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疏义》卷4
而已。圣人之智为表裹,盖见于此。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徽宗注曰:雄以刚胜物,雌柔静而已。圣人之智,知所以胜物矣,而自处于柔静,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故为天下溪。溪下而流水所赴焉,盖不用壮而持之以谦,则德与性常合而不离,是谓全德,故曰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气和而不暴,性醇而未散,婴儿也。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
疏义曰:雄,阳物也,体刚而乘物,故能以刚胜物。雌,阴物也,体柔而承物,故特柔静而已。圣人之智,威可以服海内,力可以旋天地,则知所以胜物矣,是为知其雄也。然虽刚也,必况潜而处乎柔;虽动也,必深密而处乎静,是能守其雌也。惟处乎柔,故能不绝物;惟处乎静,故足以应群动。既以与人己愈有,而处乎静,是能守其雌也。惟处乎柔,故能不绝物;惟处乎静,故足以应群动。既以与人己愈有,德泽洋溢,未始有匮,是所以为天下溪之也。且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之,则溪下地宜为流水所赴。圣人守雌以柔静,受万物而不辞。且壮以有立刚克之事,执谦之柄柔克之事,圣人於刚则沉潜,故不用壮,於柔则立本,故持之以谦。不用壮而持之以谦,是乃知雄而守雌也。德出於性,初未尝离,一於刚则焚其和,一於柔则无以立,惟知雄而有其刚,守雌而济以柔,则成和之修,充於所性,天浑然成,斯为全德之人矣,其与婴儿也奚择?盖婴儿气专志一,故和而不暴,欲虑未充,故醇而未散,惟德与性合而不离,故复归於婴儿也。孟子所谓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与此意同。
知奚择?盖婴儿气专志一,故和而不暴,欲虑未充,故醇而未散,惟德与性合而不离,故复归於婴儿也。孟子所谓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与此意同。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徽宗注曰:白以况德之着,黑以况道之复。圣人自昭明德,而默与道会,无有一疵,天下是则。是效乐推而不厌,故为天下式。正而不妄,信如四时,无或差忒,若是者难终难穷,未始有极也,故曰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书》於《洪范》言王道,曰归其有极,老氏言为天下式,曰复归於无极。极,中也。有极者,德之见於事,以中为至。无极者,德之复于道,不可致也。
疏义曰:白阴之中,於方为西,万宝既成之所,故以况德之着。黑探其本,於方为北,万物,德之见於事,以中为至。无极者,德之复于道,不可致也。
疏义曰:白阴之中,於方为西,万宝既成之所,故以况德之着。黑探其本,於方为北,万物归根之时,故以况道之复。圣人发乎天光,照临下土,则自昭者一性之德,是为知其白。退藏於密,不出其宗,则默会者又本乎道,是为守其黑。道德纯备,无有一疵,故有则可则而天下是则,有效可效而天下是效,无思不服,乐推於当时,盛德难忘,不厌于悠久,故为天下式也。惟为天下式,故其正则止一而不迁,其时则相因而必至。正而不忒,未始有妄信矣,不期如彼,四时德至於此,何差忒之有?若是者,真精而不迁,其时则相因而必至。正而不忒,未始有妄信矣,不期如彼,四时德至於此,何差忒之有?若是者,真精之原同乎天伦,孰要其所终?孰知其所穷?盖万化而未始有极,兹所以为常德不武欤?虽然《书》於《洪范》言王道,曰归其有极,老氏言为天下式,曰归於无极者,何也?盖《洪范》之作,箕子所以阐道之妙;《道经》之作,老氏所以微道之显。阐道者,以道中庸为主,故云有极。盖德之见于事,以中为至也。微道者,以极高明为主,故云无极。盖德之复乎,以道中庸为主,故云有极。盖德之见于事,以中为至也。微道者,以极高明为主,故云无极。盖德之复乎道,不可致也。极,中也,犹屋之有极,众村之所会,犹天之有极,众星之所共。或有或无,各有所当而已。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徽宗注曰:性命之外,无非物也。世之人以得为荣,以失为辱,以泰为荣,以约为辱。惟圣人为能荣辱一视,而无取舍之心。然不志於期费,而以约为纪,亦虚而已,故为天下谷。谷,虚而能受,应而不藏,德至於此,则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故曰常德乃足。朴者道之全体,复归於朴,乃能备道。夫孤寡不谷,而王公自以为称,故抱朴而天下宾。
疏义曰:一性凝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故曰常德乃足。朴者道之全体,复归於朴,乃能备道。夫孤寡不谷,而王公自以为称,故抱朴而天下宾。
疏义曰:一性凝寂,至虚而已。自券之外,无适非妄,则性分之外皆为物也。然世之人得之若惊而喜,失之若惊而忧,此以得为荣,以失为辱也。或充讪於富贵,或陨获於贫贱,此以泰为荣,以约为辱也。圣人知夫物之来不可拒,故不以得为荣,其去不可止,故不玖失为辱。荣辱一视而无取拾之心,游於券内而不志乎期费,内保不荡,而以约为纪,极天下之至虚,而无一毫之撄,故为天下谷也。盖谷之为物,虚而能受,受而不藏,虚而能应,应而不竭。在我之德,其虚若此,故能应天下之群实,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兹所以为常德乃足欤?虚静之中,有物混成,道之体也。木之为朴,未散为器,其质全矣。道之全,兹所以为常德乃足欤?虚静之中,有物混成,道之体也。木之为朴,未散为器,其质全矣。道之全体乃在於此,能复归於朴,则明於大本大宗,是为能备道。虽然,孤寡不谷人之所恶,而王公之贵自以为称,凡以明道而知贵之本也。抱朴则得其道矣,得道者多助,故天下宾,抱朴而天下宾,经所谓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也。
朴散则为器,
徽宗注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有形名焉,有分守焉,道则全,天与人合而为一,器则散,天与人离而为二。
疏义曰:超乎太极之先者,道也,故形而上者谓之道。未离方体之内者,器也,故形而下者谓之器。道之与器,有极之先者,道也,故形而上者谓之道。未离方体之内者,器也,故形而下者谓之器。道之与器,有形之可名,有分之可守。自道言之,则大易未判,有物混成,故全,天与人合而为一。自器言之,则大朴既散,隐显既分,故散,天与人离而为二。
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徽宗注曰:道之全,圣人以治身。道之散,圣人以用天下。有形之可名,有分之可守,故分职率属,而天下理。.此之谓官长。《易》曰: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与此同义。
疏义曰:道之真以治身,所谓谓官长。《易》曰: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万夫之望,与此同义。
疏义曰:道之真以治身,所谓道之全,圣人以治身也。道之土苴以治天下,所谓道之散,圣人以用天下也。惟散道以用天下,则举而措之者有分有守,其形可见而其名可言;有形有名,其能可因而其材可任。有形之可名,有分之可守,故分职率属,而天下理矣。庄子论大道之序,言仁义已明而分守次之,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继之以必分其名,必由其名,此之谓太平治之至也,义与此合。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於此可见。《易》言知微知彰,知柔知刚,其道德全备,仁义两得,足以为万夫之望,官长之谓乎?
故大制不割。
徽宗注曰:化而裁之,存乎变,刻雕众形,而不为巧。
疏义曰:因形移易谓之化。离形顿革谓之变。由化而至於变,道之序也。圣人知变化之道,而兆於变化,裁之,存乎变,刻雕众形,而不为巧。
疏义曰:因形移易谓之化。离形顿革谓之变。由化而至於变,道之序也。圣人知变化之道,而兆於变化,制物而不制於物,如《易》所谓化而裁之,存乎变者也。然虽制物而无辨物之迸,刻雕众形而不为巧焉,所谓方而不割者也,非大制未易至此。
将欲章第二十九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吾见其不得已。
徽宗注曰:天下,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而无以天下为者,若可以寄托天下。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则用智而恃力,失之远矣。是以圣人任道化而不尚智力,秦失之强,殆谓是欤。
疏义曰:凡有貌像声色者,皆物也为之,则用智而恃力,失之远矣。是以圣人任道化而不尚智力,秦失之强,殆谓是欤。
疏义曰:凡有貌像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足以相远,是虽天下之广,可名以大物。然不通乎道,虽有大物不可以物物矣,惟夫与道为一,而不物于物,则可以宰制万物,役使群动,而能物天下之物也。盖留动而生,莫逃乎物,必有不囿於物,而能物物者。物物者,道也。能明乎道之非物,则宇宙在乎手,而无以天下为,可以膺天下之寄托矣。庄子所谓有大物者,不,而能物物者。物物者,道也。能明乎道之非物,则宇宙在乎手,而无以天下为,可以膺天下之寄托矣。庄子所谓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终之以明乎物物者之非物,岂独治天下而已哉,正此意也。虽然,天下大器不可为也,不明乎道,取天下而为之,是用智而恃力也,用智则智必有所困,恃力则力必有所殆,其於道,失之远矣。圣人所以任道化而不尚智力者,凡以道化不物於物,而智力以囿于物故也。惟不物,故能物物,所以任道化而不尚智力也。彼嬴秦徒以智力为尚,岂足以治天下哉。故古人以为秦失之强也,杨雄以秦为狼不尚智力也。彼嬴秦徒以智力为尚,岂足以治天下哉。故古人以为秦失之强也,杨雄以秦为狼,亦以是尔。
天下神器,
徽宗注曰:制於形数,囿於方体,而域於覆载之两问,器也。立乎不测,行乎无方,为之者败,执之者失,故谓之神器。
疏义曰:谓之六合,则制於形数矣。谓之宇宙,则囿於方体矣。域於覆载之两间,而非覆载天地者,故天下虽大,谓之器焉。然立乎不测而莫见其进,行乎无方而未始有封,为之而不知无为,则必败,执之而不知趋时,则必失。覆载之两间,而非覆载天地者,故天下虽大,谓之器焉。然立乎不测而莫见其进,行乎无方而未始有封,为之而不知无为,则必败,执之而不知趋时,则必失。虽未离乎器,其为器也,可谓神矣。
不可为也。
徽宗注曰:宰制万物,役使群动,必有不器者焉,然后天下治,故曰上必无为而用天下。
疏义曰:有形则可名,有分则可守,所谓器也。必有不器者,然后能运其器。不器者即不物於物者也,惟不物於物,则万物虽多,群动不一,皆不出防范之内,虽不期於宰制役使,而能宰制万物,役使群动矣。凡以明乎非物而能物物,故无为而天下功也。然则不治天下,而天下固以治矣。经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庄子曰:上必无为而用天下。南面而君天下者,苟执於事为之迹,而不知以无为为常,以有涯逐元涯,,万物将自化。庄子曰:上必无为而用天下。南面而君天下者,苟执於事为之迹,而不知以无为为常,以有涯逐元涯,则智有所困,孰能用天下而化万物哉?故庄子曰多知为败。
为者败之,
徽宗注曰:能为而不能无为,则智有所困。庄子曰:多知为败。
疏义曰:入而与物辨,则不同,同之斯无为也。出而与物交,则有所别矣,不得不为也。不得不为,则彼是戾矣,能无败乎?惟夫以无为为本,以有为为末,无为而无不为,则应物有裕而不匮智,孰有所困哉?广成子曰多知为败,则以无知,故能无不知也,何败之有?
执者失之。
徽宗注曰:道之贵者时,执而不化,则失时哉?广成子曰多知为败,则以无知,故能无不知也,何败之有?
执者失之。
徽宗注曰:道之贵者时,执而不化,则失时之行,是谓违道。
疏义曰:时不可止,道不可壅,时徙不留,道亦应变,则道之所贵者时也。物无常宜,宜在随时,苟执而不失,泥於一曲,失之则过,后之则不及,能无失乎?惟与时俱化,而无有专为,则於时不失,於道不违也。《易》曰随时之义,大矣哉。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赢,或载或羸。
徽宗注曰:万物之理,或行或随,若曰随时之义,大矣哉。
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赢,或载或羸。
徽宗注曰:万物之理,或行或随,若日月之往来。或嘘或吹,若四时之相代。或强或羸,若五行之王废。或载或隳,若草木之开落。役于时而制于数,固未免乎累,惟圣人为能不累於物,而独立于万物之上。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故运神器而有余裕,物态不齐,而吾心常一。
疏义曰:曰往则月来,日月递照,未常停也,物理之或行或随如此。春先而夏从,四时相代,莫或已也,物理之或嘘或吹如此。木壮则水老,火生则金囚,物理之或强或羸,若五行之王废如此。禾死而麦生,木陨而鞠华,物理之或载或隳,若草木之开落如此。自行随以至载隳,皆为时所役,故与时终,为数所制,故与数尽,是以循环往复而未免。禾死而麦生,木陨而鞠华,物理之或载或隳,若草木之开落如此。自行随以至载隳,皆为时所役,故与时终,为数所制,故与数尽,是以循环往复而未免乎累。若夫超于时而不与时终,离于数而不与数尽,何累之有?圣人解乎此,体道之无,故不累於物,体道之尊,故独立于万物之上。道之在我,物不能偶,如是而往,则无所因而往,故为独往,如是而来,无所从而来,故为独来。莫之爵而常自然,可谓至贵矣。不物之妙,乃在乎此,岂有为者之败、执之者失哉?宜其运神器而有余裕。夫圣人心超有无,不累於物,故事变交错而我法不迁,此所以物态不齐而心常一也。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徽宗注曰:圣人睹万物之变迁,知满假之多累,故无益生,无侈性,无泰至,游乎券内而已。若是去泰。
徽宗注曰:圣人睹万物之变迁,知满假之多累,故无益生,无侈性,无泰至,游乎券内而已。若是则岂有为者之执,败者之失乎?故曰繁文饰貌无益于治。
疏义曰:物壮则老,故有变迁。满则招损,故为多累。圣人知行随、嘘吹、强羸、载隳返复不一,是能睹万物之变迁,知满假之多累,故因其自然而无益生,以约为纪而无泰,至内保外,不荡而无侈性,是所谓游乎券内者也。游乎券内者,行乎无名。无名者,道也。所行在道,岂有甚与奢泰之患哉?守其性源,与道宛转,其治天下,体乎无为,故无为之之败,合乎至变,故无执之之失。彼繁文饰貌者,方且累乎甚与奢泰之患,其何益於治哉?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六竟
9-道德真经为,故无为之之败,合乎至变,故无执之之失。彼繁文饰貌者,方且累乎甚与奢泰之患,其何益於治哉?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六竟
9-道德真经疏义卷之七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七
太学生江澄疏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
徽宗注曰: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末者,古人有之而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者,务本而已,故不以兵强天下。
疏义曰:庄周论治言五末,而三军五兵之运,於德为末,所谓本则精神心术是已。兵不可偃,故五末者,古人有之。君子务本,故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盖优於为君子矣,岂驱民於万死一生之地,以威服天下哉。昔梁惠王愿比死者一酒可偃,故五末者,古人有之。君子务本,故非其所先,以道佐人主,盖优於为君子矣,岂驱民於万死一生之地,以威服天下哉。昔梁惠王愿比死者一酒齐楚之耻,孟子告以仁者无敌,夫岂以兵强天下哉。
其事好还。
徽宗注曰:孟子所谓反乎尔者。
疏义曰:出於己者善,则人亦以善报之,出乎己者不善,则人亦以不善报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苟以好攻战为心而乐杀人,则其报之以类当如何哉?以其事好还故也。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凶年。
徽宗注曰:下夺民力,故荆棘生焉。上违天时,故有凶年。《诗》曰:绥万邦,屡丰年。绥万邦则人和矣,人和则天地之和应。
疏义曰:耕无卤莽,耘无灭裂,是谓人力。雪则优渥,雨则沾足,是谓天时。用兵则非所以力地力,至於夺民力,故荆棘生焉,非所以召和气,至於上违天时,故有时。用兵则非所以力地力,至於夺民力,故荆棘生焉,非所以召和气,至於上违天时,故有凶年焉。《诗》曰:绥万邦,屡丰年。绥万邦则人和矣,人与天地通乎一气,故人和则天地之和应也。此讲武之诗,与老子不同者,以明圣人之志异乎人之武志欤。
故善者果而已矣,不敢以取强焉。
徽宗注曰: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见功多者,圣人之道。以强胜人,是谓凶德,故师克在和不在众。
疏义曰:事虽不同,均欲求可;功虽不同,均欲求成。然有搰搰然用力多而见功寡者,不知秉本据要而已。圣人之道,天下之本,与夫为治之要在是焉,故用力少而见功多。若夫搰搰然用力多而见功寡者,不知秉本据要而已。圣人之道,天下之本,与夫为治之要在是焉,故用力少而见功多。若夫觌武观兵,以强胜人,岂德之吉者哉。先王用兵,固有常胜之道,然有左旋右抽而事功罔济者,不知圣人之道故也。圣人之道,故在和众而使之同心协力,则事无不可,功无不成,而无敌於天下,左氏所谓师克在和不在众也。孟子曰:地利不如人和。苟卿曰:士民不亲,虽汤武不能胜敌。然则师克者,固在和不在众也。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徽宗注曰:绿於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故师以中而吉,以正而无咎,不得已而后应,功求成而已。自矜则不长,自伐则无功,自骄则不足观也已。体此四者,所以成而勿强。中而吉,以正而无咎,不得已而后应,功求成而已。自矜则不长,自伐则无功,自骄则不足观也已。体此四者,所以成而勿强。
疏义曰:圣人踌躇以兴事,以每成功则出应帝王,岂得已哉,况用师乎?师以中而吉,以正而无咎,若师之九二是矣。体顺行险,履中问罪,如田而有禽,此所谓以中而吉也。柔而得正,能以众正利,执言而无咎,此所谓以正而无咎也。然圣人用师,岂穷兵黩武,以逞无餍之歌耶?缘於不得已,而不宁之方斯怀来矣。若自矜则不长,自伐则无功,自骄则不足观也已,岂善持胜者乎?盖杀敌为果,能果而不矜,则天下莫与之争#1,能果而勿伐,则天下莫与之争功,能果而勿骄,则功成不居,是以不去。故事功之成,世莫得而竞也。
物壮则老,,能果而勿伐,则天下莫与之争功,能果而勿骄,则功成不居,是以不去。故事功之成,世莫得而竞也。
物壮则老,
徽宗注曰:夏长秋杀之化可见已。
疏义曰:有春夏之长养,必有秋冬之肃杀,大化密移,畴觉之哉?物壮则老,此可见已。
是谓非道,
徽宗注曰:道无终始,不与物化。
疏义曰:其始无首,孰原其所始?其卒无尾,孰要其所终?自古固存,化化而非化之所能化,故道不与物化。道之与物相去远矣,故物壮则老,是谓非道。
非道早已。
徽宗注曰:外乎道,则无尾,孰要其所终?自古固存,化化而非化之所能化,故道不与物化。道之与物相去远矣,故物壮则老,是谓非道。
非道早已。
徽宗注曰:外乎道,则有壮老之异。
疏义曰:囿於大化之中,方刚而为壮,既衰而为老,物皆然也,凡以外乎道故尔。道长於上古而不为老,岂有老壮之异哉?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徽宗注曰:吉事有祥,兵,凶器也,故曰不祥。兵戢而时动,有道者耀德不观兵,故不处。
疏义曰:物类之起,必有所始,福之将至,有开必先,自然之道。福之兆乎物谓之祥,德不观兵,故不处。
疏义曰:物类之起,必有所始,福之将至,有开必先,自然之道。福之兆乎物谓之祥,故《易》官吉事有祥。兵,凶器也,尚何吉之先见?所以为不祥。虽然,黩武类祃,动惟厥时,虽先王所不废,然匿文者不昭,故必耀德,黩武者无烈,故不观兵。《传》所谓兵戢而时动,盖谓是也。武王戢干戈而弃弓矢,求懿德以肆时夏,兹耀德不观兵也。且武之为义,冠卷取之以其隐而不观,足进取之以其弃而不用,宜有道者不处。
是以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徽宗注曰:左为阳而主生,右为阴而司杀,阳为德,阴为刑,君子贵德而畏刑,故曰非君子之器。
疏义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故左为阳而右为阴。阴阳者,生杀之本始,故阳主生而阴主杀,德主生,故管子以谓阳为德,刑主杀,故管子以谓阴为刑。杀之本始,故阳主生而阴主杀,德主生,故管子以谓阳为德,刑主杀,故管子以谓阴为刑。德成而上,物莫能贱,是以君子贵德。刑之将用,为之彻乐,是以君子畏刑。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不得已而用之,恬惔为上。故不美也,若美必乐之,乐之者是乐杀人也。
徽宗注曰:禁暴救乱,逼而后动,故不得已。无心於胜物,故曰恬惔为上。无心於胜物,则兵非所乐也,故不美。
疏义曰:兵者,不祥之器,虽有道者不处,然圣人应世,将以安民,则暴者不得不禁,乱之起也,不得不救,不庭之方来干天讨,则兵戢时动,不得不往。夫三军五兵之运,德器,虽有道者不处,然圣人应世,将以安民,则暴者不得不禁,乱之起也,不得不救,不庭之方来干天讨,则兵戢时动,不得不往。夫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圣人用之,岂本心哉,缘於不得已尔。是以常处不争之地,而不敢为天下先,岂以胜物为心哉?以恬惔为上故也。
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徽宗注曰:国君好仁,天下无敌。安其危而利其首,乐其所以亡者,怨之所归,祸之所集也。
疏义曰:仁者无敌,故国君好仁,则天下无敌焉。不明乎此,至於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则是安其危而不以为险,利其苜而不以为害,乐其君好仁,则天下无敌焉。不明乎此,至於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则是安其危而不以为险,利其苜而不以为害,乐其所以亡而不以为不美也。是宜怨之所构,祸之所集欤?又乌知王者之兵,本以仁义,行以征罚,有事则讨,无事则已,以为常安之术哉?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势,则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徽宗注曰:《易》以师为毒天下,虽战而胜,必有被其毒者,故居上势与战胜者,以丧礼处之。
疏义曰:在《易》之《师》曰: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盖王者之兵,所以容民蓄众,虽战而胜,犹医师聚毒药以攻疾,必有被其毒者疏义曰:在《易》之《师》曰: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盖王者之兵,所以容民蓄众,虽战而胜,犹医师聚毒药以攻疾,必有被其毒者,故《易》以师
为毒天下,而居上势与战胜者,以丧礼处之也。
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道常无名,
微宗注曰:道者,天地之始,岂得而名。
疏义曰:无名,天地之始。道则生天生地者也,故不得而名。
朴虽小,天下莫能臣。
徽宗注曰:朴以喻道之全体,形名而降,大则制小,道之全体,不离于性,小而辨物,庄周所谓其有真君存焉。
疏义曰:庄子曰:同乎无欲,是为素朴。经曰:朴散则为器。朴所以喻道之全体,大者在上,寡而胜物,小者在下,众而物胜,自形名而降乃如此。若夫道之全体,不立一物,搏之不得,名之曰微,与性圆融,复乎物,小者在下,众而物胜,自形名而降乃如此。若夫道之全体,不立一物,搏之不得,名之曰微,与性圆融,复乎至幽,可名於小矣。是道也,不丽於体,不囿於数,真君足以高天下,非若域於方体而以大为累者,此所以天下莫敢臣。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微宗注曰:道足以为物之主,则物将自宾。庄子曰:素朴而民性得矣。服万物而不以威刑,几是已。
疏义曰:《语》曰:何莫由斯道也。庄子曰:行於万物者,道也。盖道者,似万物之宗,而万物莫不尊道。苟能守道,物所以宾也。庄子曰:素朴而民性得矣。朴则道之全体,体道故民性得,其意正与此合。在《易》之观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物所以宾也。庄子曰:素朴而民性得矣。朴则道之全体,体道故民性得,其意正与此合。在《易》之观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然则服万物者,何俟於威刑哉?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徽宗注曰:纯素之道,守而勿失,匪特物将自宾,上际于天,下蟠于地,上下与天地同流,则交通成和,而万物咸被其泽。甘露者,天地之和气。《传》曰: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甘露降。
疏义曰:纯则不亏其神,素则无所与杂。纯素之道,惟神是守,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甘露降。
疏义曰:纯则不亏其神,素则无所与杂。纯素之道,惟神是守,能守而勿失,则与神为一,一之精通,合于天伦,岂特宾物而已哉?仰合於天,则上与元化交,俯参於地,则下与厚德并,精神四达,上际下蟠,与天地同流,则两者交通成和,而甘露降矣,物孰有不被其泽者哉?盖甘露者,天地和气之所生,圣人纯素之道格于上下,而天地之和应,故天地相合,以降甘露。《鹖冠子》曰: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甘露降。盖天无为以之清,上及太清,则上际於天也。地无为以之宁,下及太宁,则下蟠於地也。惟人万物之灵,中及万灵,则及乎万物也,此甘露所以降也。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徽宗注曰:大道之序,五变而形名可举此甘露所以降也。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徽宗注曰:大道之序,五变而形名可举,有形之可名,则道降德衰,浇淳散朴,而莫之止。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息,不七之人,次性命之情,而饕贵富。圣人不然,始制有名,则不随物迁,澹然自足,孰能危之?故云知止不殆。
疏义曰:庄周论九变,自明天第之至形名而其数五,有形可名,则去道德远矣,故道降而德衰。离道既远,则朴散为器矣,故浇淳散朴而莫之止。是以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息,不仁之人,次性命之情而饕贵富。则朴散为器矣,故浇淳散朴而莫之止。是以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息,不仁之人,次性命之情而饕贵富。盖蒿目则视之不明也,惟不能内视为明,故常忧而不乐,所谓七则反愁我身也。不仁之人见利而忘真,次性命之情而饕贵富,所谓责者常忧不足也。蒿目而忧世之息,则若枝於手而有余於数之类也;央性命之情而饕贵富,则若骈於拇而不足於数之类也。圣人不然,於始制有名之时,则块然独以其形立,岂随物而迁哉?澹然独与神明居,岂不足为息哉?正以止之於拇而不足於数之类也。圣人不然,於始制有名之时,则块然独以其形立,岂随物而迁哉?澹然独与神明居,岂不足为息哉?正以止之,固以执之,於流能止,即动而真,若是,孰能危之?所以不殆欤。
譬道之在天下,由川谷之与江海也。
徽宗注曰:天下,一性也。道之在天下,以性而合,由川谷之与江海,以水而聚,同焉者得,类焉者应,圣人之临往,何为哉?因性而已矣。
疏义曰:有生不同,同禀一性。凡以有生,斯有性尔,则天下一性也。道之全体,不离於性,圣人得其纯全,故有性者皆以性合,犹江海善下之而百川水潦归焉。以水而聚,同焉者得,类焉者应,圣人之临往垂拱而天下治,夫何为哉?因民之性以化之而已。
知人焉。以水而聚,同焉者得,类焉者应,圣人之临往垂拱而天下治,夫何为哉?因民之性以化之而已。
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
知人者智,
徽宗注曰:《传》曰: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察人之邪正,若辨白黑,是智之事知人而已。
疏义曰:瞧螟秋毫,物之至微者也,虽百步之远,善视者犹能见之。人之眉睫甚迩者也,虽使离朱当昼拭訾望之而不见焉。人之为智盖亦如此,则以智可以知人,而不能以自知故也。韩非载杜子之言,以谓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盖谓是也。孟子曰: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苟言,以谓智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盖谓是也。孟子曰: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苟子曰:是是非非之谓智,察人之邪正,若辨白黑,则是其所是,非其所非矣。所以为智之事然而如目焉,可以见外不能自察,但可知人而已。
自知者明。
徽宗注曰:《易》曰:复以自知。《传》曰:内视之谓明。智以知人,则与接为构,曰以心斗。复以自知者,静而反本,自见而已,天地之镒也,万物之照也。
疏义曰:复小而辨於物,返本而静,静则明,无不烛,故《易》曰复以自知。内视则於见无爱,不见彼而自见,故《传》曰内视之谓明。用智以察人之邪正,则提是而排非,四顾而物应,是为与接为构,以虚一而静之心日校。夫是非之正,是为日以心斗,此特知人之事而已。若,四顾而物应,是为与接为构,以虚一而静之心日校。夫是非之正,是为日以心斗,此特知人之事而已。若夫复以自知,则内观一性,静而返本,视人之所不视,而见不见之形,而得其所谓见见者焉。天地之大於此乎?见是其镒也。万物之多於此乎?形是其照也。若然,则其为明,果有既耶?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徽宗注曰:至人尚德而不尚力,务自胜而不务胜人。智者诈愚,勇者苦怯,此胜人也,而所恃者力。胜己之私,以直养而无害者,自胜也。出则独立不惧,处则遁世无闷,无往而不胜,所以为强。
疏义曰:愚者不足与有谋,故智者施其察而诈愚;怯者不足与有敌,故勇者奋其恢而苦怯世无闷,无往而不胜,所以为强。
疏义曰:愚者不足与有谋,故智者施其察而诈愚;怯者不足与有敌,故勇者奋其恢而苦怯,此尚力而胜人者也。胜己之私而用心刚直,养无害而其气完,此尚德而自胜者也。夫惟自胜,则外物交至,不足以丧吾存,故出则独立不惧,处则逐世无闷。夫独立若可惧也,今乃不惧,是为勇於义。遁世若可闷也,今乃无闷,是为安於命。或出或处,无往而不胜,兹其所以为至强欤。
知足者富,
徽宗注曰:有万不同之谓富。知足者务内游而取足於身,万物皆备,国财并焉。
疏义曰:万化之生,其名不同,有而不失,是为至富,则以至足之分存乎吾身也。庄子所谓有万不同之谓富者,此也。惟知足之人财并焉。
疏义曰:万化之生,其名不同,有而不失,是为至富,则以至足之分存乎吾身也。庄子所谓有万不同之谓富者,此也。惟知足之人,游乎券内,取足於身,故首圆足方而天地位,胸南背北而阴阳该,有物有则而万物咸备,晋楚之富,岂足以为之比哉?知足之足,常足,此所以国财并焉。
强行者有志。
徽宗注曰:自强不息,斯志於道。
疏义曰:强勉学问,则闻见博而智益明;强勉行道,则德曰起而大有功。故有为者在於自强,而自强者是为有志。《德经》曰:上士闻道,动而行之。盖士志於道者也,闻道而动行,则真积力久而自强不息,非有有志。《德经》曰:上士闻道,动而行之。盖士志於道者也,闻道而动行,则真积力久而自强不息,非有志者能之乎?
不失其所者久,
徽宗注曰:立不易方,故能久於其道。与时推移,与物转徙者,可暂而已。
疏义曰:人能体常不变,一於所守,斯能放道而行,悠久无疆,在《易之《但》,其象言君子立不易方,而象以谓圣人久於其道,正此之谓。彼时徙不留,与之推迁,物有壮老,与之转徙,果能不失其所者乎?
死而不亡者寿。
徽宗注曰: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圣人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死之未始异于生,故其形化,其神不亡,与天地并而莫知其极,非寿而何?此篇之义,始於知人所以穷理,中於知足所以尽性,终於不亡地并而莫知其极,非寿而何?此篇之义,始於知人所以穷理,中於知足所以尽性,终於不亡所以至於命,则造化在我。非夫无古无今,而入于不死不生,孰能与此?
疏义曰:凡物生为出乎一,死为入乎一,生有所萌,则出乎一也,死有所归,则入乎一也。原始而知死之说,若庄子言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今又变而之死之意是也。反终而知生之说,若庄子言吾又安知死者不悔,其始之薪生之意是也。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其所穷,则死生之说岂有异耶?一以贯之而已。盖一昏一明而昼夜分,流形於天地之闲,而从役於昼夜者,凡物皆然。昼夜相承,犹之死生相代也。彼囿於时数,而与物相转徙者,固未免昼夜之所跃矣。惟达者知通为一,以死生为一条,虽与之来,而夜相承,犹之死生相代也。彼囿於时数,而与物相转徙者,固未免昼夜之所跃矣。惟达者知通为一,以死生为一条,虽与之来,而有所谓不来,虽与之往,有所谓不往,知死之未始异於生,彼形体万变,与时俱化,而真性湛然,其神不亡,则以通乎昼夜而知独得,夫所谓至一,故天长地久而与之俱为无穷,其为寿也,盖莫知其极矣。此篇之义始於知人所以穷理,中於知足所以尽性,终於不亡所以至於命。盖穷理则不蔽,故知人为穷理;尽性则无欲,故知足为尽性;达命之情则命万物而无所听,故死而不亡为至於命。《易》言穷理尽性以至於命,其序与此篇之义同。惟至於命,则造化之妙皆自我出,朝彻见独,与道冥会,超於时数,而古今之所不能囿,离於形体,而死生之所不能役。庄子言无古无今,而入於不死则造化之妙皆自我出,朝彻见独,与道冥会,超於时数,而古今之所不能囿,离於形体,而死生之所不能役。庄子言无古无今,而入於不死不生,此之谓也。
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徽宗注曰:泛然无所系輆,故动静不失,往来不穷,左之右之而无不可。
疏义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左为阳,右为阴,故泛然无所系輆,可以左右也。《太玄》曰:无所系輆者,圣也。庄子曰:有左有右,惟无所系輆。故不胶於一方,而有左有右也。若然则动静在我,若阴阳之消息相为盈虚,何失之有?则动静不失矣。往来在我,若曰月之递照相为昼夜,何穷之有?则往来不穷矣。取之左而左,取之右而右,无门无旁,四达皇皇而莫不达其原,乌乎存而不可哉?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居。
徽宗注曰:往者资之,求者与之,万物自形自化,自智自力,而不尸其功。譬彼生而不辞,功成不居。
徽宗注曰:往者资之,求者与之,万物自形自化,自智自力,而不尸其功。譬彼四时,功成者去。
疏义曰:往者资之,庄子所谓万物皆往,资焉而不匮是也。求者与之,庄子所谓至无以供其求是也。惟其往者资之,求者与之,而无所辫,故生化形色,智力消息,一付之自尔,何尸其功哉?譬如四时,戊出则丁藏,木壮则水老,功成者去,岂认而有之哉?
衣被万物而不为主,故常无欲,可名於小矣;万物归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
徽宗注曰:道复於至幽则小而与物辩,显於至变则大而与物交。与物辨,故常无欲;与物交,故万物归焉。覆露乎万物,而不示其宰制之功,故不为主。鼓舞乎群众,而莫窥其归往之迹,故不知主。夫道非小大之可名也,云物归焉。覆露乎万物,而不示其宰制之功,故不为主。鼓舞乎群众,而莫窥其归往之迹,故不知主。夫道非小大之可名也,云可名者,道之及乎物者尔。
疏义曰:精入乎神而么,景出乎明而大,故复於至幽为小,显於至变为大。天道升於北,则复之时也;降於南,则离之时也。南交而北辨,故道复於至幽则小而与物辨,显於至变则大而与物交。与物辨,则物我两忘,故常无欲;与物交,则与物委蛇,故万物归焉。覆露乎万物,而不示其宰制之功,故不为主,自其在己者言之也。鼓舞乎群众,而莫窥其归往之迩,故不知主,自其在人者言之也。且道覆载万物,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故於覆露万物言不示其宰制之功,惟不示其功,则不为之主矣。鼓之舞且道覆载万物,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故於覆露万物言不示其宰制之功,惟不示其功,则不为之主矣。鼓之舞之以尽神,故於鼓舞群众言莫窥其归往之迹,惟莫窥其述,则不知所主矣。盖道不在大,亦不在小,则道非小大之可名也。云可名者,非真常也,道之及乎物者尔。及乎物,则非形而上者之道。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徽宗注曰: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故业大而富有。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夫大而能化,则岂有为大之累,所以能成其大。
疏义曰:有大美而能逊,故能有其美。而富有。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夫大而能化,则岂有为大之累,所以能成其大。
疏义曰:有大美而能逊,故能有其美。有成功而不居,故能保其成。则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故业大而富有也。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盖笃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大未离乎有形,形之大而不能化,未免乎有敝。惟变动不居,故成名於圣,而无为大之累。无为大之累,则不自大矣,所以能成其大。
执大象章第三十五
执大象,天下往。
徽宗注曰:象如天之垂象,无为也,运之以律,无言也,示之以文。圣人之御世,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而民归之如父母,故曰执大象,天下往。
疏义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天之垂象,运而无积,周行不殆,其行健矣,曰执大象,天下往。
疏义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天之垂象,运而无积,周行不殆,其行健矣,果何为乎?庄子曰:无为为之之谓天。《易》曰:天行健。此无为而运之以健也。曰星回旋,云霓伏见,其文见矣,然天何言哉?庄子曰: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易》曰:仰以观於天文。此无言而示之以文也。圣人之御世,体天道之变化,执大象以示人,如天之垂象,处无为之事,虽为未尝有为之之边,行不言之教,虽教未尝发言之之意。故民之归之,犹水之就下,其好我也,亲若父母,附离不以胶漆而固矣。故言执大象,言之之意。故民之归之,犹水之就下,其好我也,亲若父母,附离不以胶漆而固矣。故言执大象,天下往。其曰大象,则以若可见,不可得而见也,经所谓大象无形是已。
往而不害,
徽宗注曰:阴阳和静,鬼神不扰,群生不伤,万物不夭,民虽有知,无所用之,何害之有?
疏义曰: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故阴阳和静,列子所谓阴阳常调是也。以道往天下,故鬼神不扰,列子所谓鬼无灵响是也。以遂群生而群生连属其乡,故群生不伤,列子所谓人无夭恶是也。以育万物而万物各得其宜,故万物不夭,列子所谓物无疵疠是也。妙而为阴阳,幽而为鬼神,众而为群生,散而为万物,无不处其宜,此之谓至一,故能常使民无知无疠是也。妙而为阴阳,幽而为鬼神,众而为群生,散而为万物,无不处其宜,此之谓至一,故能常使民无知无欲。民虽有知,无所用之,天下之大利,於此致焉,何害之有?
安平泰。
徽宗注曰:安则无危亡之忧,平则无险陂之患,泰者通而治也。
疏义曰:安者危之对,故安则无危亡之忧,所谓天下常安也。平者陂之对,故平则无险陂之患,所谓天下均平也。泰者否之对,泰者施泽及下之时也,故《易》言泰者通而治焉。自安以至平,自平以至秦,治效如此,非执古道以御今之有,孰致是哉?
乐与饵,过客止。
徽宗注曰:悦声与味者,世之人累乎物。累乎物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故止。
疏义曰:属其性执古道以御今之有,孰致是哉?
乐与饵,过客止。
徽宗注曰:悦声与味者,世之人累乎物。累乎物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故止。
疏义曰:属其性於五声,故耳欲茶声,而五声乱耳,使耳不聪。属其性於五味,故口欲綦味,而五味吗。,使口利爽。则悦声与味者,世之人累乎物故也。累乎物,故内外之韄其繁且缪,莫之能解矣。然其不能自解者,以不知疏通开达,物有结之尔。是虽过客之不遑启息,亦为之止矣。
道之出言,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徽宗注曰:味之所味者尝矣,而味味者之尔。是虽过客之不遑启息,亦为之止矣。
道之出言,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徽宗注曰:味之所味者尝矣,而味味者未尝呈,故淡乎其无味。色之所色者彰矣,而色色者未尝显,故视之不足见。声之所声者闻矣,而声声者未尝发,故听之不足闻。若是者,能苦能甘,能玄能黄,能宫能商,无知也而无不知也,无能也而无不能也,故用之不可既。
疏义曰:天有五行,化生五味,始於淡,穷於甘,皆味之所味也。味之所味者尝矣,而味味者未尝呈,其曰味能也,故用之不可既。
疏义曰:天有五行,化生五味,始於淡,穷於甘,皆味之所味也。味之所味者尝矣,而味味者未尝呈,其曰味味,庄子所谓天下之正味是也。彰为五色,或探其本,或质其物,皆色之所色也。色之所色者彰矣,而色色者未尝显,其曰色色,《易》所谓贵无色是也。别为五声,清浊高下,达回侈拿,皆声之所声也。声之所声者闻矣,而声声者未尝发,其曰声声,经所谓大音希声是已。信言不美,故道之出言,淡乎其无味,而能味天下之味。易无形好,故视之不足见,而能色天下之色。无声无臭,故听之不足闻,而能声天言不美,故道之出言,淡乎其无味,而能味天下之味。易无形好,故视之不足见,而能色天下之色。无声无臭,故听之不足闻,而能声天下之声。味天下之味,则能甘能苦矣;色天下之色,则能玄能黄矣;声天下之声,则能宫能商矣。无味也,不足见也,不足闻也,疑若无知无能也,然而能味味,能声声,能色色,运量不匮而其用不穷,则无不知,无不能也。是以列子论形生声味,而终之曰无知也,无能也,而无不知也,无不能也,故曰用之不可既。《传》曰:无声而五音呜焉,无味而五味形焉,无色而五色成焉。其斯之谓欤?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不能也,故曰用之不可既。《传》曰:无声而五音呜焉,无味而五味形焉,无色而五色成焉。其斯之谓欤?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发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徽宗注曰: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万物之理,人伦之传。其敛散也,其盛衰也,其偾起也,其亏盈也,几常发於至微而莫睹其朕,惟研几之圣人得先见之吉,贤者殆庶几而已。阳盛于夏,而阴生于午,阴凝於冬,而阳生于子。句践欲弊吴,而劝之伐齐,智伯欲袭仇由,而遗之广车。此圣人所以履霜而知坚冰之至,消息满虚,不位乎其形,故勇者不能弱,智者不能夺。
疏义曰:阴阳之运,曰往月来,有以相照,下与上腾,有以相盖,一消一长,有以相治,此阴阳相盖相照相治也。,智者不能夺。
疏义曰:阴阳之运,曰往月来,有以相照,下与上腾,有以相盖,一消一长,有以相治,此阴阳相盖相照相治也。四时之行,寒暑推移,有以相代相生相杀之继,王有以相生,壬之克胜有以相杀,此四时相代相生相杀也。以至散为万物,其理不说,序为人伦,其传不息。敛者万兆,而散者已萌,则或歙或张然也。盛者未已,而衰者俄继,则或弱或强然也。以至一愤一起而废兴更代,一亏一盈而予夺迭用,发於未萌,藏於未兆,虽有神视,莫观其形,几常发於细微而莫睹其朕。惟圣人见晓於冥,发於未萌,藏於未兆,虽有神视,莫观其形,几常发於细微而莫睹其朕。惟圣人见晓於冥冥,而作炳於丝忽眇绵之上,能极深而研几,则以得先见之吉也。贤者虽不及於知几,然能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其殆庶几乎。今夫积阳成暑,则阳盛於夏也,然子美已尽,而阴且生矣。积阴成寒,则阴凝於冬也,然午美已极,而阳且生矣。杨雄所谓阳不极则阴不萌,阴不极则阳不芽也。是皆歙张废兴、迭运更化之所致焉,此在天之理也。句践欲弊吴,将欲弱之也,而劝之伐齐,是皆歙张废兴、迭运更化之所致焉,此在天之理也。句践欲弊吴,将欲弱之也,而劝之伐齐,必固强之也。智伯欲袭仇由,将欲夺之也,而遗之广车,必固之也。韩非亦曰:晋献公将袭虞,遗之璧马。智伯袭仇由,遗之广车。以谓将欲夺之,必固与之,亦是意也。此在人之事也。稽诸天理,验诸人事,莫不皆然,此圣人察象识类,於阴始凝,履霜而知坚冰之至也。故能於天下之理一消一息,一满一虚,不位乎其形而察夫形形者,彼其理虽未兆,昭然而可睹矣。若然,则歙张强弱废兴予夺制之自已,运也。故能於天下之理一消一息,一满一虚,不位乎其形而察夫形形者,彼其理虽未兆,昭然而可睹矣。若然,则歙张强弱废兴予夺制之自已,运之自已,勇者不敢奋其恢,其强不能弱,智者不敢施其察,其守不能夺。与天为一,而天道已行,唯可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者,能与於此。
是谓微明。
徽宗注曰:其未兆为微,而其理为甚着。杨雄曰:水息渊,木消枝,贤人睹而众莫知。
疏义曰:涉於有进则显而易见,藏於未兆则隐而难知。歙张强弱废兴予夺相为消长,相为倚伏,方其未兆则深妙眇冥,视之不见其进,閟隐而难知也。自理观之,盛极则衰,穷极更生,迭作不停,为消长,相为倚伏,方其未兆则深妙眇冥,视之不见其进,閟隐而难知也。自理观之,盛极则衰,穷极更生,迭作不停,虽藏於无朕,而必至之理昭然而可见,则其未兆为微,而其理为甚着矣。杨子作《太玄》有曰:水息渊,木消枝,贤人睹而众莫知。盖水几於道,周流无际,损於此者必益於彼,亏於此者必盈於彼,则水虽息於渊而木已消於枝矣。众人求其述,贤人造其理,故贤人睹而众莫知,众人则异贤人可见於此。
柔之胜刚,弱之胜强。
徽宗注曰:积众小不胜为大胜者,惟圣人能之。经曰: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庄子外篇》论夔蛇风之相怜曰:指我则胜我,犹我则胜我,而折大木、辈大屋者,惟我能也。
疏义曰:自事言之,刚强足以胜柔弱;自道言之,柔弱足以胜刚强。柔胜刚,弱胜强,以道言之也。积於柔则言之,刚强足以胜柔弱;自道言之,柔弱足以胜刚强。柔胜刚,弱胜强,以道言之也。积於柔则刚,积於弱则强,欲刚必以柔守之,欲强必以弱保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其得常胜之道欤?庄子所谓积众小不胜为大胜,惟圣人能之,此之谓也。且自道而降,几於道者,惟水为然,而水性解缓,是为天下之至柔,而能攻天下之至坚,经所谓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是也。至於风亦然,巽入为用,挠万物莫疾乎此,亦以柔弱胜刚强也。《庄子外篇》论蛇风相怜曰:指我则胜我,犹我则胜我,而折大木、辈大屋,惟我能者。盖指我、o我、胜我,所谓柔弱也。折大木、蛇风相怜曰:指我则胜我,犹我则胜我,而折大木、辈大屋,惟我能者。盖指我、o我、胜我,所谓柔弱也。折大木、辈大屋,所谓胜刚强也。《传》曰:柔者道之刚,弱者道之强。
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徽宗注曰:渊者,鱼之所以藏其身。利器者,国之所以制人。吞舟之鱼,场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不可脱于渊。君见赏则人臣用其势,君见罚则人臣乘其威,赏罚者,治之具,且不可示,况治之道乎?圣人所以操利器而不示,非用其强也,盖有妙道焉。能穷海内其势,君见罚则人臣乘其威,赏罚者,治之具,且不可示,况治之道乎?圣人所以操利器而不示,非用其强也,盖有妙道焉。能穷海内而无智名,威服万物而无勇功,不薪於胜物,而得常胜之道。阳开阴闭,变化无穷,驭群臣,运天下,而莫之测,故制人而不制於人。本在於上,要在於主,而天下治。
疏义曰:渊,水反流全一,水之深而难测者也。鱼潜逃隐伏,不厌深渺而已,则渊者,鱼之所以藏其身也。利器,人主之至权,所以宰制万物者也。故势在上,则臣制於君,则利器者,国之所以制人也。然鱼之在水,犹人之在道,人不可须突离道,则鱼不可须臾失水。吞舟之鱼旸而失水,则蚁能苦之,以脱於渊故也。赏罚者,励世之见,人主自用之,则群臣畏威而服利。於赏善而不周密,是君见赏也,人臣则用其势矣。於罚恶而不周密,是君见罚也,人,则群臣畏威而服利。於赏善而不周密,是君见赏也,人臣则用其势矣。於罚恶而不周密,是君见罚也,人臣则乘其威矣。夫赏罚治之具,且不可示,况治之道乎?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而已。韩非亦曰:赏罚者,邦之利器。君见赏,臣则损之以为德;君见罚,臣则盗之以为威。亦是意也。故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矣。夫圣人所以操利器而不示,非用其强也,立乎不测,行乎无有,有妙道存焉,所以能运神器而无执,有大物而不失。能穷海内而无智力,非无智力也,智力之所用,人无得而名也。威,有妙道存焉,所以能运神器而无执,有大物而不失。能穷海内而无智力,非无智力也,智力之所用,人无得而名也。威服海内而无勇功,非无勇功也,勇功之所施,世无得而睹也。若然,则非有心於胜物,而拘拘为是也,不薪於胜物,而得常胜之道焉。得道之弛张,而阳开阴闭,《传》所谓与阴俱闭,与阳俱开是也。知神之所为,而变化无穷,《传》所谓兆於变化是也。以之驭群臣、运天下而莫之测,制人而不制於人,非善持胜者,能若是乎?此无他,本在於上,正其本而万事理;要无穷,《传》所谓兆於变化是也。以之驭群臣、运天下而莫之测,制人而不制於人,非善持胜者,能若是乎?此无他,本在於上,正其本而万事理;要在於主,得其要而万事治。不治天下,而天下固已治矣。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徽宗注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疏义曰:道有体有用,无为其体也,无不为其用也。一於无为以求道,则溺於幽寂,失道之体。一於无不为以求道,则滞於形器,失道之用。夫惟寂然不动,无为而不废於有为,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无不为而不离於无为,则道之至妙无余蕴矣。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徽宗注曰:镒水之与形接也,不设智故,而物之方圆曲直不能逃也。侯王守道以御世,出为无为之境,而为出于无为,化贷万物,而万物化之,若性之自为,而也,不设智故,而物之方圆曲直不能逃也。侯王守道以御世,出为无为之境,而为出于无为,化贷万物,而万物化之,若性之自为,而不知为之者,故曰自化。
疏义曰:鉴明则尘垢不止,水静则明烛须眉。镒之与水,应而不藏,人所取监也,故《传》以谓鉴水之与形接也,不设智故,而物之方圆曲直不能逃也。道之应物,何以异此?得此者,上为皇,下为王,故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未兴事造业者,王之道。制节谨度者,侯之事。则侯王者,万物之所系也。诚能守道以御时,其於治天下国家有余裕矣。盖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治国家,土直以治天下。惟能体道之无,应物之有,意其有为而未尝有为,意其无为而未尝不为,出为无为之境,而为出於不为,以是化贷直以治天下。惟能体道之无,应物之有,意其有为而未尝有为,意其无为而未尝不为,出为无为之境,而为出於不为,以是化贷万物,则曲成而不遗,运量而不匮,自有情以至於无情,莫不得於观感之际,而其化均矣。犹一气港运,大化密移,芸芸职职,自生自殖,若性之自为而不知为之者,自化而已,此何与焉。
化而欲作,吾将镇以无名之朴。
徽宗注曰: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民惟上之从,化而欲作则离道以善,险德以行,将去性而从心,不足以定天下。惟道无名,朴而未散,故作者镇焉。救僿者莫若忠,为是故也。
疏义曰: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而被其化者,莫不兴起。故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也。
疏义曰: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而被其化者,莫不兴起。故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惟风之偃,故民惟上之从。所谓上之化下,犹金之在镕,惟冶者之所铸;犹泥之在钧,惟甄者之所为也。暴悍勇力者,化而愿;旁僻曲私者,化而公;矜纠收缭者,化而调,因形移易而未免有作也。化而欲作,则离道以善,道之全或亏;险德以行,而德之体或失。盖道无善无不善,继之以善,则不合而离矣。上德不德,成德为行,则不易而险矣。道与德皆性也,善与行则之体或失。盖道无善无不善,继之以善,则不合而离矣。上德不德,成德为行,则不易而险矣。道与德皆性也,善与行则性之发於心者也。离道以善,险德以行,则是去性而从心也。以心定天下,则心与心识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矣。惟道无名,朴而未散,故作者镇焉。无名无实,在物之虚,唯道集虚,大朴无名。形而下者谓之器,道形而上,不囿於器,故朴而未散。无名之朴,道之全体,以是镇之,孰有恌薄之患哉?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徽宗注曰:季真之莫为,在物一曲,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虽然寡能备天地之体,故朴,亦将不欲。
徽宗注曰:季真之莫为,在物一曲,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虽然寡能备天地之体,故亦将不欲,此老氏所以袪其惑,解其蔽。
疏义曰:聚块也,积尘也,虽无为而,非理也,则季真之莫为,犹在物一曲焉,古之道术有在於是者。此少知有二家之议,以发问於太公调也。虽然,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天地则无为而为之也。无名之朴,若季真之莫为也。莫之为则寡能备天地之美,故亦将不欲焉。老氏所以袪其言之之蔽,而解后世之惑,其见於此欤?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徽宗注曰:水静则平中准,大匠取法焉。不欲以静,则不失则正#2,先自正矣,故天下将自正。《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乾道变化,则无为也;各正性命,则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也自正矣,故天下将自正。《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乾道变化,则无为也;各正性命,则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也。以道治天下,至於各正性命,此之谓治之至。
疏义曰:君子见大水必观者,以上善若水,几於道故也。水之为物,方圆曲直,虽趣变无常,及其静也,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所谓莫动则平,与夫主量必平是也。道之体如之,古之人所以有取於水也。盖水静则平中准,则不欲以静也,大匠取法焉,则天下将自正也。不欲以静则一而不变,不失其正矣。不失其正而先自正,是为正己而物正,故天下将自正也。庄子所谓幸能正生以正众正,惟止能止众止,正此意也。《易》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盖离形顿革谓之变,因形移易谓之化。乾道见於变化,则无为而无不为也。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革谓之变,因形移易谓之化。乾道见於变化,则无为而无不为也。形体保神,各有仪则谓之性,且然无间谓之命。万物各正性命,则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也。此篇始言道常无为无不为,终言天下将自正,政治之效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此之谓治之至。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七竟
#1莫与之争:此句疑有脱。
#2不失则正:『则』疑作『其』。
10-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八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八
太学生江澄疏
徽宗注曰:道无方体,德有成亏,合于道则无德之可名,别失则正:『则』疑作『其』。
10-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八
道德真经疏义卷之八
太学生江澄疏
徽宗注曰:道无方体,德有成亏,合于道则无德之可名,别於德则有名之可辨。仁义礼智,随量而受,因时而施,是德而已。体道者异乎此,故列于下经。
疏义曰:通变之谓道,则道不可以方求也。形而上者谓之道,则道不可以体求也。盖道无乎不在,仰而视之在乎上,俯而窥之在乎下,企而望之在乎前,弃而忘之在乎后,无门无旁,四达之皇皇,是无方也。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短能长,能圆能方,宝然空然,终日视之而不得见,是无体也。道无方体,果且有成与亏乎哉?德能阴能阳,能柔能刚,能短能长,能圆能方,宝然空然,终日视之而不得见,是无体也。道无方体,果且有成与亏乎哉?德有定体,果且无成与亏乎哉?盖德有上下,惟知崇之,然后能进而上之,以至於成,不然则亏也。德有小大,唯知修之,然后进而大之,以至於成,不然则亏也。庄子曰:德成之谓立,则德固有成也。又曰义可亏也,则德固有亏也。自其同者视之,则合于道,无德之可名,杨雄所谓合则浑,庄子所谓德总乎道之所一也。自其异者视之,则别乎德,有名之可辨,扬雄所谓离则散,经所谓大道废有仁义是也。盖仁以人之义以宜之,礼以履此,智以知此,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职其小,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随量而受,各得一焉,因时而施,是德而已。若夫道则不然,徧覆包含而无所此,智以知此,贤者识其大,不贤者职其小,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随量而受,各得一焉,因时而施,是德而已。若夫道则不然,徧覆包含而无所殊,周流弥满而无或缺,善贷且成而未尝费我,孰有成亏之异哉?体道者异乎德如此,故德列于下经也。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徽宗注曰:物得以生谓之德,同焉皆得,默与道会,过而不悔,当而不自得也,是谓不德。孔子不居其圣而为圣之时,乃所以有德。
疏义曰:原始言之,则生非德不明。要终言之,则生者德之光。堕於域中,莫不有生,当而不自得也,是谓不德。孔子不居其圣而为圣之时,乃所以有德。
疏义曰:原始言之,则生非德不明。要终言之,则生者德之光。堕於域中,莫不有生,而物之所以生者,得一故尔。一者何也?德几是已,庄子所谓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谓之德者,此也。性均有德,则同焉皆得矣。德兼於道,则默与道会矣。惟知性修反德,德至同於初,则循理而动,因时而为其过也。非有心於过也,理之不得不过尔,孰为悔?其当也,非有心於当也,理之不得不当尔,故不自得焉。真人之德如此,是谓不德。若然者,猖狂妄行,蹈乎大方而动容,周旋中礼,可谓上德矣。昔孔子以天纵之将圣,於答公西华之问,则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於答子贡之问,则方而动容,周旋中礼,可谓上德矣。昔孔子以天纵之将圣,於答公西华之问,则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於答子贡之问,则曰圣则吾不能,固不居其圣矣。然而时清而清,时任而任,时和而和,集三子之大成,孟子以为圣之时,且曰自生民以来,未有如夫子者,其有德可知已。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徽宗注曰:认而有之,自私以失道,何德之有?
疏义曰:道之在我,未始有物,擅有於道,道将汝失,然则认而有之,皆惑也。且自营为私,背私为公,道者为之公,擅有於道,是自私也。夫惟无私,故能成其私,则自私岂不失道乎?欲不失德而乃无德,非下德而何?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徽宗注曰: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不行而至,上德也。
疏义曰:一性有觉,洞彻无穷,不思而得也。用之不动,从容中道,不勉而中也。未尝用力,无往不存,行而至,上德也。
疏义曰:一性有觉,洞彻无穷,不思而得也。用之不动,从容中道,不勉而中也。未尝用力,无往不存,不行而至也。若是则出为不为,而为出於无为,德之盛无以易此,故曰上德。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徽宗注曰:不思则不得,不勉则不中,不行则不至,下德也。德有上下,此圣贤之所以分欤?离形去智,通於大同,仁义礼智,盖将简之而弗得,故无以为。屈折礼乐,吁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故有以为。
疏义曰:自诚而明谓之道,自明而诚谓之教。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不行而至,自诚而明也。思则得之,得其得,故有以为。
疏义曰:自诚而明谓之道,自明而诚谓之教。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不行而至,自诚而明也。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勉之则中,不勉则不中;行之则至,不行则不至,自明而诚也。自诚而明,圣人之事,自明而诚,贤人之事。德有上下,圣贤之所以分欤?不累於形,不凿以智,而离形去智;形不能碍,智有以彻,而通於大同。忘仁义,忘礼乐,仁义礼智,盖将简之弗得,而未始有物焉,是之谓无以为,此上德也。澶漫为乐,摘办为礼,而屈折礼乐,整趸为仁於大同。忘仁义,忘礼乐,仁义礼智,盖将简之弗得,而未始有物焉,是之谓无以为,此上德也。澶漫为乐,摘办为礼,而屈折礼乐,整趸为仁,踶跂为义,而吁俞仁义,用是以慰天下之心,适足以撄天下之心,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是之谓有以为,此下德也。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徽宗注曰:尧舜性之,七覆天下而非利之也,故无以为。
疏义曰:庄子曰:大仁不仁。所谓不仁非无仁也,能仁而无以仁为也。故有所谓安仁,有所谓利仁。安仁则由之而无以为,利仁则以仁为利而行之也。孟子曰:尧舜性之也。安仁而非行仁之谓也。故仁覆天下而无不被,此之谓上仁。庄子言圣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安也。孟子曰:尧舜性之也。安仁而非行仁之谓也。故仁覆天下而无不被,此之谓上仁。庄子言圣人安其所安,不安其所不安,《书》称帝尧之德而曰安安,此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徽宗注曰:列敌度宜之谓义,以立我以制事,能无为乎?
疏义曰:义主辨则列敌者义也,义设於适则度宜者义也,杨雄所谓列敌度宜之谓义者,此也。孟子曰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而义不可胜用,则义固立我矣。苟子曰以义应变,则义固制事矣。惟其立我,故《字说》曰义者我也。惟其制事,故《书》曰以义制事。立我而不能忘我,制事而不能弃事,皆涉於有为矣,非上义为之而有以为者欤?凫鹥之诗於公尸来燕来宜,而继之以福禄来为,则以来为者为其有义故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徽宗注曰:礼以交物,以示人,以节文仁义,其用多矣。莫先施报而已,继之以福禄来为,则以来为者为其有义故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徽宗注曰:礼以交物,以示人,以节文仁义,其用多矣。莫先施报而已,施之尽而莫或报之,则忿争之心生,而乖乱之变起。春秋之时,一言之不酬,一拜之不中,两国为之暴骨,则攘臂而仍之,尚其息之小者。圣人厚於仁而薄於义,礼以履之,非所处也。故上仁则同於德,上义则有以为,上礼则有莫之应者。
疏义曰:辨则用戈,交则用豆,礼之於宾主,用豆之时也,则礼以交物矣。升降上下,周旋禓袭,礼之寓於文,自外作也,则礼以示人矣。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仁之实在於事亲,义之实在於从兄,礼之实节文斯二者,则礼以节文仁义矣。经礼至於三百,曲礼至於三千,。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仁之实在於事亲,义之实在於从兄,礼之实节文斯二者,则礼以节文仁义矣。经礼至於三百,曲礼至於三千,自吉礼以至嘉礼,自天神以至人鬼,其用多矣。要而言之,莫先施报而已,《记》所谓太上贵德,其次务施报是也。然礼尚往来,往而不来,来而不往,皆为非礼。施之尽而莫或报之,则忿争之心生宜矣。春秋之时,一言之不酬,一拜之不中,两国为之暴骨,盖以为之而莫之应故也。然则攘臂而仍之,尚其息之小者。圣人知其然,谓亲而不可不广者仁,故德无不容厚於仁,谓远而不可不居者义,故道无不理而薄於义。至於礼,则去而不留,过而不守,止於履之而不处也。是以足进之履犹之礼者,以其卑而可履人之所履,以为礼而践焉者也。《易》道无不理而薄於义。至於礼,则去而不留,过而不守,止於履之而不处也。是以足进之履犹之礼者,以其卑而可履人之所履,以为礼而践焉者也。《易》以上天下泽为履,而曰履不处也者,以是故尔。古之至人不知礼之所将,而相忘於道术者,以此。故上仁同於德而无为,上义有以为而立我,上礼则有莫之应者,而未免夫累也。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
徽宗注曰:道不可致,故失道而后德。德不可玫,故失德而后仁。仁可为也,为则近乎义,故失七而后义。义可亏也,亏则饰以礼,故失义而后礼。至於礼,则宗注曰:道不可致,故失道而后德。德不可玫,故失德而后仁。仁可为也,为则近乎义,故失七而后义。义可亏也,亏则饰以礼,故失义而后礼。至於礼,则离道滋远,而所失滋众矣。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必衰也。实衰则伪继之,而争乱作,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
疏义曰:道常无为,则无方也,无方则非彼矣,故不可致。然道者德之钦,故失道而后德。德以得之,则在我也,在我则无外矣,故不可致。然德无不容为仁,故失德而后仁。德则无为,七则有爱利之心焉,故仁可为。然为则近乎义,故失德而后仁。仁在所厚义则必欲设於适焉,故义可亏。亏则饰以礼,故失义而后礼。自失道以至於礼,每降愈下,去道滋远,而所失滋众矣,则以有为则则饰以礼,故失义而后礼。自失道以至於礼,每降愈下,去道滋远,而所失滋众矣,则以有为则伪,无为则真,故其不同如此。然则无为者,万物之本也,德之所以为上者,有在是尔。且消息不停,王废更代,物不并盛,阴阳是也。阳用事则阴且退听,阴用事则阳且伏藏,亏於此者必盈於彼,理相予夺,威德是也。以德为治,威非所先,以威临下,德在所后,自然之势,不可易者也。然则父子之礼,貌薄而实厚宜矣。庄子所谓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惊,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正此意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铃衰,则犹木之未盛而其,貌薄而实厚宜矣。庄子所谓服市人之足,则辞以放惊,兄则以妪,大亲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