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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太上感應篇》卷16 原文及白話解讀 — 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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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感應篇》卷16本站編輯整理白話（AI）涵芬樓·正統道藏·李昌齡傳

太清部 · 卷 16 / 30 · 5,246 字

## 来源、AI 说明与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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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類**：太清部（本站分類）
- **卷數**：30 卷，約 139,194 字
- **底本 / 校本**：底本 正統道藏・涵芬樓版 (`HFL`)
- **Kanripo 記載的出處**：正統道藏，三家本，1988，27—1 三十篇 太清部
- **來源與許可**：原文來源：[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KR5f0001）](https://github.com/kanripo/KR5f0001)；許可：[CC BY-SA 4.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4.0/)；本站白話解讀與譯文：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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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 16 / 30

太上感應篇卷之十六廉五

李昌齡傳鄭清之賛苟富而驕

傳曰坐井觀天而小物逸居無教以自甘

馬前呈晏御之能龍斷奮螳蜋之臂繁䑓

閣上區區求捧硯之名蔡水河邉我我熾

軟盤之醼此皆苟冨者之所以爲驕者也

爾自爲驕誰羙爾爲驕哉惜其莫悟我今

苟冨而驕則異日便當有苟冨而驕之罪

太上明以示戒豈不然乎不聞老子所謂

冨貴而驕自遺其咎之說乎孔子曰齊景

公有馬千駟死之日民無得而稱焉伯夷

叔齊餓死於首陽之下民到於今稱之大

抵苟冨者如是而巳道充者未易測量昔

范文正公未遇時與劉先生讀書於長白

山日煮二升粟米俟其凝割爲四塊旦暮

各食其二其後皆至參政韓億李若谷少

甞同途赴試共有一被一氊毎出入則互

爲僕從其後亦皆參政朱昻拾桐子而讀

書孔延之斫松明而讀書其後皆爲侍從

李行簡家貧乏𥿄聚木葉而學書李虛舟

家貧無書動輙假本於人其後皆至待制

杜衍少極貧常徃來於孟洛間傭書自給

其後官至樞宻王隨少極貧甞逋人飯鏹

被執到官其後官至參政然則道充者與

苟冨者豈不萬萬遠乎又如石徂徠爲舉

子時讀書於南都時侍郎王濟聞其窮困

因宴客餉以盤飱卻而不受曰今日固好

明日如何橫浦㓜年䖏學正當苦寒衣衾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通過對比兩類人的不同結局，闡述"苟富而驕"的危害和"道充者"的可貴。

那些暴富後就驕傲自大的人，就像坐井觀天般見識短淺，沉溺享樂而不思進取。比如在馬前炫耀駕車技術，像螳螂舉臂般妄自尊大；在豪華樓閣中追求虛名，在河邊擺闊設宴。這些都是暴富者驕縱的表現。他們自以爲得意，卻不知這種驕縱終將招致惡果。太上老君（道教最高神）明確告誡：富貴而驕，必自招禍患。就像孔子說的，齊景公雖有千匹駿馬，死後無人稱頌；而餓死在首陽山的伯夷叔齊，卻被百姓世代讚揚。

真正德行充實的人則完全不同。范仲淹年輕時在長白山讀書，每天只煮兩升小米粥，分成四塊早晚各喫兩塊，後來官至參政。韓億、李若谷趕考時共用一被一毯，輪流當僕人，後來也都位至參政。朱昻撿桐子當燈油讀書，孔延之砍松明照明，後來都成爲侍從官員。李行簡家貧用樹葉練字，李虛舟借書苦讀，後來都官至待制。杜衍年輕時靠抄書維生，最終官至樞密；王隨曾因欠飯錢被告官，後來也位至參政。這些德行深厚的人，與那些暴發戶真有天壤之別。

還有石介年輕時在南都讀書，侍郎王濟知道他貧困，設宴時送他飯菜，他卻拒絕說："今天喫飽了，明天怎麼辦？"橫浦先生求學時正值寒冬，衣被單薄...這些例子都說明，真正的賢士在困苦中仍保持氣節，最終成就非凡。

不備郷裏冨人有以襲衣爲送者亦卻不

受曰志䖏貧困正是做工夫時節若不痛

自節抑則貪欲心生㢘恥䘮矣工夫安在

若數君者所守如此爾苟冨者可得驕乎

賛曰

財以苟得背義傷仁經營莫夜

白日驕人穿窬揚揚華軒綉茵

誇示陶冨笑譏憲貧成敗飄忽

西風𢈔塵苟免無恥

傳曰佛言我有二白法能救一切衆生何

名二白一曰慚二曰愧慚者不自作罪愧

者不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者發露向

人慚者羞人愧者羞天無慚愧者名爲畜

生此𣵀槃經之說也又言慚恥之服於諸

莊嚴最爲第一慚如鐵鈎能制非法若離

慚恥則失功德心若慚愧怨罪兩空此遺

教經之說也而吾夫子亦曰行已有恥禮

經亦曰臨難母苟免今也苟免而又復無

恥爲何等人乎大抵恥之於人不可須史

離也苟無其恥則無恥之恥無不爲矣豈

復更問昔僧願成好符籙善禁呪王𩃎㓜

乎夜啼願成一呪即止𩃎大敬之薦於章

申公子厚時子厚察訪荊湖南北二路有

意經略溪洞或言蠻人多行南法畏符籙

子厚至辰州即令願成同張裕李資明夷

中等先入江南受降願成等至洞乃敢逞

欲不檢大至穢亂蠻婦酋首元猛不勝其

憤盡將𥙿等刳散於柱次至願成願成搏

頰求哀猛素事佛貸而不殺遂得清脫旣

**白話解讀**

這段經文講的是關於廉恥和自律的道理。

有個富人想送華麗衣服給一位貧困的鄉里人，但那人堅決不收。他說："身處貧困正是修行的好時機，如果不嚴格約束自己，貪慾就會滋生，廉恥之心就會喪失，還談什麼修行功夫？"作者讚歎這種堅守節操的行爲，反問那些富人有什麼可驕傲的。

後面用詩歌批評那些不義之財：靠不正當手段獲得的財富違背道義，白天驕橫炫耀，坐着華麗馬車，鋪着繡花坐墊，嘲笑安貧樂道的人。但成敗轉眼成空，就像西風吹散的塵土。

接着引用佛經和儒家經典強調"知恥"的重要性。佛陀說有兩種清淨法能救衆生：一是慚（對自己過錯感到羞恥），二是愧（對他人知道自己的過錯感到羞恥）。沒有慚愧心的人就像畜生。《涅槃經》說慚愧心是最莊嚴的裝飾，能制止惡行。《遺教經》說離開慚愧心就會失去功德。孔子也教導行事要有羞恥心，《禮記》說面臨危難不要苟且偷生。

最後講一個反面例子：僧人願成擅長符咒法術，曾治好王雱的夜啼症，因此受到重用。但當權者派他去招降蠻族時，他放縱慾望，玷污蠻族婦女，激怒首領元猛。其他人都被處死，只有願成因爲元猛信佛而倖免。這個故事說明喪失廉恥的人終將自食惡果。

歸猶以入洞之勞得紫衣師號自稱㢘訪

大師乘大馬擁撾劔以自隨畧無愧色是

有恥乎平日誦經所謂二白鐵鈎之說果

安在乎樊太博立與致政屯田王揆裏閈

親交俱老於郷一日王揆作六𢗲活詩以

議時政憲漕捕立以脅揆立義簿無守悉

以揆平日遊從之事賣之以求苟免由是

揆坐謗讟削籍遠竄立獨以告發免罪尋

復加秩其誥詞中有爲爾交者不亦難乎

之句當時清議從可見也立猶昻然拜命

略無三禠之羞是有愧乎平日讀書行己

有恥之說果安在乎

賛曰

苟免偷活無恥求容爲子不孝

爲臣不忠漢隕張禹晉隳賈充

始患得失終蹈姦兇何以懲之

伯夷之風認恩推過

傳曰太上曰教人修心即修道也教人修

道即修心也大抵即心是道未言修道先

富治心是以前軰治心將躁則安之將邪

則正之將求則捨而抑之將濁則清而澄

之行止於是造次於是久而物冥乎外神

鑑乎中自然心地坦然一道平正認恩推

過之念固亦無自而起昔王文正爲相萊

公使人私公求爲使相公大驚曰將相之

任何可求耶且吾不受私凖憾其言巳而

製出除凖爲武勝軍節度使同門下乎章

事凖入對泣謝曰非陛下知臣安得有此

上曰此王旦薦也凖始愧服以爲弗及李

文正爲相士夫有以差遣爲請者公察其

**白話解讀**

這段經文講述了一個關於道德與羞恥的故事，通過對比兩個歷史人物的行爲來闡明修心的重要性。

故事第一部分講的是樊太博（樊立）和王揆的故事。兩人本是同鄉好友，都年老歸鄉。王揆寫了首議論時政的詩，結果被官府抓捕。樊立爲了自保，竟把王揆平日交往的事情都告發出來，導致王揆被流放。而樊立卻因告發有功，不僅免罪還升了官。朝廷的任命狀中甚至寫着"做你朋友的人真不容易"這樣的話，可見當時輿論的看法。但樊立居然還洋洋得意地接受任命，完全不知羞恥。

第二部分是讚語，批評這種爲求自保而不顧道義的行爲：苟且偷生、不知羞恥，做兒子不孝，做臣子不忠。並舉了漢代張禹、晉代賈充的例子，說明這種人開始患得患失，最終都會變成奸惡之徒。應該學習伯夷（商末賢人）的高風亮節。

第三部分引用《太上》的話，說明修心就是修道。前輩教導我們：心要浮躁時就讓它平靜，要偏邪時就糾正它，有貪求時要捨棄抑制，渾濁時要澄清。這樣久而久之，外物不能擾亂，內心自然明澈，就能保持心地坦蕩、行爲端正。"認恩推過"（把功勞歸於自己、過錯推給別人）的念頭也就不會產生了。

最後舉了王文正（王旦）的例子：萊公（寇準）派人私下請求當使相，王旦嚴肅拒絕說"將相之職豈能求取"。後來皇帝任命寇準爲節度使，寇準感謝皇恩時，皇帝說這是王旦推薦的。寇準這才慚愧佩服，覺得自己不如王旦。李沆當宰相時，有人來求官職，他都會仔細考察。

這段經文通過正反例子的對比，強調修道先要修心，要保持正直不阿的品格，不可爲私利違背道義。

可用則必正色卻之旣而擢用絶口未甞

與言子第曰曷不使之知乎公曰用賢人

主之事若使之知即是我徇私情而市私

恩也恩欲歸已怨使誰當若二公者肯認

恩乎魏仁溥事周爲相世宗性𥚹急峻於

刑戮內職近臣有忤㫖者仁溥必歸罪於

巳以營救之所活者十常七八曹武惠初

與王全斌同伐蜀全斌殺降卒三千餘人

武惠諌不聽及歸上大怒必欲鞫勘武惠

乃自誣㐲全斌由是獲免及武惠再受命

伐江南上面戒曰此番無得如在西川時

妄亂殺人武惠始以實對且曰初所以堅

自伏者不欲使全斌獨得罪也由是帝益

重之若二公者肯推過乎當知認恩推過

之人特其不能治心不免旋踵及禍安得

以太上修道即修心之說而告之哉

賛曰

欲人之恱恩不我有懼人之謗

過必我受認恩推過怨怒之藪

巳掠其名誰執其咎氷炭置腸

扁鵲驚走嫁禍賣惡

傳曰太上曰生我者神殺我者心今也嫁

禍於人而禍還自及賣惡於人而惡竟自

歸非自殺乎昔姚孜慶曆間同舒州桐城

縣主簿王虎被檄前徃大雲倉盤量上供

米麥孜受監專等金銀財物虛擡欠折正

數小麥八千餘石回申上司虎但見姓書

名初不知之及事敗送壽州根勘孜不欲

獨受贓名乃將元受金託一𨾏銀託五隻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講述了兩個歷史人物如何正確處理"認恩推過"（將功勞歸於他人，將過錯歸於自己）的處世智慧，以及太上道祖對此的警示。

第一個故事講魏仁溥在後周世宗朝爲相時，面對性情嚴厲的皇帝，每當近臣觸怒龍顏，他總主動承擔罪責來救人，因此救下七八成該殺之人。第二個故事是曹武惠（曹彬）與王全斌伐蜀時，全斌屠殺降卒三千，武惠勸諫無效。回朝后皇帝震怒要追責，武惠主動攬下罪責保全斌，後來伐江南時皇帝特意叮囑不可濫殺，武惠才說明當初是爲保全斌才認罪，因此更受器重。

太上道祖指出：那些把功勞據爲己有、把過錯推給別人的人，其實是在自取禍患。就像把冰炭塞入肚腸，連神醫扁鵲見了都要逃走。接着用姚孜的案例說明嫁禍於人的惡果：這個桐城縣主簿與大雲倉監官勾結，貪污上供糧餉八千石。事發後他把受賄的金銀轉託他人，企圖讓同僚王虎頂罪，最終惡果還是回到自己身上。

道祖警示說：真正害死人的不是神靈，而是自己的存心。把災禍轉嫁他人，禍事終將回到自身；把惡行推給別人，惡果終會自己承擔。這就像"生我者神，殺我者心"——神明賦予生命，而妄心纔是真正的殺手。

漆爲漆託副以他物遣親信送與王虎度

虎不受先教所差人詐稱中路溺水書偶

漬壞請暫留信𥯃俟歸別取書來虎不疑

留之未幾上司忽有文字備坐壽州勘院

公文追攝王虎起獄照對姚孜受贓公事

虎至此始悟爲孜所賣悔巳無及洎到獄

孜乃厚誣王虎以爲實同受贓尋於王虎

家抽到元受託子集行人驗視果皆良金

虎語塞不能對俄至氣結而卒孜因百計

厚賂推勘盡將所坐坐之孜遂得脫後數

年通判潞州一日出遊淮上而王虎遊䰟

亦遊隔岸遂得執孜不復放捨自此即恍

惚如狂常若與人歐擊甚至口鼻流血旣

復蘇如是三年毎年必五七作醫巫法籙

皆不能治時錢延年知潞州陳冕爲運使

因爲聞奏朝廷乞暫差道録宋之纔到州

救度之才旣到即爲聞奏真武真君初𤑔

奏牘則孜巳從臥榻趨出俯伏於真武案

前細自陳白當初實是孜起心受贓非幹

王虎之事孜洎事發又不合嫁禍於虎至

令虎𡨚死敢望慈悲特賜原赦時錢延年

命吏從傍録其語俟醒示之孜大慚即日

𦤺仕未幾遂死郭黃中知雲安軍十里外

有西霞官公一日詣宮燒香夢主宮之神

告曰公惠顧此邦邦人受賜多矣然事有

隱匿不敢不告明日當有解屠牛者至九

人之外公冝察之庶幾罪不枉及詰旦廵

檢司果縛九人解來有一兵自稱捕獲欲

**白話解讀**

這段故事講的是因果報應的道理。有個叫姚孜的官員，他設計陷害同僚王虎。姚孜先把塗漆的托盤（漆託）僞裝成普通物品，派人送給王虎。當王虎拒收時，姚孜又讓送信人謊稱途中落水弄溼文書，請求暫時寄存。後來上級突然追查壽州案件，姚孜趁機誣陷王虎受賄，還從王虎家搜出那些托盤——其實都是鍍金的貴重物品。王虎百口莫辯，最終含冤而死。

幾年後，姚孜調任潞州通判。有天他在淮河遊玩時，竟看見王虎的冤魂在對岸。從此姚孜就像中了邪，經常莫名其妙與人廝打，口鼻流血，這樣反覆發作三年。當地官員請來道士宋之才做法事，當向真武大帝（道教重要神祇）上奏章時，姚孜突然從病牀爬出來，跪在神像前坦白當年確實是自己受賄並嫁禍王虎。官員當場記錄下他的供詞，姚孜醒來後羞愧難當，不久就死了。

後面還附帶一個類似案例：雲安軍長官郭黃中在西霞宮燒香時，宮神託夢提醒他次日會有九名屠牛犯被押解，但實際應該還有第十人。第二天果然有個士兵冒功多抓一人，幸虧郭黃中根據神示查明真相，避免冤枉無辜。這兩個故事都在說明：暗中做壞事終究會敗露，神明監察着人間善惡。

請功賞蓋牛乃兵殺嫁禍九人而又執之

以希賞也公一詰遂伏嗚呼一則巳麈真

君聖聽一則先爲主宮所知然則嫁禍賣

惡是可爲乎天誅隂譴豈遂巳乎

賛曰

禍福自巳善惡由心謹其在我

外患莫侵嗟彼姦慝城府險深

陷穽是設干戈相尋潛雖伏矣

上帝汝臨沽買虛譽

傳曰南嶽夫人曰人隨俗習要求華名譬

如燒香衆人皆聞不知燻以自燔燔盡則

氣滅名立則身絶是故髙人哂而遠之希

夷真人戒种放曰名者古今之羙噐造物

者之所深忌天地間無完名子名將起必

有物敗然則名之於人豈不重乎有其實

者尚爾不可況沽買乎昔盛俊民參政度

之子也少以逸才自負舉進士殊等聲名

益振人莫敢爲之先及庭試王拱辰居第

一俊民大不平之他日夢遊隂府謁主者

請問所以坎壈之由主者曰公乃隋越國

公楊素後身巳更數世矣率貧不自振因

說在隋時事受報自當如此此生亦終坎

壈福業雖異纔不易也俊民聞之大沮後

果無成而卒嗚呼以昔日之楊素而爲今

日之俊民固已自天而墜矣然不失男身

是猶愈於受女身者李庶爲尚書以清辯

知名徐陵一見大加敬嘆自謂弗及庶亦

頗以自負初未得子遽卒其妻元氏改適

趙起一夕夢庶哭曰我明日當生於七帝

**白話解讀**

這裏講的是關於因果報應和追求虛名的警示。南嶽夫人（道教女仙）說，人們追求虛名就像燒香，大家都聞到香味，卻不知道香燒完就只剩灰燼。名聲建立之時，往往就是自身消亡的開始。所以真正的高人都遠離虛名。

希夷真人（陳摶老祖）曾告誡种放說：名聲這東西，表面看着美好，實則是造物主最忌諱的。天地間沒有完美的名聲，當你名聲起來時，必有東西會敗壞。盛俊民的故事就是例證：他年輕時才華橫溢，科舉高中後名聲大噪，卻因嫉妒狀元王拱辰而心生不平。後來他夢見陰間主事者告訴他，他前世是隋朝權臣楊素，雖然轉世多次，但因前世作惡，這輩子註定坎坷。後來果然一事無成而終。

另一個例子是李庶，他以清談聞名，連徐陵都自嘆不如。但他死得突然，妻子改嫁後，他託夢說自己要投胎到別人家做兒子。這些故事都在說明：追求虛名反而會招致災禍，真正的禍福都源於自己的善惡行爲。

最後用偈語總結：禍福都是自己造成的，善惡存乎一心。那些奸詐之人設陷阱害人，雖然暫時得逞，但終究逃不過上天的監察。就像買來的虛名，終究不是真實的。

坊十字街南東入窮巷劉家爲女彼家極

貧且多女必不見養萬一又死𨙻知更入

何處幸念夫妻舊恩急來乞取我去元氏

不答庶曰卿意似憚趙君吾當自告旣而

趙亦得夢與元氏同黎明持金訪求其家

則果生一女巳覆在水盆中矣趙急救取

以歸嗚呼以昔日之李庶爲今日不舉之

女則其墜也豈不又甚於楊素之墜乎安

知非聲名籍盛時驕矜輕簿之報乎

賛曰

中必形外名以賔實盛德至善

英華日出譽假甘陵聲浮少息

巴豆瘡成梔鞭價溢案以春秋

誅心之筆包貯險心

傳曰持地菩薩白佛言我念徃昔普光如

來出現於世我爲比丘但凡要路津口田

地險隘有不如法妨損車馬我皆平填或

作橋梁或負沙土如是勤苦經無量佛出

現於世至毗捨浮佛現在世時國王延佛

設齋我於爾時平地待佛毗舍摩頂謂我

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我即心開

見身㣲塵與世界㣲塵等無差別㣲塵自

性不相觸摩得證圓通號曰持地然則心

地其可不平險可貯乎大抵小人行險以

僥倖固非智慮所能防者昔侍中曹利用

以勲舊自䖏雖太后亦嚴憚之凡內降恩

澤利用多執不行所執旣多其有三執而

又降出不巳者亦不得不行久而遂爲小

人所窺凡有求而三降不行者必又一請

**白話解讀**

在十字街南邊東側的小巷裏，住着劉家一戶特別貧困的人家，家裏女兒很多，養不起。這個剛出生的女嬰眼看就要被遺棄，甚至可能會被淹死。幸好這對夫妻念及舊情，急忙來求元氏收養。元氏沒有立即答應，李庶（可能是元氏的丈夫）說："你好像顧忌趙君（可能指有權勢的人），我去跟他說。"後來趙君也做了同樣的夢。

天剛亮，趙君就帶着錢找到劉家，果然發現新生女嬰已經被倒扣在水盆裏。趙君趕緊救起女嬰帶回家。唉，想當年李庶何等風光，如今他的後代卻淪落到要被溺斃的地步，這比當年楊素（隋朝權臣）家族衰敗的下場還要慘烈。這不正是說明人在名聲顯赫時若驕傲輕慢，終會招來惡報嗎？

讚語說：內在的品性終會顯露於外，名聲必須與德行相稱。真正的美德如同燦爛陽光，虛假的聲譽就像甘陵（可能指某種虛幻美景）般浮華易逝。就像巴豆（有毒藥材）會引發瘡毒，虛名終會招致禍患。用《春秋》評判人心的標準來看，心懷險惡之人終將自食惡果。

經中記載：持地菩薩（佛教菩薩名）曾對佛陀說："過去普光如來在世時，我出家爲比丘。每逢看到道路崎嶇、渡口險要的地方妨礙車馬通行，我就去填平，或架設橋樑，或搬運沙土。這樣勤苦修行，歷經無數佛出世。到毗舍浮佛（古佛名）時代，國王請佛用齋，我當時正在平整道路等候佛陀。毗舍浮佛摸着我的頭頂開示說：'應當先平心地，心地平則世界大地自然平坦。'我當下開悟，認識到自身微塵與世界微塵本無差別，微塵自性互不干擾，由此證得圓通，得名持地菩薩。"

由此可見，人心怎麼可以不平？怎能存險惡之念？小人常靠行險僥倖得利，這原不是靠聰明就能防範的。當年侍中曹利用（北宋大臣）自恃功高，連太后都忌憚他三分。凡是朝廷恩賞，他常常駁回。但駁回次數多了，有些事駁回三次後還是不得不批准。久而久之，小人就摸透了這個規律——凡是請求被駁回三次的，第四次必定能獲准。

太后曰侍中巳不行矣請者曰臣巳告得

侍中妳婆或言告其親眷言巳許矣利用

實不知也巳而降出但以三執不獲行之

由是太后大怒曹芮之禍端起乎此陳貫

爲三司副使有一胥極猾潛通權倖省中

之事率以諮之當聲喏時爲使副者陽爲

伸欠如不敢當其禮狀貫聞而不平必將

逐之胥知其意奉事彌謹𡻕餘舉無留事

陳亦稍以善侍偶因燕客付錢委令辦集

不知其心者包貯也明日其胥乃攜十嵗

女孩鬻於東華門街曰陳省副某日請某

客令我爲之辦集宴席所需十未具一爲

之柰何今賣此女須得若干錢方可辦也

因結皇城司宻邏者俾潛以聞朝廷信之

幾欲便行黜降賴宰臣辦解乃巳嵗餘竟

以此罷嗚呼二人設心不爲險乎其險如

此是可防乎

賛曰

險心萬仭內生五兵義府微笑

林甫柔情對面莫測禍福若驚

自詫智數妙於神明詎知造物

視於無形挫人所長

傳曰羅仲信問龜山曰盡其心者知其性

如何是盡心底道理龜山曰未問盡心先

湏理㑹心是何物夫心者明白洞逹廣大

靜一若理㑹得了然分明然後可言盡心

理㑹未得心盡箇什麼大寂禪師曰人之

心性譬如寒月當其寒時水結爲氷及至

煖時氷釋爲水衆生迷時結性爲心衆生

悟時釋心爲性亦復如是嗚呼此皆教人

**白話解讀**

這段經文講述了兩個因心懷險惡而招致禍端的故事，並探討了"心性"的本質。

第一個故事講太后身邊的侍中（高級官員）謊報公務執行情況，實際並未完成卻聲稱已辦妥。當真相敗露後，太后震怒，引發了曹芮之禍。第二個故事講三司副使陳貫手下有個狡猾的胥吏（小吏），表面恭敬實則包藏禍心。有次陳貫讓他籌辦宴會，這胥吏竟當街販賣十歲女孩，謊稱是爲籌辦宴席經費，還暗中勾結皇城司密探散佈謠言。朝廷差點因此罷免陳貫，雖經宰相調解暫免，但一年後還是因此事被罷官。

文末感嘆：這兩人的險惡用心如此之深，真是防不勝防。讚詞說：險惡之心深不可測，表面帶笑實則暗藏刀兵，就像李林甫（唐朝奸相）表面溫柔實則狠毒。自以爲智謀勝過神明，卻不知天道昭彰，終會挫敗這些詭計。

最後引用龜山先生（宋代學者楊時）和大寂禪師的論述探討心性：龜山認爲要先明白"心"是什麼——心本是光明通達、寧靜統一的，只有真正理解這點才能談"盡心"。大寂禪師用比喻說明：人心性就像寒冬結冰的水，愚迷時心性凝固爲妄念，覺悟時妄念消融迴歸本性。這些都是教導人們認識本心的道理。

（注：文中"曹芮之禍"指由侍中謊言引發的政治風波；"皇城司"是宋代掌管宮禁安全的機構；"李林甫"是唐玄宗時期口蜜腹劍的權臣）

使知識心明性也挫人所長者能知此乎

昔穆修有詩名多遊京洛有題其詩於禁

中壁間者真宗一見大加賞嘆問爲誰詩

左右以穆修對上曰有文如此公卿何不

薦來晉公一言沮曰此人行不逮文由此

一語上不復問晉公此心爲明白洞逹廣

大靜一乎爲釋心爲性乎此其所以死無

其地也張乖崖在蜀有録事參軍以老病

廢事公責之曰胡不歸乎明日參軍即求

去且以詩別其略曰秋光都似宦情薄山

色不如歸興濃公驚謝曰此吾過也同僚

中有如是詩人而吾不知豈不爲過因固

留慰薦之使於盡心知性之學釋心爲性

之說無所悟入能如是乎此其所以了逹

生死於未死之前巳能前知月日宻記於

遺像之上也古語云一念𦆵差霄壤有間

賛曰

人有片善如覩瑞物長養成就

勿使攖拂誰生忮心乃底湮沒

揜彼良貴增我怠忽害己損人

禍深剌骨護己所短

傳曰或問孫真人曰養性之說願得聞之

真人曰夫養性者養成自性也要在百行

周備雖絶藥餌可保延年苟獲德行不充

雖日餌金丹玉液亦自無益然則人於日

用短可護乎苟或護短則日用莫不皆短

可勝言哉惜其莫悟於短不護久而養成

自性不復有短即名全體善人去仙何遠

昔黃萬祐修道於黔南無人之境王建迎

**白話解讀**

這段經文通過兩個歷史故事，闡述了爲人處世應當明心見性的道理。

第一個故事講北宋詩人穆修。他的詩被題在皇宮牆壁上，宋真宗看到後大爲讚賞，詢問作者是誰。當得知是穆修時，宰相丁謂（晉公）卻說"此人品行不如文章"，導致皇帝不再過問。經文批評丁謂這種打壓人才的行爲，指出他缺乏"明白洞達、廣大靜一"的修養，不能領悟"釋心爲性"（即明心見性）的真諦，最終落得悲慘下場。

第二個故事講宋代名臣張乖崖。他責備一位年老體弱的參軍辦事不力，參軍寫詩表明歸隱之意。張乖崖讀後立即認錯，挽留並推薦這位有才之人。經文稱讚張乖崖能"盡心知性"，所以能預知生死，提前在畫像上記下離世日期。

最後引用古語強調：一個念頭的偏差，結果就會天差地別。讚語告誡人們：看到別人優點要像見到祥瑞一樣珍惜培養，不要心生嫉妒。掩飾自己的短處只會害人害己，招致深重災禍。

文末通過孫思邈（孫真人）論養性之道的對話指出：養性的根本在於修養心性，德行完備比服用仙丹更重要。如果總是護短，日常行爲都會出問題。若能改正缺點，修養心性，離成仙也就不遠了。並舉唐代道士黃萬祐在黔南修道最終被王建禮遇的例子作爲佐證。

至成都盡禮師事一日請問服食之法萬

祐曰吾非神仙亦非服食之士惟能虛心

養氣仁其行而尠其過耳旣而懇歸不復

可致劉誼世爲名閥少又登第不十年官

至二千石崇寜間嘗知漢陽毎遇暇日必

詭服㣲行徃來於大別山中日與田夫野

䝤語凡郡政便否民間疾苦無不詢訪事

有未便度其可革歸即革之竟遇異人遂

得度世若二公者其於短也是肯護乎復

有短乎此其所以養成自性終能得登仙

品請爲更陳其次庶幾好護短者各知切

戒李及歷躋膴任臨死之日乃召其子謂

曰吾平生無他過惟知杭州日偶市白集

一部此爲恨耳蔡君謨甞以小呉牋大書

特書以羙其事黃宗旦知蘇州王質爲通

判一日捉獲盜鑄錢者一百餘人送獄根

勘喜謂質曰此皆某以術隂鈎得之質愀

然曰事發無蹤公以術隂鈎而置之死地

尚爲喜乎宗旦不覺身去坐榻謝曰㣲君

之言吾幾失矣大抵前軰率多如此求之

今世豈無人耶欲爲其人即其人也

賛曰

隱諱之疾無藥對治怙非迷復

終兇可期衆善難入萬惡所基

**白話解讀**

這段文字講述了幾個古人修身養性的故事，通過這些事例說明"護短"(掩飾自身過錯)的危害。

萬祐(修道者)被問到長生之法時，坦言自己並非神仙，只是做到了三點：保持內心清淨、涵養元氣、行事仁厚且少犯過錯。劉誼(宋代官員)雖出身名門，官至太守(二千石)，卻常微服私訪大別山，向農夫樵夫瞭解民間疾苦，遇不合理政策立即改革，最終得遇仙人點化。

接着用反例警示世人：李及(官員)臨終時唯一遺憾是在杭州任上買過一部《白集》(可能指不正當手段獲取)；蔡襄(蔡君謨)卻將此事大書特書作爲美談。黃宗旦(蘇州知州)抓獲百餘名鑄假幣者沾沾自喜，被同僚王質提醒"用計謀誘人入罪"有違天理後立即悔悟。

最後用偈語總結：掩飾過錯就像無藥可治的頑疾，堅持錯誤終將招致災禍。連聖人都慶幸有人指出其過失，那些文過飾非的人卻自以爲比孔子還高明。全文通過正反案例對比，強調修道者必須直面自身缺點，方能成就仙道。

先聖有過幸人之知彼護短者

賢於仲尼太上感應篇卷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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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底本：Kanripo 漢籍リポジトリ（京都大学），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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