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2

太玄部 卷 2 / 3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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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释,何也?答云:头颅虽别,而性理未尝不同。教门虽殊,而道释何曾异本。分彼此者,下劣之士矣。 或问:后世不知,恐以先生为禅耶?答云:吁有是哉,吾自仙道而正性命,学佛道以广智慧,仙道不死,释道不生,不死不生,是为泥丸。世人不明厥理,执乎一偏,不证大乘,运心不普,秪为自己,不念众生。所以《楞严经》云:世有十种仙,皆於人中不修正觉,报尽还入诸趣也。 或问:斋醮之法可以证圣成真否?答云:三代以前即无此事,不过祭祀之法也。在老氏谓之醮,在觉,报尽还入诸趣也。 或问:斋醮之法可以证圣成真否?答云:三代以前即无此事,不过祭祀之法也。在老氏谓之醮,在佛氏谓之斋,其词无非歌咏其善。亦有三种之利也,一能发世人恭敬心,二能启世人布施心,三能利及出家人。若赖此以证圣成真者,梦幻泡影耳。 或问:阴阳颠倒之义云何?答云:乾两中爻为离,坤一中爻为坎。离属阴,却又为日。坎属阳,却又为月。乾退位而寄居於坎,坤退居而寄位於离。坎离合而乾坤复命矣。自下复归於上,谓之返。自末返归於本,谓之还。即还返之道,谓颠倒也。故曰:离合而乾坤复命矣。自下复归於上,谓之返。自末返归於本,谓之还。即还返之道,谓颠倒也。故曰:圣人逆流,常人顺流,逆者成丹,顺者成物也。 或问:丹书以六十卦配一月,二月配一日,逐爻消长为火候,恐此法未是简径乎?答云:自太极一炁坼以为乾,两乾为坤,由乾坤变六十四卦,演为三百八十四爻,积至万有千数,此大道降本流末也。圣人不得已,借易象以配大丹,智士泝流直上源首,一刀斩断乱丝,当从个一字上作工夫,始得。若按图执象,依其末而究之,转见白浪滔天,洪波匝地,不向身求而於外觅,何惑如之。 或问:沐浴之义云何?答曰:火胎在子,温养在丑,长生在寅,沐浴在卯。水胎在午,温养在未,长生在申,沐浴在酉。自子至寅是为三阳,乃泰卦也。火生之位,斯时二炁:火胎在子,温养在丑,长生在寅,沐浴在卯。水胎在午,温养在未,长生在申,沐浴在酉。自子至寅是为三阳,乃泰卦也。火生之位,斯时二炁两停,上下和合。过卯则为壮,阳刚渐长,阴道将离,谓之沐浴。故二月榆荚落,阳中存刑故尔。自午至申,是为三阴,乃否卦也。水生之位,二炁两停。过酉则为观,阴柔渐长,阳道将离,亦谓沐浴。八月荠受生,阴中存德故尔。阳中含阴,阴中含阳,故曰刑德相负,昼夜始分。修丹至此,息符不运,温养元炁,沐浴子珠,使念虑不生於灵台,砂汞长存於金鼎,犹赤子初生,必资修丹至此,息符不运,温养元炁,沐浴子珠,使念虑不生於灵台,砂汞长存於金鼎,犹赤子初生,必资沐浴。使此心净裸裸,赤洒洒,如秋空圆月、定盘明珠也。 或问:丹书有内丹可延年,外丹可飞升之语,外丹得非世药乎?答云:内丹者,自己之元炁也。外丹者,天地之元炁也。然此之丹本无内外,自己元炁即天地之元炁,天地元炁即自己之元炁也。内外不可须臾离了,可离非道也。古仙恐世人止知内药,不明大道,强立内外之名,使世人知此而明彼也。后学往往以外丹为世药,金石草木之属,岂能合本命元神之妙哉。 或问:世有以采阴强阳,恣食五辛酒肉补益以求长生,可谓道乎?答云:此邪师过修,诎惑世人,以至净之阳,就至秽之阴,以至清之神,混至浊之炁。此牛羊犬马,非人之类也。皆地狱种子,乌得谓道。至人益之以元精,还之以元神,盖天地自然之道,非羊犬马,非人之类也。皆地狱种子,乌得谓道。至人益之以元精,还之以元神,盖天地自然之道,非法力造作之术耳。 或问:内外真丹如何契合?答云:人肖天地为形,吾身齐天地而不少,吾心包天地而不多。天地之炁即吾炁,天地之精即吾精,天地之神即吾神,行住坐卧,见闻知觉,此道未始离乎左右。但世人昧此,不能自省,所以与道辽远。若能回光返照,了悟本原,则三才万象皆在吾胸襟之中,又乌有内外之辩哉。 或问:有知内炼,不明大道,何如?答云:内炼不明大道者,但可延年而已。止是精魂不散底死人,数尽复生世间,有福者为人,福薄者为异类,盖为不明大道之咎耳。 或问:知大道而不修,知内药而不炼者,何如?答云:知而不行,如人说食终不饱,说宝不济贫,虽知亦何益也。 或问:有虽勤而不得正道,虽学而知而不行,如人说食终不饱,说宝不济贫,虽知亦何益也。 或问:有虽勤而不得正道,虽学而不遇真诀,何如?答云:世之盲修瞎炼,曲径傍蹊不可胜数。此等虽有勤苦之心,不明大法,各执己见,为恃己功,不肯亲附良朋,寻访真友,一生自担阁耳。 或问:有一种人长年说参访,及至白首全无受用,谁之咎欤?答云:近之学者,担个死尸浩浩江湖上走,只说甚处可度暑,甚处可度寒,那裹好抄化,那裹好饮食。至於内外之药,动静之机,何曾理会得一星子许。非道咎人,人自咎也。 或曰:阳动阴静,性至静也。释氏之可度寒,那裹好抄化,那裹好饮食。至於内外之药,动静之机,何曾理会得一星子许。非道咎人,人自咎也。 或曰:阳动阴静,性至静也。释氏之学,毋乃为阴乎?答云:性者,天地之先,至静至虚之道也。三才万物莫不因之以出生,乃真阳之祖,真命之原,真神之根,众妙之本也。世人往往不明其妙,谓性静为阴,命动为阳。盖动必以静为体,静必以动为用,此天地间不可逃之理也。又却不知天地中自有个不动之妙,为三才万物之主也。此静也,不逐阴阳起伏,不随寒暑往来,不与生死俱逝,不为古今变易,非在阴阳之内,非在动静之外,离不去乎清,合不混乎浊,释氏之学此也。今谓为阴,是不得真妙,而轻议其非也。学乎金丹,明不至此外,离不去乎清,合不混乎浊,释氏之学此也。今谓为阴,是不得真妙,而轻议其非也。学乎金丹,明不至此,二乘之士矣。 或问:传云许旌阳以如粒丹杂他药货之,赎者竟无遇者。许君吁叹,谓仙才难得。然则神仙果有度人之药,但世人不遇乎?答云:自有元丹不炼,太上大道不明,欲望神仙度之以丹,犹梦得饮食,醒求醉饱,梦得珍宝,醒求富贵,无以异也。丹药不曰无之,古人以之挟老,虽可助阳,不能成功。盖金石草木之假,又乌能合吾身之真丹哉。许仙以之贤者,令其信缘而取,试有合仙之人则教之以道,岂粒药便得仙也。 或问:神仙须是夙缘,非一旦可得,吾辈分不至此,恐难学耳?答云:人人分上本自圆成,个个胸中初无少欠,但办肯心,必不相误。若人直下离却杀盗淫欲,抛却贪嗔痴爱,分不至此,恐难学耳?答云:人人分上本自圆成,个个胸中初无少欠,但办肯心,必不相误。若人直下离却杀盗淫欲,抛却贪嗔痴爱,厌疏世网,深发道心,求所明师,参寻知识,忽然勘破真机,知性命之所在,则立地可仙可佛也。岂须三生四世,逐影随形者哉。谓分不至者,心不至也,自退自屈而已。若言夙生无缘,今世又无缘,后世亦无缘,则世世与道远矣。 或问:除却花苗枝叶,金丹至真至正,至要至直处,乞赐一言?答云:金丹本无多事,多事人自为之。至真者,在自己神炁也。至正者,在太无铅汞也。至要者,在二弦交合也。至直者,在火候均调也。余皆譬喻言说,虽多亦何庸哉。 或问:七返九还之义云何?答云:七者,火之成数。九者,金之成数。以七合九,是为一斤。返者,返本。还者,还源。合为多亦何庸哉。 或问:七返九还之义云何?答云:七者,火之成数。九者,金之成数。以七合九,是为一斤。返者,返本。还者,还源。合为二八,配为两弦。七九阳数也。金火至此,阴肾俱消,精神融会,如宝月初圆,银河浪静,孤舟到岸,旅客归家,得本忘末,谓之返还也。 或问:攒簇五行,调和四象,三花聚顶,五炁朝元,皆在吾之一身。紫阳又曰:非心胸,非口鼻,非脾胃,非丹田,非谷道,非膀胱,非泥丸。此理谓何?答云:《悟真篇》不曰:炼精者炼元精,非淫佚所感之精;炼炁者炼元炁,非口鼻呼吸之气;炼神者炼元神,非心意念虑之神。非膀胱,非泥丸。此理谓何?答云:《悟真篇》不曰:炼精者炼元精,非淫佚所感之精;炼炁者炼元炁,非口鼻呼吸之气;炼神者炼元神,非心意念虑之神。故此神炁与天地同其根,万物同其体,得之则生,失之则死。圣人之意,如日月之炳也。然不有此身,谁知为道。不知其道,徒有此身。须是人符於道,道合於人,故曰神形俱妙,与道合真。紫阳恐世人不明是玄牝一窍,止以咽精服气,搬运揣摩,执着色身,保固屋宅,以为大道。所以方便言之,破后人之执。此也,身也,此道也,岂可须臾离乎哉。 或问:年中取月,月中取日,日中取时保固屋宅,以为大道。所以方便言之,破后人之执。此也,身也,此道也,岂可须臾离乎哉。 或问:年中取月,月中取日,日中取时,时中取刻,片饷之间,丹道凝结。审如此,则周天火候皆虚作也。答云:圣人之机,疾如掣电,一呼吸间,神功可验。然须如是片饷中间可以凝结,又不可片饷中间便得金丹,须用时时究竟,日日行持,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以至归根复命,曰静曰常处可也。又不可止求片饷工夫,赚过一生,又不可泥文执象,徒自昧矣。 或问:河洛之书皆一数法也。然大道无形,炁数有象,金丹亦范於数乎?答云:太极未形,则象数冥於大道,太极既肇,则象数依一而生。一者,三才万物之本,五行八卦之先也。盖大道无形,寄形於象,寄位於数,始自太极,降而为数,终於象数,反者,三才万物之本,五行八卦之先也。盖大道无形,寄形於象,寄位於数,始自太极,降而为数,终於象数,反而为道。圣人以象数论金丹者,出乎不得已也。圣人必超出於象物之表,气数之外,岂区区模范於象数之内哉。 或曰:金丹之道必以数言,何也?答云:在太极之先者,不论以数。在太极之下者,必以数言之。上士则忘象数得其一,中士必因象数守其一,下士必学象数求其一。苟不以数,无以开后学之来,所以立象为权教也。 或问:坎与离对,者,必以数言之。上士则忘象数得其一,中士必因象数守其一,下士必学象数求其一。苟不以数,无以开后学之来,所以立象为权教也。 或问:坎与离对,相克相合;震与兑对,相克不合,何也?答云:乾两中爻为离,坤一中爻为坎,坎与离合,乾坤之体复全也。《易》曰:水火相射,故得为既济。惟乾坤坎离四卦为中正之合,震巽艮兑皆为偏合。金丹以乾坤为鼎器,坎离为药物,盖取中正之合以为道也。遇震兑射为间隔,在卦为归妹,艮巽在卦为之蛊,皆不正之象也。 或问:何谓金液还丹?答云:坎一与六对为七,七者,火之成数,是为坎中之真火也。离二与七对为九,九者,金之成数,乃离云:坎一与六对为七,七者,火之成数,是为坎中之真火也。离二与七对为九,九者,金之成数,乃离中真金也。金受火炼,化而为液,降至于肾,名之曰铅。火受水制,化而为精,升之于心,名之曰汞。还丹之妙,在乎金火。交合之妙,在乎坎离。以心中金液下还於肾,谓之金液还丹也。 或问:有不知大药火候,惟积功作福,可长生上仙否?答云:三界神仙,十方诸佛,未有不积功累行,作福修因,而能证果者。五轮之中,惟人能学道。若欲长生上仙,必甩明识大道火候因缘,苟不知其妙,虽作福积功,当来止享人天福报,福尽还受轮回,非不生不灭之道也。 或问:佛氏教戒可谓严明备细,丹书止说修炼,,虽作福积功,当来止享人天福报,福尽还受轮回,非不生不灭之道也。 或问:佛氏教戒可谓严明备细,丹书止说修炼,其於斋戒尚略,何哉?答云:智慧生戒根,不斋戒何以为道。天尊有九戒、四十九戒,西山有修真十戒,又有二十四戒,非不严明备细,岂特佛氏有也。学道之士,不斋则杀心不断,不戒则欲意不断。一戒不修,则百非乱意。一欲不遣,则众邪烦心。六欲不除,三毒不灭,心蛇不死,意马长驰,可谓道乎。言止在识道,不在斋戒者,鬼魔之流也。何足齿哉。 或问:老君曰执着之者,不明道德,丹法无乃近於执着乎?答云:执死蛇头不知变动,着五欲胶不能解脱,贪嗔痴不知回头,杀盗淫不知醒悟,凡所有作贪福希功,此为执着,故不名道德也。金丹之道,默运水火,真合玄元,为而无用而〔无〕不用。始之於无,终之归有;终亦不有,始亦不无。如金丹之道,默运水火,真合玄元,为而无用而〔无〕不用。始之於无,终之归有;终亦不有,始亦不无。如秋月之流空,若闲云之出岫,赤洒洒,活泼泼,此金丹之妙也。何执着之有哉。 或问:下手工夫,愿得闻乎?答云:运一心而无杂,专一炁以致柔,如斗柄之周天,若两轮之转毂,古仙曰:炁是添年药,心为使炁神,若知行炁穴,便是得仙人。能调心炁,真合汞铅,又知炁穴出处,则知下手工夫也。此道千金不传非容易。 或问:采药结丹,烹炼、固济、温养、防危、守城、野战等事,能无隐乎?答云:《悟真篇》、《金问:采药结丹,烹炼、固济、温养、防危、守城、野战等事,能无隐乎?答云:《悟真篇》、《金丹四百字》、《还源》、《复命》、《辩惑》等论,《阴符髓》、《入药镜》,诸仙祖师吐前金玉,昭昭如日,各无覆藏,开发世人,不为不多矣。如觑得破,悟得彻,吾子所问诸经莫不备说,又奚待逐一开坐也。 或问:金木间隔,其义云何?答云:金配於肺,为鼻,为魄,为香臭。木配於肝,为眼,为魂,为色象。眼役於色则魂飞,鼻役於香则魄散。木东金西,二者不能自相媒合,故曰间隔。夫欲合之,必藉戊己。金得土生,故能克木,木受金制,则归於土,非相制伏,故不能成丹。如眼、耳、鼻、舌、意,为自奔驰,皆名间隔,非特金故能克木,木受金制,则归於土,非相制伏,故不能成丹。如眼、耳、鼻、舌、意,为自奔驰,皆名间隔,非特金木也。 或问金丹大意。答云:即是中理五炁,混合百神,然后忘形养炁,忘炁养神,忘神养虚,大意毕矣。 或问温养大意。答云:即是调理中和,尽矣。 或问火候大意。答云:以心驭炁,以精合神,前后二弦,周行无怠,火候备矣。 或问归真大意。答云:神形俱妙,与道合真也。 或问保任大意。答云:保之如保王位,任之如任大臣,首末不倾,中边不堕,虽蹈汤火、临刀锯,此事不失,如此谓之保任也。 或问行持大意。答云:和而不流,如春回寒谷,运而不息,如月朗晴空。十二时中忘物,若与世遣耳。 或问超脱大意。答云:必竟去家存主,去伪存真。古仙云:功成。十二时中忘物,若与世遣耳。 或问超脱大意。答云:必竟去家存主,去伪存真。古仙云:功成须是出神京,内院繁华莫恋身是也。 或问真元。答云:真常、真静、真空、元精、元神、元炁,斯之六者,总在一心。凡人得之,立跻圣域。 或问:鼎器药物火候事,如何匹配?答云:古人以天地为鼎器,坎离为药物,以震兑巽艮四卦环为火候,借外象以配内象,毫发不出吾一身也。 或曰:近世学者纷然,各人秉执一说,千个无一合同,何也?答云:无圣不说药圣,无师不言法灵,个个不得正受,所以多学无一成也。 或问:工夫到处,其境何如?答云:始若婴儿之就母,次如美酒之将醺。又如正受,所以多学无一成也。 或问:工夫到处,其境何如?答云:始若婴儿之就母,次如美酒之将醺。又如热之沐於清风,寒之负於和日。口忘於言,眼忘於视,鼻忘於嗅,耳忘於声,意忘於念,身忘於生,惟觉一炁冲和,自然流运。此之觉知亦忘所觉悟,不知其所以。此工夫到处,境界若是。 曰:如此境界,谓之神形俱妙乎?答云:我於是时,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或问:金丹之妙外有出於此乎?答云:有出此者,流入傍门,不足为道。 或问:眼、耳、鼻、舌、身、意,非是土木,岂能十二时中令他常不动也?答云:外有出於此乎?答云:有出此者,流入傍门,不足为道。 或问:眼、耳、鼻、舌、身、意,非是土木,岂能十二时中令他常不动也?答云:却不曾叫贤,每十二时中,顽如土木。只是眼见色,不逐色去;耳闻声,不逐声去;鼻嗅香,不逐香去;舌知味,不逐味去;身欲快乐闲逸,不逐他去;意欲思念妄想,不逐他去。六欲不能夺我心,万境不能惑我志。心不附物,物岂碍吾。苟能如此,十二时中住在五欲林中,亦无害也。只要作得主,岂待长年尽日兀然不动哉。 或曰:古有留形在世者,但数载同居,自后便不知其所之,何也?答云:形适足为世累。譬如龙凤之为物,若属世养,则必禁锢其形,牢笼其性,卒有屠尸碎骨之患。老君曰:以吾有所之,何也?答云:形适足为世累。譬如龙凤之为物,若属世养,则必禁锢其形,牢笼其性,卒有屠尸碎骨之患。老君曰:以吾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必竟脱胎换骨,岂可旧住不移也。 或问:毗陵和尚有曰:不能千百岁,作甚世间人。然则此说特虚也?答云:不因紫陌花如锦,争得黄莺下柳梢。不曰年千百岁,时人岂肯趋入此门,此古人善巧方便语也。若真得金丹之妙,则吾之命可过越拂石,齐等虚空。千百岁特一浮沤生於大海也,何足为之久哉。 或问:坎离必以戊己为主,愿闻其义。答云:乾两中爻为离,坤一中爻为坎,四象既立,戊己便居中宫。故坎纳於戊,离纳於己,盖坎离交互,不出戊己之位也。然坎水离火本自愿闻其义。答云:乾两中爻为离,坤一中爻为坎,四象既立,戊己便居中宫。故坎纳於戊,离纳於己,盖坎离交互,不出戊己之位也。然坎水离火本自相战,因有戊己居中生制媒合,所以水火不相射,因得交感焉。紫阳曰:坎离若还无戊己,虽含四象不成丹。是以坎离必以戊己为主也。 或问:金木间隔,庚甲亦间隔乎?答云:金西木东,名曰间隔,因得坎离中运,木隐形於离,金隐形於坎,所以合为一家也。庚者,月出之地,三日月出庚也。甲者,月圆之地,三五圆於甲也。故庚产於坤,纳甲於震,盖震继坤体为长男,乃大药所产之为一家也。庚者,月出之地,三日月出庚也。甲者,月圆之地,三五圆於甲也。故庚产於坤,纳甲於震,盖震继坤体为长男,乃大药所产之处,火候所起之首也。故曰:药产西南是本乡。庚甲乃月产月圆之地,非间隔之云。 或问:有般人不明自己,但极苦行,自焚自坠,自饿自残,速於灭身,求成道果。此等何也?答云:身为道树,树立则果生,树若早凋,果亦随灭。愚人不明本意,只管与身做冤家,自心不了,焚身断臂,坠岩投水,休粮自饿,自取苦痛,与道转见辽远。佛经云:一切诸外道,种种勤苦行,投崖赴水火,五热炙其身。无量增邪见,正为此等说也。 问:古人亦有焚身断臂,割肉捐躯者,何也?答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彼古人皆闻道明了,所以视死如脱垢衣、去敝屣也。捐躯者,何也?答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彼古人皆闻道明了,所以视死如脱垢衣、去敝屣也。 或问:外国僧道皆杀牛马以祭,食血肉为斋。岂彼方开之,此方禁之邪?答云:众生之肉,即吾身之肉一也。出家人能异俗者,以能斋戒,故可式范人天,护持群蠢,所以超出人天之表。彼饮血茹毛,别是一种外道,断大慈种,长业道果,岂足言哉。 或问:今有一等,谓鱼肉暖可以补益,菜蔬冷久食之寡。学长生者直荤食耶?答云:喜鱼肉者,必曰菜蔬冷。喜菜蔬者,必曰鱼肉腥。然食鱼肉之人是众生食,众生互相吞食,无有了期。学道人以杀为第一戒,可不慎欤。 或问:人身知觉从何而生?答云:此形未生,本无知觉。因形合气,因气生神,因神慎欤。 或问:人身知觉从何而生?答云:此形未生,本无知觉。因形合气,因气生神,因神生识,既具则喜怒哀乐之情,饥寒疾痛之苦,莫不徧知徧觉也。血气之属,皆是如此。 或问:神可长生,形可不死乎?答云:形者,生神之本。养形既至不死,养神岂能有穷。神形俱妙,此上仙之道也。然留形在世者,虽有五百千龄之验,终亦不免夺胎换鼎。形似有期,神将无极也。岂可同日语哉。 或问:神一也,有曰阳神阴神,愿闻其义?答云:阳神者,非思虑妄念之神。此神清净圆明,周徧法界,靡所不通,故虽出之,不离根本智。如《华严经》谓:不离菩提树下升须弥顶,此不动智而周徧也。阴神〔者〕,存思想化之神。此神随用殊致,触处滞碍,故谓:不离菩提树下升须弥顶,此不动智而周徧也。阴神〔者〕,存思想化之神。此神随用殊致,触处滞碍,故出之必离根本智,多与鬼神为邻。阳神,天之道也;阴神,鬼之道也。阳为灵觉虚玄,阴为梦想颠倒。学士可不辩之。 或问:何谓根本智?答云:根本智者,空劫以前先有此智,三才万物莫不抱於此也。此智非离非合,非色非声,非有非无,非出非入,一切众生靡不均具。吾身生不加多,吾身殁不加少。不离本座,应现十方,不动身心,包融一切。混万物而不浊,处万机声,非有非无,非出非入,一切众生靡不均具。吾身生不加多,吾身殁不加少。不离本座,应现十方,不动身心,包融一切。混万物而不浊,处万机而不烦。其惟根本智乎。 或问:丹书百千,惟言长生,罕及死事,生生屡该,生死何哉?答云:长生不死,乃太上真常之道,非古人之所虚该。然世间昧理,不明超脱之旨,往往求奇华怪,宝固屋宅。学者万倍,成无一人。余言生死,正欲世人明生死,以止生死,非强言耳。 或问:师百年后还如生时否?答云:身为苦本,吾弃。学者万倍,成无一人。余言生死,正欲世人明生死,以止生死,非强言耳。 或问:师百年后还如生时否?答云:身为苦本,吾弃此身如弃疮疣,所谓度一切苦厄。然吾本来未始生灭,虽无形,何有冀也。 曰:既不异生死,还预世间事否?答云:虽不预世间事,而愿度世间心,未尝不在也。 或问:形不可固,死不可免,则金丹火候奚用哉?答云:天地间有形色者俱不兔死。金丹吾性神也。火候吾阴阳也。修乎金丹,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奚贵梦幻之形也哉。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三竟 4-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幻之形也哉。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三竟 4-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 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门人一山黄本仁编 或问太极类 或问:三才之生本於太极,不知太极又何所本?答云:太极本於无极。曰:无极复何所本?答云:无极则无所本,有本则不名无极。请问:无极之状如何?答云:无极无状,有状则有极也。曰:既无极无状,孰名之曰夭极?答云:无所名言,强名无极。 或问:无极与太极是一是二?答云:无极即太极之无,太极即无极之有,非二理也。曰:既涉有无,焉得不二?答云:因无立有,因有彰无,互相为根,二义而一理也。曰:太极本於无,主於静,太极即无极之有,非二理也。曰:既涉有无,焉得不二?答云:因无立有,因有彰无,互相为根,二义而一理也。曰:太极本於无,主於静,因何而有?因何而动?答云:无之极则生有,静之极则生动。曰:无有动静,既对太极,本体复存否?答云:有生於无,而无元不有。静生於动,而静元不动。太极本体无加损焉。 或问:太极之道有上下内外否?答云:太极无方,有上下内外即成两太极也。曰:一既无上下,又有先后何也?答云:一炁未形,则太极先於天地。一炁既判,则天地后於太极。 或曰:人性与。曰:一既无上下,又有先后何也?答云:一炁未形,则太极先於天地。一炁既判,则天地后於太极。 或曰:人性与太极是同是异?答云:人性,即太极之性也。理同於太极,则同。理异於太极,则异。曰:物之性亦同太极否?答云:形器不同,性则同也。 或问:无极无象,如何能生太极?答云:无极纯然是理,有理而后有炁,炁理混沦,名曰太极,非无极生於太极也。 曰:太极如何便翕动而生阳,静而生阴?答云:静极而后生动,动而不已生乎炁。炁根於静为阴,炁根於动为阳。动极则阴生,静极则阳生。始终不离个动静也。 问:太极如何便生两仪?答云:炁理相包,阴阳质具,物之合者必离,然后判而为动为阳。动极则阴生,静极则阳生。始终不离个动静也。 问:太极如何便生两仪?答云:炁理相包,阴阳质具,物之合者必离,然后判而为二。形而上者为天,形而下者为地。 问:如何践履,方合太极?答云:要明得太极之实,悟得理炁之妙,然后默而识之,践而行之可也。如未明斯要,止於文字上较量,名理间议论,徒无益耳。 问:明得此理,止於何地?答云:止於至静,或毫发动念私欲,非真也。 或曰:人心惟危。危安得全无动念,非近於木石耶?答云:有惟危之心,而有惟微之心也。微静也,止其动,归於静,太极静也。其间虽无动念,又却与木石不同矣。 或曰:辞达而已,何必穷究及有惟危之心,而有惟微之心也。微静也,止其动,归於静,太极静也。其间虽无动念,又却与木石不同矣。 或曰:辞达而已,何必穷究及此,不为迂乎?答云:三才万物不可须臾离者,此道也。可离此道者,则星辰可出於地,山海可垂於天,春可为秋,冬可为夏。若以辞达为道,则儒宗不须孔子,宗门不须释迦,玄门不须老氏也。 或曰:儒者涵养作用,与老佛同否?答云:涵养不异,作用不无别也。曰:请问其目?答云:儒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治天下。老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存形神。释氏养之以太养不异,作用不无别也。曰:请问其目?答云:儒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治天下。老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存形神。释氏养之以太极,用之以齐生死。或曰:当元止有一个太极,三教百家是说了多少同异,教人如何理会?答云:若向言句中理会,更吃过三生饭,也理会不彻。曰:如何理得?曰:一其一以复其一,会其极以归其极也。 或曰:执此心以为道,非乎?答云:始则执之,达则舍之,执而不舍,滞而不通,舍而不执,通而不滞。曰:舍之不落於放乎?答云:放之於无为可也,不可放之於邪僻。 或曰:佛氏亦及太极否?答云:彼谓无始,又曰真空,本来本性即太极之异名也。其:舍之不落於放乎?答云:放之於无为可也,不可放之於邪僻。 或曰:佛氏亦及太极否?答云:彼谓无始,又曰真空,本来本性即太极之异名也。其妙又有出太极之上者。 或曰:天地一分,五行象数,毫发无差,人伦万物巧如雕刻,混沌之中得无造物者乎?答云:太极未形,则五行象数隐於真无。太极既判,则五行象数彰於妙有。成三才,育万物,皆一炁所以然而然也。盖太极既成,不得不生天地。天地既立,不得不生象数。象数既具,不得不生人物。人物既形,不得不异形禀。形禀既异,不得不别修夭。荣枯、媸妍、善恶,盖理之当然,亦势之当然也。然物之造乎无形,始於一炁,化为万有,各各合自然分度,岂有造之者耶。 或问:天地初造,日月水火何先?答云:太极分一成一,乾道始立,两乾成坤,地道始立。析乾之中为离,日象成焉。合坤之中为坎,月象成焉。四象极分一成一,乾道始立,两乾成坤,地道始立。析乾之中为离,日象成焉。合坤之中为坎,月象成焉。四象立而八卦列,五行着而万物生,莫不由水火之所成矣。天地运日月,水火二象为先也。 或问:天道有心乎?答云:无道无心,以众人心为心。曰:又言感而遂通,何也?曰:子知水乎?临之自见形影。子知谷乎?呼之必有应声。水之与谷,岂有心哉。 或问:天属金,果金乎?答云:坤为地,既是真土。乾为金,岂非真金耶。 或曰:地下则仰天为极,天上何处为极?答云:上头虚无自然,极无极也。曰:如此则天地无根蒂也?答云:虚无一炁,自然变化而成,何有根蒂也。 极,天上何处为极?答云:上头虚无自然,极无极也。曰:如此则天地无根蒂也?答云:虚无一炁,自然变化而成,何有根蒂也。 或问:儒曰正心,佛曰明心,老曰虚心,此三者有同异否?答云:思无邪曰正,反照自己曰明,私欲不蔽曰虚,设曰三心,实一理也。在世人分上,门有同异,到圣人地位,则无异同。 或曰:佛教有曰即心即佛,又曰非心非佛,其言得无反耶?答云:即心即佛,是得鱼得兔也。非心非佛,是忘筌忘蹄也。 或曰:佛氏一向说心,老氏一向说炁,心与炁是一是二?答云:心动则炁随,炁动则心随。心一则炁亦一,炁一则心亦一。然炁者,理也。心者,理之机也。施行大底由吾心耳。 或曰:佛说一切心皆言空,何也?答云:惟空则能容万物。 或曰:既容万物,则不空也。曰:容万物而不碍万物,若太佛说一切心皆言空,何也?答云:惟空则能容万物。 或曰:既容万物,则不空也。曰:容万物而不碍万物,若太虚之包万物,非碍於太空者也。 或曰:心有理有境,如何是理境?答云:精一者,心之理也。事物者,心之境也。又微妙玄通,与物无滞,心之理也。浮躁竞役,逐色而形,心之境也。 或问:心一动便止之,复动复止之,可以为道乎?答云:此正是生灭不停之相。须是止之便不频动,久久行持?调伏得熟,然后打成一片也。曰:打成一片便是道否?答云:到此若执之以为道,又若执方诸而求水也。靡不得水,终为物碍,何如两忘之为妙。又曰:从上也。曰:打成一片便是道否?答云:到此若执之以为道,又若执方诸而求水也。靡不得水,终为物碍,何如两忘之为妙。又曰:从上圣人明心,皆是如此否?答云:明不及此,不足为道。 或曰:世人说心个个差别,此差别理亦能成道否?曰:皆谓之道,但不到圣人处耳。 或曰:人心有始善终恶者,始恶终善者,非习成性乎?答云:实由习成,皆操持之不谨耳。始善终恶者,自人伦而之禽兽也。始恶终善者,自禽兽而之人伦也。 或曰:百病有药对治,心病以何治之?答云:心皆操持之不谨耳。始善终恶者,自人伦而之禽兽也。始恶终善者,自禽兽而之人伦也。 或曰:百病有药对治,心病以何治之?答云:心病治之以理。曰:亦有不受理治者,如何?曰:病源深入,须痛下针艾,若不瘥则死而已。 或问:心不宁时如何?答云:止是汝念不息,妄不停也。 问:心与性只是一个道理,莫是心外别有性耶?答云:性为心体,心为性用。性静也,心动也。心用不动,则性体融合。愚人外心求性,智者即性即心,非别有也。又曰:只是方寸之地便是心,非方寸外别有心也?答云:方寸,心机纽也。此心弥满太空六合,机纽动则此心动,机纽静则此心静。离方寸求心,非心也。执方寸为心又非也。 或曰:心惟一理,又曰心为众理之郭,何也。答,机纽动则此心动,机纽静则此心静。离方寸求心,非心也。执方寸为心又非也。 或曰:心惟一理,又曰心为众理之郭,何也。答云:天惟一月也,形应万水。人惟一心也,事分万状。然万水之月,一月所摄。万状之心,一心所摄。岂非心为之郭耶。 或问:吾儒止而后定,定而后静,静而安,安而虑,虑而得。佛氏亦曰定静,又曰无一法可得,何也?答云:儒者以止、定、静为本,以安、虑、得为末。苟不安其心而精虑之,则至善之德不可得明而也。至善之德不明,则天下不可得而治也。佛氏则不然,止然后定,静然后安,必便此心无虑而不可得,至於湛然空寂也。虑而得治天下者,当然之理也。无虑而不可得处空门者,当然之理也。 或曰:《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道心,必有两样乎?答云:危者,动也。微者,静也。人心若静,便或曰:《书》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道心,必有两样乎?答云:危者,动也。微者,静也。人心若静,便是道心。道心若动,便是人心。只是一个心,由动静所以分危微也。 或曰:天地之道,必不离动静乎?答云:太极因动静以立天地,一奇便有一偶,一主便有一宾。三才万物不能须臾离乎动静。可离者非道也。曰:道必主静何也?答云:因三才万物之用,是以至道主乎静也。 问曰:至静之道,与三才万物之动静,有离合否?答云:至静者,指无极本体而言也。即本体而有生生化化之妙,非谓离本体而别有也。又非合本体而混成也。阴阳二炁未萌,则此理寂然不动。动静两机交媾,而言也。即本体而有生生化化之妙,非谓离本体而别有也。又非合本体而混成也。阴阳二炁未萌,则此理寂然不动。动静两机交媾,则此理感而遂通。 问曰:动静不离二炁,天下共知之,而至静之不动,吾实未喻也。答云:一代一谢,一往一来,此阴阳之炁也。故万物因之以生死,昼夜因之以明晦。天地间非有不动之理,则圣人之道逐阴阳而起伏,随生死以往来,何足道也。 或曰:人心有不动之理乎?答云:人心不动之理,即天地间不动之理也。曰:不动之理之道逐阴阳而起伏,随生死以往来,何足道也。 或曰:人心有不动之理乎?答云:人心不动之理,即天地间不动之理也。曰:不动之理外,别有妙理乎?答云:御三才,齐生死,即此理也。 或曰:佛曰性空,孟子曰性善,荀子曰性恶,杨子曰性善恶混,然性非一也,由人物之异乎?答云:空者,性之妙。善者,性之本。笋杨失其妙本者也。性者,万物之所公具,人得其妙本而不知用,物失其妙本而用不知,在乎得失之间矣,乌有善恶之异哉。 或问:先生常谓人身假合,然吾有身,无毫发外物,何为假合?答云:初假父母精血,次假阴阳二炁。在胞之间矣,乌有善恶之异哉。 或问:先生常谓人身假合,然吾有身,无毫发外物,何为假合?答云:初假父母精血,次假阴阳二炁。在胞则假母之呼吸,出胎则假母之乳哺。眼假日月为明,命假饮食而生,耳假声而闻,鼻假香而嗅,舌假味而甘,身假衣而饰,意假知而思,热假风而凉,寒假火而温。摩顶至足,无非假借,若一不假,则非全人。天地中万物无不虚假而有。子谓无毫发外物,非妄乎。 曰:身既假合,眼视耳听、鼻嗅舌味、手执足蹈,无非我之用,何也?答云:譬偃师不虚假而有。子谓无毫发外物,非妄乎。 曰:身既假合,眼视耳听、鼻嗅舌味、手执足蹈,无非我之用,何也?答云:譬偃师之舜偶人,非假漆木为之乎。合则成形,散则无象。而吾此身,生则假之为用,死则弃之不知。若非假者,合不死也。既假而死,我何用处耳。 曰:身皆属假,何物为真?答云:不特人身假也,世间万物万事,无不是假。其不假者,独性理也。 曰:万物万事皆假者,天地人伦亦假乎?答云:凡有貌象声色之物,皆属之假。天地虽形器之久,亦不免假也。人伦君臣父母、兄弟妻子、屋宅田园、货财奴仆、日用之需,无物,皆属之假。天地虽形器之久,亦不免假也。人伦君臣父母、兄弟妻子、屋宅田园、货财奴仆、日用之需,无非假合。吾身若存,此物皆有,吾身若没,此物皆无。不假合者,则吾与物可长保守,不可长守者,非假而何。 曰:天地人伦既假,则以何道为亲?答云:假天地以覆载,假君臣以教治,假父母以生成,假兄弟以友助,假妻子以嗣续,假田园以养生,假财货奴仆以备用。吾有身则亲,吾无身则疏,以此言之,孰为不假。世之亲物也,吾之亲道也。 曰:人心亦假乎?答云:得其假者,假也。得其真者,真也。天下之不假者其稀矣。 曰:人心无形,何物可假?答云:若到无假之地,是不假也。存些子情,留些子物,不免乎假。 或问: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岂孔氏未达此乎?答云:鬼神无形而有信,死生有命而常。孔子非不知之或问:孔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岂孔氏未达此乎?答云:鬼神无形而有信,死生有命而常。孔子非不知之,直以治世之道,不常言此,恐惑天下也。而季氏卒言而问,故如是答之。若瞿昙、老聃问之,必不如此答也。 曰:惟瞿昙、老聃知生死鬼神乎?答云:死而归者曰鬼,生而存者曰神,鬼神死生即一理也。外死生,无鬼神,鬼神生死,达人皆知之,何必瞿昙、老氏。 或问:子每言万物无常,何谓也?答云:常者,久也,不迁变之谓也。万物皆幻生幻灭,不能长久,故曰无常。 曰:修行人亦不免无常,何也?答云:一槩是脓血之躯,少终有老,生终有死,所以圣人外身而身存,何能独免无常哉。又曰既免不得无常,修行作么?答云:修吾之行,以合圣人之行。修吾之心,以合以圣人外身而身存,何能独免无常哉。又曰既免不得无常,修行作么?答云:修吾之行,以合圣人之行。修吾之心,以合圣人之心。初无他求也。 或曰:孔子、老子、释氏,孰为优劣?答云:如医家门面铺席,在人开张,其活人之心寿也。吾不能议其优劣。 或问:子常谓向上一事,千圣不传,子之谬也。既是不传,又曰教外别传,何也?答云:别传之理,不涉典章。世人不悟,硬要求人,不知反己。匝地普天,触头触面,无非大道,信手拈来,个个是宝。更要寻讨别传,非错乎。曰:经言能悟之者,可传圣道。如此便是有传也。答云:悟了始知是自己底物,可以传於圣道,,无非大道,信手拈来,个个是宝。更要寻讨别传,非错乎。曰:经言能悟之者,可传圣道。如此便是有传也。答云:悟了始知是自己底物,可以传於圣道,若未契悟,何传之有。 或问:持斋不茹者,能成道否?答云:斋惟戒杀,若人持素,不断杀心,徒无益尔。又曰:持戒能成道否?答云:戒乃防邪,圣贤无不由戒以成道,不断邪心亦无益耳。 或问:修行人死时还入胎壳否?答云:亦要做得身主,起方不入也。曰:如何做主得不入?曰:平生修证,定力坚固,认得本性纯熟,临死之时心不散乱,此时做得身主,便不入也。 或问:父母未生之前,此身在何处?答云:父母之前,了然无物,因缘媾合,始结胞胎,形质之累有矣。曰:形质若时做得身主,便不入也。 或问:父母未生之前,此身在何处?答云:父母之前,了然无物,因缘媾合,始结胞胎,形质之累有矣。曰:形质若殁,此身复在何处?答云:复如未生之前,了然无物也。曰:若无则无有也,又云复生,何也?答云:火本无形,木为之根。泡本无形,水为之根。人本无形,父母为之根。何得不生也。 又问:有轮回是否?答云:人用禽兽心,死必为禽兽。生用人天心,死必归人天。此不易之理也,何谓无轮回。曰:子亦轮回乎?答云:吾有轮回心,必不免轮回。吾无轮回心,必不堕轮回。 或曰:子修行,死归何处?答云:亦不吾有轮回心,必不免轮回。吾无轮回心,必不堕轮回。 或曰:子修行,死归何处?答云:亦不生天堂,亦不在地狱,亦不在南阎,亦不在西国。曰:然则在什么处去?答云:寂然不动,无来无去,清净本然,周遍法界。得意生身,自由自在。 或问:鬼神无像,视之只是虚空,又有鬼神何也?答云:血气之属有形有想;木石之属有形无想;鬼神之属无形有想。形者,质碍也。想者,潜思也。鬼神虽无质碍,识想与物则同,犹人之潜思,神住形留,未瞬息间万里可到。至於利名财色、喜怒哀乐,适莫不皆如亲历,鬼神之道,即是如此。 或问神通。答云:神乃性之妙灵觉者,三才万物之间,不疾而至,不动而周,潜天寿天,潜地寿地,入水不溺,入火不焚。日月星斗,风云气候,金石草木,山岳江海,八万四千邪正等法,,不疾而至,不动而周,潜天寿天,潜地寿地,入水不溺,入火不焚。日月星斗,风云气候,金石草木,山岳江海,八万四千邪正等法,莫有能当其神者。无往不利,故谓之通。心证可知,口言难究。 或问:金丹佛性,理义同异?答云:佛虽从性宗入,终不离於命宗。何以知之?佛之说法,必始於东依,周回十方也。《华严》一经,始末别举十数,此天数五,地数五;善财参者五十三人,兼自己与昆卢共成五十五,非合天地之数乎。又《法华》有二佛同塔之义。龙女转身南方作佛,盖龙乾也,南离也,此参者五十三人,兼自己与昆卢共成五十五,非合天地之数乎。又《法华》有二佛同塔之义。龙女转身南方作佛,盖龙乾也,南离也,此非乾之中阴为离乎;转女成男,此非坤之中阳为坎乎。乾离坤坎之妙,密寓是也。其曰:四句偈一,合相两尊,双林双树,二严二智,胸题万字,足露双轮。如此等类,非性命交融之义乎。由是知佛性不异金丹也。谓佛惟是性宗者,劣解浅学之士耳。 或问:禅学温养,亦与金丹同否?答云:禅宗以觉悟为则,上乘之人一悟便至佛地。不缘途路,不涉阴阳,心行处灭,言语道断,纯然真空之妙也。此最上一乘,下学难及。其禅坐静虑一法,与胎息闭气略同,温养亦不少异。禅,言语道断,纯然真空之妙也。此最上一乘,下学难及。其禅坐静虑一法,与胎息闭气略同,温养亦不少异。禅宗又有过开后事,如臣拱君,如子就父,一脉双圆之妙,与金丹还返之理同。 或问:真空顽空,其理如何?答云:真空者,玄虚灵通之谓也。顽空者,死灰枯木之谓也。寂然不动,真空之体也。感而遂通,真空之用也。至于顽空,则断灭无性不灵,死而不活之物也。 或问:释氏极谈空无,以四大六根、识神知觉,悉非我有。未审何者为道?答云:父母未生前,此形本无,因有生后,始有六根四大,有六根四大始有识神知觉。吾觉,悉非我有。未审何者为道?答云:父母未生前,此形本无,因有生后,始有六根四大,有六根四大始有识神知觉。吾身所有,无非妄幻假合,观其所,始,本实无之,非释氏之强言也。彼之极谈空无者,不过要此心体合太虚,使丝毫物累不着於中,所以为道也。 曰:金丹上道,亦如此否?答云;上仙之道与此无异。老君曰: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此非极於空无者,何耶? 或问:《心经》曰照见五蕴皆空。修丹之境,亦至此乎?答云:首一句便云观自在菩萨。观者反观自心,自由自在也。次云照见五蕴皆空。此观心之时,直下照见,吾身五种聚阴,彻底皆空,惟有一点元阳智慧,朗然不昧也。此两句人天之道所不能,越见得释氏作家处。盖观者,定也。照者,慧也。一切圣贤莫不由观照以成道。修丹之法,何莫如斯,此非上释氏作家处。盖观者,定也。照者,慧也。一切圣贤莫不由观照以成道。修丹之法,何莫如斯,此非上仙之道也。 金丹诗诀 还丹不过真金火,金即元精火即心。神火精金交煅炼,真金融火火融金。 火太炎炎金气消,金顽火冷又难调。炉中金火光常溢,一颗灵丹永不凋。 汞即神方铅即气,气神元在太无先。须从天地根元处,撮向空悬鼎内煎。 五金八石皆凡物,草木根茎有象材。要识还丹无质药,须从心上炼将来。 止将自己心为鼎,便把元神作大还。炼取一炉天地髓,时时现出宝光寒。 休向三才并八卦,寻他金火出生年。须知此药先天地,出在三才八卦先。 人是古今寻药匠,非徒人觅得应难。虽然金火宝光寒。 休向三才并八卦,寻他金火出生年。须知此药先天地,出在三才八卦先。 人是古今寻药匠,非徒人觅得应难。虽然金火盈天地,不向人心甚处安。 先天一炁吾之炁,我此元神天地神。天地我神同一体,妙乎一炁转洪钧。 丹诀千千万万言,莫明玄牝不须论。个中若是英灵汉,龙虎龟蛇一口吞。 火候何妨说与君,坎乌离兔要平均。心闲意定精神一,虎啸龙吟天地春。 兔赶金乌入海门,乌随兔魄上昆仑。剎那火候周天地,世上谁人识本元。 七情不动心无杂,五炁朝元意不生。二八门中须沐浴,一团和炁两弦平。 骊龙珠向怀中养,天宝瓶将手上。 七情不动心无杂,五炁朝元意不生。二八门中须沐浴,一团和炁两弦平。 骊龙珠向怀中养,天宝瓶将手上持。瞬息不忘常守护,一周天火产婴儿。 火候元来只是心,心如专炁火温明。定波慧炬交相济,大药还丹顷刻成。 时人不识火根元,文武抽添妄乱传。此火本来无气候,廓周法界遍三千。 戒根莹净绝尘生,定水波澄慧月明。独照朗然常不昧,还丹直下可圆成。 戒绝百非除众恶,定能止散集虚灵。慧灯反照昏衢暗,何虑华池水不清。 修丹当以戒为先,治散惟凭定力坚。昏病欲明须慧照,了兹三者谓仙禅。 铁牛木马绕长河,石虎泥龙总浩歌。四兽不知何处去,空将招手叫黄婆。 六贼捉谓仙禅。 铁牛木马绕长河,石虎泥龙总浩歌。四兽不知何处去,空将招手叫黄婆。 六贼捉将归汞室,五阴拿取入铅津。等闲运动元阳火,镕作秋空满月轮。 绛阙无言重户闭,黄堂有令守城严。四夷拱手降旗树,不动干戈五贼擒。 前弦直向后弦觅,后弦须必向前求。二物不离身左右,一轮满月五湖秋。 龙从火裹驾阳君,虎向波心驭月轮。呼吸循环天地匝,昆仑海底总回春。 紫河车起海之滨,超上重楼赴玉京。日月两宫穿过了,直从绛阙入黄庭。 一从坎虎啸江皋,勾引离龙入海涛。飞向昆仑山顶过,通身孔窍尽阳和。 要知铅体为常静,汞用元来是动根。动者若同常静合,自然金鼎火温存。 乾坤鼎器休他觅,乌兔精神莫外攀。姹女婴儿亲乳哺,黄婆媒合万年欢。 易是乾坤乌兔祖,古人以易准金丹。坤龙乾马循环用,何虑神丹不大还。 能明人道明天道,会得天心即我哺,黄婆媒合万年欢。 易是乾坤乌兔祖,古人以易准金丹。坤龙乾马循环用,何虑神丹不大还。 能明人道明天道,会得天心即我心。八卦五行皆我有,何消束觅更西寻。 太极函三始象乾,中分乾体便为坤。火龙水虎相颠倒,此是金丹最上门。 半斤金子半斤银,合聚分明是一斤。休向二弦前后觅,自家鼎内月轮新。 母产婴儿头雪白,父生姹女眼朱红。天然一对真无比,日月年时出世同。 火候绵绵密密行,无思无虑念无生。屯蒙朝暮婴儿就,满地黄芽照月明。 丹书千万明明道,执象拘文又不中。记取古人丹诀妙,教君终日玩真空。 不识金丹铅汞真,盲修瞎炼费精神。茅园草舍长年坐,赚千万明明道,执象拘文又不中。记取古人丹诀妙,教君终日玩真空。 不识金丹铅汞真,盲修瞎炼费精神。茅园草舍长年坐,赚杀阎浮世上人。 学道从来有几人,为於性命不双明。天台止有张平叔,兼悟曹溪最上乘。 又 太极未分时,何曾有觉知。若能如是会,直下产婴儿。 五行由理定,八卦在人推。天地未生始,其谁识此机。 会了如无会,知如自不知。不知无会处,此是大丹基。 佛家戒定慧,仙家炁精神。二教元无别,都来一样春。 守成安主后,刻自不知。不知无会处,此是大丹基。 佛家戒定慧,仙家炁精神。二教元无别,都来一样春。 守成安主后,刻刻报平安。足令才宽纵,阴兵便入关。 古人方便说,借物譬丹方。若得真鱼兔,筌蹄亦可忘。 一二三四五,生生万物母。降本无终穷,失却大道祖。 五四三二一,返本归无极。五行颠倒颠,金丹从此得。 心静黄芽长,心清白雪生。心清神水莹,心定大丹成。 密密固济定,绵绵火候通。坎离交媾处,一粒大丹红。 气随心意散,精逐念思亡。驰散神无主,如何得复常。 心绝丝毫念,神随止定安。了然无物累,何处觅还丹。 贪嗔烦恼贼,痴欲死魔兵。会劫金丹宝,须牢守禁城。 等心行十善,守一灭三尸。阴阳多方便,神通道可期。 十恶重重积,群阴日日生。尘埃常在眼,丹道几时成。 复临终至泰,姤遁否将来。期。 十恶重重积,群阴日日生。尘埃常在眼,丹道几时成。 复临终至泰,姤遁否将来。二八阴阳峙,黄华沐浴开。 二至非冬至,双桥一脉泉。抽铅添赤永,十月一周天。 乙庚循晦朔,丁甲望弦期。三五阳正盛,圆明正此时。 河车初运动,夹脊透三关。日月双轮迅,昆仑任往还。 金液从离降,阳精自坎升。坎离归一炁,前后两弦平。 外药太无炁,内丹玄牝门。将吾玄牝穴,点破太无根。 二理须明合,三关要实通。月从沧海出,日向岭头红。 默默含真处,冥冥抱一时。抽添兼进退,休与自心知。 二气透三关,三尸胋自寒。黄堂严海出,日向岭头红。 默默含真处,冥冥抱一时。抽添兼进退,休与自心知。 二气透三关,三尸胋自寒。黄堂严正令,五贼报平安。 真空含妙有,妙有合真空。空有融无碍,同归寂照中。 龙虎休争战,龟蛇罢役驱。黄婆无意智,不动产玄珠。 父母所育身,无非阴荡秽。子欲学长生,别有真三昧。 生灭即无明,圆通体本清。若知超脱法,形外觅无生。 无生无不生,断灭道非真。固执神形阂,难齐劫外春。 有质固非常,无情无终败。物外超容仪,浮尘何足爱。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竟 5-玄宗直指万法常,无情无终败。物外超容仪,浮尘何足爱。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四竟 5-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五 玄宗直指万法同归卷之五 建安仰山道院牧常晁撰门人一山黄本仁编 丹祖二首 有个金丹祖,常居万象中。乾坤称作父,日月唤为翁。 品类精神主,群生性命宗。若人能会此,可与话丹功。 欲学金丹下手工,先从太极始乾龙。巽为女子元居震,坤产婴童寄兑宫。 乌兔虎龙成象外,汞铅水火在身中。庚丁辛丙凭谁会,问取乾坤始祖翁。 妄有五首 父母未生何处有,为因妄动始成形。六根四大柑连缀,禀受阴阳号曰人。 跟耳鼻舌各行用,色声香味共安存。身是贪慎痴爱宅,口为饮食是非 父母未生何处有,为因妄动始成形。六根四大柑连缀,禀受阴阳号曰人。 跟耳鼻舌各行用,色声香味共安存。身是贪慎痴爱宅,口为饮食是非门。 地水火风欢假合,妻儿金宝暂相亲。此身借贷阴肠炁,炁灭何曾有此身。 此身有物无非假,惟有元阳一点灵。号曰金刚长不坏,从教百炼转精明。 世上万般皆妄有,先天之始本来无。能明妄幻归真性,便是人间大丈夫。 示戒五首 十恶身心若不除,修行徒用费工夫。此为六趣轮回种,要学神仙梦也无。 酒色气财兼嗜欲,若存少许道难亲。此为万丈深坑口,陷了阎浮多少人。 一毫尘累心非了,半点嗔痴道未成。除是本来无一物,相逢始可话无生。 饱食荤膻及浮多少人。 一毫尘累心非了,半点嗔痴道未成。除是本来无一物,相逢始可话无生。 饱食荤膻及五辛,名为壮气养精神。采阴九一傍门法,尽是当来地狱因。 古人避欲如避箭,又似深坑与毒蛇。不避逡巡须丧命,如何有暇问丹砂。 远害五首 埋光隐影密藏机,莫是龙蛇虎豹知。宠辱两端俱陷阱,况无叔伯避周时。 利名便是绳喉锁,富贵浑如梏手枝。喉手幸无绳梏累,山云深处养希夷。 祸先福首身无作,焰势权门足莫趋。止结青山猿鹤侣,任教人笑我如愚。 尘劳寸寸陷人坑,满地投戈莫妄行。六欲五财须远避,安时处顺乐吾生。 修行欲至长生术,且学全身远害方。鱼必深藏钩不到,鸟须高举弋无伤。 平物我五首 若要修行学至真,忘心忘物亦忘情长生术,且学全身远害方。鱼必深藏钩不到,鸟须高举弋无伤。 平物我五首 若要修行学至真,忘心忘物亦忘情。胸中若有些留碍,万象森罗总不平。 我忘机则物忘机,物我相忘总若遗。鸟自啼兮花自落,个中消息有谁知。 佛经四相应须无,老氏三空要合符。生死存亡同一体,故吾何处觅今吾。 三才同本物同元,太极浑函孰我人。我亦不知身是我,又从何地有疏亲。 万象之中身独露,身心万象总俱闲。古今妙诀无多子,到处无心即大还。 归真五首 疏亲。 万象之中身独露,身心万象总俱闲。古今妙诀无多子,到处无心即大还。 归真五首 四大六根兼意识,言谈呼吸总非真。一切通身俱放下,又从何处有吾身。 先天太极元无物,我此形骸总妄生。知觉见闻如不取,忧悲苦乐是谁能。 乾坤万物元非有,梦幻形骸总是非。只有大圆平等智,不容情识与心知。 归真妙诀在常容,若不知常妄作凶。要识古今常一体,妙融万法至中中。 外身之外却存真,无物为真有不真。心与境融俱寂寂,此时方见本来人。 破执五首 屯蒙既未定晨昏,寄语时人莫乱宣。片饷工夫丹可结,五年九载总虚傅。 会取乾离坤坎玄,何劳依卦运周天。止将一味元阳火,炼到虚无太极前。 按图索骏徒施力,执相拘文枉费工。说与学仙诸子道,海门夜半日头红。 认得元阳一点真,五行八卦总虚分。混成有物先天地,何用区区觅执相拘文枉费工。说与学仙诸子道,海门夜半日头红。 认得元阳一点真,五行八卦总虚分。混成有物先天地,何用区区觅武文。 说时容易做时难,学得丹书不是丹。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只在片时间。 科教五首 遍法界中皆大道,痴人犹向大罗寻。不知元始浮黎土,只是众生一寸心。 古人方便垂科教,盖引凡流学圣流。紫陌不因花似锦,王孙争得斗来游。 鹤唳鸾呜骋好音,龙降虎伏鬼神钦。玄机须向灵台觅,莫在霜缣画裹寻。 联文置纸印重封,勑将飞符顷刻中。寂感玄机如未会,三天不许等闲通。 世人修奉贵精神,惟以精神合道真。秪向威仪声色取,不妨赚杀世间人。 梧桐树十二首 世间人,须觉悟。难得人身休辜负。莫把时虚度色取,不妨赚杀世间人。 梧桐树十二首 世间人,须觉悟。难得人身休辜负。莫把时虚度。不离方寸蓬莱岛,多少时人行不到。劝君早觅长生路。 早修行,听劝谕。绿鬓朱颜易变故。光景流如注。 妻儿金宝暂相遇,到了何曾将得去?不甩萦怀虑。 得人身,元自错。莫信愚痴常造恶,积善□□乐。 为人幸是生中国,闻早回头参玄学。休被尘劳缚。 学道人,知端的。要须认取元初一。休〔要〕外寻觅。 初因一炁成形质,配合阴肠生万物。此身实自玄元出。 汞即心,铅即气。汞铅结就丹根蒂。产在西南地。 坎离龙虎总由伊,性命阴阳只这是。劝君、早留意。 守真元,专一炁。婴儿养就吾身裹。十月胎圆备。 万般譬喻总皆非,大底由他心意地。外觅徒劳耳。 这金丹,无。劝君、早留意。 守真元,专一炁。婴儿养就吾身裹。十月胎圆备。 万般譬喻总皆非,大底由他心意地。外觅徒劳耳。 这金丹,无二道。方寸不离真水火。既未相颠倒。 个中运用不辞劳,海底天心呼吸到。现出长生宝。 这丹头,牢结媾。念头动处灵丹走。固济要无漏。 绵绵一炁三关透,拨转天轮行火候。金鼎蟾光绕。 道无他,心为主。执象拘文徒自苦。记取神仙语。 丹经譬喻千万句,止是阴阳两个字。要识根元处。 参玄人,听付嘱。百岁光阴如迅速。转眼花开落。 大事因缘心为主。执象拘文徒自苦。记取神仙语。 丹经譬喻千万句,止是阴阳两个字。要识根元处。 参玄人,听付嘱。百岁光阴如迅速。转眼花开落。 大事因缘如未熟,急须猛省开心目。莫被邪师惑。 学无为,离尘俗。结草为庵山水绿。散诞无拘束。 南山看个牛如玉,人牛且喜俱相熟。脱下蓑衣吹一曲。 谩腾腾,无造作。任意逍遥随饮啄。真个清平乐。 喉手幸无名利索万里孤云并野鹤。这般谁知觉。 西江月五首 大道不由别物,只由心上行持。念头才动汞铅飞。止要定心专气。 杀盗淫邪不纪,利名恩爱休迷。无心无事是丹基。说破元来容易。 多少外寻卦象,不知返照真元。此身元是易之门。昼夜坎离常运。 乌兔马牛龙虎,无非借喻为根。屯蒙既未定晨昏。定意专心为本。 一意中宫不动,四方四兽称臣。内丹外药合天真。现出一喻为根。屯蒙既未定晨昏。定意专心为本。 一意中宫不动,四方四兽称臣。内丹外药合天真。现出一轮宝镜。 此景此时此地,无心无我无人。不知谁是本来心。湛寂真常妙境。 释氏禅经律论,儒家传记诗书。老君三六部真符。止论一心两字。 了得一明心地,诸余土直何须。忘形忘气总归虚。到此实非譬喻。 四大一身假合,六根五蕴阴邪。一元阳处是吾家。休认形骸野马。 内院神京须出,天堂地狱空华。玄玄难测此幽遐。妙用有谁知者。 临江仙五首 午夜金乌从海底,丑初渐出扶桑。大明东向属三阳。 韶华春满院,无地不生光。 直驾河车朝帝阙,泥丸宫饮琼浆。华池神水灌中黄。 婴儿未就母,地久三阳。 韶华春满院,无地不生光。 直驾河车朝帝阙,泥丸宫饮琼浆。华池神水灌中黄。 婴儿未就母,地久更天长。 促取一年中月月,来归片刻之中。坎离交媾虎龙通。 三花时就鼎,一霎现神功。 满地黄芽□白雪,辉腾南北西东。二弦圆合甲庚同。 骊珠初出水,焰慧自烧空。 打破这阳炉阴鼎,跃番黑汞红铅。龟蛇龙虎总虚言。 六根并四大,阴物一齐捐。 有个天然真一种,非心非肾非玄。不容口意识情传。 修丹如此到,可谓大罗仙。 服气咽精吞七曜,存思想化三车。飞罡噀水散名花。 词章勤奏达,吟咏酌流霞。 外事何干於内境,有为功力何赊。饶君作福等河沙。 不明玄牝窍,特地隔天涯。 学道要明心地印,更须阴阳同行。不能及物只为身。 小乘无智慧,大道几时成。 福等河沙。 不明玄牝窍,特地隔天涯。 学道要明心地印,更须阴阳同行。不能及物只为身。 小乘无智慧,大道几时成。 一种贡高夸自会,妄言眩惑人情。只图博取利和名。 不思生死苦,万劫路冥冥。 〔绝句〕 八日夜梦,得二句,寤而味之,乃金丹妙袂,得非太上教我乎。谨用足为一首。 天外楼台悬日月,身中气象惊阳秋。梦中句。神仙妙诀无人会,红蓼江头楚水流。 论劣二首 名园花正们芳菲,金凤先衔入翠微。可惜绕篱峰与蝶,纷纷空傍诀无人会,红蓼江头楚水流。 论劣二首 名园花正们芳菲,金凤先衔入翠微。可惜绕篱峰与蝶,纷纷空傍菜花飞。 酒家携壶诗家吟,年年不负赏花心。不知春在梅梢上,争向粗桃俗李寻。 仰山人 一着当机疾怒雷,海门烟雾一时开。任他万里波涛远,不得骊珠定不回。 仰山境 古路荒凉荆棘生,长蛇猛兽互交横。山深云密溪流远,多少游人不敢行。 指实 吾有一穴地,四方无界至。不落在高山,不落在平地。 亦不在江河,亦不在城市。亦不在中间,亦不在边际。 不居人世间,只在人间世。买来无牙凭卖不立书契。 参立人,休拟议。相逢请示指南真,指出真龙何处是。 禅宗公案三在中间,亦不在边际。 不居人世间,只在人间世。买来无牙凭卖不立书契。 参立人,休拟议。相逢请示指南真,指出真龙何处是。 禅宗公案三十则 世尊拈花。 无事何消起祸胎,人天百万任疑猜。分明有怯无人要,空自拈花作笑媒。 迦叶微笑。 金色头陀最可怜,因何微笑老胡前。当时不瞬青莲目,几误拈花作密传。 少林面壁。 一言不契立身难,壁面当年苦自瞒。少室等闲抛杓水,至今四海浪花番。 南泉斩猫。 众口如槌哑不言,一刀两段便消魂。未知千古丛林下,谁为猫儿报此冤。 临济入门便少室等闲抛杓水,至今四海浪花番。 南泉斩猫。 众口如槌哑不言,一刀两段便消魂。未知千古丛林下,谁为猫儿报此冤。 临济入门便喝。 喝下如雷众蛰惊,谁知起死复回生。银山铁壁重重障,一剑当空尽削平。 德山入门便棒。 山藤端的不应榉,拈起英雄丧胎魂。纵使通身俱手服,还渠一棒一条痕。 僧问赵州狗子有佛性也无。州云无。 从来生死不相干,有佛情知作佛难。直得云无犹未许,分明如剑倚空寒。 芭蕉云: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 老倒芭蕉强起疑,与无夺 芭蕉云: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 老倒芭蕉强起疑,与无夺有谩相欺。虽然擒纵呈机巧,何似干戈不动时。 子胡凡见僧,便喝云:看狗。僧回头,师便归方丈,闭却门。 一声看狗急回头,咬着通身见血流。归路不将方丈闭,这般疾痛几曾休。 僧问蚬子:和尚西来意?蚬云:神前酒台盘。 分明指出酒台盘,直截冲开最上关。多少乞灵徼福者,常常生被鬼神瞒。 僧问赵州西来意。州云:庭前柏子。 柏子亭亭立翠寒,不邻梅玉竹琅玕。孤标迥出天然别,多少行人作境看。 庞居士问:不与万法为侣,是什么人?马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 独露常常遍太虚,眼横鼻直嘴驴都。从教一吸西江尽,要且无人侣得渠。 僧问赵州: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梦卜头。 蓦路相逢话便休,云飞山在都。从教一吸西江尽,要且无人侣得渠。 僧问赵州:亲见南泉是否?州云:镇州出大梦卜头。 蓦路相逢话便休,云飞山在水长流。为君直指无回互,梦卜分明出镇州。 玄沙驰书上雪峰,峰接开之,只是三幅白纸。峰云:知音君子,千里同风。 知音千里本同风,三幅从头彻尾空。莫道雪峰曾蹉过,藕丝牵象入关中。 首山拈竹篦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篦则背,具道吹作什么? 拈起情知两不中,谓非触背亦难同。竿头别有离钩着,管甚芦花对蓼红。 僧问临济: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 无位真人乾屎橛,知恩能有几多人。太平本是将军置,不许将军见太平。 僧问赵济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 无位真人乾屎橛,知恩能有几多人。太平本是将军置,不许将军见太平。 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 涣散浑沦万派奔,收来元不满毫分。可怜赵老无容隐,却道青衫重七斤。 瑞严自唤主人公,自应诺。云惺惺着,向后莫被人瞒。 自呼自应谩多端,唤起惺惺亦被瞒。黄鸟不堪愁裹听,绿杨直向雨中看。 僧问文殊:多少众?殊云:前三三,后三三。 前后三三本现成,几多错认定盘星。古人见底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盐官问侍者觅犀牛扇者,云破也。官云:扇破,且还我犀牛子。 打草惊蛇岂偶然,奈何蹉过话难圆。当时觅个犀牛子,只把盐官搭鼻牵。 丹霞烧木佛,院主诟问。霞云:烧取舍利。主云:木佛如何有合利。霞云:既无舍利,更烧两奈何蹉过话难圆。当时觅个犀牛子,只把盐官搭鼻牵。 丹霞烧木佛,院主诟问。霞云:烧取舍利。主云:木佛如何有合利。霞云:既无舍利,更烧两尊。 木佛烧来暖一般,可怜院主被渠瞒。当时不有炉中火,争免丹霞彻夜寒。 马祖才升堂,百丈便卷起面前席,祖便下座。 知音未举已先知,云起南山雨便随。卷起席来无个事,海访鸥鸟两忘机。 药山登山见见出云间,忽然大笑,十五里居民皆闻其笑声。 独上峰头豁此怀,长风刮汉扫云埃。不因亲睹嫦娥面,争山登山见见出云间,忽然大笑,十五里居民皆闻其笑声。 独上峰头豁此怀,长风刮汉扫云埃。不因亲睹嫦娥面,争得惊人笑口开。 马祖坐禅,南岳将砖於祖前磨。祖云:作么?岳云:要作镜?祖云:砖岂能作镜,岳云:磨砖不作镜,坐禅亦不作佛。祖悟。 磨砖作镜岂无因,打动南邻震北邻。试把戏球轻拶转,金毛狮子便翻身。 六祖云:非风非旛,仁者心动。 不动真机理自融,耳观鼻觑眼如聋。木人花鸟元无碍,一任风幡舞太空。 僧问古涧寒泉。赵州云:苦。曰:饮者如何?州云:死。 寒泉味苦毒非常,抵死谁弃性命当。莫怪赵州言忒煞,从来苦口药须良。 佛下生。 攀枝右胁产蓝园,才出通身。曰:饮者如何?州云:死。 寒泉味苦毒非常,抵死谁弃性命当。莫怪赵州言忒煞,从来苦口药须良。 佛下生。 攀枝右胁产蓝园,才出通身是毒根。不有九龙口中水,如何洗得这冤魂。 佛入灭。 当日双林隐却身,乾坤祸乱一时平。谁知野火烧难尽,次第春风吹复生。 祖师西来。 历涉江山不记年,独携衣钵到南天。西来祖意家家有,毒药何消教外传。 只履西归。 衣钵法事付神光,石马回途计兴长。忘耳山前春梦醒,平分只履返家乡。 玄宗二十四首 元始天尊悬一宝珠,大如黍米,於空玄之中。 一珠如黍向空安,无限人天被眼瞒。不见玉京居咫尺,却随风雨出函关。 无鞅数众,俱入宝珠之中。 收拾乾坤入画图,东西南北总无余。行人休觅长安路,方寸中间即帝都。 既入珠口,不知所在。 踏着玄关步步深中。 收拾乾坤入画图,东西南北总无余。行人休觅长安路,方寸中间即帝都。 既入珠口,不知所在。 踏着玄关步步深,了然无物亦无心。想伊只在秋江上,明月芦花何处寻。 元始於珠内说经都竟。 光风霁月本依然,谁说谁闻属甚年。要问当时珠底事,泥牛吼月下长川。 法事粗毕,诸天复位。 风云聚散宝珠中,细说乡情兴味浓。回首故人何处在,青山依旧白云峰。 倏欻之间、寂无遗响。 兴祥布瑞显家风,百万人天注仰同。倏欻六龙飞舞罢,廓然何处觅神通。 眉老君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可名可道线非常,休听傍观说短长。妙唱本来无曲调,不劳特地品宫商。 无名天地之始。 上无复色下无渊,湛寂虚空任自然。此境此时如会得,妙哉太极未生前。 有名万物之母。 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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