖無爲聖主四生慈父高天上聖大慈仁者十號圓

滿萬德周身無量度人拔生死苦眾聖之王諸佛之師太上

開天執符御厯含眞體道金闕雲宫九穹厯御萬道無爲通

明大殿昊天金闕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九拜)大羅天上朱景宫中尊居十極之高體乾出治位正三才之上

御德行權寒肅暑火平六氣而咸甯萬國旦明宵晦駕六龍

而統治十華司善惡予奪之柄照臨赫奕定功過顯微之迹

感應昭彰號令雷霆迅除邪祟大悲大願大聖大慈日宫太

陽鬱儀帝君威光布德如來慈輝朱日天尊(四拜)大羅天上七寶苑中秉金水之精華姿容綽約本坤儀之柔順

瑞相端嚴開玉燭之神光家沾淸澤煉紫房之靈藥人錫長

年雖朓朒而眞體罔虧任滿盈而明輝不溢考核諸仙之升

降主持司祿之權衡命玉𡚱而滋甘露催開萬谷春容咨靑

女而降玄霜收歛千倉秋實化被人天恩敷三界大悲大願

大聖大慈月府太陰結璘皇君寶光幽照如來妙果素月天

尊(四拜)西天竺國大智光中眞空妙相法王師無上玄元天母主金光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的是道教最高神祇玉皇大帝（又称玄穹高上帝）和日月二神的庄严法相与神威。

在至高无上的大罗天界，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玉皇大帝居于十方世界的最高处。他统御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掌握天地运行的规律，以无为之道治理万物。能够平衡四季气候，驾驭六条神龙巡游天地，明察世间一切善恶功过。他号令雷霆诛灭邪祟，以大慈悲心度化众生，被尊称为"万圣之王、诸佛之师"。

接下来描述的是日宫太阳神（鬱仪帝君）的威德。他居住在大罗天的朱景宫中，放射无量光明普照十方。既能以雷霆之威驱除邪祟，又能以慈爱光辉滋养万物，被尊奉为"威光布德如来"。

月府太阴神（结璘皇君）则居住在大罗天的七宝苑中，秉承金水精华，展现柔美庄严的法相。她掌管月亮的阴晴圆缺，但本体永恒不变。主持仙界升降之事，掌管人间福禄。春天降下甘露滋养谷物，秋天布施寒霜促成丰收。这位女神被尊称为"宝光幽照如来"。

最后提到西天竺国（古印度）的大智光中，有一位真空妙相的法王（指佛教的佛陀），与道教的玄元天母（道教女仙之首）共同显现金光。这里体现了道教"三教合一"的思想，将佛教佛陀也纳入其神圣体系之中。

注：文中"九拜""四拜"是道教礼拜神灵的特定礼仪次数，表示对不同品级神明的尊崇程度。

爍處日月潛輝寶杵旋時鬼神失色顯靈踪於塵世衞聖駕

於閻浮眾生有難若稱名大士尋聲來救苦大悲大願大聖

大慈聖德巨光天后摩利攴天大帝圓明道姥天尊(四拜)

紫微宸極勾陳天宮九光寶苑之中五炁玄都之上體元皇而

佐司玄化總兩極而共理三才主持兵革之權衡廣推大德

統御星辰之躔次無失常經上象巍峩眞元恢漠大悲大願

大聖大慈勾陳上宫天皇大帝(四拜)大羅天闕紫微星宫尊居北極之高位正中天之上佛號金輪

熾盛道稱玉斗玄尊璇璣玉衡齊七政總天經地緯日月星

㝛約四時行黃道紫垣萬象宗師諸天統御大悲大願大聖

大慈萬星教主無極元皇中天紫微北極大帝(四拜)靑華長樂界東極妙巖宫七寶方騫林九色蓮花座萬眞環拱

内百億瑞光中玉淸天寶尊應化玄元始浩刼垂慈濟大千

甘露門妙道眞身紫金瑞相隨機赴感誓願無邊大悲大願

大聖大慈十方化號普度眾生億億刼中度人無量尋聲赴

感太乙救苦天尊靑玄九陽上帝(四拜)九天應元府無上玉淸王化形而滿十方談道而趺九鳳三十

六天之上閱寶笈考瓊書千五百劫之先位正眞權大化手

舉金光如意宣說玉樞寶經不順化作微塵發號疾如風火

以淸淨心而:i:宏大願以智慧力而伏諸魔總司五雷運心三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了道教几位重要尊神的威德与职能，需要分四次礼拜。首先是摩利攴天大帝（又称圆明道姥天尊），这位女神在众生遇难时，只要呼唤她的名号，就会立即显灵救助，展现出大慈大悲的愿力。

其次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他居住在紫微星宫和九光宝苑之中，掌管着天界的兵权，统御星辰运行，维持天地秩序。这位神明既管理军事征伐，又协调天地人三才的关系。

接下来是中天紫微北极大帝，他高居北极星宫，被尊为万星教主。这位神明统管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迹，维系四季更替的规律，是天界万象的宗主。

最后是太乙救苦天尊（又称青玄九阳上帝），他居住在东方妙严宫的七宝林中，坐在九色莲花宝座上。这位天尊会应众生祈求而显化救苦，发下无边宏愿，在无数劫难中普度众生。

每位神明都具备"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四种崇高品德，经文特别强调他们闻声救苦、有求必应的特性。这段文字展现了道教多神信仰体系中对诸天神明职能的详细划分，以及信徒通过称名礼拜与神明沟通的修行方式。

界羣生父萬靈師大聖大慈至皇至道九天應元雷聲普化

天尊(四拜)混元六天傳法教主修眞悟道濟度羣迷普惠眾生消除災障

八十二化三教祖師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三元都總管九天

遊奕使左天罡北極右垣大將軍鎭天助順眞武靈應福德

衍慶仁慈正烈協運眞君治世福神玉虛師相玄天上帝金

闕化身蕩魔天尊(四拜)高上神霄府凝神煥照宫會元始祖炁以分眞應妙道虛無而

開化位乎九霄之上統理諸天總乎十極之中宰制萬化宣

金符而垂光濟苦施惠澤而覆育兆民恩溥乾元仁敷浩劫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玉淸眞王南極長生大帝統天元聖天

尊(四拜)金天弻教太華流光修眞學道於峩嵋煉性昇玄於碧漢制伏

天魔主持下界之刀兵調燮陰陽典攝眞空之水火七關總

制八海朝元太白順從乎躔度瑤池邀赴乎蟠桃西陲教主

昭化神王大悲大願大聖大慈紫微碧玉宫太一大天帝保

制劫運天尊(四拜)紫府洞天靑陽化炁掌握諸仙之籍開闡法門之始撰著黃庭

與道德經相爲表裏提衡閬苑佐神寶君宻以維持靑雲結

葢紫炁聯城大悲大願大聖大慈靑陽起派紫府東華帝君

輔元立極天尊(四拜)黃芽得道白雪成眞配水火於一炁之中運陰陽於三華之頂

**白话解读**

这是对道教几位重要天尊（道教最高神灵）的赞颂和礼拜内容。首先提到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他是统御雷霆、普度众生的至高神灵，被称为"万灵之师"。

接着是真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他是北方战神，能降妖伏魔、消除灾厄。文中描述他具有八十二种化身，总管天地人三界，是道教重要的护法神。

然后是南极长生大帝，居住在九重天之上的神霄府，掌管生命与造化。他统御诸天，以仁慈之心普度众生，被称为"统天元圣"。

紫微大帝（太一大天帝）被描述为掌管星宿运行、调和阴阳的神灵。他能制伏天魔，主持人间战争与和平，还负责调节天地间的水火平衡。

最后是东华帝君（紫府东华帝君），他居住在紫府洞天，掌管神仙名册，开创道教法门。他与《黄庭经》《道德经》的传承有密切关系，是道教重要的传法祖师。

每位天尊名号后都注明"四拜"，表示信徒应当虔诚礼拜。这些神灵各司其职，共同构成了道教庞大的神仙体系，分别掌管雷霆、战争、生命、星宿和道法传承等重要领域。

無無虛寂𣺌𣺌凝玄胎息刀圭孰悟本來之體嬰兒姹女誰

知靈府之臺度眾生於慾海之波錫蕊珠於雲霄之表洪願

不窮好生常念大悲大願大聖大慈正陽繼派終南洞天帝

主飛行救劫天尊(四拜)玉淸内相金闕選仙化身爲三教之師掌法判五雷之令黃梁

夢覺忘世上之功名寶劒光騰掃人間之妖怪四生六道有

感必孚三界十方無求不應黃鶴樓中留聖蹟玉虛殿内煉

丹砂存芝像於山崖顯仙蹤於古洞衍法門之香火作玄嗣

之梯航大聖大慈大仁大孝開山啓教元應祖師天雷上相

靈寶眞人純陽主派警化孚佑帝君興行妙道天尊(四拜)不驕帝境玉眞慶宮現九十八化之行藏顯億千萬種之神異

飛鸞開化於在在如意救劫以生生至孝至仁功存乎儒釋

道教不驕不樂職盡乎天地水官功德難量威靈莫測大悲

大願大聖大慈九天輔元開化主宰司籙職貢舉眞君七曲

靈應保德宏仁大帝談經演教消劫行化更生永命天尊(四拜)太上神威英文雄武精忠大義高節淸亷協運皇圖德崇演正

掌儒釋道教之權管天地人才之柄上司三十六天星辰雲

漢下司七十二地土壘幽酆秉註生功德延夀丹書執定死

罪過奪命黑籍考察諸神監制羣仙高證妙果無量度人至

靈至聖至上至尊三界伏魔大帝關聖帝君大慈大願大聖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了道教几位重要神仙的功德与神职：

第一段讲的是终南山洞天帝主（道教重要神仙），他超越虚无寂静的境界，领悟生命本源，能超度沉沦欲望之海的众生，赐予仙界珍宝（蕊珠指仙丹）。这位天尊心怀宏大誓愿，常念慈悲，被称为"飞行救劫天尊"。

第二段讲的是吕洞宾（号纯阳子），他作为玉清宫内相，能化身三教导师，掌管五雷法令。他看破红尘功名，用宝剑斩妖除魔，在黄鹤楼留下圣迹，在玉虚殿修炼仙丹。他开创道派法脉，被尊为"兴行妙道天尊"。

第三段讲的是文昌帝君（主管文运的神仙），他显现九十八种化身，有无数神奇能力。他通过飞鸾（道教传道方式）教化众生，以慈悲心救济劫难。他兼具儒家孝道和道教修为，掌管天地水三界官职，被称为"更生永命天尊"。

第四段讲的是关圣帝君（关羽），他忠义威武，掌管儒释道三教事务，统管天地人三才。他上管三十六天界星辰，下管七十二地界幽冥，执掌生死簿册，监督众神仙考核。他被尊为"三界伏魔大帝"，具有无上威严。每位神仙名号后都注明要行四拜礼，显示其崇高地位。

大仁眞元顯應昭明翊漢天尊(四拜)白雪丹霄黃芽舊蹟文章星斗老君授三五飛步之玄機玉局

籙符漢祖傳正一斬邪之妙旨惟名登於紫府常掌握乎雷

霆伐疵癘於靑城滅怪妖於下界巍巍蕩蕩妙妙玄玄作太

極而生兩儀聚三華而朝五炁隨機格物閑邪存誠大悲大

願大聖大慈祖師地祗教主三十代天師虛靖宏悟妙道張

眞君天官内相文華無極眞人碧霄演教天尊(四拜)無上玄功玉樞妙果昭靈應於十方運慈心於一切開壇啓教

賴洪力之護持濟困扶危建殊勳於烜赫受玉淸元始之誥

命贊九天應元之神功仁風遐暢宇宙藹春日之和祥光遍

覆天人瞻慈雲而集道極無爲玄通莫測大悲大願至神至

仁左輔元化無上極尊天仙二祖玉樞右宰宏教眞君(四拜)道融三教理會百家髫齡篤孝子之眞誠壯嵗成忠臣之奇節

艱難跋涉拱衞潛龍慷慨都俞擒縛孽虎得神禹之遺法平

步可以凌空授玄祖之心傳飛劎還能蔽日綱維百世大儒

者之宗風表率羣賢闡玄門之要訣雙修道法結小隱於黃

山兩現神功留異形於白嶽利人濟物寶鼎鎔金飮酒賦詩

珠編屑玉風流奇士節義神仙首領南宫協司東岱掌風雷

之號令統丁甲天兵握陰陽之樞機管水火鬼卒大慈大願

至聖至仁斗府總管雷部侍郎玉宸校書少宰丹霄簽判仙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描述的是道教中几位重要天尊和真君的神圣事迹与功德。首先是"大仁真元显应昭明翊汉天尊"，这位神明曾协助汉朝，掌握雷霆之力，在青城山降服妖魔，维护人间秩序。他参悟太极阴阳之道，聚集三华（精气神）与五炁（五行之气），以慈悲心济世度人。

接着赞颂的是第三十代天师"虚靖宏悟妙道张真君"，他被尊为"地祇教主"（掌管土地神灵的神明）。这位真君获得玉清元始天尊（道教最高神之一）的诰命，掌管九天雷霆，以仁德之风庇佑众生。他能开坛传教，救助危难，展现无上玄妙道法。

最后一位是"天仙二祖玉枢右宰宏教真君"，他融合儒释道三教思想，年少时以孝道闻名，成年后成为忠臣。曾协助真龙天子（指帝王），降服妖邪。他获得大禹治水的秘传和玄祖（道教祖师）的心法，能御剑飞行、呼风唤雨。这位真君在黄山修道，在白岳山显现神通，既能炼丹济世，又能饮酒赋诗，既是风流名士，又是护法神仙。他掌管南宫（道教神仙机构）和东岳泰山，统帅天兵天将，管理阴阳二气和水火鬼神。

文中多次出现"大悲大愿"等称号，这是道教对神明慈悲济世品格的赞美。这些神明都具备超凡能力，但又以仁德为本，体现了道教"无为而治"的至高境界。

卿隆恩宏濟眞君(四拜)虛靜天師頌曰BEGIN_VERSE

人之一性

湛然圓寂

涉境對動

種種皆慾

一念失正

卽是地獄

敬誦斯文

髮立汗下

煨燼心火

馴服氣馬

旣以自鏡

且告迷者END_VERSE太上老君每月十眞齋戒日凡遇初一日念無量太華天尊初八日念玄上玉晨天尊十四日念度仙上聖天尊十五日念玉寶皇上天尊十八日念好生度命天尊二十三日念玄眞萬福天尊二十四日念太靈虛皇天尊二十八日念太妙至極天尊二十九日念眞皇洞神天尊三十日念玉虛明皇天尊　以上十日乃諸天下降觀人善惡察人功過之辰若能皈依遵行堅持齋戒

可免劫獄之苦及超度先亡功德不可思議重刋道藏輯要太上感應篇

東吳惠棟定宇箋註

太上者最上之稱(春秋正義)曲禮曰太上貴德春秋傳曰太上以

德撫民又云太上有立德經傳言太上者皆謂五帝以前上

聖之人真誥・甄命授曰太上者道之子孫審道之本洞道之

根是以爲上淸眞人爲老君之師(陶宏景注云此卽謂太上高聖玉晨大道君也爲太

極左眞人中央黃老君之師)又云昔太上以德教老子是以老子道經云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道教修行中关于心性修炼和斋戒的重要日子。首先提到"卿隆恩宏济真君"这个尊号，需要向这位神明行四拜礼。

虚静天师（道教高道）用诗句阐述修行要义：人的本性原本清净圆满，但接触外界就会产生各种欲望。只要一个念头不正，就会堕入地狱境界。诵读这些经文时，会让人警醒得毛发直立、冷汗直流。修行者要熄灭心中的欲望之火，调伏躁动的气息（气马指难以控制的精气），既用来警示自己，也用来点化迷途之人。

接着列出每月十个重要的斋戒日，对应不同的天尊圣号：初一念无量太华天尊，初八念玄上玉晨天尊，十四念度仙上圣天尊，十五念玉宝皇上天尊，十八念好生度命天尊，二十三念玄真万福天尊，二十四念太灵虚皇天尊，二十八念太妙至极天尊，二十九念真皇洞神天尊，三十念玉虚明皇天尊。

这十天是天界神明降临人间考察世人善恶功过的日子。如果能虔诚皈依、坚持斋戒，就能避免劫难和地狱之苦，还能超度祖先亡魂，功德无量。

最后解释"太上"的含义：这是最尊贵的称号，在《春秋》《礼记》等经典中，"太上"指以德治民的圣人。道教经典《真诰》说"太上"是道的传人，洞悉道的本源。上清派认为太上高圣玉晨大道君（道教高级神明）是老子的老师，老子传承了太上的道德教化。

太上下知有之顧懽堂誥(堂誥四卷卽老子義疏)以爲太古上德之人

是也是書乃修眞者述太上之㫖而爲之當在玉鈐經易内

戒赤松子經河圖記命符諸書中(皆晉以前書抱朴子所述)而此篇言道

戒尤關日用尚德者用茲無悔乃君子之光(易)背義者以此

思憂(禮)實小人之福(易)是以昔人表而出之名之曰感應夫

倡而不和動而不隨中必有不全者矣故必愼所以感之者

(新序)有感必有應自然之道也太上曰禍福無門惟人自召(春秋傳閔子騫之言無門言同一門出入也)

虞仲翔注易以坤爲鬼禍乾爲神福(乾神坤鬼神爲福鬼爲禍)是知禍屬

陰福屬陽陽爲善陰爲惡故禍福以類相從字皆從示示神

事也(說文)天者神(穀梁)然則禍福皆天也而不知轉移之者人也

福兮禍伏(老子)禍與福隣(荀子)吉凶同域憂喜聚門(鶡冠子)降之者

天召之者人禍重於地福輕於羽(羽叶戸)有福不及禍來速我

(韓非子)自作難活天作猶可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此言感應之理也影者形動所生)

虎嘯而谷風起龍興而景雲屬擊庭鐘於外而黃鍾應於内

物類之相感精神之相應若響之應聲影之象形(劉向新序)吉凶

之於善惡亦猶是也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書)積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关于善恶报应的道理。古代修道者根据太上老君的旨意写成此书，与《玉鈐经》《赤松子经》等晋代以前的经典一脉相承。

核心思想是"感应"——就像山谷回声回应声音、影子跟随形体一样，人的善恶行为必定会招来相应的福祸报应。太上老君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意思是祸福不会无缘无故降临，都是人自己招来的。用《易经》的解释来说，福属于阳（乾卦代表神福），祸属于阴（坤卦代表鬼祸），善行招福，恶行招祸。

文中引用多位先贤的观点：《老子》说福祸相依，《荀子》说祸福相邻，《鶡冠子》说吉凶同源，都在说明祸福转化的道理。但关键在于：虽然祸福由天意决定，转变的关键却在人自身。就像韩非子说的"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招来的灾祸最难摆脱。

最后强调善恶报应就像影子跟随身体一样准确无误。做好事会迎来各种吉祥（百祥），做坏事就会招致种种灾祸（百殃）。这个道理就像敲击庭院的钟，室内的黄钟就会共鸣；又像虎啸引动谷风，龙腾招来祥云，都是自然感应的体现。

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易)聖人之言感應

禍福速哉(漢書)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依人所犯輕重以奪人算算減則貧耗多逢憂患

抱朴子案易内戒及赤松子經及河圖記命符皆云天地有

司過之神隨人所犯輕重以奪其算算減則人貧耗疾病屢

逢憂患算盡則人死又對俗篇云上天司命之神察人過惡

其行惡事大者司命奪紀小過奪算合二文觀之司過卽司

命之屬也是以禮記・祭法曰王爲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

霤曰國門曰國行曰泰厲曰戸曰竈鄭康成注云小神居人

之間司察小過作譴告者七祀皆主察小過故總謂之司過

其或謂之司命者七祀首司命故也人皆惡之(惡去聲)

下流乃君子弗居多言爲詩人所畏玷汝南之月旦(許邵事)先

注難除(六朝赦令並云洗除先注葢當日鄉論淸議必有記注之目也)殊洛邑之井疆(書)終

身不齒(禮)豈非三代之直道尚在於斯民四㐫之不才載謠

於人口乎(范蔚宗贊)刑禍隨之(官刑鬼禍)

罹外刑者金木訊之罹内刑者陰陽食之(莊子)宥人之行事夫

各有所當矣兵在其頸(國語)焉避害也(左傳)天奪之魄孰逃威也

(左傳)吉慶避之

易道以乾爲善爲祥爲福爲祿坤爲喪爲惡爲殺爲亂(仲翔注易)

**白话解读**

善良的人家必定会留下福泽，作恶的人家必定会遗留灾祸，这是《易经》中圣人所讲的因果报应道理。祸福的降临往往比人们想象的更快，就像《汉书》中记载的那样。

天地间有专门记录人间过错的司过之神（监察人间善恶的神灵），根据人们所犯过失的轻重来扣除相应的寿命。寿命被削减后，人就会陷入贫困，遭遇各种忧患疾病。《抱朴子》引用《易内戒》《赤松子经》等典籍都记载：当寿命被扣尽时，人就会死亡。这些神灵中有的叫"司命"（掌管寿命的神），专门记录人的恶行，大恶扣减十二年寿命（一纪），小过扣减一百天寿命（一算）。

《礼记·祭法》记载，古代君王为百姓设立七种祭祀，其中首位就是祭祀司命神，还有祭祀家宅、城门、道路等神灵。汉代学者郑玄解释说，这些神灵都负责监察人间小过失，发出警告。因为司命神位居七祀之首，所以有时也统称为司过之神。

作恶之人会遭到众人厌恶，就像污水自然流向低处，君子不会与之同流。多嘴多舌要警惕，就像东汉许劭每月品评人物那样，一旦恶名被记录就很难洗刷。这种人就像被流放的罪犯终身不得录用，三代以来的正直风气依然存在于民间，恶行终将被百姓传唱谴责。

灾祸会如影随形，外在的刑罚有刀锯加身，内在的报应是阴阳失调。《庄子》说各种惩罚都恰如其分，就像刀架在脖子上无处可逃，《左传》记载天要夺人魂魄时，谁都躲不过天威。

吉祥福禄也会远离恶人。《易经》用乾卦代表吉祥福禄，坤卦象征灾祸死亡，虞翻注解《易经》时说得很明白。

聖人贊易扶陽抑陰以陽爲君子陰爲小人積惡之徒與陰

同類故吉慶避之陽稱吉稱慶也(仲翔注易云陽吉陰㐫又云陽稱慶也)惡星災之

嵗在豕韋萇洪識蔡侯之禍星出婺女裨竈知晉國之㐫(春秋

類對賦)葢德隆則晷星星隆則晷德(漢書)惟天時與人事相參斯

六賊與五殘並㑹(六賊五殘皆星名)德之不修禳之何益終逮於喪

亡而已算盡則死

抱朴子曰凡人之受命得夀自有本數所稟本多則紀算難

盡而遲死若所稟本少而所犯者多則紀算速盡而早斃是

則占平公之疾無過十年驗伯有之亡不能五稔(國語左傳)算之

盡也何日之有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頭上錄人罪惡奪其紀算

武陵太守星傳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中台司中下台

司祿(周禮疏)案天官書文昌宫第四星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

司祿是司命卽三台三台卽文昌也祭法王立七祀一曰司

命皇侃禮疏(侃六朝人)以爲文昌第四星非也司命有二楚辭有

大司命少司命七祀之司命乃少司命也在虛北(見星經)封禪

書荊巫祠司命漢律祠䃾司命皆謂少司命也(別詳下註)其大司

命乃文昌第四星卽星傳之上台矣張君房雲笈七籖曰北

斗九星第五丹元星天之北斗君主命籙籍上總九天諸籙

**白话解读**

古代圣人在《易经》中推崇阳气、抑制阴气，将阳气比作君子，阴气比作小人。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与阴气同类，所以吉祥福庆都会避开他们——因为阳气代表吉祥喜庆（三国虞翻注释《易经》说阳气主吉，阴气主凶，又说阳气代表福庆）。

作恶之人会招来灾星降临。比如春秋时期，当岁星运行到豕韦星区时，萇弘预见到蔡侯将遭祸；婺女星出现异常，裨灶就预言晋国将有灾难（见《春秋类对赋》）。正如《汉书》记载：德行高尚能感化星辰，星辰异常也会影响德行。天象与人事相互呼应，才会出现六贼星与五残星同时显现的天象（六贼、五残都是凶星名称）。如果不修养德行，光靠祭祀禳解有什么用？最终难逃败亡的命运。

人的寿命都有定数。葛洪在《抱朴子》中说：人出生时获得的寿命本有定数。如果先天禀赋的寿数多，寿命消耗得慢；如果先天寿数少又作恶多端，寿命就会快速耗尽。就像晋平公的病情预言活不过十年，郑国伯有的灭亡预言不出五年（见《国语》《左传》），寿数耗尽就在旦夕之间。

还有三台星和北斗星君在人的头顶上方。三台星（由三颗星组成的天柱星座）包括：上台司命星（掌管生死）、中台司中星（掌管福祸）、下台司禄星（掌管禄位）。根据天文记载，文昌宫的第四星叫司命，第五星叫司中，第六星叫司禄，其实这与三台星是同一组星辰。古代祭祀中有"大司命"和"少司命"之分：楚辞记载的大司命是文昌第四星，而周代七祀中的司命其实是虚宿北方的少司命（见《星经》）。汉代祭祀的司命神也是指少司命。道教《云笈七签》记载：北斗九星中的第五丹元星是北斗君主，掌管人间生死簿籍，统管天上所有命录。这些神灵会记录人的罪过，根据善恶增减人的寿命。

中統鬼神簿目下領學眞兆民命籍諸天諸地無不總統陶

宏景眞誥曰鬼官北斗君乃是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隷

九星之精上屬北晨玉君耳又云鬼官別有北斗君以司生

殺葢上天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職是北斗神君亦

有二也竊謂顏超所遇斗君亦鬼官所置者非必天上星辰

也(事載搜神記)漢趙壹謝友人書曰收之於斗極還之於司命則

三台北斗之說其來久矣又有三尸神在人身中

太上三尸中經曰人之腹中各有三尸九蟲爲人大害常以

庚申之日上造天帝以記人之造罪分毫錄奏欲絶人生籍

減人祿命令人速死上尸名彭倨在人頭中中尸名彭質在

人腹中下尸名彭矯在人足中玉樞經注云上尸名靑姑中

尸名白姑下尸名血姑抱朴子案易内戒等書言身中有三

尸三尸之爲物雖無形而實魂靈鬼神之屬也欲使人早死

此尸當得作鬼自放縱遊行饗人祭酬是以每到庚申之日

輒上天白司命道人所爲過失每到庚申日輒上詣天曹言人罪過

眞誥・協昌期曰凡庚申之日是尸鬼競亂精神躁穢之日也

不可與夫妻同席及言語面會當淸齋不寢警備其日遣諸

可欲太上律科曰庚申日北帝開諸罪門通諸鬼神訴訟羣

魔併集以司天下兆人及諸異類善惡之業隨其功過多少

賞勞謫過毫分不遺月晦之日竈神亦然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述了道教中掌管人间善恶记录的神灵体系。首先提到"鬼官北斗君"（掌管阴间事务的北斗星君），它既是北斗星的考官，又隶属于九星精华，受北晨玉君（北极星君主）管辖。实际上存在两位北斗神君：一位在天上，一位在阴间。汉代赵壹的书信中就提到过三台星和北斗星主管人间命运的说法，可见这个信仰由来已久。

接着详细介绍了人体内的"三尸神"（三种寄生神灵）。根据《太上三尸中经》记载，每个人腹中都有三尸九虫，它们会在庚申日（每60天一次的特定日子）上天向天帝汇报人的罪过。三尸神分别名为：上尸彭倨（又名青姑）在头部，中尸彭质（又名白姑）在腹部，下尸彭矫（又名血姑）在足部。它们虽无形体，但属于鬼神之列，为了能早日获得自由，会刻意夸大人的过失。

《真诰》特别强调庚申日的重要性，这天三尸神会躁动不安，建议人们要清心寡欲、独处静修。《太上律科》补充说这天北帝（阴间最高神）会开启罪门，让各路鬼神汇报人间善恶，根据功过进行赏罚。

最后提到每月最后一天，灶神（厨房之神）也会像三尸神一样上天汇报家人的行为。这些神灵共同构成了道教中监督人间善恶的记录系统。

淮南子・萬畢術曰(萬畢人姓名見龜策列傳葢八公之軰有術一卷漢涿郡高誘所註見淮南外篇今

亡)竈神晦日歸天白人罪(御覽)陸龜䝉祀竈解曰竈鬼以時錄

人功過上白於天當祀之以祈福祥(封禪書李少君以祠竈見上如湻曰祠竈可以

致福孫子嚴祭竈請比隣陰子方臘日晨炊而竈神形見因以黃羊祀之)段成式酉陽雜爼曰竈

神名隗又姓張名單夫人字卿忌有六女皆名察洽(察一作祭洽一

作治)常以月晦日上天白人罪狀大者奪紀小者奪算故爲天

帝督使下爲地精己丑日日出卯時上天禺中下行署此日

祭得福其屬神有天帝嬌孫天帝大夫天帝都尉天帝長兄

硎上童子突上紫官君太和君玉池夫人等一曰竈神名壤

子也雜五行書曰竈神名禪(禪單字相近葢禪讀爲單莊子曰竈有髻司馬彪曰髻竈神也

李軌音吉杜公瞻引五經異義曰竈姓蘇名吉利婦姓王名博頰)字子郭衣黃衣(司馬彪曰著赤衣[爿＋大]

如美女)夜披髮從竈中出知其名呼之可除凶惡凡人有過大則奪紀小則奪算

抱朴子曰但有惡心而無惡迹者奪算若惡事而損於人者

奪紀紀算之說其來遠矣初學記引河圖曰(河圖洛書共四十五篇非今所

謂河洛也)黃帝曰凡人生一日天地賜算三萬六千賜紀二十聖

**白话解读**

《淮南子·万毕术》记载（万毕是人名，见于《龟策列传》，属于汉代八公这类方士，著有方术一卷。东汉涿郡学者高诱曾为此书作注，收录在《淮南子》外篇中，现已失传），灶神（厨房之神）会在每月最后一天返回天庭，禀报人的罪过（见《太平御览》引文）。唐代陆龟蒙在《祀灶解》中解释说：灶神会定时记录人的功过是非，上报天庭，因此要祭祀灶神来祈求福报（《史记·封禅书》记载方士李少君曾通过祭祀灶神获得汉武帝接见。如湻注解说祭祀灶神能招来福气。东汉阴子方在腊月清晨做饭时见到灶神显形，就用黄羊祭祀）。

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灶神名叫隗，又姓张名单，夫人字卿忌，有六个女儿都叫察洽（"察"也写作"祭"，"洽"也写作"治"）。每月最后一天上天汇报人的罪状，大罪减寿三百天（夺纪），小罪减寿三天（夺算），所以灶神是天帝派到人间的监察使者，同时也是地界精灵。在己丑日卯时（清晨5-7点）上天，午时（11-13点）返回人间，这天祭祀最灵验。灶神的属神包括天帝娇孙、天帝大夫等众多神灵。另有一说灶神名叫壤子。《杂五行书》记载灶神名叫禅（"禅"与"单"字形相近，可能通假。《庄子》说"灶有髻"，司马彪注解说"髻"就是灶神。李轨注音为"吉"。杜公瞻引《五经异义》说灶神姓苏名吉利，其妻姓王名博颊），字子郭，穿黄衣（司马彪说穿红衣，形貌如美女），夜晚披发从灶中现身，知道其名讳并呼唤可化解灾厄。

凡人犯过错，大错减寿三百天，小错减寿三天。葛洪在《抱朴子》中说：即便只是心存恶念而没实际行动也会减寿，若作恶害人则减寿更多。"纪"和"算"的惩罚制度由来已久。《初学记》引《河图》（指汉代谶纬文献，非指《河图》《洛书》）记载黄帝的话：人出生时，天地赐予三万六千天寿命（算），赐予二十个纪的福分（一纪为三百天）。

人得三萬六千七百二十凡人得三萬六千一紀主一嵗聖

人加七百二十又云孝順二親得算二千天司祿所表事賜

算中功抱朴子曰紀者三百日也(段成式亦云)算者三日也(孫思邈亦

云)李昌齡傳云紀之爲說一云十二年(此俗說)一云三百日算

之爲說一云百日(段成式云)一云一日棟謂人上夀百二十依河

圖之說算主百年紀主二十年合於上夀則算爲一日近之其過大小有數百事欲求長生者先須避之

抱朴子曰諸應奪算者有數百事不可具論玉鈴經曰欲求

仙者當以忠孝友悌仁信爲本若行不修而但求元道無益

也又云立功爲上除過次之是道則進非道則退

薰蕕不同器邪正不並容目不兩視而明耳不兩聽而聰(荀子)

不揆於是非則有多歧之患不審於進退則有羸角之凶(易)

是以君子務以道爲折衷也不履邪徑

野廬氏禁野之橫行徑踰者爲防奸也(周禮)君子之所由有義

路有禮門唯其行之卓卓故能履之坦坦若大道甚夷而人

偏好徑(老子)射邪趨疾(鄭康成語)橫奔失路(楚詞)一蹉足時終身莫贖

矣不欺暗室

室有屋漏天有旦明審爾動靜及爾出王(明叶芒王如字)事無幽而

不顯行無隱而不彰是以顏回不改容於夜浴蘧瑗不變節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主要讲的是道教修行中关于寿命计算和道德修养的道理。按照古代道教的说法，人的寿命长短与行为善恶直接相关。

关于寿命的计算方法有多种说法：有人说"纪"是三百天（段成式也这么说），"算"是三天（孙思邈也这么说）；李昌龄的传注则说"纪"有十二年（这是世俗说法）和三百天两种解释，"算"有一百天（段成式说）和一天两种说法。根据《河图》记载，人最长寿可达120岁，其中"算"主管百年，"纪"主管二十年。最接近的说法是把"算"看作一天。

修道之人想要长生，首先要避免各种过错。葛洪（抱朴子）说，会减损寿命的行为有数百种。《玉铃经》指出，想成仙必须以忠孝、友爱、仁义、诚信为根本，如果品行不端却想求仙道是没有用的。行善积德最重要，其次是改过迁善。

做人要明白：符合正道的事就去做，违背正道的事就远离。就像香草和臭草不能同器，邪与正不能并存。眼睛不能同时看清两处，耳朵不能同时听清两方（荀子语）。如果不明辨是非就会误入歧途，不知进退就会遭遇危险（易经）。所以君子都以正道作为行事准则。

不要走邪路。古代周礼中设有"野庐氏"官职，专门禁止人们横穿田野小路，就是为了防范奸邪。君子行走有正道，出入有礼门。大道本来平坦，可人们偏偏喜欢走捷径（老子语）。如果误入歧途（郑康成语），就像狂奔迷路（楚辞），一旦失足就可能终身难以挽回。

即使在无人知晓的暗室中也要保持操守。屋内有阴暗角落，天有昼夜更替，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没有不显露的行为，没有能永远隐藏的事情。所以颜回在夜晚沐浴时依然保持端正，蘧瑗在独处时也不改变节操。

於宵行(叶杭○劉晝新論)夫唯瑩靈臺之方寸自能止虛室之吉祥

也(莊子)積德累功

無憤憤之志者無昭昭之明無綿綿之事者無赫赫之功(大戴

禮)葢德不積不崇功不累不廣積土成山風雨興焉積水成

淵蛟龍生焉積善成德而神明自得聖心備矣(荀子)慈心於物(慈心卽不忍之心物兼人物言)

毛之在躬拔之則痛(周書)指之在臂齕之則啼(莊子)身且如此物

亦宜然愛本之爲慈推之爲恩施諸民則爲仁及於物則爲

愛皆心爲之也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漢書)仁者之夀考美

意之延年(荀子)非其驗歟忠孝友悌

臣之事君無逃於天地子之愛親不可解於心(莊子)兄弟者其

初一人之身也(蘇洵語)臣忠子孝兄友弟悌所謂天之經也地

之義也民之行也雖然吾竊謂君子之道四教孝爲先天下

之大戒二(莊子)安親爲始孝經緯曰求忠臣必於孝子之門春

秋傳曰子之能仕父教之忠未有孝而不忠者也書曰孝乎

惟孝友于兄弟未有孝而不弟者也漢制使天下誦孝經選

吏舉孝亷(荀爽對策)而當時人才特盛忠孝成俗非崇本之效歟正已化人

表曲則影邪源淸則流潔其身不正而能化及天下者未之

有也素書曰釋已而教人者逆正已而化人者順是故正已

而物正大人之事也矜孤恤寡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修身养性、行善积德的重要性，以及忠孝友悌等传统美德。

首先说到，只有保持内心纯净（灵台方寸指心灵），才能获得真正的吉祥。就像庄子说的，不打扫干净屋子，怎么会有好事发生呢？

积累德行和功业需要持续努力。就像《大戴礼记》说的，没有坚定的志向就不会有显著成就，不坚持做小事就不会有大功业。荀子用自然现象作比喻：堆土成山才能兴起风雨，积水成渊才能生出蛟龙。同样，积累善行才能成就德行，最终达到圣人的境界。

对待万物要有慈悲心（慈心就是不忍伤害的心）。就像《周书》说的，拔一根汗毛都会痛；《庄子》说咬手指会疼。自己身体如此，万物也一样。这种爱心的根本是慈悲，推广开来就是恩德，用在人身上叫仁爱，用在万物上就是爱护。心平气和，身体自然健康。荀子说仁者长寿，保持善念能延年，就是这个道理。

关于忠孝友悌（悌指敬爱兄长），庄子说臣子侍奉君主、子女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的。苏洵说兄弟本是同根生。忠孝友悌是天地间的正道，是人的基本品行。其中孝道最为重要，《孝经》说找忠臣要从孝子中找，《春秋传》说父亲要教导做官的儿子尽忠。汉代推行《孝经》，选拔孝廉（孝顺廉洁的人），所以当时人才辈出，忠孝成风。

最后讲以身作则的道理。影子歪是因为标杆不正，水流浊是因为源头不干净。自己品行不端却想教化别人，这是不可能的。《素书》说：放纵自己却教育别人是行不通的，先端正自己才能感化他人。所以君子先正己而后正人。

还特别提到要怜悯孤儿寡妇（矜孤恤寡），这是仁爱之心的体现。

藐孤之意曾不知悲恤緯之心每懷無告是以君子之絜矩

務在恤孤先王之啓監至於屬婦惟施恩於不報其利溥哉

知發政之必先爲惠大矣敬老懷幼

貴老謂其近於父也慈幼謂其近於子也(禮)舉斯心而加諸

彼乃謂推恩己不欲而勿施人方能行恕葢老安少懷之志

天子非有餘匹夫非不足惟力行何如耳昆蟲草木猶不可傷(昆眾也古文作䖵從二虫蟲之總名也)

帝舜使伯禹掌草木鳥獸名其官曰朕虞(本鄭氏尚書注)葢以萬物

爲一體也草木有生而無知昆蟲有知而無義(本荀子)而皆秉

天地之大德而生是故蟲舍蚳蝝山不槎蘖(魯語)聖王以之立

政啓蟄不殺方長不折(禮)君子以之律身宜憫人之凶

惟狂未聞克念(書)遂入禽門(法言)怙惡莫有悛容(二字見左傳)流爲

凶族(二字見左傳)第思饑年之多暴非天殊於降才夜氣之牿亡

是豈人之本性(孟子)是故作凶事爲凶人(左傳)常人之所畏也賢

人之所惡也聖人之所悲也樂人之善

君子已能亦樂人之能也已善亦樂人之善也(大戴禮)龎士元

拔十失五猶足爲歎孔文舉去短稱長尚堪同調(俱見夲傳)唯秉

彝之良不異斯懿德之好無私鶴之在陰自相鳴和(易)蘭之

同臭(易)豈有差池(左傳)宏長道業其在斯乎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讲的是君子应当具备的仁爱之心与处世之道。

对待孤苦之人要怀有怜悯之心，就像古代圣王施恩不求回报那样广泛惠及百姓。真正的善政首先要从体恤弱者开始，这样的恩惠才最伟大。尊敬老人因为他们如同父母，爱护幼童因为他们如同子女，这种推己及人的仁心才是恕道的根本。无论是天子还是平民，只要身体力行都能做到。

连昆虫草木都不该随意伤害，因为万物都是天地所生。古代舜帝让大禹掌管草木鸟兽，圣王立法规定春天不杀孕兽、不折新枝，君子也以此自律。那些作恶之人并非天生凶残，而是被欲望蒙蔽了本性，贤者对此感到痛心。

真正的君子不仅自己行善，更乐于见到他人行善。就像庞统选拔人才虽有过失仍被称道，孔融善于发现他人长处。这种欣赏美德的天性就像白鹤在幽谷和鸣、兰花同气连枝般自然。弘扬正道的关键，正在于这种无私的向善之心。

濟人之急救人之危

枯魚在肆仰升斗之無由(莊子)窮鳥入懷望彈丸而知畏(趙一事)

物猶如此人何以堪雖君子之固窮(論語)相賙爲義唯善人之

在患弗救不祥(晉語)昔人所云飢食而寒衣(墨子)生死而肉骨(左傳)

非仁心爲質者(漢書)曷能如此哉見人之得如己之得見人之失如己之失

有虞之君使天下貢善其治天下見人有善若己有善見人

有過如己有過此有虞氏盛德也(皆見尸子)夫舜之立心如此所

以和五典而無違教賔四門而無凶人亦思舜何人也予何

人也有爲者亦若是而已不彰人短

葢失數美(左傳)人之恒情是故接物之道不貴其能察貴其能

容君子賢而能容罷(音皮)知而能容愚博而能容淺粹而能容

雜(荀子)惟有容而後知德之大也惟能容而後知量之遠也不衒己長(衒說文作眩行而買也)

人各有能物各有伎深則藏淺則露舒張貿物(劉逵語)行而且

買(說文)市人皆掉臂而不顧(史記)乃知一得之不足稱偏長之不

足恃也吾聞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史記)矧伎能

非全才尤當宏此遠謨也遏惡揚善(易・大有之詞遏猶匿也)

火天之象無所不照大有之義無所不包君子法卦象以察

物而分善別惡人無遁情師卦義以容人而遏匿褒揚人皆

**白话解读**

救助他人急难，解救他人危困。就像庄子说的，干鱼搁在店铺里，仰望升斗却得不到水；赵一的故事里，受伤的小鸟躲进人怀中，看见弹弓就害怕。动物尚且如此，人怎能无动于衷？虽然《论语》说君子能安守贫困，但互相救济才是道义。善人遇到灾祸若不施救，是不吉利的（《国语》记载）。古人说：给饥者食物，给寒者衣服（《墨子》），让死者复生、枯骨长肉（《左传》），若不是怀有仁爱之心（《汉书》），怎能做到这样？

看到别人有所得，要像自己得到一样高兴；看到别人有过失，要像自己犯错一样难过。上古舜帝治理天下时，让百姓进献善行，见到别人行善就像自己行善，见到别人犯错如同自己犯错（《尸子》记载）。舜帝存着这样的心，所以能调和五常伦理而不违背，教导四方诸侯而杜绝恶人。我们应当思考：舜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只要愿意去做，人人都可以像舜那样。

不宣扬别人的短处。《左传》说"掩盖过失、称道优点"是人之常情。待人接物之道，不在于明察秋毫，而在于宽厚包容。君子贤能却能包容无能者，智慧却能包容愚钝者，渊博却能包容浅薄者，纯粹却能包容驳杂者（《荀子》）。唯有包容，才知德行广大；唯有宽容，才见器量深远。

不炫耀自己的长处。人人各有才能，物物各有特性。深藏不露是智慧，浅薄才爱张扬（刘逵语）。《说文解字》解释"炫"字就像沿街叫卖，但集市上人们都会转身不理（《史记》）。要明白：一点成就不值得夸耀，片面才能不值得倚仗。我听说：精明的商人深藏财货如同空匮，君子的盛德看起来像愚钝（《史记》）。何况才能并非完美，更应当培养这种深远的胸襟。

《易经·大有卦》说"遏恶扬善"（遏是隐藏的意思）。火天相映的卦象无所不照，大有卦的义理无所不包。君子效法卦象观察事物，能分辨善恶使人无法隐藏；学习卦义对待他人，隐藏恶行、褒扬善举，使人人都能向善。

喻志(公羊)此順天休命之道也(說本王弻)推多取少(推吐雷反曲禮曰分母求多雲笈七籤・老君崇百藥曰推多取少是一藥)

讓德之主也爭亂之端也魯國男兒尚知棃小(孔融)安邱博士

豈識羊肥(甄字)當由欲者不多是以取之忘少(本世說)知此者可

以息爭可以興讓受辱不怨(老君崇百藥曰受辱不怨是一藥)

以白造緇曰辱(鄭氏儀禮注)身不潔白而隨以汙辱(吕覽)宜其怨矣

雖然有義辱者有勢辱者犯分亂理辱由中出謂之義辱詈

侮捽搏辱自外至謂之勢辱(荀子)義辱爲辱勢辱不足辱何怨

之有夫惟不怨是以寡怨受寵若驚

高位實疾僨(漢書作顚)厚味實腊毒(厚味喩重祿以上見周語)子家懷思於魯

人亦謀之公子懼選於秦天所贊也(左傳)葢賢者寵至而益戒

不足者爲寵驕(晉語)雖危而無咎者其三之乾乾乎以恐而致

福者其初之虩虩乎(易)施恩不求報(曲禮曰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謂太上之世施而不思報其次謂三王之世施則望報也老君崇百

藥曰施不望報是一藥)

此太上之行也天地有覆載之恩父母有鞠育之恩然物不

答施於天地子不謝生於父母者(三國志)以天地之量大父母

之情深也太上具天地父母之心奪之不以爲損予之不以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讲的是为人处世的道理，主要包含四个方面的教诲：

首先说"推多取少"，这是指分配利益时要谦让，宁可自己少拿些。就像古代鲁国的孔融让梨，东汉甄宇分羊时主动要瘦小的，都是懂得谦让的美德。这样做能平息争端，促进和睦。

其次讲"受辱不怨"。真正的羞辱分两种：一种是因自己违背道义而受的"义辱"，这种确实该反省；另一种是外界强加的"势辱"，这种不必放在心上。能做到受辱不怨恨，自然就少了很多烦恼。

第三说"受宠若惊"。高位如同烈酒容易醉人，厚禄好比腊肉暗藏毒素。春秋时鲁国的子家、秦国的公子都因得宠反而招祸。所以贤明的人得到恩宠会更加警惕，就像《易经》说的"终日乾乾"，始终保持谨慎才能转危为安。

最后说"施恩不求报"。这是最高尚的品行，就像天地养育万物不图回报，父母抚育子女不指望报答。具备这种天地父母般胸怀的人，给予时不觉得是施舍，收回时也不认为是损失。老子《百药经》中就把"施恩不望报"列为一剂良药。

这些道理都出自古代圣贤的言行，教导人们要以谦让为本、宠辱不惊、行善无私。就像《礼记》说的，最理想的社会是施恩不图回报，次一等的社会才讲究礼尚往来。

爲益愛之不自以爲仁利之不自以爲利所謂下知有之者

也其次奪之知損予之知益愛之爲仁利之爲義所謂親之

譽之者也(七經小傳)與人不追悔

易曰有孚惠心勿問元吉葢爲益之大莫大於信爲惠之大

莫大於心(王弻注)益而有孚惠而以心何悔之有唯不追悔是

以無悔吉又何之矣(之訓往)所謂善人

禹稱善人(左傳)爲無惡也(論語朱注)行惡見樂爲惡未熟至其惡熟

自見受苦行善見苦爲善未熟至其善熟自見受樂(成實論)然

則季氏之惡已熟(漢書五行志)其中必苦(國語)東平之善最樂(後漢書)

亦在乎熟也(孟子)人皆敬之

人無有不善善人者民之望也君子見而改容小人聞而革

面敬人者人恒敬之盛德之所致也天道佑之

天道無親常與善人(郎顗引易云亦見太公金匱及說苑金人銘)善人天地之紀

也(左傳)是以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也(繫辭)福祿隨之

福者天所錫也祿者人所受也好德錫福(書)令德受祿(詩)天

之道也眾邪遠之(遠于萬切)

義厭(伊葉切)不惠德勝不祥(漢書)鬼不神於有道(老子)妖不作於守

常(左傳)乃知庶疫剛癉(剛卯中文見兩漢書)不在逐鬽(古魅字)之毅[巳支](音亥已)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行善积德的道理。首先说真正高尚的人帮助别人却不觉得自己在施恩，给予利益也不求回报，就像老子说的"下知有之"（百姓只知道有这个人存在）。次一等的人则会计较得失，明白给予与获取的关系，把关爱当作仁德，把利益当作道义，这样也能获得人们的亲近和赞誉。

《易经》里说"有诚信的善心，不用问也是大吉"，因为最大的益处莫过于诚信，最大的恩惠莫过于真心。如果给予别人时心怀诚信，施恩时发自内心，那就不会后悔。只有不后悔，才能达到真正的吉祥。

所谓善人，就像大禹那样被称作善人（《左传》），就是没有恶行的人（朱熹注）。行恶的人暂时享乐，是因为恶果还没成熟；等恶果成熟了，自然要受苦。行善的人暂时受苦，是因为善果还没成熟；等善果成熟了，自然会得福报（《成实论》）。就像季氏的恶行已经成熟（《汉书》），必然要尝到苦果；而东平王因为善行圆满，所以最为安乐（《后汉书》），关键都在于因果的成熟（《孟子》）。

善人会受到众人尊敬，因为人性本善，善人是百姓的楷模。君子见到他会肃然起敬，小人听到他也会改过自新。尊敬别人的人，别人也会尊敬他，这是高尚品德带来的结果。

天道（自然规律）没有偏爱，但总是帮助善人（《易经》《太公金匮》等）。善人是天地的纲纪（《左传》），所以会得到上天的保佑，吉祥顺利（《系辞》）。福气是上天赐予的，禄位是人们接受的。崇尚美德就会得福（《尚书》），保持善行就会受禄（《诗经》），这是自然规律。

各种邪祟都会远离善人。正义能压制不祥，德行能战胜灾祸（《汉书》）。在有道之人面前，鬼怪都不灵验（《老子》）；坚守正道的人，妖邪不会作乱（《左传》）。由此可知，各种疫病灾祸，不是靠驱鬼辟邪就能消除的（汉代刚卯文中记载）。

而在制行之直方也(毅[巳支]大剛卯也辟邪之印以玉爲之見說文)神靈衞之

神者聰明正直而一者也唯仁是福唯德是依(皆見左傳)昔者三

苖之亂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天神降而輔之司祿益食而民

不飢司金益富而國家實司命益年而民不夭(見隨巢子)是其事

也所作必成

同心爲善善必成同心爲惡惡必成(何休公羊註)名將成而物敗

之者僞也有所欲而天必從者誠也至德之貴何往不遂至

德之榮何往不成(徐幹中論)神仙可冀

抱朴子曰覽諸道戒無不云欲求長生者必欲積善立功慈

心於物恕已及人仁逮昆蟲樂人之吉愍人之苦(苦疑當作凶謂之凶

也)賙人之急救人之窮手不傷生口不勸禍見人之得如己

之得見人之失如己之失不自貴不自譽不疾妬勝己不嫉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行善积德与成仙得道的关系。首先提到佩戴玉制辟邪印（古代驱邪的玉器）可以护身，因为神灵会保佑正直仁德之人。就像古代三苗部族作乱时，上天派神灵帮助夏禹，让百姓免于饥荒、国家富足、寿命延长。

接着强调心念的力量：众人齐心行善，善事必成；共同作恶，恶果也必定降临。虚情假意会导致功败垂成，而真诚的愿望上天必会成全。拥有至高德行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

葛洪（抱朴子）说，所有修仙的戒律都指出：想要求得长生，必须积累善行功德。要对万物怀有慈悲心，推己及人，连昆虫都要爱护。要为他人的幸福而高兴，为他人的苦难而忧心，及时救助困厄之人。不伤害生命，不挑拨是非，看到别人有所得就像自己得到一样高兴，看到他人失去如同自己失去。不自我夸耀，不嫉妒比自己强的人，不暗中使坏。这样才算有德行，才能得到上天赐福，所求之事都能达成，修仙才有希望。

最后举了周文王死后成为神明、黄帝得道不死的例子，说明行善积德者最终能达成神仙境界。

謟陰賊如此乃爲有德受福於天所作必成求仙可冀也(以上

抱朴子)文王陟而在上(詩)殁爲神明(賈誼傳)黃帝合而不死(史記)去

抱朴子曰覽諸道戒無不云欲求長生者必欲積善立功慈

心於物恕已及人仁逮昆蟲樂人之吉愍人之苦(苦疑當作凶謂之凶

也)賙人之急救人之窮手不傷生口不勸禍見人之得如己

之得見人之失如己之失不自貴不自譽不疾妬勝己不嫉

謟陰賊如此乃爲有德受福於天所作必成求仙可冀也(以上

抱朴子)文王陟而在上(詩)殁爲神明(賈誼傳)黃帝合而不死(史記)去

而上仙(莊子)豈虛語哉欲求天仙者當立一千三百善欲求地仙者當立三百善

天數十二(左傳)言一千三百非其次三當爲二字之誤也抱朴

子曰聞之先師云仙人或昇天或住地要於俱長生玉鈴經

(鈴疑作鉿)曰人欲地仙當立三百善欲天仙當立千二百善若有

千一百九十九善而忽復中行一惡則盡失前善乃當復更

起善數耳(以上皆抱朴子)眞誥・甄命授曰積功滿千雖有過故得仙

功滿三百而過不足相補者子仙功滿二百者孫仙子無過

又無功德籍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謂先人餘慶其無志多過

者可得富貴仙不可冀也苟或非義而動背理而行(背音佩)

自此至殺龜打蛇皆承上大小數百事而言此統言之下乃

析言之種樹蓄養不見其益有時而大磨礱砥礪不見其損

有時而盡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背理不知其

惡有時而亡(枚乘語)然則何以辨之曰福生有基禍生有胎納

其基絶其胎禍何自來(同上)以惡爲能忍作殘害

以苛爲察以切爲明以刻爲忠以計多爲功以聚歛爲良此

中行氏之所以先亡也(新序淮南子)韓商之道其用民也殘其養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修仙行善的道理。想要成为天仙（最高级别的神仙），需要积累一千三百件善事；想成为地仙（较低级别的神仙），需要积累三百件善事。不过文中提到《玉铃经》记载的数字稍有不同：天仙需一千二百善，地仙需三百善。

这里特别强调行善的持续性，如果已经做了一千一百九十九件善事，突然又做了一件恶事，之前积累的所有善行都会清零，必须重新开始计算。但《真诰·甄命授》中又补充说：如果累积的功德达到一千件，即使有过错也能成仙；功德满三百但过错不足以抵消的，可以成为"子仙"（较低级的仙）；功德满二百的可以成为"孙仙"（更次一级）。

如果自己没什么功德，但祖上有积累的功德，也可以凭借"先人余庆"成仙。但如果是那种没有志向又经常犯错的人，最多只能得到富贵，成仙就别想了。

接着讲作恶的后果：违背道义行事，表面可能看不出什么，但就像种树养牲畜一样，一时看不出效果，时间久了就会显现；又像磨刀石，看似没有损耗，终有磨尽的一天。积累善行或作恶都是这个道理，福祸都有其根源，关键在于培植善根、断绝祸胎。

最后批评几种恶劣行为：把残忍当本事，把苛刻当明察，把刻薄当忠诚，把算计当功劳，把搜刮当能耐。文中引用典故说，这就是中行氏（春秋晋国大夫）早亡的原因，也是韩非、商鞅治国之道失败的关键——他们对待百姓太残忍，培养人才的方式太苛刻。

民也狹施之於亂世可以⬤利事平則受其禍矣(馮班)昔人譬

之廓革者廓之大則大矣裂之道也(淮南子)陰賊良善

伯宗晉之善人而三卻害之郄宛楚之良也而無極讒之陰

賊之禍烈矣然長魚僞訟而卻氏尸朝進胙興謗而費氏族

滅(俱見左傳)天怨不旋日人怨不旋踵(詩外傳)信哉暗侮君親

萬石俯嘗君食固西漢之家風子通跪讀父書實東吳之遺

教(顧悌)唯敬誠之兼盡斯忠孝之無虧故戒以勿欺本純臣之

事見其不是(陳忠肅語)乃逆節之階名義大防安得不於此謹之慢其先生

先生者先醒也譬猶俱醉而獨先發也故世有先醒者有後

醒者有不醒者(新書)少年喜謗前軰新進每狎老成此何異醉

而新寐殊無足與言者乎(鹽鐵論)叛其所事

牛馬維婁(維繫馬婁繫牛)委巳者也(委飼已者)而柔焉(柔服也公羊傳)而况人乎

納棄妻而論前壻之惡買僕虜而毀故主之暴(抱朴子)斧鉞刀

鋸之民(周語)猶知鄙夷而不屑之甯有輕狡反覆負恩徼利如

漢之吕奉先晉之劉牢之者誑諸無識

矜不能而教不及長者之行也若朝三而暮四朝四而暮三

名實不虧而能御眾狙之喜怒豈所以籠羣愚者哉(莊子)子其

愚我也子其聾我也子其盲我也(列子)善乎楞嚴經之語曰眩

**白话解读**

在乱世中,如果对百姓施以小恩小惠,或许能暂时获得利益,但等到局势平定后反而会招致祸患。就像古人用皮革做比喻:把皮革拉得越大,虽然看起来面积增加了,但同时也增加了撕裂的风险。

暗中伤害善良的人会带来严重后果。比如晋国的伯宗是个好人,却被三郤所害;楚国的郄宛是个贤人,却被费无极谗言所害。但最终害人者都遭到报应:长鱼矫伪造诉讼,结果郤氏全族被杀;费无极进谗言,最终也被灭族。正如《诗外传》所说,天道的报应不会隔夜,人心的怨恨立刻就会显现。

对待君主和父母要心怀敬畏。西汉万石君家族恭敬侍奉君主,东吴顾悌跪着读父亲的书信,这些都是忠孝的典范。真正的忠臣孝子不会欺骗君亲,如果看到君亲有过错却不直言,反而会助长他们的过失。这是关乎名节的大防,必须谨慎对待。

对待师长要恭敬。"先生"就是先觉醒的人,就像大家都喝醉时最先清醒的人。世上有先觉悟的人,有后觉悟的人,也有永远不觉悟的人。年轻人喜欢批评前辈,新进者常常轻视老成之人,这就像醉汉嘲笑刚醒的人,根本不值得与之理论。

背叛自己的主人是最可耻的行为。牛马尚且知道感恩主人,何况是人呢?《抱朴子》说,娶了别人的弃妻就诋毁前夫,买了别人的奴仆就辱骂旧主,这种行为连受刑的罪犯都看不起。像吕布、刘牢之这样反复无常、见利忘义的人,更是为人所不齿。

欺骗无知的人是不道德的。教导能力不足的人是长者的善行,但如果像养猴人那样,早上给三个栗子晚上给四个,看似数量没变,实际上是在玩弄人心。《列子》说,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聋子、瞎子吗?《楞严经》说得好,用花招迷惑无知者,就像用虚幻的景象欺骗盲人。

惑無識死後當墮無間矣謗諸同學

君子之與人也面誦其短而退稱其長(後漢書)葢責善爲朋友

之道故不厭箴規如内不相訓而外相謗非親睦也(家語)况明

友之薄而已不得厚揚友之辱而已不得榮此一舉而兩失

也(戰國策)記曰君子絶交不出惡聲交絶猶然况投分之友乎虛誣詐僞

詩云神之弔矣詒爾多福民之質矣日用飲食夫使機械日

生而姦僞並起上下相遁神奚自而降福乎有起信險膚之

族則高后崇降弗祥(盤庚)有譸張爲幻之民則嗣王罔或克夀

(無佚)是故有道之世人醕工龎商樸女重(淮南子)上下皆有嘉德

至治馨香感於神明矣(日知錄)虛而爲盈或承之羞誣善之人

其辭必游魏懲變詐垂爲定律(魏分漢律爲詐僞律見晉書・刑法志)無載爾僞

心勞日拙攻訐宗親

宗有遠近同此淵源親有親疎無非瓜葛(二字出後漢志及獨斷)所當

致其敬愛處以忠誠若因一事之乖片言之忤遂翻然易志

倐爾甘心甚者加之攻擊發彼陰私以此施諸宗是自蹷其

本也(左傳)施諸親是自翦其翼也(左傳)㨗則非功敗爲有喪(南史)反

義悖德莫大於是剛强不仁

齒之堅也六十而盡相靡也(戰國策)天爲剛德猶不干時(左傳)彊

**白话解读**

迷惑无知的人死后会堕入无间地狱（佛教中指永受苦难的地狱）。诽谤同门学友的人要明白，真正的君子当面指出他人短处，背后却称赞其优点（出自《后汉书》）。互相规劝本是交友之道，所以不应厌恶劝诫。如果对内不互相教导，对外却相互诽谤，这绝非亲友相处之道（出自《孔子家语》）。况且贬低朋友并不会让自己显得高尚，宣扬朋友的耻辱也不会给自己带来荣耀，这样做只会两败俱伤（出自《战国策》）。《礼记》说君子绝交时都不说恶言，连断绝往来尚且如此，何况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虚假欺骗的行为要不得。《诗经》说神明降临会赐予福分，百姓质朴才能安居乐业。如果人人玩弄心机、奸诈横行，上下互相欺瞒，神明怎会降福？商王盘庚说过，若有奸诈之人兴起，上天就会降下灾祸。《尚书》也记载，欺骗造作的人会短命。所以在太平盛世，人们淳朴、工匠诚实、商人厚道、女子庄重（出自《淮南子》），上下都有美德，治世的美好连神明都能感应（出自《日知录》）。虚张声势终将招致羞辱，诬陷好人者言语必定闪烁（魏国将惩治欺诈写入律法）。玩弄诡计只会心力交瘁，最终自食恶果。

攻击宗族亲人更是大忌。宗族虽有远近，但同出一源；亲戚虽有亲疏，都是血脉相连（"瓜葛"一词出自《后汉书》和《独断》）。本应互敬互爱、忠诚相待。若因一点矛盾、几句口角就翻脸无情，甚至恶意攻击、揭人隐私，这样对待宗族等于自断根基（出自《左传》），对待亲戚如同自折羽翼（出自《左传》）。看似一时得逞，实则徒劳无功（出自《南史》），没有比这更违背道义的事了。

刚强不仁并非美德。牙齿虽坚硬，六十岁就磨损殆尽（出自《战国策》）。上天虽属刚健之德，尚且不违农时（出自《左传》）。

毅果敢而甚不仁知伯之所以滅其宗也(晉語)昔人謂不仁之

質勝則彊猛爲禍梯(人物志)信哉李昌齡傳曰孔子以剛爲近

仁太上以剛爲不仁言豈相戾哉聖人所取之剛剛於理者

也太上所戒之剛剛於氣者也(天錫此注卽周子剛有善惡之說)很戾自用

迷者不問路溺者不問遂(徑隧)亡人好獨(荀子)是以君子不鏡於

水而鏡於人鏡於水見面之容鏡於人則知吉與凶(墨子)不是

師法而好自用譬之是猶以盲辨色以聾辨聲舍亂妄無爲

矣(荀子)羸角之羊窮於進退焚巢之鳥終見號咷雖狠戾何益

耶是非不當向背乖宜

懷迷罔之疾者行非以爲是視白以爲黑天地四方無不倒

錯(列子)若猶是人也亦道其常而已好人所惡而惡人所好則

拂性適以取災厚其所薄而薄其所厚則處家適以致亂是

非向背之間可不審哉虐下取功謟上希㫖

君子之所當撫恤者下也所當匡正者上也以不教殺人謂

之虐以不善先人謂之謟(荀子)浚民膏以課最豈是良臣揆主

意以扶非(抱朴子)定非俊物一事增制永爲故事之循一語聳

惥養成在上之惡蠧國病民誰之咎歟受恩不感念怨不休

先軫未報秦施致罹狄難子常惟思舊怨遂覆荆尸(左傳)葢艾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几种违背道德的行为及其后果：

第一段讲"刚愎自用"的危害。晋国的知伯（春秋时期晋国权臣）因为性格刚强却不仁德，最终导致家族灭亡。孔子认为刚强接近仁德，但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却认为刚强是不仁的，这是因为孔子说的是符合天理的刚强，而太上指的是意气用事的刚强。就像迷路的人不问路、溺水的人不问渡口，固执己见的人就像盲人辨色、聋子听声，最终只会像困在角落的羊、烧毁巢穴的鸟一样悲惨。

第二段讲"是非不分"的问题。有些人就像得了迷惘病，把错的当对的，把白的当黑的，完全颠倒是非。如果违背常理，喜欢别人厌恶的，厌恶别人喜欢的；厚待该薄待的，薄待该厚待的，就会招致灾祸，家庭也会混乱。

第三段讲"欺下媚上"的恶行。君子本应体恤下属、匡正上级。用没受过训练的人去打仗等于虐杀，用不正当手段讨好上级就是谄媚。搜刮民脂民膏来邀功，揣摩上意来助长错误，这都不是好官该做的。一个错误的制度开了头，一句谄媚的话助长了上级的恶行，祸国殃民是谁的责任？

第四段讲"忘恩记仇"的后果。春秋时期的先轸（晋国名将）没有报答秦国的恩惠，结果遭遇狄人入侵；楚国的子常（楚国令尹）念念不忘旧怨，最终导致楚国军队覆灭。

人必豐是爲有禮(艾報也周語)舊惡不念惟在古賢(論語)是故大德

滅小怨(左傳)寬身之仁也(禮)小怨置大德(周語)刑戮之民也(禮)輕蔑天民(天民出王制)

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左傳)故職曰天職爵曰

天爵民曰天民秋官司民獻民數於王王拜受之登於天府

重之至矣撫我則后虐我則讎(書)天之愛民甚矣豈其使一

人肆於民上而棄天地之性必不然矣(左傳)擾亂國政

利不什不易業功不百不變更是以古之人君謀事必就祖

發政占古語重作事也(韓安國語)乃或求治太急用人太驟(東坡語)

以聰明亂其舊章愆忘易其成憲譬烹鮮而撓之治絲而棼

之害家凶國所傷實多陸象先嘗謂天下本自無事但庸人

擾之爲煩耳(唐書本傳)賞及非義刑及無辜

善爲國者賞不僣而刑不濫賞僣則懼及淫人刑濫則懼及

善人不僣不濫成湯之所以獲天福也(左傳)賞無功謂之亂(晏子)

罰無罪謂之酷(素書)亂則舉枉錯直而民不服(枉錯直上)酷則頗類

放紛(左傳)而民無所措手足殺人取財(方言曰殺人而取其財曰惏力南反)傾人取位

殺人取財心計之臣也傾人取位傾危之士也心計之臣酷

以濟其貪傾危之士奸以行其險此傳所云以讒慝貪惏事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为政之道和待人接物的道理。

关于待人方面，真正有德行的人不会计较小的恩怨。古人说"大德灭小怨"，意思是心胸宽广的人能化解小的怨恨；反过来"小怨置大德"的人，就容易招致灾祸。上天创造百姓并设立君主来管理，就是要让百姓保持纯朴的本性，所以官职被称为"天职"，爵位被称为"天爵"，百姓被称为"天民"。君主如果善待百姓就是明君，虐待百姓就会成为仇敌。

关于治国理政，古代明君做事都会遵循祖制，慎重考虑。如果改革太急、用人太仓促，就像煮鱼时乱搅会把鱼搅碎，理丝时乱扯会把丝弄乱一样，反而会破坏原有的良好制度。唐朝陆象先说过，天下本来太平无事，都是被庸人自扰才变得复杂。

在赏罚方面，善于治国的人不会滥赏滥罚。奖赏不当会落到奸人手中，刑罚过重会伤及好人。商汤王正是因为赏罚得当才获得上天福佑。奖赏无功之人叫混乱，惩罚无罪之人叫残酷，这样百姓就会无所适从。

最后批评了几种恶劣行为：为钱财杀人（方言称为"惏"），为夺位陷害他人。用计谋害人敛财的是奸臣，用阴谋夺位的是危险人物。这些人都靠着奸诈贪婪行事，最终会自食恶果。

君而多殺不辜怨讎已多其能免乎誅降戮服

聖人不得已而用兵所以除草竊靖邊疆也當其助虐侵淩

罪當誅戮苟泥首歸誠宜推心置腹令反惻子自安(後漢書)弄

潢池之兵諒非民志烈崑岡之火亦豈君心(眞西山語)古人云誅

降者殃及三世又云禍莫大於殺已降(史記)爲將者思之貶正排賢

人臣莫難於無妬而進賢(戰國策)是故進賢達能謂之大夫大

夫之爲言大扶進人者也(白虎通)蔽公者謂之昧隱良者謂之

妬妬昧之人國家有之則爲薉孼(荀子)仁人見之屏諸四夷莊

氏之酒酸抑有由也(韓非子宋之沽酒者有莊氏其酒常美或使往沽其狗齕人使者不敢往於是

莊氏之酒酸夫人臣而齕有道之士此亦猛狗也)東閭之行乞豈徒然哉(說苑曰東閭子常富

貴而後乞人問之曰公何爲如是曰吾自知吾嘗相六七年未嘗薦一人也)淩孤逼寡

青燈嫠婦有子未孩蓬室孀妻遺男始齕(列子)無中人之恒產

卽天下之窮民帝王且欲施仁行路豈能無惻夫因利而弱

人之孤虐人之媰(崔子玉淸河王誄云惠於媰孀丁度集韻媰嫠也)是之謂賤丈夫

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餘(王莽)弃法受賂

古文尚書・呂刑曰五過之疵維貨維求馬融曰求請賕也漢

**白话解读**

当君主滥杀无辜，积累的怨恨已经很多，这样怎能避免灾祸呢？杀害已经投降的臣民，更是大忌。圣人用兵是迫不得已，只为铲除暴乱、安定边疆。如果对方已经认罪归顺，就该真心相待，让他们安心改过（参考《后汉书》）。百姓被迫造反本非本意，君主焚烧山林也非初衷（出自真德秀的话）。古人说：杀害降兵会祸延三代，又说最大的罪过莫过于杀害投降之人（《史记》记载），将领们要牢记这点。

排挤正直贤能之人，是臣子最大的过失（《战国策》指出）。真正的大夫（高级官员）应该举荐人才（《白虎通》解释"大夫"就是大力扶持人才的人）。埋没贤才是昏昧，嫉妒能人是卑劣，这种人在朝堂就是祸害（荀子观点）。仁德之人会把这种人放逐边疆。就像宋国卖酒的庄氏（典故出自《韩非子》：庄氏酒本来很好，但因他养恶狗咬人，顾客不敢来买，最终美酒变酸），大臣若像恶狗般排斥贤士，国家就会衰败。东闾子从富贵沦落到乞讨（《说苑》记载），就是因为他当宰相六七年从不举荐人才。

欺凌孤儿寡妇更是卑劣。那些守着油灯的寡妇，孩子还没断奶；住在破屋的寡妇，遗孤刚会走路（《列子》描述）。没有基本家产的人已是天下最困苦的，帝王尚且要施仁政，常人怎能没有恻隐之心？那些为私利而欺负孤儿寡妇的（崔瑗《清河王诔》称善待寡妇为美德），简直猪狗不如（王莽曾这样骂人）。

贪赃枉法最为可耻。《尚书・吕刑》记载五种司法腐败，其中"惟货"指受贿，"惟求"指请托（马融注解）。汉代法律对受贿罪惩罚极重...

法・盜律有受賕枉法之科(漢律盜篇蕭何所撰)罪至死又贜吏子孫不

得察舉唐睿宗太極元年制官典主司枉法贜一匹已上並

先決一百而改元及南郊赦文大辟罪已下咸赦除之官典

犯贜不在此限宋初南郊大赦十惡故劫殺及官吏受贜者

不原是知亂政同位商后作其丕刑(盤庚)貪以敗官夏書訓之

必殺(夏書曰昏墨賊殺貪以敗官爲墨見左傳)三代以來罔不由此道者(日知錄)彼

黷貨厲民之徒卽不顧天理獨不畏國法耶以直爲曲以曲爲直

直者刑所不加曲者法所不宥有如王子爭囚而州犂上下

伯輿坐獄而范宣左右(類對賦)遂使直如矢者周内以深文曲

如鈎者虧除於漏網卽絶請寄而憑臆斷五聽已頗倘受獄

貨而府辜功庶尤必報入輕爲重

廷尉者天下之平也壹傾天下用法皆爲之輕重民安所錯

其手足乎(漢書)是以古之人郵罰麗事(呂刑)決獄折中(韓詩外傳)所以

卽天倫也(王制)如生議而予之死比(漢書)下刑傅以上刑(書)輯

小過成大辟加詆欺違明詔(薛宣傳)聖王不以怒加刑天罰不

極其在是乎見殺加怒

死者不可復生刑者不可復屬古之聖王或下車而泣之或

徹樂以悲之誠不忍之至也乃成獄報囚輒加嚴暴(家語)祥刑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历代法律对贪官污吏的惩处，以及司法审判应当公正的道理。

古代法律对贪官处置极严。汉代《盗律》（萧何所撰）规定受贿枉法者死罪，贪官子孙不得做官。唐睿宗时规定，官员贪赃一匹布以上先打一百大板。宋代大赦时，十恶重罪和贪官都不在赦免之列。自古以来，贪腐都被视为乱政之源，《尚书》就说"贪以败官"者必杀。

司法审判必须公正。如果把对的判成错的，错的判成对的，就像春秋时王子争囚案中州犂上下其手，伯舆坐牢时范宣左右偏袒，就会让正直者蒙冤，奸猾者漏网。就算拒绝请托凭良心断案，也难免出错；若收受贿赂枉法裁判，罪过就更大了。

量刑要恰当。廷尉（最高司法官）判案必须公平，一旦偏颇，百姓就无所适从。古人主张按事实定罪（《吕刑》），折中量刑（《韩诗外传》）。如果把轻罪判成重罪，小过累积成大辟（死刑），就是违背天理。圣明君王不会因愤怒加重刑罚，天罚也不会过分。

对死刑要慎重。人死不能复生，古代圣王见到死囚会下车哭泣，撤去音乐表示哀痛。如果判决后还对囚犯施加暴行（《家语》），就违背了慎刑的原则。

之意安在乎孔子曰用法一也思仁恕則樹德加嚴暴則樹

怨可不愼乎(家語)知過不改知善不爲

易・繫辭曰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

小善爲無益而弗爲也以小惡爲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

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易曰荷校滅耳凶自罪引他(他湯何切)

卻克與韓厥分謗高允爲崔浩引罪古人直諒不以生死易

其辭夫犯禍對曹乃其自取不思痛心刻骨反欲虛引他人

以圖自免究之良奥之家(句本鄭氏禮注)雖遭毒手(二字見晉書)貫盈之

罪終伏歐刀(句見後漢書)亦何益之有耶壅塞方術

墨子遊齊道逢日者中行在晉夢值巫皋會方士於旗亭(禇先

生)問楚人於東市(司馬季主)皆能探抽冥賾叅驗人區(范蔚宗語)若乃

斥以卑汙比之賤簡(日者列傳)至使知星㝛者無望覆衣(諺曰知星㝛衣

不覆)索廷篿者幾爲奪糈(音所)亦通人之蔽(句本君山)而盛德之累也

宋忠賈誼前事可鑒者矣訕謗聖賢(宋本作賢聖抱朴子作聖賢)

仲任小子偏成問孔之篇(論衡九卷)孫况老師獨有賤儒之論(見非

十二子篇)亦思非聖無法經有科條(非聖無法見孝經漢律亦有是條何休注公羊曰無尊上

非聖人不孝者斬首梟之)訾讏蔽明傳垂大戒(訾毀賢讏譽惡見管子)且朝士之毁

**白话解读**

这段内容主要讲的是为人处世和对待圣贤的态度，可以分为几个要点：

孔子说，运用法则要一致：心存仁爱宽恕就能培养德行，若施以严苛暴虐则会招致怨恨，怎能不谨慎呢？（出自《孔子家语》）

知道过错却不改正，明白善事却不去做。《易经·系辞》说：善行不积累就不能成就美名，恶行不积累就不会招致灭身之祸。小人认为小善无益而不去做，觉得小恶无害而不改正，最终恶贯满盈无法掩盖，罪大恶极难以解脱。《易经》说：戴着刑具被割耳朵，凶险。

自己犯罪还牵连他人（"他"读作"汤何"切音）。历史上卻克与韩厥分担诽谤，高允为崔浩承担罪责，这些古人正直诚信，不因生死改变言辞。那些招祸受审本是咎由自取，不思悔改反而想诬陷他人以求自保，最终就像"良奥之家"（出自郑玄《礼记注》）虽遭毒手（出自《晋书》），"贯盈之罪"终将伏法（出自《后汉书》），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阻碍方术发展。墨子游历齐国时遇到占卜者，中行在晋国梦见巫皋，与方士在旗亭相会（褚先生记载），在东市询问楚人（司马季主），这些人都能探究幽深玄理，验证人间事理（范晔语）。若鄙视他们为卑贱粗俗（《日者列传》），就会导致懂星象的人不敢预测吉凶（谚语说懂星象的人衣服都穿不完整），求占卜的人几乎要抢走祭品（"糈"读作"所"）。这是通达之人的局限（桓谭语），也是盛德之人的负累。宋忠、贾谊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诽谤圣贤（宋代版本作"贤圣"，葛洪《抱朴子》作"圣贤"）。王充（字仲任）这个后生写了《问孔》篇（见《论衡》卷九），荀况（即荀子）这位老师独有贬低儒生的言论（见《非十二子》篇）。要知道"非圣无法"在经典中是有明确处罚条例的（《孝经》和汉律都有相关条款，何休注《公羊传》说：不尊上、非议圣人和不孝者要斩首示众）。诋毁遮蔽明智，古训早已告诫（《管子》说诋毁贤者、赞誉恶行）。更何况朝廷官员的诽谤...

何傷日月羣兒之謗空笑蚍蜉(昌黎詩)祇見其不知量也(古文多祇

通)侵淩道德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曰道德者得也道生萬物有得獲有故

名德道生之德畜之長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覆之是以萬

物莫不尊道而貴德下士聞道大笑之此侵淩之所由至也

抱朴子作傷殘道士義亦相近戮鼓琴之于吉孫策謬誅捕

屈膝之左慈曹瞞無識葢異術之士亦有不可誣者也射飛逐走發蟄驚棲塡穴覆巢傷胎破卵

宋齊邱化書曰禽獸蟲蟻之於人也何異有巢穴之居有夫

婦之配有父子之性有死生之情烏反哺爲仁隼憫胎爲義

蜂有君爲禮羊跪乳爲智雉不再接爲信若夫焚其巢穴非

仁也奪其親愛非義也以斯爲享非禮也教民殘暴非智也

使萬物懷疑非信也夫羶臰之慾不止殺害之機不已羽毛

雖無言必狀我爲貪狼之與封豕鱗介雖無知必名我爲長

鯨之與巨虺也何爲自安焉得不恥吁直疑自古無君子願人有失

願人有得未必得也願人有失未必失也而臧否分矣今有

燎者於此一人奉水將灌之一人操火將益之功皆未至雖

然吾嘉彼奉水者之意而惡夫操火者之心也(墨子)願人有失

亦猶是耳毁人成功(老君說百病曰敗人成功是一病)

陳湯斬郅支班超定西域厥功茂矣而匡衡一言卒從吏議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讲了几种违背道德的行为及其后果。

先说道德是天地间最根本的存在，它孕育万物、滋养万物。但有些见识浅薄的人（下士）听到大道之理反而嘲笑，这就是在侵犯和亵渎道德。就像历史上孙策误杀善于鼓琴的道士于吉、曹操不识高人左慈的真本事，都是伤害修道之人的例子。

接着批评伤害生灵的行为。鸟兽虫蚁其实和人一样有家庭亲情：乌鸦反哺是仁，猛禽护雏是义，蜂群有秩序是礼，羔羊跪乳是智，野鸡忠贞是信。如果烧毁它们的巢穴、拆散它们的骨肉，就是违背了仁义礼智信这些基本道德。动物虽不会说话，但我们的暴行终将被视为贪婪的豺狼巨蟒。

又说到幸灾乐祸的心理。就像有人房子着火时，有人提水来救，有人却拿火把想助燃。虽然结果未定，但动机善恶已分。希望别人倒霉（愿人有失）、破坏他人成功（毁人成功）都是病态心理。历史上陈汤击败郅支、班超平定西域立下大功，却因旁人一句谗言而遭贬谪，就是典型案例。

文中提到的"封豕"指大野猪，"巨虺"是大毒蛇，都是比喻凶残之人。作者引用《墨子》和《老子》的观点，强调真正的君子绝不会以他人不幸为乐。

李邑盛毁遂去其妻小人之好議論不樂成人之美如此哉

然史稱偉績高此兩人人笑李匡至今齒冷毀人者安在耶危人自安

勢有難全者則瀕人於危而弗顧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乎

此也豈知天道好還危人適以自危越絶書曰危人自安君

子弗爲抱朴子曰背仁義之正途苟危人以自安者凶人也減人自益

孔子言不祥有五損人而益己一不祥也(新序)盜愛其室不愛

異室故竊異室以利其室賊愛其身不愛人故賊人以利其

身(墨子)損人而益己乃盜賊之心也吾聞釜皷滿者人概之人

滿者天概之(管子)可不懼哉以惡易好

好讀爲和好之好數世之與國一朝而背之盟心之宻友轉

眼而讐之非惑於利卽搆於讒獨不思同好而弃惡(左傳)福之

基也與惡而弃好(左傳)禍之胎也迨乎兵已交而莫解怨已積

而難排後雖悔之不可及已(左傳)以私廢公(老君說百病曰以私亂公是一病)

倉頡之作書也自營者(營一作環)謂之厶(厶古私字)背私者謂之公公

厶之相背也倉頡已知之矣(韓非子)是故君子不以一己之私

情妨天下之公理忘私者直也(漢書公爾忘私)滅私者德也(尚書以公滅私)

害公者逆也(詩毛傳君子不以私害公)廢公者慝也托公濟私者賊也竊人之能蔽人之善

**白话解读**

李邑（东汉官员）诽谤别人导致自己丢了官职和妻子，这种小人就喜欢议论是非，见不得别人好。历史上记载的功绩都比这两人高，现在人们还在笑话李匡（东汉诽谤者），可见诽谤者的下场多么可悲。

那些靠陷害别人来保全自己的人，遇到难以两全的情况时，就会把别人推向危险而不顾。这不是因为他们恨对方，而是为了自保。殊不知天道循环，害人终害己。《越绝书》说"害人自保是君子不为之事"，葛洪（抱朴子作者）也指出：背离仁义正道，靠害人求自保的，都是凶恶之徒。

孔子说过五种不祥之事，其中"损人利己"就是第一不祥。《新序》记载：盗贼只爱自家，所以偷别家；暴徒只顾自己，所以伤害他人。这种损人利己的心态和盗贼无异。就像《管子》说的：锅太满人会刮平，人太满天会收拾，怎能不警惕？

有些人把友好关系变成仇恨。几代交好的国家突然背叛，推心置腹的朋友反目成仇，不是被利益迷惑就是被谗言离间。他们忘了《左传》的告诫：与人为善是福气根基，亲近恶人是祸患开端。等到兵戎相见、积怨难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老君说百病》指出"因私废公"是种病态。仓颉造字时，用"厶"（古私字）表示自我盘算，用"公"表示摒弃私心。韩非子说仓颉早就明白公私对立。所以君子不会因私情违背公理，《汉书》赞许"大公无私"，《尚书》推崇"以公灭私"，《毛诗》反对"以私害公"。废公济私是邪恶，假公济私是盗贼行径。

至于窃取他人才能、掩盖他人善行这种行为（指前文未引用的"窃人之能，蔽人之善"），更是卑劣。就像偷窃别人劳动成果，或是故意埋没他人的优点，都是违背天理的行径。

人有能而吾竊之可恥孰甚焉人有善而吾蔽之不祥莫大

焉且而不聞攘善者無續(范甯穀梁注續謂繼嗣)揚善者有後乎(班固贊)

以伯宗之賢而遇讒三卻攘輦者之言也(穀梁)以張湯之酷而

珥貂七葉揚兒寬之奏也(漢書)形人之醜訐人之私(李傳以醜爲醜行)

因戲而形容人之醜行戲而虐矣因爭而攻發人之陰私爭

而亂矣狀之逼眞令人失笑能無折終身之福乎揭之無遺

令人掩耳能無啓殺身之禍乎耗人貨財

富無經業則貨無常主(史記)有耗之者也手編葉子(金葉子格戲始于周

后)產盡於今朝(太白詩黃金逐手快意盡昨日破產今朝貧)巧笑市門資窮於夜

合(齊和公事)惟匪人之是比(易)豈之子之無良治彼罷民應坐周

官之嘉石方之碩鼠宜傳漢室之爰書離人骨肉

骨肉相愛讒賊間之而父子兄弟相傾也(淮南子)子翬謀桓魯

隱危豎牛奔仲叔孫卒費忌納女楚建走伊戾坎盟宋痤死

江克造蠱太子殺息夫作姦東平誅皆自小覆大繇踈陷親

可不懼哉可不懼哉(漢書)侵人所愛

貨不好不能爲禍(周語)古人以不貪爲寶(左傳)譬之烟雲之過眼

百鳥之感耳非不欣然接之去而不復念也(東坡)虞叔之劒枑

魋之誅(左傳)玩之者豈非喪志求之者適啓戎心助人爲非

**白话解读**

看到别人有才能就去剽窃，这是最可耻的行为；见到别人行善却去阻挠，这是最大的不祥之事。难道没听说过吗？抢夺别人善行的人会断子绝孙（范宁在《穀梁传》注中说"续"指后代），而弘扬善行的人必得子孙绵延（班固语）。

历史教训比比皆是：像伯宗这样的贤人，因为三郤（晋国权臣）抢走他谏言的机会而遭谗言；像酷吏张汤这样的人物，却因推荐儿宽的奏章而让家族七代显贵（《汉书》记载）。

揭露别人的丑事、刺探他人隐私（李传中将"丑"解释为丑行），借着玩笑揭人短处，这玩笑就太刻薄了；因为争执就曝光别人秘密，这争执就太过分了。把这些事描绘得活灵活现让人发笑，难道不会折损自己一生的福报吗？把这些隐私全抖落出来让人捂耳躲避，难道不会招来杀身之祸吗？

消耗他人财产的行为要警惕。财富没有固定归属（《史记》说），总有人会挥霍它：有人沉迷叶子戏（一种始于周朝的赌博游戏），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李白诗云）；有人像齐和公那样在妓院耗尽钱财。亲近不良之人（《易经》语），难道不是品行败坏吗？对待这些害群之马，该像《周礼》记载那样让他们坐在警示石上反省，像汉代法律严惩硕鼠般惩治他们。

挑拨骨肉亲情最可畏。亲人本应和睦，谗言却能离间父子兄弟（《淮南子》载）。历史上子翬谋害鲁桓公、竖牛祸乱叔孙氏、费无忌陷害太子建、伊戾诬陷宋国太子，都是从小矛盾演变成大灾难，由疏远导致骨肉相残（《汉书》案例），怎能不引以为戒？

强占他人心爱之物必招祸患。财物本身无害（《国语》说），古人以不贪为美德（《左传》载）。就像过眼云烟、耳边鸟鸣，虽然令人愉悦，但过后便不留痕迹（苏轼比喻）。虞叔因佩剑招祸，桓魋因贪念被杀（《左传》事例），沉迷外物会迷失心性，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会招来祸端。

怂恿他人作恶同样罪孽深重。

佐雝者嘗佐鬬者傷(周語)故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成人

之惡是佐鬬也無乃傷乎且小人爲不善未必披猖惟有助

之者則同惡相濟如市賈焉(左傳)幾於無忌憚矣漢律名有功

有意助人爲非功意俱惡(漢書)抽腸釁皷(顏氏家訓)非不幸也逞志作威

其爵彌高其志益下(淮南子)志安可逞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

(易)若依勢作威(書)志乃逞矣語曰君子得時如水小人得時

如火(說苑)傲不可長(禮)其能久耶辱人求勝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强(老子)况辱人以求之乎屈王孫於胯下

困張祿於厠中非愚則妄易不云乎無平不陂無往不復吾

見多陵人者皆不在矣(石經左傳)敗人苖稼

水有曲壅(曲防壅泉)王法所懲田卒汙萊詩人所嘆葢良苖肥稼

上可薦宗廟下以厚民生重之至也若種稻而奪諸水(戰國策)

牽牛以蹊人田(左傳)此何異草宅而禽饗也(周書)犯禁受罰固其

宜耳破人婚姻

媒氏掌萬民之判氷人合二姓之歡雖兩喜何惜兩譽(兩喜見莊

子戰國策曰周地賤媒爲其兩譽也譽音餘)然非耦必多喪耦(皆見左傳)所當愼之始

也若夫初聘而强委禽(左傳)已歸而嗟分鏡(本事詩)非辱於强暴

卽奪於亂離更有絲蘿將結一語而致參商伉儷方諧片辭

**白话解读**

帮助别人争斗的人往往会跟着受伤（出自《国语》）。所以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而不助长别人的恶行。助长别人的恶行，就等于帮着打架，这不是很危险吗？况且小人做坏事时未必明目张胆，一旦有人相助，就会同流合污，就像市场上的商贩互相勾结（出自《左传》），几乎肆无忌惮。

汉代法律认为，故意帮助他人作恶的人，其行为和意图都同样恶劣（出自《汉书》）。这种人被剖肠祭鼓（出自《颜氏家训》）也不算冤枉。那些仗势作威作福的人，虽然官位越高，志向却越低下（出自《淮南子》）。真正的志向怎能靠威势来实现？《易经》说要反躬自省，《尚书》说放纵志向就会招祸。俗话说：君子得势像水一样温和，小人得势像火一样猖狂（出自《说苑》）。傲慢不可滋长（出自《礼记》），这样怎能长久？

通过侮辱别人来取胜，就算赢了也算不得真本事。《老子》说：战胜别人只能算有力，战胜自己才是真正的强大。像让王孙受胯下之辱，把张禄困在厕所里（指历史典故），这种做法不是愚蠢就是狂妄。《易经》不是说吗：没有平坦就没有陡坡，没有去就没有回。我看那些经常欺负人的，最后都没好下场（出自石经《左传》）。

破坏别人的庄稼，就像筑堤拦水（曲防壅泉）一样要受王法制裁。《诗经》曾感叹田地荒芜。好的庄稼，上可祭祀祖先，下能养活百姓，极其重要。像种稻却抢别人灌溉的水（出自《战国策》），或者放任牛踩别人田地（出自《左传》），这和让野兽住进人家、吃人粮食（出自《周书》）有什么区别？违反禁令受罚是应该的。

破坏别人婚姻更不可取。媒人掌管百姓婚配（媒氏是周代官名），撮合两姓之好。虽然双方都高兴（"两喜"出自《庄子》），但也要谨慎对待不合适的配对（"非耦必多丧耦"出自《左传》）。如果刚开始提亲就强行下聘（"委禽"是古代订婚礼仪），或者婚后硬要拆散（"分镜"喻指夫妻分离），不是被强权侮辱，就是被战乱拆散。更有甚者，眼看姻缘将成，一句话就让人反目；夫妻正要和睦，几句话就挑拨离间。

而興雀角皆害倫虧義不可之甚者也苟富而驕

孝經曰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也家敦而富志高而揚(戰國策)

天奪之鑒(左傳)鬼瞰其室矣(漢書)史鰌言富而不驕者鮮矣驕而

不亡者未之有也(左傳)富斯驕驕斯亂亂斯亡(禮記)苟免無恥

成仁取義烈士之壯心寡廉鮮恥人臣之大戒三代以來其

風甚卓後世不知此義而文章之士多護李陵智計之家或

稱譙叟此說一行則國無守臣人無植節反顏事讐行若狗

彘而不知媿也何怪乎五代之長樂老序平生以爲榮滅廉

恥而不顧者乎(日知錄)認恩推過

恩非已出而妄仞之(仞古文認見漢書)過實在我而强推之任德不

任怨已掠其名誰執其咎(鄭贊)竊恐居德者(居德出易)德之涼也避

怨者怨之府也(涼德怨府皆見左傳)嫁禍賣惡

共仲殺子般而歸獄於僕人(公羊傳)孟德行小斛而借死於主

者(曹瞞傳)古來機械變詐之事甚深而難測然孟氏之賊曹氏

之姦天下莫不聞者抗輈食糟之禍(慶父抗輈經而死)不在其身則

在其子孫可不畏哉沽買虛譽

羊質虎皮覩草則悅見豺則戰(法言)魚質龍文遭水卽喜遇獺

卽悲(抱朴子)名實之辨也先軰謂好名與好利其相去不遠葢

沽名亦以爲利也然虛名一敗萬事瓦裂其害有甚於謀利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批判了四种违背道德的行为，并引用经典加以说明：

第一种是"苟富而骄"。古人说财富充盈却不奢侈浪费，才能长久保持富贵（《孝经》）。如果因为富有就骄横跋扈，就像《左传》说的"上天会夺走他的明镜"，《汉书》也警告"鬼怪会窥视他的家室"。史鰌（春秋时贤臣）指出，富有却不骄傲的人很少，而骄傲却不败亡的从未有过。《礼记》总结了这个恶性循环：富贵导致骄傲，骄傲引发混乱，混乱带来灭亡。

第二种是"苟免无耻"。真正的烈士追求仁义，而无耻是臣子的大忌。三代（夏商周）之后这种风气日渐衰微，后世文人多替投降匈奴的李陵辩护，谋略家反而称赞叛将谯叟。这种观念盛行会导致国家没有忠臣，人们丧失气节，像五代时的冯道（自称"长乐老"）那样不知廉耻地侍奉多个王朝还引以为荣。

第三种是"认恩推过"。把别人的恩德说成自己的功劳（"认"古写作"仞"），把自己的过错强推给他人。这样只想要好名声却不愿担责任，最终会像《左传》说的：抢占功劳的人其实德行浅薄，逃避责任的人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四种是"嫁祸卖恶"。就像鲁国的共仲杀了子般却诬陷仆人，曹操（字孟德）用不足量的小斛发粮却归罪主管。这些机关算尽的奸诈行为终究难逃天理：庆父（共仲）最终被车裂而死，曹操的奸恶天下皆知，报应不是应在自己身上，就会应在子孙身上。

最后批评"沽买虚誉"的行为。就像披着虎皮的羊见到草就高兴，遇见豺狼就发抖；画着龙纹的鱼遇水欢喜，碰到水獭就害怕（分别出自《法言》和《抱朴子》）。前辈们说追求虚名和追求实利本质上差不多，因为沽名钓誉也是为了获利。但虚名一旦败露，所有事情都会土崩瓦解，这种危害比单纯谋利更严重。

者故荀子謂盜名不如盜貨包貯險心

書難壬人畏孔壬壬者象人懷妊之形(說文)包藏凶惡之人也

壬人之行潛姦隱智厚貌深情其藏之也如含沙伏弩雖明

者不能然也(然猶罔也義見淮南)其發之也則入肉貫胸雖强者無不

弊也其術之工雖殺數十百人而主名不立甚矣其險也挫人所長䕶己所短

良相之愛才也一藝必庸小善卒錄君子之制行也瑕不掩

瑜瑜不掩瑕夫誇己之長乃挫人長揚人之短始䕶己短謂

幽蘭不可佩服艾盈要蘇糞壤以充幃眾芳蕪穢(離騷)賢士無

名徒工謠[言豕]不善是揜如見肺肝卒亦何益之有哉乘威迫脅

威者權也勢也權勢之所在爲福固易爲禍亦烈逐君側之

惡人志父豈能無罪(趙鞅事見公羊左傳鞅曰志父無罪)徙雒都之黎庶太師

莫怨然臍(董卓)至於武安請魏其之田破石奪五百之婦(兩漢書)

皆跋扈鴟張不義之甚者也縱暴殺傷

殺人者死傷人者刑(荀子)古之道也乃有人頭羅剎殿上蒼鷹

任雕而惡少爲爪牙(五代史)召名禍猾吏與從事(史記)芟夷若草

(唐詩殺人如草不聞聲)論報如屠(漢書)豈知天道神明人不可獨殺也(嚴嫗

語師古曰言多殺人者已亦當死)虞定安之家門不增一口(虞詡)王温舒之族

**白话解读**

荀子说过，窃取名声比偷盗财物更恶劣。这种人内心包藏着险恶用心，就像《说文解字》解释"壬"字时说的，像孕妇怀胎般暗藏祸心，指的是那些外表和善却心怀歹毒的人。

这类人行事阴险，善于隐藏奸诈和智慧，表面忠厚实则城府极深。他们潜伏时如同含沙射影的毒虫、暗藏的弓弩，即使明眼人也难以察觉；一旦出手，就像利箭穿胸，再强壮的人也难以抵挡。他们的手段如此高明，就算杀害数十上百人，也很难追查到主谋，可见其险恶程度。

良相爱才，连一技之长都会任用，小善也会记录；君子修身，不会因小过掩盖大德，也不会因优点掩饰缺点。但有些人专门贬低他人长处来抬高自己，揭人短处来掩饰自身不足。就像《离骚》所说：把幽兰说成不可佩戴，却把臭艾草装满腰间；用粪土充当香囊，让芳草荒芜——这样诋毁贤士、专攻诽谤的行为，就像暴露自己的心肝般拙劣，最终毫无益处。

仗势欺人尤为可恶。权势既能造福也能为祸。历史上赵鞅驱逐朝中奸佞却自称无罪，董卓强迁洛阳百姓还怪百姓不感恩。像《汉书》记载的武安侯强占魏其侯田地、破石强抢民妇这类仗势欺人的行径，都是极其蛮横不义之举。

古人云"杀人偿命，伤人受刑"，但历史上总有人草菅人命。五代时恶少充当爪牙肆意杀人，汉代酷吏办案如割草，唐代更有"杀人如草不闻声"的惨剧。岂知天道昭昭，滥杀者终将自食恶果。虞诩全家平安无灾，而王温舒一族却遭灭门，正是天理循环的明证。

（注：文中赵鞅、董卓、武安侯、破石、虞诩、王温舒均为历史人物；《离骚》为屈原作品；《说文》指《说文解字》）

滅豈踰三冬(漢法踰冬則赦)戒之戒之(孟子)無故翦裁

聖人爲衣服適身體和肌膚而足矣非榮耳目而觀愚民也

今則不然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鏤其爲衣服不爲身體皆

爲觀好單財勞力(單與殫同)畢歸之於無用(皆見墨子)此賈誼所謂百

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欲天下之無寒不可得矣非禮烹宰

燕以四膳養用三牲禮之所在烹宰所不廢也至於平居當

遵約儉重卿魚飱(趙盾)終能免禍(公羊)大夫玉食必害而家(書)况

乎多列庶羞兼羅珍怪(二字出公羊)舍靈龜而觀朶頤(易)弱之肉

而强之食(韓文)鄭子公之指唯堪染鼎(左傳)趙稚長之腹止用監

厨(後漢書)揆之古人無故不殺之禮不已悖乎

左道中有屠牛爲業者其人不食犬豕惟日宰太牢血糢糊

懸肉格(三字出周禮注)莫敢誰何者此無他禁之之法寛也案淮南

子・說山篇曰殺罷牛可以贖良馬之死莫之爲也殺牛必亡

之數以必亡贖不必死未能行之者矣高誘註云牛者所以

植穀養民之命是以王法禁殺牛民犯禁殺之者誅故曰必

亡之數然則漢法殺牛與殺人同科也故其時人不敢犯今

法輕於漢而欲使植穀之牛不入屠伯之手烏可得哉李叔

則愛牛說曰肉牛者十之三革牛者十之三角牛者十之四

天下於是無全牛矣此論可謂痛切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了两件违背天道的事情：过度奢侈的服饰和不合礼仪的宰杀牲畜。

关于服饰，古代圣人制作衣服只是为了保护身体、适应季节，不是为了炫耀。但现在人们让女子织绣华丽花纹，男子雕刻精美装饰，做衣服不再考虑实用，只图好看。这样劳民伤财，一百个人做的衣服还不够一个人穿，导致天下人受冻。这种奢侈浪费的做法违背了天道。

关于宰杀牲畜，古代祭祀时按礼仪宰杀三牲（牛、羊、猪）是可以的，但平时应该节俭。现在有人无故宰杀珍贵动物，像郑国的子公贪吃染指鼎中美食，赵稚长只顾自己口腹之欲。更有甚者，有些旁门左道以屠牛为业，天天宰杀祭祀用的大牛（太牢），血肉模糊地挂着卖肉。

汉代法律严格禁止杀牛，因为牛是耕田养民的根本，杀牛和杀人同罪。现在法律宽松了，耕牛都难逃屠夫之手。李叔则统计说：十分之三的牛被吃肉，十分之三取皮，十分之四做角制品，天下几乎没有完整的牛了。这个说法真是切中时弊，令人痛心。

散棄五穀

席間之飯仲堪噉而無餘(晉書)盤中之餐公垂咏而彌重(李紳詩試

看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葢食乃民天貨惡弃地其有太倉之粟屢見因

陳畝首之糧或多遺滯豈知儉嵗之饑康(四穀不升曰康五穀不升曰饑)生

於豐年之狼戾乎念及此幾欲量腹而食數米而炊矣勞擾眾生

君子之爲治也官府若無吏亭落若無民閭里不訟於巷老

幼不愁於庭(府庭)郵驛無夜行之吏鄉閭無夜召之征犬不夜

吠烏不夜鳴在朝者忠於君在家者孝於親(皆見陸賈新書)嗚呼仁

哉(漢書)若小人之在上也如寢關暴纊不得須臾甯(淮南子)豈知

水濁則無掉尾之魚政苛則無逸樂之人故令煩則民詐政

擾則民不定(叶平)不治其本而務其末譬如拯溺錘之以石救

火投之以薪(皆見鄧析子)破人之家取其財寶

眞誥言郗回父(郗方回父鑒也)無辜戮人百口取其財寶殃考深重

怨主恒訟天曹早已申對回法應滅門但其修德旣重一身

免脫子孫豈得全耶回當保其天年但仙道之事去之遠矣

夫以郗道徽之賢一事不方幅(南史)猶䝉冢訟(爲冡中人所訟出眞誥)况

其下焉者乎決水放火以害民居(老君說百病曰水火敗傷是一病)

水能反壤(漢書)火可燎原失則爲災蹈之者死是以漢魏入毁

**白话解读**

浪费粮食这种行为要不得。晋书记载殷仲堪吃饭时碗里不剩一粒米，唐代诗人李绅也写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名句。粮食是百姓生存的根本，糟蹋粮食就像把财物扔在地上。看看那些粮仓里堆积发霉的粮食，田地里被遗忘的庄稼，哪里知道荒年饥荒的苦？要知道丰收年景的浪费，往往就是灾荒的根源啊！想到这些，真该量腹而食、数米而炊才对。

当官的如果总是折腾百姓，那就太不应该了。真正的好官治理地方时，官府就像没有官吏一样清静，乡村就像没有差役一样安宁（亭落指乡间），街坊邻里没有纠纷，老人小孩都安居乐业。驿站夜里没有紧急公文，乡间不用半夜征召劳役，连狗都不必在夜里叫，乌鸦也不在夜间啼鸣。这样的治世，朝中官员忠心，家中子弟孝顺（出自陆贾《新语》）。可要是小人当道，百姓就像睡在关隘上被皮鞭抽打，片刻不得安宁（出自《淮南子》）。水太浑浊就养不活鱼，政令太苛刻百姓就不得安生。法令繁琐百姓就会耍滑头，政策多变民心就不稳。不抓根本只做表面功夫，就像用石头去救落水的人，往火堆里添柴救火（出自《邓析子》）。

强占别人家产更是大罪。《真诰》记载郗回的父亲杀害无辜百余人夺取财物，罪孽深重，冤魂不断向天曹（道教天庭的司法机构）告状。按律本该满门抄斩，但因郗回平日积德深厚，自己得以幸免，可子孙终究难逃报应。郗回虽然保住性命，但修仙之路就此断绝。就连郗道徽这样的贤人，只因一件小事处理不当，死后还被墓中亡魂告状（出自《真诰》），何况那些品行更差的人呢？

放火决水祸害百姓家园更是大罪（老子《说百病经》把水火之灾列为百病之一）。水能冲毁田地（《汉书》有载），火能烧遍原野，一旦失控就是大灾，遭遇者非死即伤。所以汉魏时期的法律规定，故意决堤放火致人死伤者要处死。

亡之律(晉書・刑法志)帝王巖決放之條若夫開積水於萬仞烈猛

火於積薪(抱朴子)非奸吏盜以營私卽仇家藉之洩忿漂民居

之室其傷必多焚旅人之巢爲禍甚烈夫夫也雖投𢌿河伯

(南史謝超宗語)焚居平莊(左傳)非過也紊亂規模以敗人功損人器物以窮人用

君子不壞舊防(禮)大人必矜細行(書)東靑齊之畝難言物土

之宜毁重邱之瓶未免閉門之訽(左傳)是知法不易常怨不在

大唯有禮者可以免見他榮貴願他流貶見他富有願他破散

名位相軋也貨財相傾也獸惡其網民怨其上(國語)自然之理

雖然達而在位豈非稽古之榮(桓榮)賢而多財(漢書)乃是善人之

賞(論語左傳)若曠貴不久(漢書)出自天公奸富致殃(史記左傳)何干卿事

(南唐書)設虛願而幸人災(虛願出周書及戰國策)非愚則惑也見他美色起心私之

貪色爲淫淫爲大罰(左傳)見色而說謂之曰逆(韓詩外傳)慶封易内

負之斧鉞巫臣竊妻罪至族赤私於庚宗叔孫不食(皆見左傳)淫

於魯宫邾顏伏鑕(公羊傳)申池之禍賊由閻職子貉之妹終喪

羊舌(左傳)嗚呼今人宜鑒斯轍天有六氣降生六疾(左傳)亂自女

戎(晉語)女爲陽物晦時生蠱日入作慝夭年喪志非鬼非食人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的是为人处世要遵循道德规范，避免产生恶念恶行，否则会招致灾祸。

关于法律刑罚，古代帝王制定律法时都会留有余地。就像在万丈深渊上开闸放水，或者在堆积的柴草上点火，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巨大伤害。有些官吏滥用职权谋取私利，或者仇家借机报复，导致百姓流离失所，这种伤害极其严重。即便将作恶者投入河神（河伯）处死，或者烧毁他们的房屋（焚居平庄），也不算过分。

为人处世应当谨守本分：不要破坏已有的规矩而损害他人成果，不要损坏别人的物品让人无法使用。君子不会破坏旧有的堤防（喻指传统规范），有德行的人（大人）必定注重细节。就像强行改变齐国田地的耕作方式会违背自然规律，打碎别人珍贵的陶器（重邱之瓶）难免要承担后果。要知道常规不可轻易改变，怨恨不在大小，只有守礼之人才能避免灾祸。

特别要警惕几种恶念：看到别人显贵就希望他落魄，见到别人富有就盼着他破产。这是出于对名位的嫉妒和对财富的贪求。就像野兽憎恨罗网、百姓怨恨统治者一样，这是人之常情。但要知道，显达之人（达而在位）的荣耀来自研习古训（稽古），贤者致富（贤而多财）是上天的赏赐。富贵与否自有天意，何必去嫉妒？如果怀着虚妄的念头（虚愿）幸灾乐祸，不是愚蠢就是糊涂。

更要戒除色欲：见到美色就起邪念。贪恋美色会导致淫乱，而淫乱会招致重罚。历史上庆封交换妻妾、巫臣窃取他人妻子，最终都遭到灭族之祸；叔孙豹因私通而绝食，邾国颜公因淫乱被处死（伏鑕）。这些案例都警示后人：天有六种气候（六气）就会产生六种疾病，祸乱往往起于女色（女戎）。女子属阳物，在晦暗时刻容易滋生蛊惑，使人丧失志向、折损寿命，这种危害比鬼怪和毒食更可怕。

（注：文中括号内标注的"左传"、"国语"等均为引用的古籍出处；"河伯"是古代传说中的黄河水神；"伏鑕"是古代腰斩的刑具；"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六种自然现象）

生實難(皆見左傳)受之以節(易左傳)淸心窒慾附遠厚別(禮)逸則忘

善愆則有辟(魯語)送目冶容(左傳易)授情國色(晉獻事見晉語及公羊)惟厲

之階(詩)惟家之索(書索音色)嫠有先夫(左傳)季誠弱息(漢書)不以義交

(尚書大傳)是爲惑溺公卿宣淫兄弟爭室烝報姘通(上淫曰烝旁淫曰通淫親

族之妻曰報與妻婢交曰姘見左傳及漢律)罪大惡積(易)生不若死(公羊)死有餘責

(漢書)嗚呼上天(戰國策)天威咫尺福仁禍淫(左傳)不爽杪忽遠則子

孫近在目睫淫而無罰(左傳)未聞其說負他貨財願他身死

平時匱乏仰升斗之水則活是貸我以財者乃緩我以死者

也惠孰大焉惡人而欲其死是惑也負人而欲其死是賊也

賊人者天必反賊之千求不遂便生呪恨

先軰言自家猶不能自快自家如何他人却能盡快吾意交

富人而與之稱貸交貴人而丏其竿牘恒人之所賤也安能

望其必遂欲不足而忿售謂之小人不亦宜乎見他失便便說他過

人偶失便或值於時或嗇於數未必皆其自取也若不揆其

素行而轍指其生平以爲是固應爾也豈不悖哉且人卽有

過得志則括囊失時則橫議亦有識者所深鄙也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

**白话解读**

人生在世确实艰难（这个观点在《左传》中也有记载），所以要懂得节制欲望（《易经》和《左传》都强调这点）。保持内心清净、克制欲望、远离诱惑、厚待亲人（出自《礼记》），安逸享乐容易让人迷失本性。

放纵恶行就会招致惩罚（《鲁语》记载）。用媚眼挑逗他人、刻意打扮得妖艳（《左传》《易经》都有批评），沉迷美色（晋献公的故事见于《国语》和《公羊传》），这些都是灾祸的开端（《诗经》说这是"家族衰败的征兆"）。寡妇思念亡夫（《左传》记载），幼子怀念父母（《汉书》提到），不按道义交往（《尚书大传》），这都是迷惑沉沦的表现。

权贵公开淫乱，兄弟争夺妻室，乱伦通奸（与长辈通奸叫"烝"，与旁系通奸叫"报"，与亲属妻子通奸叫"姘"，详见《左传》和汉律），这些罪孽深重（《易经》说这种人"活着不如死了"，《公羊传》认为"死后还要受谴责"）。唉！上天的威严近在眼前（《战国策》），福佑仁者、降祸淫邪之人（《左传》），报应分毫不差。远的祸及子孙，近的现世现报。如果淫乱不受惩罚（《左传》），这是闻所未闻的。

欠人钱财却盼债主早死。贫困时靠借贷度日，借给我们钱的人其实是救我们性命的人，这种恩德多么大啊！怨恨别人就盼人死是糊涂，欠债不还还盼债主死是歹毒。害人者，上天必会反过来惩罚他。

求人办事不成就心生怨恨。前辈说过：连自己都不能让自己满意，怎能指望别人事事顺我心意？巴结富人借钱，讨好权贵求推荐信，这都是常人所不齿的行为，怎能指望必定成功？欲望得不到满足就怨恨报复，这种人被称作小人不是很恰当吗？

看到别人倒霉就说人家活该。人遭遇不幸，可能是时运不济，未必都是自作自受。如果不考察对方平日的品行，就妄加指责，认为这是报应，岂不荒谬？况且就算真有过错，得势时缄口不言，失势时妄加议论，这也是有见识的人所鄙视的。

看见别人身体残疾就嘲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陷，嘲笑他人的不幸，恰恰暴露了自己的浅薄与残忍。天道循环，今日你笑他人残缺，来日难保自己不遭同样境遇。

戚施不可使仰籧篨不可使俯(晉語)天刑之也(莊子)天刑之爲不

幸人笑之爲不仁且踊棓而闚(踊上棓猶今之樓閣)蕭同幾於作質(公羊)

登樓而笑愛妾遂喪其元(史記)豈計之得哉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

人有才能卽未嘗識面猶當題拂而揚詡之况目驗而心知

者耶穀梁子曰心志旣通而名譽不聞友之罪也名譽卽聞

有司不舉有司之罪也然則知柳下之賢乏禰衡之薦誰之

罪歟埋蠱厭人(老君說百病曰蠱道厭人是一病)

蠱者損壞之名淫溺惑亂之所生也(左傳)古訓爲事易有蠱卦

謂壞極而有事也於文皿蟲爲蠱(左傳)先儒謂蟲食器皿巫行

邪術損壞於人故亦謂之蠱(禮記正義)其法以桐木人以鍼剌之

埋之地以厭人人輒死(漢書注)卽周書所謂左道也(周書曰以左道事君

者誅鄭康成注王制曰左道若巫蠱及俗禁)漢時巫蠱之禍最烈故賊律有云(漢律

賊篇)敢蠱人卽教令者弃市延及後世蠱人之罪並編十惡(句本

風俗通)赦令所不宥法至重矣而其術不衰乃知少皞之亂家

爲巫史(楚詞)宋襄之覇鬼有淫昏(左傳)召之而至又何尤焉(小爾疋曰

尤怪也)聖王在上分民神職(司民司神之職)絶地天通(尚書・楚語)此嘉祥所

以日降蠱氣所以不作也用藥殺樹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了三个方面的内容：

首先解释"戚施"和"籧篨"这两个词，出自《晋语》和《庄子》，说的是天生残疾的人，人们嘲笑他们是不仁的行为。并举了历史上登楼嘲笑他人反而丧命的例子，说明这种行为的愚蠢。

其次谈到对待人才的态度。认为看到别人有才能就应该称赞推荐，这是朋友的责任。如果知道柳下惠（春秋时期贤人）的贤能却不举荐，就像没有人为祢衡（东汉名士）引荐一样，都是罪过。引用《谷梁传》说，朋友间心意相通却不帮对方扬名是朋友的过错，名声传开后官员不举荐就是官员的过错。

最后详细解释了"埋蛊厌人"这种邪术。蛊是损害的意思，指用邪术害人。具体做法是用桐木做小人，用针刺后埋在地下诅咒人。汉代巫蛊之祸很严重，法律规定用蛊术害人者要处死。后世把这种行为列入十恶不赦的大罪。但这类邪术一直流传，所以古代圣王要明确区分人神职责，禁止人神相通，这样才能杜绝邪气。

風咏甘棠雅歌行葦楚楚可憐之樹(晉書)濯濯易盡之枝皆當

廣以慈心全其生意况叢亡七日未必非神(戰國策)櫟大百圍

偏能見夢也(莊子)用藥者無斧斤而夭厥志不仁不斬伐而枯

其毒太苦恚怒師傅(雲笈七籖老君曰怒恚師傅大不祥)

師無當於五服然左右就養有父道焉服勤至死有君道焉

故欒共子曰民生於三事之如一也漢重經師其上章也必

稱聞諸師曰以明所受(戰國策曰談語而不稱師是倍也荀子曰言而不稱師謂之倍教而不稱

師謂之畔)於其死也則必自表師喪弃官行服(見兩漢書)故經義莫明

於漢人材亦莫盛於漢自經師亡(經師亡於東晉而古學亦亡唐宋元以後至不能識

古文)而仲山之古訓不存(詩古訓是式亦作詁訓見說文)夫子之雅言亦絶(雅正

也康成註論語曰讀先王典法必正言其音然後義全家君謂學者不識字不能通經也)於是有施悖求

佛而疾其師者矣有燕朋燕辟而逆其師者矣(唐石經禮記義見鄭氏注)

荀卿言倍師之人明君不納諸朝士大夫不與之言葢師道

不立則經義不明經義不明人材所以日下也抵觸父兄

武王勝殷得二虜而問焉曰而國有妖乎一虜曰晝見星而

兩血此吾國之妖也一虜曰此非其大者吾國之妖其大者

**白话解读**

《太上感应篇》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尊师重道的重要性，以及违背师道的恶果。

关于对待自然万物，文中提到连《晋书》都记载要爱护草木，连楚楚可怜的小树和光秃的枝条都应以慈悲心对待，让它们自然生长。就像《战国策》记载的百年老树也有灵性，《庄子》里提到用药过度会伤害生命一样，对待万物都要心存仁德。

特别强调对待师傅要恭敬。虽然师徒关系不在传统五服（古代五种丧服制度）之列，但侍奉老师如同侍奉父亲，勤勉学习如同效忠君主。汉代栾共子说"人生在世要侍奉三种人（君、亲、师）要一视同仁"。汉代人给皇帝上书时都会说"听老师说过"，以此表明学问渊源；老师去世时，弟子会辞官守丧。正因为汉代如此尊师重道，经学才那么昌盛，人才辈出。

文中批评后世违背师道的现象：有人拜师求学却怨恨老师（"施悖求佛而疾其师"）；有人结交损友、行为不端而违逆师训（"燕朋燕辟而逆其师"）。荀子说，背弃师道的人，明君不会任用，士大夫也不愿与之交往。师道不立，经义就会不明，人才就会越来越差。

最后用《武王伐纣》的典故说明：国家最大的灾祸不是天象异常（白天见星星、天降血雨），而是违背伦常、抵触父兄师长这样的道德败坏。

子不聽父弟不聽兄此妖之大者(新序)夫驕子傲弟其教不先

其率不謹(史記)輕簡父母(賈誼新書)淩忽長者(顏氏家訓)小則兆門[衣＋乍]之

衰大則貽風俗之患雖欲不謂之妖而不得也强取强求好侵好奪

市金可探取之傷廉白珩非寶求之有道侵欲崇侈饕餮乃

爾奪攘矯虔[蚩－一]尤殱旃窮途思返違道不遠靜言自悼從我

所好虜掠致富

本富爲上末富次之姦富最下攻剽椎埋掘冡鑄弊意錢搏

揜而曲叔以之起桓發用以饒(貨殖傳)皆姦富也雖然善人富

謂之賞淫人富謂之殃(左傳)是故家有不宜之財則傷(戰國策)掘

藏之家其後必亡(淮南子)天殆富淫人(左傳)此說誠荒唐也(韓昌黎詩

桃源之說誠荒唐)巧詐求遷

馬安巧宦而四至九卿(漢書・漢官儀)翟酺詐懿而先據要路(孫懿也見

范書贊)倖進之端開純臣之節墮矣何以謹愼爲欺謾居右職

何以禮儀爲便巧爲尊官(賈誼貢禹)今人之所喜者昔人之所歎

也且也舐痔而結駟(趙壹語本莊子)何辱如之遭睡而探珠(莊子)其危

甚矣賞罰不平

古者爵賞不踰德刑罰不過罪是以爲善者勸而不善者沮

(荀子)惟其平也如賞所愛而罰所惡(范睢語)則不平不平則怨怨

則爭爭則勸懲不立而爵賞刑罰窮矣(禮)

**白话解读**

这段话讲了几种违背道德的行为及其严重后果：

第一段说家庭伦理的败坏。儿子不听父亲的话，弟弟不听从兄长，这在《新序》中被视为最严重的妖异现象。骄傲自大的子女和傲慢无礼的弟弟，往往是因为长辈教育不当、表率作用不够。轻视父母（贾谊《新书》）、怠慢长辈（《颜氏家训》），小则导致家族衰败，大则败坏社会风气，这种行为即使不说是妖异也说不过去。

第二段批评强取豪夺的行为。强行索取财物、喜好侵占掠夺，就像偷取市场上的金子会损害廉洁，珍贵的白珩玉也要通过正当方式获得。放纵贪欲、奢侈无度，像饕餮（传说中贪食的怪兽）一样贪婪，抢夺财物、假借名义强取，最终会像蚩尤（传说中的凶神）一样走向灭亡。若能及时悔改，离正道就不远了。

第三段讨论不正当致富。靠正当经营致富最好，经商次之，用奸诈手段致富最下等。像盗墓、造假钱、赌博等非法手段致富（《货殖传》记载的曲叔、桓发就是例子），都是奸诈致富。好人致富是福报，坏人致富却是灾祸（《左传》）。家中存有不义之财会带来伤害（《战国策》），靠盗墓发财的家庭终将败亡（《淮南子》）。有人说"上天偏爱富人"（《左传》），这种说法实在荒谬（韩愈诗中也说桃源之说荒唐）。

第四段揭露官场钻营。像马安靠投机当官做到九卿高位（《汉书》），翟酺用欺诈手段占据要职（范晔《后汉书》），这种侥幸升迁的风气一开，忠臣的节操就败坏了。靠欺骗当上高官（贾谊、贡禹语），用谄媚手段获得尊位，古人所叹息的正是今人所喜好的。像舔痔疮得宠（赵壹引用庄子）、趁人睡觉偷珍珠（《庄子》），这些行为既卑贱又危险。

最后讲赏罚不公的危害。古人奖赏不超过功德，刑罚不超出罪过（《荀子》），这样才能劝善惩恶。如果只奖赏自己喜欢的人，惩罚自己厌恶的人（范睢语），就会失去公平。不公平就会产生怨恨，怨恨引发争斗，最终导致赏罚制度失效（《礼记》）。

逸樂過節

益戒舜曰罔遊於逸罔淫於樂故君子無逸作所(書)良士好

樂無荒(詩)乃逸乃諺周公所以詠歎也式號式呼大雅所以

流連也(漢書)且吾聞之狂者無憂(淮南子)溺人必笑(左傳)逸樂未終

而死亡繼之亦何以異於是乎苛虐其下

天有十日人有十等(左傳)下所以事上上所以使下也鞭朴施

於家庭固爲終吝僮僕取其遲鈍無可深求苛虐者重爲任

(苛)而罰不勝(虐)遠其塗(苛)而誅不至(虐)夫力不足則僞智不

足則欺(皆見莊子)鳥窮則啄獸窮則齧人窮則詐(韓詩外傳)自古及今

未有窮其下而不危者也(家語)恐赫於他

失羣之鴈故瘡末息虛弓可以下之(戰國策)在患之人(在患出晉語)

驚魂未定浮言可以動之(書)葢百端恐怖强者股弁(二字出漢書)

弱者引決豈不痛哉按以周刑應在造言之律(周禮・鄉八刑)稽之

漢法當依恐猲之條(漢盜律有恐猲見王子侯表及晉書・刑法志)怨天尤人

人之受於天也有三命焉受命以保度(受命謂年夀)遭命以摘暴

(遭命謂行善而遇凶)隨命以督行(隨命謂隨其善惡而報之見孝經・援神契及何休針膏盲)君子之

於人也有三自反焉自反而仁矣自反而有禮矣自反而忠

**白话解读**

过度追求享乐

古时益劝诫舜帝说：不要沉迷安逸，不要放纵享乐。所以君子不贪图安逸，做事专注（出自《尚书》）。贤士喜好娱乐但不荒废正事（出自《诗经》）。周公也曾感叹：放纵享乐就会变得轻浮（出自《诗经》）。《大雅》中描写人们狂欢喧闹（出自《汉书》）。我听说：疯狂的人没有忧虑（出自《淮南子》），溺水的人反而会笑（出自《左传》）。过度享乐还没结束，死亡就接踵而至，这和上述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苛待下属

天有十个太阳（象征等级），人有十个阶层（出自《左传》）。下属侍奉上级，上级管理下属。在家庭中使用鞭打管教，终究会招致悔恨。对待仆人，应该宽容他们的迟钝，不必苛责。苛虐的人加重任务（苛），惩罚做不到的人（虐）；设定遥不可及的目标（苛），责罚达不到的人（虐）。力量不足就会作假，智慧不足就会欺骗（出自《庄子》）。鸟被逼急了会啄人，兽被逼急了会咬人，人被逼急了就会欺诈（出自《韩诗外传》）。从古至今，没有把下属逼到绝境而不招致危险的（出自《孔子家语》）。

恐吓他人

离群的大雁旧伤未愈，虚拉弓弦就能吓落它（出自《战国策》）。处于困境的人（"在患"出自《国语·晋语》），惊魂未定，流言就能动摇他（出自《尚书》）。用各种手段恐吓，强者会吓得发抖（"股弁"出自《汉书》），弱者可能自杀，岂不痛心？按照周朝刑法，这属于造谣罪（《周礼·乡八刑》）；依据汉朝法律，应按恐吓罪论处（汉朝《盗律》有恐吓罪，见《王子侯表》及《晋书·刑法志》）。

怨天尤人

人从上天那里得到三种命数：受命（指寿命）用来保持节度；遭命（指行善却遇凶事）用来警醒暴行；随命（指根据善恶得到报应，见《孝经·援神契》及何休《针膏肓》）。君子对待他人有三重自省：反省自己是否仁爱，是否守礼，是否忠诚。

矣三命皆天也三自反皆不求諸人也故荀子曰自知者不

怨人知命者不怨天怨人者窮怨天者無志訶風罵雨(老君說百病曰罵詈風雨是一病)

天有風雨霜露無非教也(禮)飌(古文風)師雨師帝王之所祀(周禮)

好風好雨日月之所從(鄭氏謂曰從星不可見明日亦從星)帝天且弗違之而

况於人乎咨祁寒而怨暑雨乃黔首之無知訟風伯而詰雨

師實文人之游戲(曹子建詰咎文假天帝之命以詰風伯雨師韓昌黎訟風伯本此)有識者

蹈之是獲罪於天也鬬合爭訟(持兵曰鬬眾鬬曰合私爭曰爭鳴於官曰訟)

鬬而不勝集眾以要之傷必重爭而不已速訟以成之室必

殘案漢律鬬有保辜辜外以傷人論辜内以殺人論(本何休公羊注

史游急就章)功意所必辨也(手傷人爲功使人行傷人爲意見漢書)周官訟有明禁

旣入之以束矢又申之以鈞金曲直所必分也功意辨而曲

直分彼好鬬建訟之徒亦何所措其手足乎妄逐朋黨

東漢之末京師遊士汝南范滂等非訐朝政自公卿以下皆

折節下之太學生爭慕其風以爲文學將興處士復用陳留

申屠蟠獨歎曰昔戰國之世處士橫議列國之君至爲擁篲

先驅卒有阬儒燒書之禍今之謂矣乃絶跡梁碭之間因樹

爲屋自同傭人居二年滂等果罹黨錮或死或刑者數百人

**白话解读**

人的命运虽然由天注定，但更需要自我反省，而不是责怪他人。荀子说过：真正了解自己的人不会埋怨别人，明白天命的人不会抱怨上天。那些总是责怪别人的人会陷入困境，抱怨上天的人则缺乏志向。

（注：诃风骂雨在《老君说百病》中被列为一种心病）风雨霜露都是自然规律（《礼记》记载），风师雨师（掌管风雨的神灵）自古就是帝王祭祀的对象（见《周礼》）。好风好雨、日月运行都遵循自然法则（郑玄注解说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连上天都不能违背自然规律，何况是人呢？抱怨寒冬酷暑、咒骂风雨，这是愚昧无知的表现；像曹植写《诘咎文》、韩愈写《讼风伯》那样指责风雨神灵，不过是文人的文字游戏。有见识的人如果效仿这些行为，就是在冒犯上天。

关于争斗诉讼（持械相斗叫"斗"，聚众斗殴叫"合"，私下争执叫"争"，告到官府叫"讼"）：斗殴失败就召集同伙报复，必定会造成严重伤害；争执不休非要闹上公堂，最终只会家破人亡。汉代法律对斗殴有"保辜"制度（根据何休《公羊传注》和史游《急就章》记载），伤情恶化超出预估按故意伤人论处，在预估期内死亡则按杀人论罪。周朝官府严禁诉讼，要求原告先缴纳束矢（一捆箭）作为保证金，再缴纳钧金（三十斤铜）才能立案（《周礼》记载）。当是非曲直明确后，那些好斗好讼的人还怎么敢肆意妄为呢？

东汉末年，京城游学士子如汝南范滂等人非议朝政，从公卿到百姓都追捧他们。太学生争相效仿，以为文人将要得势、隐士将要被重用。唯独陈留人申屠蟠叹息说："战国时期处士（未出仕的读书人）随意议论朝政，各国君主甚至亲自为他们清扫道路，最终却导致焚书坑儒的灾祸。如今的情形何其相似啊！"于是他隐居到梁砀山区，在树上搭屋，过着佣人般的生活。两年后，范滂等人果然遭遇党锢之祸，数百人被杀或受刑。

蟠確然免於疑論周易泰之九二曰朋亡得尚於中行渙之

六四曰渙其羣元吉孔子作小象皆以光大言之光大者周

而不比公爾忘私之謂也夫洪範・九[田夀]必嚴比德周官八成

用戒邦朋則朋黨之禁其來久矣迹哲士之徵言攷先聖之

逸典乃知有黨必有讐(左傳)喪朋終獲慶(易)非知幾達節之人

大雅不羣之彥其孰能與於此哉用妻妾語違父母訓

髮子不笞(束髮受書之子)冠子不言(韓詩外傳)慈訓不易聞也袖中之簡

三嵗可以出之(趙簡子之長子曰伯魯幼子曰無恤嘗書訓誡之詞於二簡以授二子曰謹識之三年而

問之伯魯不能舉其詞求其簡已失之矣問無恤誦其詞甚習求其簡出諸袖中而奏之於是簡子以無恤爲賢古詩置

書懷袖中三嵗字不滅)千里之書終身可以誦之(馬文淵千里還書誡其兄子見後漢書及

王充論衡)何愛敬之深篤而勿逆勿怠也(禮)雖然妻子具而孝始

衰矣(句本管子荀子)讒言興而階之厲矣夫必先用其婦言(今文泰誓)乃

敢侮厥父母(無佚)於是一轉瞬而姑婦勃谿(音奚)者有之(莊子)不移

時而父子異部者有之(三國志)此其無行義之尤(漢書)所謂維弔

茲不于我政人得罪天維與我民彝大泯亂者矣(康誥)得新忘故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讨论了两个重要道理：人际关系中的公正无私，以及家庭伦理中的孝道问题。

关于人际关系，引用《周易》中的卦象说明，真正的君子应当光明磊落、公正无私（"光大"）。古代经典如《洪范》《周官》都严厉禁止结党营私，因为拉帮结派必然导致对立冲突（"有党必有仇"）。只有那些明达事理、品格高尚的人，才能做到不结私党而获得吉祥（"丧朋终获庆"）。

关于家庭伦理，特别强调子女对父母的孝顺。古代圣贤如赵简子、马援都重视家训，要求子孙长期牢记教诲（"袖中之简三岁可以出之""千里之书终身可以诵之"）。但现实中常见的情况是：男子娶妻后孝心就开始减退（"妻子具而孝始衰"），听信妻妾谗言而违背父母教导（"用妻妾语违父母训"）。这会导致家庭矛盾激化，出现婆媳争吵（"姑妇勃谿"）、父子反目（"父子异部"）等乱象，严重违背天理人伦。

文中批评了那些喜新厌旧（"得新忘故"）、因听信枕边话而怠慢父母的人，认为这种行为破坏了基本的道德准则。

貴易交富易妻此人情之不美(荀子)非有道之宜言也衣莫若

新人莫若故(晏子)貴如光武猶思瀨下之賢富若孝宣尚索微

時之劒若乃公孫懷詐莫遇故人(西京雜記)司馬褊心重憎老物

(晉書)其與少原之婦悲悼亡簪(韓詩外傳)晉國之臣興嗟弃席者(淮南

子)不可同年而語明矣口是心非(雲笈七籖曰道教五戒三者不得口是心非)

口能言之身能行之國寶也口不能言身能行之國器也(如器

物雖不言而有行也)口能言之身不能行國用也(賴其言可用)口言善身行

惡國妖也治國者敬其寶愛其器任其用除其妖(荀子)貪冒於財欺罔其上

季文子相三君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君子以爲忠諸葛

武侯自表云臣死之日不使内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

夫廉不過人臣之一節而左氏稱之爲忠孔明自謂無負誠

以人臣之欺君誤國必自貪於貨賂始也臨下乃與盜跖爲

伍陳情則以曾史自居偷兒獲廉名誠計之得矣豈知高后

降之弗祥(盤庚)民人生其怨詛其究也乃與國而同敗耶(日知錄)

管子曰家富而國貧爲人臣者之大罪也造作惡語讒毁平人

鳥之美羽勾啄者鳥畏之魚之哆口垂腴者魚畏之人之利

口贍辭者人畏之是以君子避三端(韓詩外傳)筆端之文成是貝

**白话解读**

富贵了就换朋友，发财了就换妻子，这是人性中不好的表现（荀子说的），不符合道德准则。衣服不如新的好，但人不如旧的好（晏子说的）。像汉光武帝那样尊贵的人，还会怀念贫贱时的贤士；像汉宣帝那样富有的人，仍会寻找早年用过的佩剑。至于那些忘恩负义的人，比如公孙弘心怀狡诈，就再也遇不到故交（《西京杂记》记载）；司马懿心胸狭隘，特别厌恶老臣（《晋书》记载）。这些人怎么能和那些重情义的人相比呢？就像少原之妇为丢失的发簪而悲伤（《韩诗外传》记载），晋国臣子为丢弃的旧席而叹息（《淮南子》记载），两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云笈七签》说这是道教五戒中的第三条戒律）。能说会做的人是国家的珍宝；不善言辞但能实干的人是国家的重器；能说不能做的人还可以发挥一定作用；而嘴上说得好听，行为却很恶劣的人就是国家的祸害。治国者要敬重珍宝，爱惜重器，善用有才之人，铲除祸害（荀子观点）。

贪图财物，欺骗上级。季文子辅佐三位国君时，家中没有穿丝绸的妾室，没有吃精粮的马匹，被君子称赞为忠诚。诸葛亮上书说："我死后，家里不会有多余的布帛，外面不会有剩余的财产，这样才不辜负陛下。"廉洁只是臣子的基本操守，但《左传》称赞这是忠诚，诸葛亮自称问心无愧。因为臣子欺君误国，往往都是从贪污受贿开始的。对待下属像盗跖那样贪婪，向上级汇报时却标榜自己像曾参、史鱼那样正直，这种虚伪之人虽然能暂时获得廉洁的名声，但最终会招致灾祸（《盘庚》记载），百姓会怨恨诅咒，最终导致国家衰败（《日知录》记载）。管子说："大臣家族富裕而国家贫穷，这是做臣子的大罪。"

编造恶言，诽谤他人。羽毛艳丽、嘴带钩的鸟会让其他鸟害怕；嘴巴宽大、腹部肥硕的鱼会让其他鱼畏惧；能言善辩、言辞犀利的人也会让人害怕。所以君子要避免这三种锋芒（《韩诗外传》记载），因为华丽的文辞可能暗藏祸心。

錦(詩)舌端之語猾以齒牙(晉語)誣毁生人名節墮地無餘如彼

糾彈同之禁錮(晉書)武士鋒端方之蔑(范書贊)毁人稱直罵神稱正

直者不毁正者唯神吹毛索疵流聞不誼不可爲直(漢書)投龜

詬天中無敬心不可爲正(左傳)展禽有言犯人道者不祥犯鬼

道者有殃(魯語)毁人誣神其不祥莫大焉天將殃之也弃順效逆背親向疎

二者之義備於石碏之諫莊公孔子之教曾子也碏之言曰

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賤妨貴少陵長

遠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去順效逆所以

速禍也子之言曰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

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以順則逆民無則焉不在於善而

皆在於凶德也指天地以證鄙懷引神明而鑑猥事

古者天道不通民神異業(楚語)所以防戲豫而絶矯誣也曰明

曰旦奉而不違曰覡(音篾)曰巫敬而不瀆葢天地至尊神明至

正尊不親小事(穀梁)正不干邪僻鄭莊公之誓黃泉能無後悔

(左傳)中里徼之盟齊社莫挽前愆(墨子)夫至天神不蠲其爲(蠲音圭潔

也)斯乃民庶莫盡其氣(受命之氣也見楚語)九黎三苖非前轍乎施與後悔(老君說百病曰施人望報是一病與人追悔是一病)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几种会招致祸患的恶劣行为。用花言巧语诬陷他人名誉，就像用刀剑伤人一样狠毒。那些诽谤别人还自称正直，辱骂神明还自以为正义的人，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正直——正直的人不会诋毁他人，真正的正义只存在于神明之中。像吹毛求疵、传播流言蜚语，这哪能算正直？像对天发誓却毫无敬畏之心，这哪能算正义？

春秋时期的贤人展禽说过：违背人伦会招致不祥，触犯鬼神会引来灾祸。诽谤他人、诬蔑神明，这是最大的不祥，上天必定降下灾祸。

接着讲两种违背天理的行为：抛弃正道效仿邪道，疏远亲人亲近外人。春秋时卫国大夫石碏劝谏庄公时说过"六顺"：君仁臣忠、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六逆"：卑贱妨害尊贵、年少欺凌年长、疏远离间亲近、新人排挤旧人、小官压制大官、淫乱破坏道义。孔子教导曾子说：不爱自己父母却爱别人，这叫违背道德；不敬自己父母却敬别人，这叫违背礼法。这些行为都是舍顺取逆，必然招来灾祸。

还有人动不动就指天发誓，把神明当见证来做卑鄙之事。古代讲究天人分途、人神各司其职，就是防止人们亵渎神明。像郑庄公"黄泉相见"的誓言，中里徼在社庙的盟约，最终都自食恶果。上古九黎、三苗部族不就是这样灭亡的吗？

最后提到两种心病：施舍别人却指望回报，给了东西又后悔。老子说过，这都是需要戒除的毛病。就像祭祀时心存杂念，神明根本不会享用。

太上貴德其次務施報是施固爲報地也將欲取之必姑與

之(逸周書)是與乃爲取計也往而不來贈而不荅未有不悔其

過施而濫與者語曰其就義若𤍠則其去義若渴(莊子)此之謂

也假借不還(老君說百病曰借不念還是一病)

泉府之法凡賖祭祀無過旬日喪紀無過三月(泉府職)漢元以

來有假借不廉之條著於雜律(漢律・雜篇見晉書・刑法志)孝文三年河陽

侯陳信坐不償人債過六月免(功臣表)王府亦言永平時(明帝)諸

侯負債輒有削黜之罰(潛夫論)葢漢尚廉恥故舉士曰孝廉舉

吏曰廉平所以重廉也重廉則必罰不廉且假而不返不特

傷廉近於無恥廉恥不立風俗日偷啟爭速訟(爭財日訟)猶其細

也分外營求

子臣弟友分内之事也富貴利達分外之事也君子畢力於

人倫故思不出位而行無越思(左傳)小人罔識義命不能耕而

欲黍粱不能織而喜釆裳(淮南子)虧其分内之事而營其分外

之求豈知所性不存而所求無益乎力上施設(此爲守錢虜一軰言之)

持心計權子錢治產積居俯拾仰取趨時若猛獸之發得利

如鳥鵲之爭此有知盡能索耳終不餘力而讓財矣(史記)然而

識者嫌其銅臭(崔烈)天下謂之膏肓(三衍)實士君子所羞稱也淫欲過度

**白话解读**

《太上感应篇》这段讲的是为人处世的道理。首先说"太上贵德"，意思是最高尚的人看重德行；"其次务施报"，次一等的人注重施恩与回报的关系。这里引用《逸周书》的观点：给予别人其实是为了将来的回报，就像想获取什么就要先给予什么。

关于借贷不还的问题，文中提到古代有严格规定：祭祀借款十天内要还，丧事借款三个月内要还。汉代法律明确规定借贷不还属于不廉洁的行为，汉文帝时河阳侯陈信就因欠债超半年被免职。汉代重视廉洁，选拔人才都看重"孝廉"品质，认为借贷不还不仅伤廉，简直是无耻行为，会导致社会风气败坏。

说到本分之外强求，君子专注于做好为人子、为人臣、为人弟、为人友的本分，而富贵利达这些是分外之事。小人却总想着不劳而获，不耕种却想吃好粮，不织布却想穿华服。放弃本分去追求分外之物，最终只会失去本性，所求也无益。

最后批评那些过分追逐钱财的人，像守财奴一样精于算计，赚钱时如猛兽捕食，争利时如鸟鹊夺食。东汉崔烈花钱买官被人说"铜臭"，这类人被天下人视为病入膏肓，是君子所不齿的。同样，过度纵欲也是要不得的。

國風之好色也盈其欲不愆其止(荀子)葢陽性純而能施陰體

順而能化以禮濟樂以穀伏蠱故能豐子孫之祥致老夀之

福(荀爽對策以穀伏蠱見晉語)若夫不節不時(左傳)失儀失度燕好每形於

動靜(漢書)晦明常失於節宣(左傳)非尤物之移人卽冶容之喪志

且也茲心不爽(左傳)夀命不究於高年(杜欽語)其生不蕃(左傳)肌膚

莫傳於來體(蔚宗贊謂無子嗣)思之能無動念言之可爲寒心此三

戒之所先十愆之必儆也心毒貌慈

面狠不害心狠敗國(晉語)酷虐用刑垂涕終無所活(曹瞞)置人死

地柔懦不異平時(盛章尹京)何中之惡而外之婉乎乃知梟䲭不

鳴要非祥也豺狼不噬要非仁也(張文潛語)有王者起屏諸遠方

(禮)投諸四裔(左傳)可也穢食餧人

盃多漬酒之蠅匹夫爲之弗飮(淮南子)飯有涉筐之鼠君子所

以不嘗(論衡)昔人以食不潔爲膓洿(論衡)誠憎之也况以之餧人

乎餧之言飼也(玉篇)如以莝豆飼馬牛賤之甚矣此人之陰過

天之大惡也(論衡)左道惑眾

盧子幹注禮曰左道謂邪道地道尊右右爲貴故漢書云右

賢左愚右貴左賤故正道爲右不正道爲左(禮記正義)僻左之道

以之事君則誅(逸周書)以之亂政則殺(王制)若夫疑眾在四誅之

**白话解读**

荀子说"国风好色"（指《诗经》中描写男女之情的篇章），虽然充满情欲但不越礼。因为阳性纯粹能施与，阴性柔顺能化育。用礼仪调节欢乐，用谷物消除蛊毒（指邪气），这样才能获得子孙繁盛的祥瑞，得到长寿的福报。

如果不节制、不合时宜，行为举止失礼，男女欢爱没有分寸，昼夜颠倒作息混乱，这不是美色使人迷失，就是妖冶容貌让人丧失志向。这样心思不正，寿命难以长久，后代难以繁衍，血脉无法延续。想到这里怎能不动容？说出来都让人心寒。这是首要的三项戒律，必须警惕的十大过错。

有人内心狠毒却外表慈祥，表面温和却暗藏杀机。像晋语记载的"面狠不害，心狠败国"，曹操用刑残酷却假惺惺流泪，盛章治理京城时杀人如麻却装作柔弱。这种表里不一的人，就像不叫的猫头鹰未必吉祥，不咬人的豺狼未必仁慈。若有明君出现，就该像《礼记》说的把他们流放边疆。

用肮脏食物喂人，就像杯中有苍蝇的酒没人肯喝，饭里有老鼠爬过的食物君子不会吃。古人认为吃不洁之物会污染肠胃，更何况用来喂别人呢？"喂"就是饲养的意思，像用草料喂牛马一样对待人，这是极大的轻贱。这种阴损行为是上天最厌恶的罪过。

卢植在注解《礼记》时说："左道"就是邪道。古人以右为尊贵，《汉书》说右代表贤明、尊贵，左代表愚昧、卑贱。所以正道称为"右道"，邪道称为"左道"。用邪道侍奉君主该杀，扰乱朝政该杀。至于迷惑大众的行为，属于四种该杀的重罪之一。

條(假於鬼神時日卜筮以疑眾殺)王制之所不聽(當罪則決不聽其辭)亂民居八刑之

次周官之所必糾(司徒鄉八刑糾萬民一曰亂民之刑鄭注謂左道)此皆不待天誅

而自罹國法者也短尺狹度輕秤小升以譌雜眞採取姦利

周官之法同其度量(度丈尺量斗斛)壹其湻制(湻與純同音準湻謂幅廣制謂匹長)察

其詐僞飾行儥(與賣同)慝者而誅罰之(質人胥師職)法至重也賈而

欲盈(左傳)物無中度(禮)人而近市(左傳)勢必假眞(法言夫欲售僞者必假眞)以

此獲利則爲姦利以此致富則爲姦富此商賈所不齒(莊子)乞

人所不屑也壓良爲賤

因貧而作贅子(見賈誼傳如湻曰淮南俗賣子與人作奴婢者名爲贅子)情已堪憐從坐

而入縣官(見後鄭周禮注漢律罪人妻子沒爲奴婢)法誠難逭若家本良奥(二字出禮

記注)系屬衣冠(兩漢書)或乘機而攫取或依勢而脅從視若人奴

(史記)役同餓隸(漢)豈不聞畧人之法(在漢律・盜篇)定自漢朝(見後漢紀)和

賣之條彰於魏世(後漢書・盜律和賣人爲奴婢者死)自昔稱嚴於今爲烈雖

旅之瑣瑣斯其取災(斯厮役)恐震之蘇蘇僕將自喪也(旅九三王弻謂

次焚僕喪而身危)

**白话解读**

这里讲的是古代法律对几种恶劣行为的严厉惩处。第一种是利用鬼神占卜（卜筮）来迷惑百姓的行为，这种行为在《王制》中明确规定要严惩，属于扰乱民心的重罪，官府会直接定罪不予申辩机会，周朝的《周官》也将其列入"八刑"必究之列，这类人不用等天罚就会自食恶果。

第二种是奸商行为：使用短尺缺秤（短尺狭度、轻秤小升）、以次充好来牟取暴利。周朝《周官》明确规定要统一度量衡（同其度量），检查布匹尺寸标准（壹其淳制），对弄虚作假的行为严加惩处。通过欺诈手段获利叫"奸利"，靠这个发财叫"奸富"，连正经商人都不齿这种行为，乞丐都看不上。

第三种是欺压良民为奴（压良为贱）。穷人被迫卖儿为奴（赘子）本就可悲，若本是良家子弟（良奥）或读书人家（衣冠），有人却乘人之危强买为奴，或仗势欺人强迫为仆。汉代法律（畧人之法）就规定拐卖人口死罪，魏朝更明确"和卖人"条款。现在这些行为比古代更猖獗，那些仗势欺人的家奴（旅之琐琐）终将自取灭亡，就像《易经》说的，仆人作恶反而会害了自己（震之苏苏仆将自丧）。

注：括号内为原文术语解释及出处说明，如"赘子"指淮南地区卖身为奴者，"良奥"出自《礼记》指良家子弟，"衣冠"指士大夫阶层。

謾驀愚人(謾欺也音莫官反驀音莫白反說文云上馬也龍龕手鑑云踰也)

謾者詭而䝉之驀者陵而上之愚人胸無識故可謾生無才

故可驀雖然以有識謾無識以有才驀無才是伎力皆害器

矣(劉晝語)不仁孰甚焉貪婪無厭(婪亦貪也)

返厫倉者不爲之多飮臨江河者不爲之多飮期滿腹而已

(淮南子)咎莫大於欲得禍莫大於不知足(老子)谿壑可盈而心不

可饜(晉語)此何異周鼎之鑄饕餮食人未咽而害及其身也(呂覽)呪詛求直(呪者呪來禍也詛者詛往愆也呪則口吿詛則用牲古者司盟掌其事)

蘇成遇暴辛之讒則出三物以自詛(詩)屈原遭子蘭之謗則

吿五帝以折中(楚詞)枉結思申煩𡨚求理惟其直也若乃言多

僭嫚(左傳)事近矯誣(國語)詎可吿彼司盟(周禮)呵之楚壁(天問)中理之

辭未半(墨)卒隕其身(左傳)三苖之信罔中無世在下(呂刑)葢未直

而求直適足握水宫之筆鳴三官之皷耳(北帝主六天官二天宫立一官六天

凡立爲三官:i:三官如今刑名之職主諸考謫而消魔經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並主考罰今三茅

君通掌之並見眞誥也)嗜酒悖亂

古之人制酒醴幾萍氏立監史將以德維令儀辭不腆稱須

**白话解读**

欺骗愚笨的人（"谩"是欺诈的意思，"蓦"是凌驾其上的意思）。用诡诈手段蒙骗叫"谩"，仗势欺压叫"蓦"。愚笨的人因为缺乏见识容易被骗，因为缺少才能容易被欺压。但是，用聪明欺骗无知，用才能欺凌无能，这种本事就像锋利的兵器一样害人（刘昼的话），还有什么比这更不仁德的呢？

贪得无厌（"婪"也是贪的意思）。就像老鼠进了粮仓不会因为粮食多就多吃，站在江边的人不会因为水多就多喝，只求填饱肚子就够了（《淮南子》）。最大的过错莫过于贪得无厌，最大的灾祸莫过于不知满足（《老子》）。溪谷可以填满，但人的贪心永远满足不了（《国语》）。这和周鼎上铸的饕餮（传说中贪食的怪兽）有什么不同？食物还没咽下就害了自己（《吕氏春秋》）。

通过诅咒来求取公正（"咒"是祈求灾祸降临，"诅"是用牲礼祭祀鬼神求惩罚）。苏成遭遇暴辛的谗言时，就摆出三牲来诅咒（《诗经》）；屈原被子兰诽谤时，就向五帝（五方天帝）申诉求公道（《楚辞》）。他们只是想要伸张正义。但如果言语狂妄（《左传》），行为虚伪（《国语》），怎么敢向司盟（掌管盟誓的神明）申诉？就像对着楚国的墙壁呵斥（《天问》），道理还没讲完（《墨子》），自己就先遭殃了（《左传》）。三苗（古代部落）因为不讲诚信，最终失去天下（《吕刑》）。如果自己不正却要求公正，只会招来水官（道教三官之一）的审判，惊动三官（天官、地官、水官）的鼓声（北帝统领六天官，其中两天官设一职，共设三官。三官类似现在的司法官员，负责考核罪过。《消魔经》记载岱宗还有左火官、右水官和女官，也称三官，都负责考核惩罚。现在由三茅君统一掌管，详见《真诰》）。

嗜酒乱性。古人酿酒时设立"萍氏"（周代掌酒的官职）和监史，本意是用道德来规范饮酒礼仪。如果言辞不敬，举止失当......

臾規初筵在剛斷過三爵不及亂今之人乃酒荒儀不令德

不將濡其首側我弁旣怭怭復僊僊扉有桷門有莠齊慶封

鄭伯有就壑谷奔雍梁遷内實殱朱方吿爾士無崇飮百日

醉三日醒酒旣入舌必出舌旣出言必失失爾言弃爾身由

歡伯由賢人堯千鍾路百榼惟齊聖能温克(酒入舌出語見管子歡伯見易

林賢人見晉書)骨肉忿爭

父子不和其世破亡兄弟不和不能久同夫妻不和家室大

凶(說苑)蟲有蚘者一身兩口爭相齕遂相食因自殺今之薄於

骨肉者皆蚘類也(韓非子)男不忠良女不柔順不和其室不敬其夫每好矜誇常行妒忌無行於妻子失禮於舅姑

男正乎外女正乎内夫和妻柔姑慈婦聽此天地之大義制

禮之善物也(易左傳)有如脫輹之輿不能正室幾望(平)之月戒

在征凶(易)或矜此婦人而宫中絶脰或夫人不僂(疾也)而國外

稽留(公羊傳)刑于之化無聞併倨之風屢見遺禮義弃人倫其

不同禽獸者無幾耳(漢書)輕慢先靈

君子生則敬養死則敬享致愛則存致慤則著著存不忘乎

心夫安得不敬乎是以祭則受福(禮)孝能錫類(詩)若夫薦而

矯誣立而跛踦類公索之亡牲(家語)近殷民之攘竊(書)豈惟鬼

神不饗兼之孤疾夭昏(左傳)皆僭慢之所致也違逆上命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几种违背道德的行为及其严重后果。

关于饮酒，古人认为饮酒要有节制。周朝时人们饮酒三杯就不会失礼，而现在的人却沉迷酒色，失去德行。酒喝多了舌头就会乱说话，说错话就会招致祸患。历史上尧帝能喝千杯不醉，孔子百杯不乱，只有圣人才懂得适度克制。

亲人之间不和会带来灾难。父子不和家族就会衰败，兄弟不和难以长久相处，夫妻不睦家庭就会遭殃。就像一种叫"蚘"的虫子，因为有两个嘴巴互相撕咬最终自取灭亡。现在那些对亲人刻薄的人，就像这种虫子一样。

夫妻关系要遵循"男主外女主内"的原则。丈夫要和气，妻子要温柔，婆婆要慈爱，媳妇要孝顺。如果男人不忠厚，女人不贤惠，夫妻不和睦，对待子女和公婆无礼，那就和禽兽没什么区别了。

对待祖先要心存敬畏。君子在世时恭敬奉养，去世后虔诚祭祀。孝道能感化他人，祭祀能得到福报。如果祭祀时弄虚作假，就像偷窃祭品一样，不仅鬼神不会享用，还会招致灾祸。

最后强调违背上级命令也是大过。整段经文通过历史典故和比喻，告诫人们要遵守人伦道德，否则会自食恶果。

惟天子受命於天士受命於君故君命順則臣有順命君命

逆則臣有逆命(表記)雖然逆命而利君謂之忠逆命而不利君

謂之簒(荀子)稱詔書而不用(漢律漢書)空留掛壁之文(崔實政論)格上令

而弗行遂有屯膏之事咈哉方命之鯀至於用刑(左傳)蠢茲逆

命之苖乃絶厥世(書)作爲無益

書曰不作無益害有益作者創造之詞無益多矣不可徧舉

爲事有所害故爲無益(書正義)作淫巧以蕩上心豈惟喪德咈

百姓以從己欲(書)不獨傷財葢作無益未有不害有益也懷挾外心

策名筮仕精白所以承休巾櫛事人靡他用以自矢臣無畔

質(晉語)婦内夫家(漢書)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左傳)行姦禮於隣主

(卻至)下臣何敢卽安(國語左傳)學積聚於衞人(韓非子)子婦豈容私貨

(禮)禮有放臣詩稱弃婦良有以也自呪呪他

指九天以爲正悵望靈修出三物以明心咨嗟維暴騷人顑

頷而何傷小雅怨誹而不亂也若遇人不淑涕泗滂沱覯閔

旣多寤言摽辟冀余身之有悔(公羊)願及汝而偕亡(書)祇加懟

耳(史記)唯女子與小人爲難養也其謂是乎偏憎偏愛(李傳主後妻)

其母惡者其子釋(釋音籜與惡韻)其母好者其子抱(韓非子)丈夫之愛

**白话解读**

天子是受命于天来治理天下，臣子则是受命于君主。所以君主的命令合乎正道，臣子就会顺从；君主的命令违背正道，臣子就会违抗（《礼记·表记》）。虽然违抗命令，但若对君主有利，这叫忠诚；违抗命令却损害君主利益，这叫篡权（《荀子》）。有些诏书被搁置不用（汉代律法《汉书》记载），就像挂在墙上的空文（崔寔《政论》）；抗拒上级命令不执行，就会导致政令阻塞（"屯膏"指政令不畅）。就像鲧（大禹之父）违抗天命治水失败被处死（《左传》），三苗部落抗命作乱最终灭亡（《尚书》）。

做无益之事会损害有益之事。《尚书》说"不要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这里"作"是创造的意思。无益之事太多了不能一一列举，只要做事有害就算无益（《尚书正义》）。制作奇技淫巧来迷惑君主，不仅丧失德行（《尚书》），还违背百姓意愿满足私欲。这不仅是浪费财物，凡是做无益之事没有不损害有益之事的。

怀有二心。臣子任职时就该忠心耿耿（"策名筮仕"指入仕为官），妇女嫁入夫家就该专一（《汉书》）。若表面顺从内心背离，这种三心二意算什么（《左传》）？在邻国君主面前行奸诈之礼（卻至语），臣子怎敢安心（《国语》《左传》）？在卫国聚敛财富（韩非子记载），儿媳岂能私藏财物（《礼记》）。所以礼制要放逐叛臣，《诗经》要谴责弃妇，都是有道理的。

诅咒自己和他人。有人指天发誓却怅然失意（屈原《离骚》），有人设盟立誓却叹息暴政（《诗经》）。《小雅》诗篇虽有怨言却不失分寸。若遇人不淑只能痛哭流涕（《诗经·邶风》），遭受苦难后捶胸顿足希望悔改（《公羊传》），甚至想同归于尽（《尚书》），这只会增加怨恨（《史记》）。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大概指这种情况吧。

偏心偏爱（李充《后妻传》记载）。母亲讨厌的孩子就被抛弃（"释"通"籜"），母亲疼爱的孩子就被抱在怀里（韩非子）。大丈夫的偏爱也是如此。

憎生自婦人也豈無芒茆之妻情親假子珠崖之義哀感傍

人(列女傳)亦各其志耳(漢書)然而佩申生之玦已見集枯(晉語)牽孺

子之牛(齊景)何妨折齒(左傳)是則偏之爲害而家之所以不齊也越井越竈(雲笈七籖・雜戒忌曰勿跂井今古大忌又曰婦人勿跂竈坐大忌)

吹簫之女載於白澤之圖(白澤圖曰井神曰吹簫女子白澤圖黃帝時書段成式據太眞科經

云井鬼名瓊)老婦之盆出於淹中之記(古禮出於淹中)故耿恭再拜而井

水飛揚(後漢書)陰氏晨炊而竈神形見(同上)神明之也(禮)越之者

有短垣而自踰之(國語)如陳侯之忘大德鄭國井堙(左傳)豈智伯

之甚不仁晉陽沉竈(晉語)赤眉無道宜折箠以笞之(赤眉溺社稷汙井竈)

童子何知當執戈而逐之也(士匄日塞井夷竈文子執戈逐之曰童子何知也)跳食跳人

惟食八政之首惟人萬物之靈(書)故春秋必記有年君子不

誣十室(鄭氏禮注)重之故也若夫暴殄爲心狎侮自用旣蹴爾於

一簞復屈人於兩胯呼首山之庚癸(左傳)安知稼穡之維艱見

兄弟之顚連(西銘)豈識一夫之予勝若小人也足與治乎(漢書)損子墮胎

人道下生通於易氣(易氣從下生故畫卦自下而上胎育亦然)誕彌值㝛應於天

**白话解读**

这段文字主要讲了两方面内容：一是家庭伦理中偏心的危害，二是关于井灶禁忌的典故。

首先说到家庭关系，指出夫妻感情和对待子女的态度会影响家庭和睦。引用历史典故说明：晋国申生因父亲偏心而遭难，齐景公为保护小孩甘愿受伤。这些例子都表明，偏心会导致家庭不和。

其次详细讲述了古代对井灶的禁忌。井神被描绘成吹箫女子形象（出自黄帝时期的《白泽图》），灶神则会显形（如阴氏晨炊时所见）。文中列举了多个历史事件：耿恭拜井得水、陈侯忘恩导致井被填、智伯不仁引发水淹晋阳等，都说明亵渎井灶会招致灾祸。特别提到赤眉军因玷污井灶而遭天谴，连童子都执戈驱逐他们。

最后部分强调粮食和人命的重要性。粮食是治国八政之首，人是万物之灵。批评那些浪费粮食、欺压百姓的行为，指出他们不懂农耕艰辛、不顾他人死活。特别提到"损子堕胎"违背天道，因为生命孕育过程与《易经》中卦象自下而上的生成原理相通，胎儿发育也对应着天地运行规律。

文(抱朴子曰命之修短實由所值受氣結胎各有星㝛)在母不憂(晉語)肇始揆於皇覽(離騷)

先生如羍(俗作達)懼弗子於庚辰(父不愛子謂之不子義見漢學)天地父母之

心其理同其情一也孩蟲有禁孟春猶重其文(月令)刳剔用刑

(書)君子諱傷其類(家語)矧自殘其骨肉乎(後漢書)豈生有咎徵而

必弃諸隄下或合而非禮以致委諸夢中(左傳)不然何用心逆

人道也(漢書)多行隱僻(今本作行多)

爲不善於顯明之中者人得而誅之爲不善於幽暗之中者

鬼得而誅之(莊子)故不由明坦之途者謂之宵人(郭象注・)宵人之

心險於山川難於知天(莊子)隱僻乃其性也以隱僻爲性則不

義以隱僻爲行則無禮多行不義必自斃多行無禮必自及

也(左傳)晦臘歌舞朔旦號怒

杜預左傳注曰晦月終陰之盡故以爲忌雲笈七籖曰臘日

宜修齋祭祀先祖金書仙誌戒曰勿以月朔日怒恚禁忌篇

曰旦起勿嗔恚旦下床勿叱呼勿惡言(皆見雲笈七籖)夫喜怒以類

者鮮矣易者實多(左傳)晦臘爲終朔旦爲始吉人由之視履君

子於是履端(王志長)豈溢喜溢怒之時乎狂者非不歌也(淮南子)

醉者非不怒也(魯語)然而死亡疾病隨之矣哀樂失時者殃咎

安得而不至耶(左傳)

**白话解读**

《抱朴子》说人的寿命长短其实取决于出生时承接的天地之气，每个人受孕结胎时都有对应的星宿影响。就像《国语》记载，胎儿在母体中若不受惊扰就能安稳发育；《离骚》也提到生命初始就蕴含天道规律。

父母对待子女的心意，与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是相通的。就像《礼记·月令》记载，古人在孟春时节特别禁止伤害幼小生灵；《尚书》记载君子忌讳伤害同类，更何况是残害自己的骨肉呢？《后汉书》质问：难道孩子出生时有不祥征兆就一定要抛弃吗？《左传》指出，违背人伦的行为都是逆天而行的。

那些公开作恶的人会被世人惩罚，暗中作恶的人则会被鬼神惩治。《庄子》把不走正道的人称为"宵人"（阴险小人），说他们的心思比山川更险恶，比揣测天意更难。习惯暗中行事的人，本性就不讲道义，行为就不知礼节。《左传》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多行无礼必自招祸。

特别要注意几个禁忌日子的行为：月末晦日（阴气最重时）和腊祭日（祭祀祖先的重要节日）不可歌舞作乐；每月初一早晨不可发怒吼叫。《云笈七签》记载，清晨起床时不要带着怒气，下床时不要大声呵斥恶语。

《左传》说能始终控制情绪的人很少，多数人都容易失控。但聪明人懂得在岁末年初这些关键节点谨言慎行，就像《淮南子》说的醉酒发怒看似平常，实则招致疾病灾祸。《左传》总结说，喜怒哀乐不合时宜的人，灾祸怎会不降临呢？

（说明：文中"晦日"指农历每月最后一天，"腊日"是古代年终祭祀日，"朔旦"指每月初一早晨，都是道教特别重视的时辰禁忌）

對北唾涕及溺(奴弔反)對竈吟咏及哭

雲笈七籖・禁忌篇曰凡人不可北向唾北向尿又靑律戒曰

不得北向便溺觸忤玉晨老君曰向竈罵詈三不祥禁忌篇

曰勿舉足向火對竈罵勿咨嗟呼奈何聲此名請禍特忌之又以竈火燒香穢柴作食

以夫遂取火於日(周禮)蕭爇用升(禮)䆃一莖六穗於庖(封禪書)吉

蠲(音圭)爲熾(詩)故火禁掌於司烜(周禮)薪蒸守諸虞人(左傳)古人之

所愼也臭陽達於墻屋(禮)豈容穢得腥聞(書)玉食薦於君王

尚惡勞薪作爨(晉書)大則鬼神弗饗小則賔客不歡皆不敬之

所致也夜起裸露

雲笈七籖・說戒篇曰天尊十戒第八戒不得裸露三光當終

身奉持老君曰夜起裸形一不祥古人處必掩身(禮)卧必拱

手(南史)故武王帶之銘曰火滅修容愼戒必恭恭則夀(大戴禮)露

而觸三光則不恭裸而冒風露則不夀可於向晦宴息而忽

之乎八節行刑(雲笈七籖曰八節日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

眞誥・協昌期曰八節之日當齋戒謀諸善事以營於道之方

也愼不可以其日忿爭喜怒及行威刑皆天人大忌爲重罪

也雲笈七籖曰凡八節之日是上天八會大慶之日也金書

仙誌誡曰勿以八節日行威刑葢順時之法(後漢書)五者所遵

**白话解读**

不要朝北方吐口水、撒尿，也不要在厨房（灶台）前唱歌或哭泣。古代典籍《云笈七签》的禁忌篇提到，人不能朝北方吐口水或小便，道教戒律《青律》也规定不可朝北方排泄，这会冒犯道教尊神玉晨老君。另外，在灶台前骂人、用脚对着火源、唉声叹气说"怎么办"都被视为招祸的行为，要特别注意。

古人非常重视用火的洁净。用灶火点香、用脏柴做饭都是不敬之举。周代《周礼》记载，取火要遵循礼仪，连烧的柴草都要精心挑选。晋代史书提到，用朽木烧火做饭，连鬼神都不愿享用，宾客也会不悦，这都是不敬的表现。

夜间起身时不要赤身裸体。道教《云笈七签》的戒律篇记载，天尊十戒第八条就是不得在日月星三光下裸露身体。老子也说过夜间裸体起身不吉利。古人起居必定衣冠整齐，睡觉也要保持仪态。周武王的腰带铭文说"熄灯后要整理仪容，谨慎戒惧才能长寿"。在星光下裸露会招致不敬，让身体受风寒会影响健康，怎能天黑了就随意裸露呢？

在八节（立春、春分等八个节气）之日不可执行刑罚。《真诰》记载，这八个节气应当斋戒行善、谋划修道之事，绝对不能在这些日子发怒争吵或施行刑罚，这是天地间的大忌。《云笈七签》说这八个节气是天界举行重大庆典的日子，道教经典《金书仙志》也告诫不可在这些日子动刑，这是顺应天时的法则。

賊莽春夏斫人亡新由是忽焉(王莽傳)建安寛緩詔絶(後漢立春下寛

大詔書罪非殊死一切勿案建安二十二年二月立春寛緩詔書不行見獻帝起居注)漢室由是衰焉

若刑不須時是謂變天之道絶地之理亂人之紀必有天殃

者也唾流星指虹蜺(蜺音齧)

天事恒象(國語左傳)失度爲飛流(張宴曰飛星流星也孟康曰飛絶迹而去也流光迹相連)二

氣爲虹蜺(淮南子曰天一氣則成虹)敬天之渝無敢馳驅(詩)况敢唾而指

之乎追誦蝃蝀之章以爲太息輒指三光久視日月

雲笈七籖・養生延命錄曰凡小兒不用令指月兩耳後生瘡

名月食瘡又曰勿怒目久視日月使目睛失明天有三辰地

有五行日合於天統月合於地統斗合於人統五星合之於

五行(三統厯)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孝經緯)類于上帝宜于

社(禮)禋于六宗(書)精意以享(周語)敬之至也不敬三光是不敬

天地也河圖帝視萌曰(帝視萌河圖篇名)侮天地者凶可不懼乎春月燎獵

爾雅宵田爲燎郭氏謂夜獵載鑪照也蔡邕月令章句曰獵

者捷取之名也昆蟲未蟄王制有火田之禁(禮)弋不射㝛聖

人垂愛物之心蒐不以時曰傷天和田不以禮曰暴天物(禮)

燎獵畢弋管子所謂無道之君也(四稱篇)甯於物也而可忽諸對北惡罵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主要讲了几种违背天道的恶行及其后果：

先说历史教训：王莽篡汉时在春夏季节砍杀人（违背时令），导致新朝迅速灭亡。东汉建安年间废除立春宽大诏书（停止春季赦免），汉室由此衰败。如果刑罚不顺应天时，就是违背天道、破坏地理、扰乱人伦，必定招致天灾。

接着列举几种不敬天地的行为：

1.对流星吐口水、用手指彩虹（虹霓）。古人认为流星是上天示警，彩虹是阴阳二气交汇形成的。连《诗经》都告诫要敬畏天象变化，何况是侮辱性的举动？

2.随意用手指日月星辰，长时间直视日月。道经《云笈七签》记载，小孩指月亮会耳后生疮（俗称"月食疮"），怒视日月会损伤视力。日月星辰对应天地人三统（天统、地统、人统），五星对应五行，不敬日月就是不敬天地。

3.春天放火烧山打猎（"燎猎"）。《尔雅》解释这是夜间举火围猎。《礼记》规定昆虫未冬眠时禁止火猎，孔子主张不射归巢鸟。不合时节的狩猎会伤害生态（"伤天和"），不守礼制的捕猎是糟蹋自然（"暴天物"）。《管子》称这种人是无道之君。

4.面向北方恶语咒骂。北方在道教中象征北斗星君和玄武神，对北骂人属于亵渎神明。

这些行为本质上都是对自然规律的轻慢，经文引用《河图帝视萌》的警示：侮辱天地者必遭凶险，怎能不敬畏呢？

雲笈七籖・禁忌篇曰凡人勿北向唾罵犯魁罡神金書仙誌

戒曰勿向北唾罵犯破毁王破謂嵗下辰也王謂王炁之所

在也無故殺龜打(音頂擊也)蛇

雲笈七籖・禁忌篇曰大凡一切翾飛蠢動不可故殺傷損至

於龜蛇異於他族殺有靈者或陰精害人深當愼之之二蟲

者居於宰路(淵名龜所居見莊子)出自泉宮(左傳)南龜卻而東龜前(周禮)内

蛇鬬而外蛇死(左傳)皆能通元王而見夢(龜策列傳)負涸澤而爲神

(韓非子)倘屬異十朋(易爾疋)橫遭刳剝(莊子史記)類非岐首輒見椎埋

(列女傳)豈仁人君子之用心乎孔瑜之功章於鑄印(會稽後賢傳)隋

侯之德報在銜珠(搜神記)竊謂作不善者反是如是等罪司命隨其輕重奪其紀算算盡則死

春秋緯・佐助期曰司命神名滅黨長八尺小鼻望羊多髭癯

瘦通於命運期度(後漢書・張衡傳注)風俗通曰今民間祀司命刻木

長尺二寸爲人像行者擔篋中居則作小屋汝南餘郡亦多

有皆祀以腊率以春秋之月曲禮曰君子曰終小人曰死鄭

氏曰死之言澌也事卒爲終消盡爲澌言算與形骸俱盡也死有餘責乃殃及子孫

易・文言曰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虞仲翔據納甲卦氣之說

而申之曰坤積不善以乾通坤極姤生㢲爲餘殃陽極姤生

**白话解读**

《云笈七签·禁忌篇》记载：普通人不可朝北方吐唾沫或辱骂，这会触犯魁罡神（北斗七星中的魁星与罡星，道教重要护法神）。《金书仙志》的戒律也指出：不可向北吐唾骂人，会冲犯"破毁王"——"破"指岁星下方的时辰方位，"王"指天地王气（宇宙能量）聚集之处。

不可无故杀害龟蛇。《云笈七签·禁忌篇》强调：凡是飞禽走兽都不应故意伤害，龟蛇尤其特殊。杀害有灵性的生物会招致阴性能量的严重反噬。龟居深渊（《庄子》称龟居"宰路"），蛇出幽泉（《左传》记载），它们能预知吉凶（如《龟策列传》载龟能托梦）、显化神异（《韩非子》记龟负水泽为神）。像隋侯救蛇得宝珠（《搜神记》）、孔愉铸印显龟纹（《会稽后贤传》）等典故都说明，仁者应当爱护生灵。

这些罪过会被司命神（掌管寿命的神明，形象为高瘦长须、能观测命运的神祇）记录，根据轻重扣除寿命，寿数尽则死亡。《曲礼》区分：君子离世称"终"，小人离世称"死"——"死"意味着形神俱灭。若罪孽深重，还会祸及子孙。

《易经·文言传》说"积恶之家必有余殃"。虞翻（三国易学家）用卦象解释：当坤卦（象征阴恶）积累到极点，会通过乾卦（象征阳刚）转化，最终在姤卦（阴阳相遇的卦象）显现为灾祸延续。

履霜堅氷猖蹷而活先人餘烈貞良而亡先人餘殃(說苑)天之

道也○抱朴子・據道戒曰若乃憎善好殺口是心非背向異

辭反戾直正虐害其下欺罔其上叛其所事受恩不感弄法

受賂縱曲枉直廢公爲私刑加無辜破人之家收人之寶害

人之身取人之位侵剋賢者誅戮降伏謗訕聖賢傷殘道士

彈射飛鳥刳胎破卵春夏燎獵詈罵神靈教人爲惡蔽人之

善危人自安佻人自功壞人佳事奪人所愛離人骨肉辱人

求勝取人長錢還人短陌決放水火以術害人迫脇尫弱以

惡易好强取强求擄掠致富不公不平淫佚傾斜淩孤暴寡

拾遺取施欺僞誑詐好說人私持人短長牽天援地詋詛求

直假借不還換貸不償求欲無已憎拒忠信不順上命不敬

所師笑人作善敗人苖稼損人器物以窮人困(當作用)以不淸

潔飮飼他人輕秤小升狹幅短度以僞雜眞採取姦利誘人

取物越井跨竈晦歌朔哭凡有一事輒是一罪隨事輕重司

命奪其算紀算盡則死但有惡心而無惡迹者奪算若惡事

而損於人者奪紀若算紀未盡而自死者皆殃及子孫也又諸橫取人財者乃計其妻子家口以當之漸至死喪若不死喪則有水火盜賊遺亡器物疾病口舌諸事以當妄取之直

抱朴子・據道戒曰諸橫奪人財物者或計其妻子家口當塡

**白话解读**

这段经文讲的是天道报应的道理，列举了各种恶行及其恶报。走路踩到霜就该想到结冰的季节，猖狂作恶的人虽然暂时得意，但终究会自食其果；坚守正道的人即使一时困顿，最终必有善报，这是自然规律。

具体列举了二十多种恶行：比如表面行善背地作恶、口是心非、虐待下属、欺骗上级、忘恩负义、贪赃枉法、冤枉好人、损公肥私、滥杀无辜、谋财害命、夺人官位、陷害贤能、杀戮降卒、诽谤圣贤、伤害道士（修道之人）、捕杀鸟类、破坏鸟蛋、春夏季节放火烧山打猎、辱骂神灵、教唆他人作恶、掩盖他人善行、损人利己、破坏他人好事、夺人所爱、离间骨肉、侮辱他人争强好胜、借钱多还钱少、决堤放火、用法术害人、欺负弱小、以次充好、强取豪夺、巧取豪夺致富、处事不公、荒淫无度、欺凌孤儿寡妇、拾取施舍物品据为己有、欺诈说谎、背后议论他人、抓住别人把柄、指天骂地、诅咒发誓、借东西不还、借贷不偿还、贪得无厌、拒绝忠言、违抗命令、不敬师长、嘲笑行善之人、毁坏庄稼、损坏器物、使人陷入困境、用不洁食物给人吃、缺斤短两、以假乱真、诱骗财物、跨越水井和炉灶（古代认为不敬的行为）、月末唱歌月初哭泣（违背自然规律）等等。

每犯一种恶行，就会根据轻重被司命神（道教掌管寿命的神明）扣除相应的寿数。寿数扣完就会死亡。即使只是心存恶念没有实际行动，也会被扣寿数；如果恶行伤害到他人，扣减更重。如果寿数未尽就死去，灾祸会波及子孙。

强行夺取他人财物的人，灾祸会报应在其妻子儿女身上，逐渐导致家破人亡。如果没有家破人亡，也会遭遇水灾火灾、被盗被抢、丢失物品、生病口舌等灾祸来抵偿强取的钱财。

之以致死喪但不卽至耳其惡行若不足以煞其家人者久

久終遭水火劫盜及遺失器物或遇縣官疾病自營醫藥烹

牲祭祀所用之費要當令足以盡其取之者也又枉殺人者是易刀兵而相殺也

孟子所謂一間公羊所謂推刃也取非義之財者譬如漏脯救饑鴆酒止渴非不暫飽死亦及之

抱朴子・據道戒曰道家言枉殺人者是以兵刃而更相殺其

取非義之財不避怨恨譬若以漏脯救饑鴆酒解渴非不暫

飽而死亦及之又良規篇曰無異乎渴者之資口於雲日之

酒饑者之取飽於鬱肉漏脯也雲日卽運日鴆鳥也夫心起於善善雖未爲而吉神已隨之或心起於惡惡雖未爲而凶神已隨之

老君曰無謂幽冥天知人情無謂闇昧神見人形心言小語

鬼聞人聲犯禁滿千地收人形(養性延命錄)曾子曰人而好善福

雖未至禍其遠矣人而不好善禍雖未至福其遠矣(徐幹中論)關

尹子曰心蔽吉凶者靈鬼攝之心蔽男女者淫鬼攝之心蔽

幽憂者沉鬼攝之心蔽放逸者狂鬼攝之心蔽盟詛者異鬼

攝之心蔽藥餌者物鬼攝之彼以其精此以其精兩精相搏

則神應之久之或死木或死金或死繩或死井葢神體物而

不遺心隨感而輒動吉凶善惡之間可不愼哉其有曾行惡事後自改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久久必獲吉慶

**白话解读**

做了恶事却还没导致死亡，并不是恶报不会降临，只是时间未到。如果恶行还不足以害死全家人，长期积累下来终究会遭遇水灾火灾、强盗抢劫、丢失财物，或者被官府处罚、生病求医、宰杀牲畜祭祀等破财消灾的事，这些花费往往会让作恶者耗尽家财。

冤枉杀害他人的人，等于是在用刀兵引发互相残杀。就像孟子说的"只差一步"和《公羊传》说的"冤冤相报"。获取不义之财的人，就像吃腐肉充饥、喝毒酒解渴，虽然暂时填饱肚子，终究难逃一死。葛洪在《抱朴子》中引用道家戒律说：枉杀人者必遭刀兵相向，取不义之财必招怨恨，就像用毒酒腐肉止渴充饥，终将自取灭亡。

人心生起善念时，虽然还没付诸行动，吉神就已经跟随；心生恶念时，恶行尚未实施，凶神就已盯上。老子说：不要以为幽冥世界不知人情，不要以为暗处无人看见，神明连你心里想的悄悄话都能听见。违反天条达到千次，地府就会收走性命（出自《养性延命录》）。曾子说：好善之人福气虽未显，灾祸已远离；不行善之人灾祸虽未到，福分已远去（出自徐幹《中论》）。

关尹子（道家人物）指出：被吉凶念头蒙蔽的人会招来灵鬼，沉迷色欲招淫鬼，忧郁过度招沉鬼，放纵享乐招狂鬼，热衷诅咒招异鬼，贪恋丹药招物鬼。这些邪祟与人心相互纠缠，久而久之会让人死于非命——或亡于树木，或丧命金属，或悬梁自尽，或投井而亡。因为神明能感知万物，人心一动就有感应，在善恶吉凶的选择上怎能不谨慎？

如果有人曾经作恶，后来诚心悔改，从此断恶修善，持之以恒终会获得吉祥。

所謂轉禍爲福也(轉禍爲福戰國策文)

抱朴子・據道戒曰及其有曾行諸惡事後自改悔者若曾枉

煞人則當思救濟應死之人以解之若妄取人財物則當思

施與貧乏人以解之太平廣記九十六卷引酉陽雜爼曰釋

道欽住陘山有問道者率爾而對皆造宗極劉忠州晏常乞

心偈令執罏而聽再三稱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晏曰此三尺

童子皆知之欽曰三尺童子皆知之百嵗老人行不得至今

以爲名理夫人有禍則心畏恐心畏恐則行端直行端直則

思慮熟思慮熟則得事理行端直則無禍害無禍害則盡天

年得事理則必成功盡天年則全而夀必成功則富與貴全

夀福之謂福而福本於有禍(韓非子)易曰不遠復旡祇悔元吉

此之謂也故吉人語善視善行善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凶人語惡視惡行惡一日有三惡天必降之禍胡不勉而行之

吉人惟善惟日不足凶人爲不善亦惟日不足(書)視聽言皆

動是也善無近福(抱朴子)故以三年爲斷惡不言三年者凶人

不終禍之至也何日之有(皆見左專

**白话解读**

这段话主要讲的是如何通过改变行为来转祸为福的道理。战国策里就提到过"转祸为福"的说法。

葛洪在《抱朴子》中说：如果有人曾经做过坏事，后来真心悔改，比如曾经错杀过人，就应该想办法救助那些被判死刑的人来弥补；如果曾经乱拿别人的财物，就应该施舍给穷人来补偿。《太平广记》里记载，唐代高僧道钦住在陉山时，有人来请教佛法，他总是不假思索就能说出深奥的道理。有个叫刘晏的官员向他求教心法，道钦让他拿着香炉听讲，反复强调"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刘晏说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道钦回答："三岁小孩都知道，百岁老人却做不到。"这句话至今被认为是至理名言。

人遇到灾祸时就会心生畏惧，畏惧就会行为端正，行为端正就会思考周全，思考周全就能明白事理。行为端正就不会招致灾祸，没有灾祸就能享尽天年；明白事理就必定能成功。享尽天年就是长寿，获得成功就会富贵。所以说福气其实源于灾祸的警示，就像《韩非子》和《易经》说的：及时改正错误就不会有大悔恨，这才是大吉。

因此，善良的人说好话、看好事、做好事，一天做到这三善，坚持三年上天必定降福；凶恶的人说坏话、看坏事、做坏事，一天犯这三恶，上天必定降祸。为什么不努力行善呢？善良的人总觉得行善的时间不够，凶恶的人也总觉得作恶的时间不够。观察、听闻、言语都会影响行为，但行善不会立刻得福，所以要以三年为期。作恶不说三年期限，是因为凶恶之人随时都可能遭祸。

最后再次强调，这是劝人及时改过向善。就像《尚书》说的，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末復言此勉人及時遷善改

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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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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