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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莊子》卷18 原文及白話解讀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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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子》卷18本站編輯整理白話（AI）莊子·郭慶藩系（內篇+外篇+雜篇）

洞神部 · 卷 18 / 33 · 5,661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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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共 12 段白話解讀，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2 段），經自動規則校驗（剔除夾雜對話殘留、提示詞泄漏、答非所問的輸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審校。解讀塊帶「白話解讀」標籤，與原文分層顯示，不屬於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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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獻編號**：Kanripo [`KR5c012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26)
- **部類**：洞神部（本站分類）
- **卷數**：33 卷，約 286,098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CHANT`；校本 `ch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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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18 / 33

### 至樂第十八

天下有至樂無有哉？有可以活身者無有哉？今奚為奚據？奚避奚處？奚就奚去？奚樂奚惡？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貴壽善也；所樂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聲也；所下者，貧賤夭惡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聲；若不得者，則大憂以懼。其為形也亦愚哉！

**白話解讀**

《莊子·至樂》篇開頭這幾段話，用現代話來說是這樣的：

世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快樂？有沒有能讓人活得長久的方法？現在人們追求什麼、依靠什麼？躲避什麼、安住何處？選擇什麼、捨棄什麼？喜歡什麼、厭惡什麼？

世人普遍看重的是財富、地位、長壽和好名聲；追求的是身體安逸、美味佳餚、漂亮衣服、美色和動聽音樂；看不起的是貧窮、低賤、短命和壞名聲；覺得痛苦的是身體不得安適，嘴巴喫不到美味，穿不上漂亮衣服，眼睛看不到美色，耳朵聽不到音樂。

如果得不到這些，就陷入深深的憂愁恐懼。這樣爲了身體享受而勞心費神，豈不是太愚蠢了嗎？

（注：這段展現了莊子對世俗價值觀的反思，認爲人們追逐外在享受反而讓自己陷入痛苦，體現了道家"無爲""逍遙"的思想核心。）

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積財而不得盡用，其為形也亦外矣。夫貴者，夜以繼日，思慮善否，其為形也亦䟽矣。人之生也，與憂俱生，壽者惽惽，久憂不死，何之苦也！其為形也亦遠矣。列士為天下見善矣，未足以活身。吾未知善之誠善邪，誠不善邪？若以為善矣，不足活身；以為不善矣，足以活人。故曰：「忠諫不聽，蹲循勿爭。」故夫子胥爭之以殘其形，

**白話解讀**

那些有錢人，整天拼命工作，積攢了很多錢財卻用不完，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實在太不珍惜了。地位顯赫的人，日夜不停地操心事情的好壞，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也太疏忽了。

人一出生就伴隨着憂愁，長壽的人整天渾渾噩噩，長期憂慮卻死不了，這是多麼痛苦啊！這樣活着離生命的本真越來越遠了。

那些爲天下人稱讚的忠義之士，卻往往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我真不知道這種"善"到底是真善還是假善？

如果說是善吧，卻保不住自己的性命；如果說不善吧，又能救活別人。所以說："忠誠的勸諫不被採納時，就該退讓不要再爭。"就像伍子胥因爲強諫而遭到殘害身體的下場。

（注：這裏莊子通過對比世俗價值觀中的"富貴"與"善行"，指出執着於這些外在追求反而會傷害生命本真。伍子胥是春秋時期吳國大臣，因直諫被吳王賜死。）

不爭，名亦不成。誠有善無有哉？今俗之所為與其所樂，吾又未知樂之果樂邪，果不樂邪？吾觀夫俗之所樂，舉羣趣者，誙誙然如將不得已，而皆曰樂者，吾未之樂也，亦未之不樂也。果有樂無有哉？吾以無為誠樂矣，又俗之所大苦也。故曰：「至樂無樂，至譽無譽。」天下是非果未可定也。雖然，無為可以定是非。至樂活身，唯無為幾存。請嘗試言之。天無為以之清，地無為以之寧，故兩無為相合，萬物皆化生。

**白話解讀**

不與人爭，名聲反而自然成就。這世上真的存在所謂的"善"嗎？

現在世俗之人追求和喜愛的東西，我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否真的能帶來快樂。我看那些世俗之人追逐的東西，大家都一窩蜂去追求，忙忙碌碌好像停不下來，都說這是快樂，但我並不覺得快樂，也不覺得不快樂。

這世上真的有快樂存在嗎？我認爲"無爲"（順應自然、不刻意作爲）纔是真正的快樂，但這恰恰是世俗之人最厭惡的。所以說："最高的快樂是沒有快樂的感覺，最高的榮譽是沒有榮譽的概念。"

天下的是非對錯其實很難判定。不過，順應自然的"無爲"之道可以判定是非。真正的快樂能讓人身心健康，只有遵循"無爲"才能接近這種境界。讓我試着說明：天因爲"無爲"而保持清明，地因爲"無爲"而保持安寧，所以天地兩者都遵循"無爲"之道，萬物才得以生長變化。

（注：文中"無爲"是道家核心思想，指不刻意強求、順應自然規律的行爲方式）

芒乎芴乎，而無從出乎！芴乎芒乎，而無有象乎！萬物職職，皆從無為殖。故曰：天地無為也，而無不為也，人也孰能得無為哉！莊子妻死，惠子弔之，莊子則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與人居，長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出自《莊子·至樂》篇，包含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描述"道"的玄妙狀態：

恍惚混沌啊，說不清它從何處產生！混沌恍惚啊，找不到具體的形象！世間萬物紛繁複雜，都是從"無爲"（不刻意作爲）的狀態中自然生長出來的。所以說：天地看似無所作爲，卻成就了萬物；作爲凡人，誰能真正達到這種無爲的境界呢？

第二部分是莊子妻死時的著名故事：

莊子的妻子去世了，好友惠子（名家學派代表人物）前來弔唁，卻看見莊子岔開腿坐着，一邊敲打瓦盆一邊唱歌。惠子責備道："你和妻子共同生活多年，她爲你生兒育女直至衰老去世，不哭也就罷了，居然還敲盆唱歌，不是太過分了嗎？"

（背景說明：這裏展現了莊子"齊生死"的哲學觀，認爲生死如同四季輪轉，是自然之道。後文莊子會解釋自己爲何不悲傷。）

莊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獨何能無概然！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也而本無形，非徒無形也而本無氣。雜乎芒芴之間，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變而有生，今又變而之死，是相與為春秋冬夏四時行也。人且偃然寢於巨室，而我噭噭然隨而哭之，自以為不通乎命，故止也。」支離叔與滑介叔觀於冥伯之丘，崑崙之虛，黃帝之所休。俄而柳生其左肘，

**白話解讀**

莊子說："不是這樣的。當一個人剛去世時，我怎麼可能不感到悲傷呢？但仔細想想，生命最初本來就不存在，不僅沒有生命，連形體也沒有；不僅沒有形體，連構成生命的氣（道教認爲構成萬物的基本能量）也不存在。"

"在混沌朦朧之中，氣開始變化形成形體，形體變化產生生命，現在生命又變化走向死亡，這就像春夏秋冬四季更替一樣自然。現在死者安詳地躺在天地這個大房間裏長眠，而我卻哭哭啼啼地追着哀悼，這反而是不明白生命自然規律的體現，所以我不再哭泣了。"

支離叔和滑介叔兩位隱士在冥伯之丘（傳說中黃帝曾休息過的崑崙山一處地方）遊覽。忽然間，支離叔的左肘部長出了一個瘤子。

其意蹶蹶然惡之。支離叔曰：「子惡之乎？」滑介叔曰：「亡，予何惡！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塵垢也。死生為晝夜。且吾與子觀化而化及我，我又何惡焉！」莊子之楚，見空髑髏，髐然有形，撽以馬捶，因而問之，曰：「夫子貪生失理，而為此乎？將子有亡國之事，斧鉞之誅，而為此乎？將子有不善之行，愧遺父母妻子之醜，而為此乎？

**白話解讀**

支離叔問滑介叔："你是不是很厭惡這個變化？"滑介叔回答說："不，我爲什麼要厭惡呢？生命本來就是暫時借來的東西，這個借來的身體產生變化，就像塵土一樣平常。生死就像白天黑夜交替那麼自然。況且我們本來就是在觀察萬物的變化，現在變化發生在我身上，我又有什麼好厭惡的呢？"

莊子到楚國去，路上看見一個空骷髏頭，骨頭已經乾枯變形。他用馬鞭敲了敲骷髏頭，然後問道："先生是因爲貪戀生命違背天理，才變成這樣的嗎？還是因爲遭遇亡國之禍，被刀斧處死才變成這樣的？或者是因爲做了壞事，覺得愧對父母妻兒，羞恥而死才變成這樣的？"

（這段對話體現了莊子學派對生死的超然態度。滑介叔認爲生命是暫時的，生死是自然規律，不必執着。莊子見到骷髏時提出的三個問題，則反映了當時人們常見的三種死亡原因：違背自然規律、政治災禍和道德過失。）

將子有凍餒之患，而為此乎？將子之春秋故及此乎？」於是語卒，援髑髏，枕而臥。夜半，髑髏見夢曰：「子之談者似辯士，諸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則無此矣。子欲聞死之說乎？」莊子曰：「然。」髑髏曰：「死，無君於上，無臣於下；亦無四時之事，從然以天地為春秋，雖南面王樂，不能過也。」

**白話解讀**

這是《莊子》中著名的"髑髏對話"片段：

第一段：

你是因爲挨餓受凍才變成這樣的嗎？還是因爲壽命到了才變成這樣的呢？說完這話，莊子就拿起骷髏當枕頭睡覺了。

半夜裏，骷髏託夢對他說："聽你說話像個能言善辯的人。你說的那些（挨餓受凍、壽命長短），都是活人的煩惱。死了就沒有這些了。你想聽聽死後的情況嗎？"莊子回答："好啊。"

骷髏接着說："死後，上面沒有君王管着，下面沒有臣子要管；也沒有四季的勞碌，自由自在地以天地爲春秋（指沒有時間概念）。就算是面南稱王的快樂，也比不上這種自在。"

（注：莊子通過這段對話表達了道家對生死的超然態度，認爲死亡解脫了人世間的種種束縛。"南面王"指古代君王坐北朝南的尊位）

莊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復生子形，為子骨肉肌膚，反子父母妻子閭裏知識，子欲之乎？」髑髏深矉蹙頞曰：「吾安能棄南面王樂，而復為人間之勞乎！」顏淵東之齊，孔子有憂色。子貢下席而問曰：「小子敢問，回東之齊，夫子有憂色，何邪？」

**白話解讀**

莊子不相信（骷髏的話），

說道："我要是讓掌管壽命的神（司命）恢復你的身體，重新給你骨肉肌膚，讓你回到父母妻兒、鄰里朋友中間，你願意嗎？"

骷髏聽了深深皺起眉頭，愁苦地說："我怎麼能拋棄這比南面稱王還快樂的死後逍遙，再回到人間去受苦受累呢！"

（另一段）

顏淵（孔子弟子顏回）要往東去齊國，孔子面露憂色。子貢（另一位弟子）離開座位問道："學生冒昧請教，顏回東去齊國，老師爲何面帶憂色呢？"

（注：南面王樂指古代君王坐北朝南接受朝拜的尊榮，這裏骷髏用此比喻死後解脫的快樂遠勝人間富貴）

孔子曰：「善哉女問！昔者管子有言，丘甚善之，曰：『褚小者不可以懷大，綆短者不可以汲深。』夫若是者，以為命有所成，而形有所適也，夫不可損益。吾恐回與齊侯言堯舜黃帝之道，而重以燧人神農之言。彼將內求於己而不得，不得則惑，人惑則死。且女獨不聞邪？昔者海鳥止於魯郊，魯侯御而觴之於廟，奏《九韶》以為樂，具太牢以為膳。鳥乃眩視憂悲，

**白話解讀**

孔子說："你問得好啊！從前管仲說過一句話，我覺得特別有道理。他說：'小口袋裝不下大東西，短井繩打不到深井水。'這話的意思是，每個人的命運和身體條件都有其限度，不是能隨意改變的。

我擔心顏回（孔子的弟子）要是跟齊侯講堯舜黃帝的治國之道，再加上燧人氏、神農氏的言論。齊侯聽了會往自己身上套，結果發現自己做不到，做不到就會困惑，人一困惑就可能出問題。

你難道沒聽過那個故事嗎？從前有隻海鳥飛到魯國郊外，魯國國君把它迎進太廟，用《九韶》這樣的高雅音樂招待它，擺上牛羊豬三牲這樣的豪華宴席。結果那鳥看得頭暈眼花，悲傷不已。"

不敢食一臠，不敢飲一杯，三日而死。此以己養養鳥也，非以鳥養養鳥也。夫以鳥養養鳥者，宜棲之深林，遊之壇陸，浮之江湖，食之鰌䱔，隨行列而止，委蛇而處。彼唯人言之惡聞，奚以夫譊譊為乎！《咸池》、《九韶》之樂，張之洞庭之野，鳥聞之而飛，獸聞之而走，魚聞之而下入，人卒聞之，相與還而觀之。魚處水而生，人處水而死，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講的是魯國國君用錯誤的方式養海鳥的故事：

魯國國君得到一隻珍貴的海鳥，用最隆重的禮節款待它——演奏《九韶》古樂，獻上美酒佳餚。結果這隻鳥被嚇得不敢喫一塊肉、不敢喝一口水，三天就死了。莊子批評說，這是用養人的方式養鳥，而不是用養鳥的方式養鳥。

真正養鳥的方法應該是：

讓它在深林裏棲息

在沙洲上漫步

在江湖中浮游

喫它愛喫的泥鰍和小魚

讓它自由自在地生活

鳥兒最討厭聽人聒噪，何必用那些喧鬧的音樂打擾它呢？

就像在洞庭湖邊演奏《咸池》《九韶》這樣的高雅音樂：

鳥兒聽了嚇得飛走

野獸聽了慌忙逃跑

魚兒聽了潛入水底

只有人類纔會圍過來欣賞

最後莊子總結說：魚兒離不開水才能活，人掉進水裏卻會淹死。這個比喻說明萬物各有天性，不能用統一的標準對待。

彼必相與異其好惡，故異也。故先聖不一其能，不同其事。名止於實，義設於適，是之謂條達而福持。」列子行食於道從，見百歲髑髏，攓蓬而指之曰：「唯予與女知而未嘗死，未嘗生也。若果養乎？予果歡乎？」種有幾？得水則為㡭，得水土之際則為鼃蠙之衣，生於陵屯則為陵舄，陵舄得鬱棲則為烏足，烏足之根為蠐螬，其葉為胡蝶。胡蝶胥也化而為蟲，生於竈下，

**白話解讀**

《莊子》這幾段講的是道家對萬物差異與變化的深刻觀察：

第一段說，不同事物本性各異，所以喜好和厭惡也不同。因此古代聖賢不會強求能力一致（"不一其能"），也不要求做同樣的事（"不同其事"）。名稱要符合實際（"名止於實"），道理要適合情況（"義設於適"），這樣才能條理通達、保持福分。

第二段描寫列子（道家代表人物）在路上喫飯時，看見一具百年骷髏。他撥開雜草指着骷髏說："只有我和你明白，其實無所謂死，也無所謂生。你真的是在安息嗎？我真的是在快樂嗎？"這段展現道家齊生死、等榮辱的超越視角。

第三段用生物變化爲例說明萬物轉化：種子遇水變成水藻（"㡭"），在水土交界處變成蛙卵的膜衣（"鼃蠙之衣"），在丘陵變成車前草（"陵舄"），車前草在糞土中變成烏足草，烏足草的根變成金龜子幼蟲（"蠐螬"），葉子變成蝴蝶。蝴蝶很快又化爲小蟲，生活在竈臺底下。這段生動展示了道家"物化"思想，認爲萬物都在不斷轉化輪迴。

其狀若脫，其名為鴝掇。鴝掇千日為鳥，其名為乾餘骨。乾餘骨之沫為斯彌，斯彌為食醯。頤輅生乎食醯，黃軦生乎九猷，瞀芮生乎腐蠸。羊奚比乎不筍，久竹生青寧；青寧生程，程生馬，馬生人，人又反入於機。萬物皆出於機，皆入於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描述了一個奇特的生物演變循環：

它的樣子像是脫殼而出的形態，名字叫"鴝掇"（一種傳說中的蟲類）。這種鴝掇經過一千天後會變成鳥，名叫"乾餘骨"。乾餘骨吐出的唾沫會變成"斯彌"（微小生物），斯彌又變成"食醯"（醋中的小蟲）。

接下來描述了一系列奇特的生物轉化：頤輅（某種昆蟲）從食醯中產生，黃軦（黃色甲蟲）從九猷（九種土壤）中生出，瞀芮（小飛蟲）從腐蠸（腐爛的甲蟲）中誕生。羊奚（植物名）與不筍（不長筍的竹子）相伴生長，久竹（老竹子）生出青寧（青色小蟲）。

青寧又生出程（傳說中的獸類），程生出馬，馬生出人，而人最終又迴歸到"機"（指造化的玄妙機制）。萬物都是從"機"中產生，最終又都回歸於"機"。

這段文字通過想象中生物形態的循環轉化，表達了莊子"萬物同源""循環往復"的哲學思想，強調所有生命都源於同一個神祕本源，最終又將回歸其中。

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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