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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莊子》卷31 原文及白話解讀 — 道藏·洞神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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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子》卷31本站編輯整理白話（AI）莊子·郭慶藩系（內篇+外篇+雜篇）

洞神部 · 卷 31 / 33 · 7,373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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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共 15 段白話解讀，均由 AI 逐段生成（DeepSeek 15 段），經自動規則校驗（剔除夾雜對話殘留、提示詞泄漏、答非所問的輸出）；目前未做逐段人工審校。解讀塊帶「白話解讀」標籤，與原文分層顯示，不屬於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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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來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2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26)；許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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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信息与建议引用格式

- **文獻編號**：Kanripo [`KR5c012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26)
- **部類**：洞神部（本站分類）
- **卷數**：33 卷，約 286,098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CHANT`；校本 `chant`
- **來源與許可**：原文來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c0126）](https://github.com/kanripo/KR5c0126)；許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話解讀與譯文：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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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31 / 33

### 漁父第三十一

孔子遊乎緇帷之林，休坐乎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者，下船而來，鬢眉交白，被髮揄袂，行原以上，距陸而止，左手據膝，右手持頤以聽。曲終而招子貢、子路，二人俱對。客指孔子曰：「彼何為者也？」

**白話解讀**

《莊子·漁父》篇開頭這段講的是孔子遇到一位隱士漁父的故事：

孔子帶着弟子們在黑帷帳般的樹林裏遊玩，坐在杏壇上休息。弟子們讀書，孔子彈琴唱歌，曲子還沒彈到一半。這時有位漁父從船上下來，這位老人鬚眉雪白，披散着頭髮，揮着衣袖，從水邊高地走上來，到平地處停下。他左手按着膝蓋，右手託着下巴聽琴。

等曲子彈完，漁父招手叫子貢和子路過去，兩人就上前應答。這位陌生人指着孔子問："那位是做什麼的？"

（注：杏壇是傳說中孔子講學的地方；子貢、子路是孔子的著名弟子。這段通過漁父這個道家隱士形象，暗示道家對儒家禮樂教化的審視態度。）

子路對曰：「魯之君子也。」客問其族。子路對曰：「族孔氏。」客曰：「孔氏者何治也？」子路未應，子貢對曰：「孔氏者，性服忠信，身行仁義，飾禮樂，選人倫，

**白話解讀**

這段對話發生在子路（孔子弟子）與一位訪客之間：

訪客問子路："（你說的那位）是魯國（春秋諸侯國）的君子嗎？"

子路回答："是的，是魯國的君子。"

訪客接着打聽這位君子的家族背景。

子路答道："出自孔氏家族。"

訪客追問："孔氏家族是遵循什麼治世之道的？"

子路一時沒答上來。

這時子貢（另一位孔子弟子）接過話頭說："孔氏之道啊，講究本性要踐行忠誠守信，親身實踐仁義道德，用禮樂（周代禮儀制度）來規範行爲，以人倫綱常（儒家倫理關係）作爲選拔人才的標準。"

（這段對話展現了儒家弟子向外人解釋孔子學說的場景，通過子貢的回答概括了儒家核心主張：忠信、仁義、禮樂、人倫這四大修養要點。）

上以忠於世主，下以化於齊民，將以利天下。此孔氏之所治也。」又問曰：「有土之君與？」子貢曰：「非也。」「侯王之佐與？」子貢曰：「非也。」

**白話解讀**

這段對話選自《莊子》，講的是子貢（孔子的學生）與別人的問答：

有人問："（孔子）是要效忠於當世的君主，教化普通百姓，爲天下謀福利嗎？這就是孔子的治國之道吧？"

接着又問："那孔子是擁有封地的君主嗎？"

子貢回答："不是。"

再問："那他是輔佐諸侯王的大臣嗎？"

子貢又回答："也不是。"

這段對話通過否定式的回答，暗示孔子既不是統治者也不是輔政大臣，但他的學說卻能影響社會。莊子在這裏通過子貢之口，點明儒家思想雖不直接掌握權力，卻能通過教化來影響天下。

客乃笑而還，行言曰：「仁則仁矣，恐不免其身；苦心勞形以危其真。嗚呼，遠哉其分於道也！」子貢還，報孔子。孔子推琴而起曰：「其聖人與！」乃下求之，至於澤畔，方將杖挐而引其船，顧見孔子，還鄉而立。孔子反走，再拜而進。客曰：「子將何求？」

**白話解讀**

《莊子》這段故事講的是孔子與一位隱士的相遇：

那位客人（隱士）聽完子貢的話後，笑着轉身離開，邊走邊說："你老師（孔子）確實稱得上仁德了，但這樣恐怕難以保全自身。他苦心勞神，反而危害了自己的本真天性。唉！他離大道的境界太遠了！"

子貢回去把這話告訴孔子。孔子一聽立刻推開琴站起來，驚歎道："這難道是位聖人嗎？"連忙趕去見他。孔子來到水邊，看見那位隱士正拄着船槳準備撐船離開，回頭看見孔子來了，就轉過身來面對着他。孔子趕緊後退幾步，恭敬地拜了兩拜才上前。

隱士問："你來求什麼呢？"

（注：這段展現了道家對儒家"刻意求仁"的批評，認爲真正的修道者應該順應自然。孔子對隱士的恭敬態度，也體現了莊子筆下儒家對得道者的敬重。"真"指人天然的本性，"分於道"即與大道分離的狀態。）

孔子曰：「曩者先生有緒言而去，丘不肖，未知所謂，竊待於下風，幸聞咳唾之音以卒相丘也！」客曰：「嘻！甚矣子之好學也！」孔子再拜而起曰：「丘少而脩學，以至於今，六十九歲矣，無所得聞至教，敢不虛心！」

**白話解讀**

這段對話出自《莊子》，講的是孔子向一位隱士求教的情景：

孔子說："剛纔先生留下幾句意味深長的話就離開了。我孔丘資質愚鈍，沒能理解其中深意。現在恭敬地站在下風處（表示謙卑），希望能聽到您哪怕隻言片語的教誨，來幫助我提升。"

那位隱士回應道："哎呀！你可真是太好學了！"

孔子再次行禮後起身說："我從少年時就開始鑽研學問，到現在已經六十九歲了，卻還沒能聽到最高深的教誨，怎敢不虛心求教呢？"

（注：這段對話展現了孔子虛心求道的一面。文中"下風"是古人表示謙卑的姿態，站在下風處意味着甘居人下；"咳唾之音"比喻對方隨意說出的隻言片語也值得珍視。）

客曰：「同類相從，同聲相應，固天之理也。吾請釋吾之所有而經子之所以。子之所以者，人事也。天子諸侯大夫庶人，此四者自正，治之美也，四者離位而亂莫大焉。官治其職，人處其事，乃無所陵。故田荒室露，衣食不足，徵賦不屬，妻妾不和，長少無序，庶人之憂也；能不勝任，官事不治，行不清白，羣下荒怠，功美不有，

**白話解讀**

客人說：

"同類的事物會相互吸引，相同的聲音會彼此呼應，這本就是自然的道理。讓我放下我所擁有的，來探討你所關心的。你所關心的，無非是人間事務。

天子、諸侯、大夫和百姓這四種人各安其位，就是治理的最高境界；如果這四種人偏離了自己的位置，就會造成最大的混亂。

官員各司其職，百姓各安其業，就不會產生衝突。田地荒蕪、房屋破敗，衣食不足，賦稅拖欠，妻妾不和，長幼無序，這些都是普通百姓的煩惱；

能力不能勝任職務，公務處理不好，行爲不檢點，下屬荒廢懈怠，沒有政績可言..."

爵祿不持，大夫之憂也；廷無忠臣，國家昏亂，工技不巧，貢職不美，春秋後倫，不順天子，諸侯之憂也；陰陽不和，寒暑不時，以傷庶物，諸侯暴亂，擅相攘伐，以殘民人，禮樂不節，財用窮匱，人倫不飭，百姓淫亂，天子有司之憂也。今子既上無君侯有司之勢，而下無大臣職事之官，而擅飾禮樂，選人倫，以化齊民，不泰多事乎！」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出自《莊子》，通過列舉不同階層人士的憂慮，來諷刺那些沒有相應地位卻要越俎代庖的人。

對於大夫（高級官員）來說，他們擔心的是爵位俸祿不能長久保持；對於諸侯來說，他們憂慮的是朝廷沒有忠臣、國家混亂、工藝技術不精、進貢的禮品不夠精美、在諸侯會盟時排位靠後、不順從天子；而對於天子及其官員來說，他們擔憂的是陰陽失調、寒暑不合時令導致萬物受損，諸侯暴亂互相攻伐殘害百姓，禮樂制度失去節制，財政匱乏，人倫關係混亂，百姓放縱無度。

最後這段話是在批評對方：你現在既沒有君主諸侯那樣的權勢，也沒有大臣官員那樣的職位，卻擅自整頓禮樂、規範人倫，想要教化百姓，這不是太多管閒事了嗎！

「且人有八疵，事有四患，不可不察也。非其事而事之，謂之揔；莫之顧而進之，謂之佞；希意導言，謂之諂；不擇是非而言，謂之諛；好言人之惡，謂之讒；析交離親，謂之賊；稱譽詐偽以敗惡人，謂之慝；不擇善否，兩容顏適，偷拔其所欲，謂之險。此八疵者，外以亂人，內以傷身，君子不友，明君不臣。

**白話解讀**

《莊子》這段話講的是人際交往中常見的八種毛病和四種禍患，提醒人們要警惕這些行爲。

八種毛病分別是：

1. 揔（zǒng）：管不該管的事，瞎操心；

2. 佞（nìng）：沒人搭理還硬湊上去巴結；

3. 諂（chǎn）：揣摩別人心思說奉承話；

4. 諛（yú）：不分是非亂拍馬屁；

5. 讒（chán）：專門說別人壞話；

6. 賊：挑撥朋友和親人之間的關係；

7. 慝（tè）：用虛假的讚美來陷害好人；

8. 險：不分善惡兩面討好，暗中謀取私利。

這八種毛病，對外會擾亂他人，對內會傷害自身。所以有德行的人不會和這樣的人交朋友，賢明的君主也不會任用這樣的臣子。

（注：這段文字出自《莊子·漁父》篇，主要批評了當時社會上常見的幾種不良品行。莊子認爲這些行爲不僅損害人際關係，最終也會害了自己。）

所謂四患者：好經大事，變更易常，以掛功名，謂之叨；專知擅事，侵人自用，謂之貪；見過不更，聞諫愈甚，謂之很；人同於己則可，不同於己，則雖善不善，謂之矜。此四患也。能去八疵，無行四患，而始可教已。」孔子愀然而歎，再拜而起曰：「丘再逐於魯，削跡於衛，伐樹於宋，圍於陳蔡。丘不知所失，而離此四謗者何也？」

**白話解讀**

這段《莊子》講的是四種危害人心的毛病：

第一種叫"叨"（貪圖虛名）：

喜歡搞大場面，隨意改變常規，就爲了給自己博取功名。

第二種叫"貪"（獨斷專行）：

仗着自己有點本事就獨攬事務，侵犯他人權益，只顧自己逞能。

第三種叫"很"（固執己見）：

明明知道自己錯了還不改，別人勸諫反而變本加厲。

第四種叫"矜"（自以爲是）：

只認同和自己觀點一致的人，哪怕別人說得對，只要和自己意見不同就否定。

這些都是修身的障礙。只有先改掉八種缺點（前文提到），杜絕這四種毛病，才能開始真正的修行。

後面孔子感慨地說：

"我兩次被魯國驅逐，在衛國被禁止入境，在宋國遭人砍掉講學的大樹，在陳蔡之間被圍困。我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會接連遭受這四種誹謗呢？"

（注：這段展現了道家對修身的要求，孔子的話則反映了世俗中即使聖賢也難免遭遇誤解。莊子通過對比，強調去除"四患"對修行的重要性。）

客悽然變容曰：「甚矣子之難悟也！人有畏影惡跡而去之走者，舉足愈數而跡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為尚遲，疾走不休，絕力而死。不知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跡，愚亦甚矣！子審仁義之閒，察同異之際，觀動靜之變，適受與之度，理好惡之情，和喜怒之節，而幾於不免矣。謹脩而身，慎守其真，還以物與人，則無所累矣。

**白話解讀**

這段《莊子》中的寓言講了一個深刻的道理：

有個客人神情悲傷地說："你實在太難領悟了！就像有個害怕自己影子、討厭腳印的人，爲了擺脫它們拼命奔跑。結果他抬腳越頻繁，腳印反而越多；跑得越快，影子卻始終跟着。自以爲跑得還不夠快，就繼續加速狂奔，最後力竭而死。"

（莊子用這個比喻說明）這人不知道只要待在陰處影子自然消失，保持靜止就不會留下腳印，真是愚蠢到家了！你（指對方）現在執着於分辨仁義的差別，考究事物的異同，觀察動靜的變化，衡量給予接受的尺度，調理好惡的情緒，調和喜怒的節度——這樣反而快要招致禍患了。

（正確的做法是）好好修養自身，謹慎守護本真（即道家所說的"真性"），把外物歸還給他人，這樣就不會被外物拖累了。

這段文字通過"畏影惡跡"的寓言，批評了過分執着於外在標準、刻意追求的人生態度。莊子主張順應自然，保持內心本真，不要被外在的評判標準和情緒所束縛。

今不脩之身而求之人，不亦外乎！」孔子愀然曰：「請問何謂真？」客曰：「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故強哭者雖悲不哀，強怒者雖嚴不威，強親者雖笑不和。真悲無聲而哀，真怒未發而威，真親未笑而和。真在內者，神動於外，是所以貴真也。其用於人理也，事親則慈孝，事君則忠貞，飲酒則歡樂，處喪則悲哀。

**白話解讀**

這段對話講的是"真"（真誠）的本質。孔子神情嚴肅地問："請問什麼纔是真正的真誠？"

客人回答說："真正的真誠，是精純和誠實的最高境界。不夠精純、不夠誠實，就無法打動人心。所以勉強哭的人，雖然看起來悲傷卻不哀痛；假裝發怒的人，雖然表情嚴厲卻沒有威嚴；勉強親近的人，雖然面帶笑容卻不和諧。"

接着進一步解釋："真正的悲傷不需要出聲就讓人感受到哀痛，真正的憤怒還沒發作就讓人感受到威嚴，真正的親近不需要笑容就讓人感到和諧。真誠存在於內心時，精神自然會流露在外，這就是真誠的可貴之處。"

最後說明真誠在人際關係中的體現："用真誠的態度對待父母就會自然孝順，侍奉君主就會自然忠誠，飲酒時就會自然歡樂，居喪時就會自然悲哀。"

忠貞以功為主，飲酒以樂為主，處喪以哀為主，事親以適為主，功成之美，無一其跡矣。事親以適，不論所以矣；飲酒以樂，不選其具矣；處喪以哀，無問其禮矣。禮者，世俗之所為也；真者，所以受於天也，自然不可易也。故聖人法天貴真，不拘於俗。愚者反此。不能法天而恤於人，不知貴真，祿祿而受變於俗，故不足。惜哉，

**白話解讀**

這段《莊子》講的是做人做事的核心原則：

關於盡忠、飲酒、守喪、侍奉父母這些事，關鍵要抓住本質——盡忠要看實際功勞，喝酒要圖快樂，守喪重在真誠哀痛，侍奉父母要讓父母舒適。事情做得好不好，不在於表面形式。比如侍奉父母，不必講究用什麼方法；喝酒開心就行，不必挑器具；守喪真誠哀傷就好，不必拘泥禮節。

禮節這些規矩都是世俗社會定的，而"真"（本真天性）是上天賦予的，是自然不可改變的。所以聖人效法天道、珍視本真，不被世俗束縛。愚蠢的人正好相反。

那些不能效法天道、只懂迎合世人，不懂得珍視本真，忙忙碌碌被世俗改變的人，永遠得不到真正的滿足。真是可悲啊！

（注：這裏"法天貴真"是道家重要理念，指效法自然規律、珍視人的天然本性）

子之早湛於人偽而晚聞大道也！」孔子又再拜而起曰：「今者丘得遇也，若天幸然。先生不羞而比之服役，而身教之。敢問舍所在，請因受業而卒學大道。」客曰：「吾聞之，可與往者與之，至於妙道，不可與往者，不知其道，慎勿與之，身乃無咎。子勉之！吾去子矣，吾去子矣！」乃刺船而去，延緣葦閒。顏淵還車，子路授綏，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出自《莊子·漁父》篇，講述孔子遇見一位漁父（隱士高人）後求教的故事：

孔子再次恭敬行禮後起身說："今天我孔丘能遇見先生，簡直是上天的恩賜。先生不嫌棄我，把我當作您的學生，親自教導我。請問您住在哪裏？請允許我跟隨您學習大道（指道家最高真理）。"

漁父回答說："我聽說，可以一同追求大道的人就與他同行；至於那些無法領悟精妙道理的人，根本不懂什麼是道，千萬不要勉強傳授，這樣自身纔不會招來禍患。你好好努力吧！我要離開你了，我要離開你了！"說完就撐船離開，沿着蘆葦叢漸漸遠去。

這時顏淵（孔子弟子）調轉車頭準備追趕，子路（孔子弟子）遞給他登車的繩索。

（補充說明：這段對話展現了道家"道不可輕傳"的思想，漁父認爲只有具備悟性的人才能領悟大道。文中"服役"指侍奉學習，"授綏"是古代登車時拉住繩索的動作。）

孔子不顧，待水波定，不聞挐音而後敢乘。子路旁車而問曰：「由得為役久矣，未嘗見夫子遇人如此其威也。萬乘之主，千乘之君，見夫子未嘗不分庭伉禮，夫子猶有倨敖之容。今漁父杖挐逆立，而夫子曲要磬折，言拜而應，得無太甚乎？門人皆怪夫子矣，漁父何以得此乎？」孔子伏軾而歎曰：「甚矣由之難化也！湛於禮義有閒矣，而樸鄙之心至今未去。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講的是孔子和弟子子路遇到一位漁夫時的故事：

孔子（看見漁夫）沒有立即上前，而是等到水面波紋平靜，聽不到划船聲後，纔敢上前搭話。

子路在旁邊扶着車問道："我跟隨老師這麼久，從沒見過您對人這麼恭敬。就算是萬乘大國的君主、千乘之國的國君，見到您時都要和您平起平坐行禮，您對他們還保持着高傲的態度。現在這位漁夫拄着船槳站在對面，您卻彎腰鞠躬，說話時先拜再回應，是不是太過分了？弟子們都覺得老師很奇怪，這漁夫憑什麼得到這樣的禮遇？"

孔子扶着車前橫木嘆息道："子路啊，你真是太難教化了！你學習禮義已經有些時日了，可這粗鄙的心態到現在還沒改掉。"

（補充說明：這裏的"萬乘""千乘"指擁有萬輛、千輛戰車的大國、小國君主；"分庭伉禮"指古代賓主相見時在庭院兩邊相對行禮，表示平等相待；"曲要磬折"形容彎腰行禮像古代樂器磬那樣彎曲。）

進，吾語汝！夫遇長不敬，失禮也；見賢不尊，不仁也。彼非至人，不能下人，下人不精，不得其真，故長傷身。惜哉！不仁之於人也，禍莫大焉，而由獨擅之。且道者，萬物之所由也，庶物失之者死，得之者生，為事逆之則敗，順之則成。故道之所在，聖人尊之。今漁父之於道，可謂有矣，吾敢不敬乎

**白話解讀**

過來，我告訴你！

遇到長輩不恭敬，

這是失禮的行爲；

見到賢能之人不尊重，

這是不仁德的表現。

如果一個人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至人），

他就不能謙遜待人；

不能真誠地謙遜待人，

就無法領悟大道的真諦，

所以常常會傷害自身。

真是可悲啊！

不仁德對於人來說，

是最大的禍患，

而你卻偏偏要獨佔這種惡行。

再說"道"這個東西，

是萬物產生的根源。

萬物失去道就會死亡，

得到道就能生存；

做事違背道就會失敗，

順應道就能成功。

所以凡是道存在的地方，

聖人都懷着敬畏之心。

現在這位漁翁（漁父）對於道的理解，

可以說是很深刻了，

我怎麼敢不尊敬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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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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