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卷2
同』毕沅
19『是』下毕沅据他本补『其』字。
20毕沅云『义』字衍。
21『祸』《闲诂》作『褊』。
22『同』毕沅校作州用』。
23『先之』毕沅据他本校作『光』。
24『问』《闲诂》校作『闻』。
25『士』上王念孙据各篇补『上』字。
26『不』下毕沅补『可』字。
5-墨子卷之四
墨子卷之四
兼爱上第十四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不能治。譬之如医之攻人之疾者然,必知疾之所自起,焉能攻之;不知疾之所自起,则弗能攻。治乱者何独不然,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弗能治。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不可知疾之所自起,则弗能攻。治乱者何独不然,必知乱之所自起,焉能治之;不知乱之所自起,则弗能治。
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也,不可不察乱之所自起。当察乱何自起?起不相爱。臣子之不孝君父,所谓乱也。子自爱不爱父,故亏父而自利;弟自爱不爱兄,故亏兄而自利;臣自爱不爱君,故亏君而自利。此所谓乱也。虽父之不慈子,兄之不慈弟,君之不慈臣,此亦天下之所谓乱也。父自爱也,不爱子,故亏子而自利;兄自爱也,不爱弟,故亏弟而自利;君自爱也,不爱臣,故亏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爱。一虽至天下之为盗贼者,亦然。盗爱其室,不爱其异室,故窃异室以利其室;贼爱自爱也,不爱臣,故亏臣而自'利。是何也?皆起不相爱。一虽至天下之为盗贼者,亦然。盗爱其室,不爱其异室,故窃异室以利其室;贼爱其身,不爱人,故贼人以利其身。此何也?皆遂不相爱。虽至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亦然。大夫各爱家,不爱异家,故乱异家以利家;诸侯各爱其国,不爱异国,故攻异国以利其国。天下之乱物,具此而已矣。
察此何自起?皆起不相爱。若使天下兼相爱,人若爱其身,恶施不孝,犹有不慈者乎?视子弟与臣若其身,恶施不慈不孝亡,犹有盗贼乎?故视人之室若其室,谁窃?视人身若其身,谁贼?故盗贼有亡,犹有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乎?视人家若其家,若其室,谁窃?视人身若其身,谁贼?故盗贼有亡,犹有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乎?视人家若其家,谁乱?视人国若其国,谁攻?故大夫之相乱家,诸侯之相攻国者有亡。若使天下兼相爱,国与国不相攻,家与家不相乱,盗贼无有,君臣父子皆能孝慈,若此则天下治。故圣人以治天下为事者,恶得不禁恶而劝爱。故天下兼相爱则治,相恶则乱。故子墨子曰:不可以不劝爱人者,此也。
兼爱中第十五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第十五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所以为事者,必兴天下之利,除去天下之害,以此为事者也。然则天下之利何也?天下之害何也?子墨子言曰:今若国之与国之相攻,家之与家之相篡,人之与人之相贼,君臣不惠忠,父子不慈孝,兄弟不和调,则此天下之害也。然则崇此害亦何用生哉?以不相爱生耶?子墨子言:以不相爱生。今诸侯独知爱其国,不爱人之国,是以不惮举其国以攻人之国;今家主独知爱其家,而不爱人之家,是以不惮举其家以篡人之家;今人独知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爱其身,不爱人之身,是以不惮举其身以贼人之身。是故诸侯不相爱,则必野战。家主不相爱,则必相篡。人与人不相爱,则必相贼。君臣不相爱,则不惠忠。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兄弟不相爱,则不和调。天下之人皆不相爱,强必执弱,富必侮贫,贵必敖贱,诈必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其所以起者,以不相爱生也。是以仁者非之。
既以非之,何以易之?子墨子言曰:以兼相爱、交相利之法易之。然则兼相爱、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交相利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贵不放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仁者誉之。然而今天下之士,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
子墨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天下之难,物于故也。子墨子言曰:天下之士君子,特不识其利,辩其故也。今若夫政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於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夫政城野战,杀身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苟君说之,则士众能为之。况於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夫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特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故也。
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祥1羊之裘,韦以带钱2;练帛之冠,入以见於君,出以践3朝。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为之也。昔者楚灵王好士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肱4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比期年,朝有熏黑之危5。是其故何也?君说之,故臣能之也。昔越王勾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和合之,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践好士之勇,教驯其臣和合之,焚舟失火,试其士曰:越国之宝尽在此!越王亲自鼓其士而进之,曰6士闻鼓音,破碎乱行,蹈火而死者,左右百人有余,越王击金而退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乃若夫少食、恶衣,杀身而为名,此天下百姓之所皆难也。若苟君说之,则众能为之。瓦兼相爱、交相利与此异矣。夫爱人者,人亦从而爱之。利人者,人亦从而利之。恶人者,人亦从而恶之。害人者,人亦从而害之。此何难之有焉?特上不以为政,而士不以为行故也。
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曰:然,乃若兼则善矣。虽然,不可行之物也,譬若挈太山越河济也。子墨子言:是非其譬也。夫挈太山而越河济,可谓毕劫有力矣。自古及今,未有能行之者也。昆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古者圣王行之。何以知其然?古者禹治天下,西为西河、渔宝,以山而越河济,可谓毕劫有力矣。自古及今,未有能行之者也。昆乎兼相爱,交相利则与此异,古者圣王行之。何以知其然?古者禹治天下,西为西河、渔宝,以泄渠、孙、皇之水。北为防、原、抓、注后之邸、噱池之窦,洒为底柱,凿为龙门,以利燕代胡貉与西河之民。束方漏之陆,防盖7诸之泽,洒为九侩,以挞束土之水,以利冀州之民。南为江、汉、淮、汝,东流之,注五湖之处,以利楚荆、越与南夷之民。此言禹之事,吾今行兼矣。昔者文王之治西土,若日若月,乍光于四方,于西土,不为大国侮小国,不为众庶侮鳏寡,不为暴势夺穑人黍稷狗免。天屑临文王慈,是以老而无子者,有所得终其寿,连独无兄弟者,有所杂於生人之问,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长。此文王之事,则吾今行兼矣。昔者武王将事泰山,隧,传曰:泰山!有道曾孙周王有事,大事既获,仁人尚所杂於生人之问,少失其父母者,有所放依而长。此文王之事,则吾今行兼矣。昔者武王将事泰山,隧,传曰:泰山!有道曾孙周王有事,大事既获,仁人尚作,以祇商夏蛮夷丑貉。虽有周亲,不若仁人。万方有罪,维予一人。此言武王之事,吾今行兼矣。
是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君子,忠实欲天下之士富,而恶其贫;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兼相爱,交相利。此圣王之法,天下之治道也,不可不务为也。
兼爱下第十六
子墨子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务求与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然当今之时,天下之害孰为大?曰:若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劫弱,众之暴寡,诈。然当今之时,天下之害孰为大?曰:若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劫弱,众之暴寡,诈之谋愚,贵之敖贱,此天下之害也。人与为人君者之不惠也,臣者之不忠也,父者之不慈也,子者之不孝也,此又天下之害也。又与今人之贱人,执其兵刃毒药水火,以交相亏贼,此又天下之害也。姑尝本原若众害之所自,此胡自8生?此自爱人利人生与?即必日非然也,必曰从恶人贼人生。分名乎天下恶人而贼人者,兼与?别与?即必别也。然即之交别者,果生天下之大害者与?是故别非也。子墨子曰:非人者,必有以易之。若非人而无以易之,譬之犹以水救火也,其说将必无可焉。是故子墨子曰:兼以易别。然即兼之可以易别之故何也?曰:藉为人之国若为其国,夫谁独举其国以攻人之国者哉?为彼者由为己也。为人之都若为其都,夫谁独举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其国以攻人之国者哉?为彼者由为己也。为人之都若为其都,夫谁独举其都以伐人之都者哉?为彼犹为己也。为人之家若为其家,夫谁独举其家以乱人之家者哉?为彼犹为己也。然即国都不相攻伐,人家不相乱贼,此天下之害与?天下之利与?即必日天下之利也?姑尝本原若众利之所自生,此胡自生?此自恶人贼人生与?即必日非然也,必日从爱人利人生。分名乎天下,爱人而利人者,别与?兼与?即必日兼也。然即之交兼者,果生天下之大利者与?是故子墨子日兼是也。且乡吾本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兼与?即必日兼也。然即之交兼者,果生天下之大利者与?是故子墨子日兼是也。且乡吾本言曰:仁人之事者,必务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今吾本原兼之所生天下之大利者也,吾本原别之所生天下之大害者也。是故子墨子曰:别非而兼是者,出平若方也。今吾将正求与天下之利而取之,以兼为正。是以聪耳明目相为视听乎,是以股肱毕强相为动为宰乎,而有道肆相教诲。是以老而无妻子者,有所侍养以终其寿。幼弱孤童之无父母者,有所放依以长其身。今唯毋以兼为正,即若其利也。不识天下之事9,所以皆闻兼而非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犹未止也。曰:即善矣,虽然,岂可用哉?子墨子曰:用而不可,难哉10亦将非之。且焉有善而不可用者?姑尝两而进之,谁以为二士,使其一士者执别,使其一士者,虽然,岂可用哉?子墨子曰:用而不可,难哉10亦将非之。且焉有善而不可用者?姑尝两而进之,谁以为二士,使其一士者执别,使其一士者执兼。是故别士之言曰:吾岂能为吾友之身若为吾身,为吾友之亲若为吾亲。是故退睹其友,饥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养,死丧不葬埋。别士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士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闻为高士於天下者,必为其友之身若为其身,为其友之亲若为其亲,然后可以为高士天下。是故退睹其友,饥则食之,寒则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士之士尚若此,行若此。若之二为其友之亲若为其亲,然后可以为高士天下。是故退睹其友,饥则食之,寒则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士之士尚若此,行若此。若之二者,言相非而行相反与?当使若二士者,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犹合符节也,无言而不行也。然即敢问今有平原广野於此,被甲婴冑,将往识,死生之权未可识也。又有君大夫之远使於巴、越、齐、荆,往来及否未及否,未可识也。然即敢问不识将恶也?家室奉承亲戚,提挈妻子,而寄托之,不识於兼之有是乎?於别之有是乎哉?以为当其於此也,天下无愚夫愚妇,虽非兼之人,必寄托之於兼之有是也。此言而非兼,择即取兼,即此言兼费也。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犹未止也,曰:意可以择士,而不可以择君子11,即此言兼费也。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犹未止也,曰:意可以择士,而不可以择君子11,姑尝两而进之,谁以为二君,使其一君者执兼,使其一君者执别。是故别君之言曰:吾恶能为吾万民之身若为吾身,此泰非天下之情也。人之生乎地上之,无几何也,譬之犹驷驰而过隙也。是故退睹其万民,饥即不食,寒即不衣,疾病不侍养,死丧不葬埋。别君之言若此,行若此。兼君之言不然,行亦不然,曰:吾闻为明君於天下者,必万12万民之身,后为其身,然后可以为明君於天下。是故退睹13万民,饥即食之,寒即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君之言若此,行若此。然即交若之二君者,言相非而行相反与?饥即食之,寒即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兼君之言若此,行若此。然即交若之二君者,言相非而行相反与?常使若二君者,言必信,行必果,使言行之合,犹合符节也,无言而不行也。然即敢问今岁有疠疫,万民多有勤苦冻馁,转死沟壑中者,既已众矣。不识将择之二君者,将何从也?我以为当其於此也,天下无愚夫愚妇,虽非兼君14,必从兼君是也。言而非兼,择即15此言行拂也。不识天下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士非兼者之言也独未止也,曰:兼即仁矣,义矣。虽然,岂可为哉。吾譬兼之不可为也,犹挈泰山以超江河也。故兼者,直愿之也,夫岂可为之物哉?子墨子曰:夫挈泰山以超江河,自古之及今,生民而来未尝有也。今若夫兼相爱、交相利,此自先圣六王者亲行之,何知先圣六王之亲行之也?子墨子曰:吾非与自古之及今,生民而来未尝有也。今若夫兼相爱、交相利,此自先圣六王者亲行之,何知先圣六王之亲行之也?子墨子曰:吾非与之并世同时,亲闻其声,见其色也。以其所书於竹帛,镂於金石,琢於盘盂,传遗后世子孙者知之。泰誓曰:文王若日若月乍照,光于四方,于西土。即此言文王之兼爱天下之博大也,譬之日月兼照天下之无有私也,即此文王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於文王取法焉。且不唯泰誓为然,虽禹誓即亦犹是也。禹曰:济济有众,咸听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称乱,蠢兹有苗,用天之罚且不唯泰誓为然,虽禹誓即亦犹是也。禹曰:济济有众,咸听朕言,非惟小子敢行称乱,蠢兹有苗,用天之罚,若予既率尔草对诸旱以征有苗。禹之征有苗也,非以求以重富贵,干福禄,乐耳目也,以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即此禹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於禹求焉。且不唯禹誓为然,虽汤说即亦犹是也。汤曰: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曰:今天大旱,即当朕身履,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简在帝心。万方有罪,即当朕身。朕身有罪,无及万方。即此言汤贵为天子今天大旱,即当朕身履,未知得罪于上下。有善不敢蔽,有罪不敢赦,简在帝心。万方有罪,即当朕身。朕身有罪,无及万方。即此言汤贵为天子,富有天下,然且不惮以身为牺牲,以祠说于上帝鬼神,即此汤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於汤取法焉。且不唯誓命与汤说为然,周诗即亦犹是也。周诗曰:王道荡荡,不偏不党。王道平平,不党不偏。其直若矢,其易若底,君子之所履,小人之所视。若吾言非语道之谓也?古者文武为正,均分赏贤罚暴,勿有亲戚弟兄之所阿,即此文武兼也平平,不党不偏。其直若矢,其易若底,君子之所履,小人之所视。若吾言非语道之谓也?古者文武为正,均分赏贤罚暴,勿有亲戚弟兄之所阿,即此文武兼也。虽子墨子之所谓兼者,於文武取法焉。不识天下之人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
然而天下之非兼者之言犹未止,曰:意不忠亲之利,而害为孝乎?子墨子曰:姑尝本原之孝子之为亲度者。吾不识孝子之为亲度者,亦欲人爱利其亲与?意欲人之恶贼其亲与?以说观之,即欲人之爱利其亲也。然即吾恶先从事即得此?若我先从事乎爱利人之亲,然后人报我爱利吾亲乎?意我先从事乎恶人之亲,然后人报我以爱利吾亲乎?即必吾先从事乎爱利人之亲,然后人报我以爱利吾亲也。然即之交孝子者,果不得已乎。毋先从事爱利人之亲者与?意以天下之孝子为遇,而不足以为正乎?姑尝本原之先王之所书《大雅》之所道,曰:无言爱利人之亲者与?意以天下之孝子为遇,而不足以为正乎?姑尝本原之先王之所书《大雅》之所道,曰:无言而不条,无德而不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即此言爱人者必见爱也,而恶人者必见恶也。不识天下之士所以皆闻兼而非之者,其故何也?意以为难而不可为邪?尝有难此而可为者。昔荆灵王好小腰,当灵王之身,荆国之士饭不瑜乎一,固据而后兴,扶垣而后行。故约食为其难为也,然后为而灵王说之,未瑜於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其上也。昔者越王句践好勇,教其士臣三年,以其知为未足以知之也,焚舟失火,鼓而进之,其士偃前列、伏水火而死有不可胜数也。当此之时,越王句践好勇,教其士臣三年,以其知为未足以知之也,焚舟失火,鼓而进之,其士偃前列、伏水火而死有不可胜数也。当此之时,不鼓而退也,越国之士可谓颤矣。故焚身为其难为也,然后为之,越王说之,未瑜於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上也。昔者晋文公好宜服,当文公之时,晋国之士,大布之衣,祥羊之裘,练帛之冠,且直之履,入见文公,出以践之朝。故直服为其难为也,然后为而文公说之,未瑜於世而民可移也,即求以乡其上也。是故约食、焚舟、直服,此天下之至难为也,然后为而上说之,未瑜於世而民可移也。何故也?即求以乡其上也。今若夫兼相16利,此其有利且易为也,不可胜,然后为而上说之,未瑜於世而民可移也。何故也?即求以乡其上也。今若夫兼相16利,此其有利且易为也,不可胜计也。我以为则无有上说之者而)已矣,苟有上说之者,劝之以赏誉,威之以刑罚,我以为人之於就兼相爱、交相利也,譬之犹火之就上、水之就下也,不可防止於天下。
故兼者,圣王之道也,王公大人之所以安也,万民衣食之所以足也。故君子莫若审兼而务行之,为人君必惠,为人臣必忠,为人父必慈,为人子必孝,为人兄必友,为人弟必悌。故君子莫若欲为惠君、忠臣、慈父、孝子、友兄、悌弟,‘当若兼之不可不行也,此圣王之道而万民之大利也。
墨子卷之四竟
1『祥』《闲诂》作『详』。
2『钱』毕沅校作『剑』。
3『践』下王念孙补『於』字。
4『肱』毕沅据《太平,此圣王之道而万民之大利也。
墨子卷之四竟
1『祥』《闲诂》作『详』。
2『钱』毕沅校作『剑』。
3『践』下王念孙补『於』字。
4『肱』毕沅据《太平御览》校作『滕』。
5『危』王引之校作『色』。
6毕沅云:『日』字衍。
7『盖』闲诂》、《校注》皆作『孟』,是也。
8《闲诂》『自』下补『生』字。
9『事』,一本作『士』。
10『难哉』王念孙校作r虽我』。
11『子』王念孙校作『乎』。
12『万』毕沅校作『先』,云一本如此。
13毕沅『睹』下增『其一字。
14『君』,王念孙校作『者』。
15『即』下《闲诂》、《校注》补『取兼』二字。
16《闲诂》、《校注》『相』下依王念孙说补『爱交相』三字。
6-墨子卷之五
墨子卷之五
非攻上第十七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字。
6-墨子卷之五
墨子卷之五
非攻上第十七
今有一人,入人园圃,窃其桃李,众闻则非之,上为政者得则罚之。此何也?以亏人自利也。至攘人犬豕鹦豚者,其不义又甚入人园圃窃桃李。是何故也?以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栏厩,取人马牛者,其不仁义又甚攘人犬豕鹦豚。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杀不辜人也,柩其衣裘、取戈剑者,其不义又甚入人栏厩、取人马牛。此何故也?以其亏人愈多,苟亏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当此,天下之君1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攻国,则弗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此何谓知义与不义之别乎?
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杀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当此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杀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弗之而非,从而誉之,谓之义。情不知其不义也。故书其言以遗后世。若知其不义也,夫奚说书其不义以遗后世哉。
今有人於此,少见黑日黑,多见黑曰白,则以此人不知白黑之辩矣。少尝苦日苦,多尝苦日甘,则必以此人为不知甘苦之辩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而非,从而誉谓之2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辩义与不义之乱矣。今小为非,则知而非之。大为非攻国,则不知而非,从而誉谓之2之义。此可谓知义与不义之辩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辩义与不义之乱也。
非攻中第十八
子墨子言日:古者王公大人为政於国家者,情欲誉之审,赏罚之当,刑政之不过失。是故,子墨子日:古者有语,谋而不得,则以往知来,以见知隐,谋若此,可得而知矣。今师徒唯毋兴起,冬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冬夏为者也。春则废民耕稼树艺,秋则废民获敛。今唯毋废一时,则百姓饥寒冻馁而死者,不可胜数。今尝计军上,竹箭、羽旎、喔幕、甲、盾、拨,劫住3而靡弊腑冷不及4者,不可胜数。又与矛、戟、戈、剑、乘车,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及者,不可胜数。与其牛马肥而往、瘠而反,往胜数。又与矛、戟、戈、剑、乘车,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及者,不可胜数。与其牛马肥而往、瘠而反,往死亡而不反者,不可胜数。与其徐道之修远,根食辍绝雨不继,百姓死者,不可胜数也。与其居处之不安,食饭之不时,饥饱之不节,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胜数。丧师多不可胜数,丧师尽不可胜计,则是鬼神之丧其主后,亦不可胜数。
国家发政,夺民之甩,废民之利若此甚众,然而何为为之?曰:我贪伐胜之名,及得之利,故为之。子墨子言曰:计其所自胜亦不可胜数。
国家发政,夺民之甩,废民之利若此甚众,然而何为为之?曰:我贪伐胜之名,及得之利,故为之。子墨子言曰:计其所自胜,无所可用也。计其所得,反不如所丧者之多。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锐,且无杀而徒得,此然也。杀人多必数於万,寡必数於千,然后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万乘之国,虚数於千,不胜而人5,广衍数於万,不胜而辟。然则土地者,所有余也,王民者,所不足也。今尽王民之死,严下上之患,以争虚城,则是弃所不足,而重所有余也。为政若此,非国之务者也。
饰攻战者也言:南则剂吴之王,北则齐晋之君,始封於天下之时,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数百里也、人徒之众,未至。
饰攻战者也言:南则剂吴之王,北则齐晋之君,始封於天下之时,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数百里也、人徒之众,未至有数十万人也。以攻战之故,土地之博至有数千里也,人徒之众至有数百万人,故当攻战而不可为也。子墨子言曰:虽四五国则得利焉,犹谓之非行道也。譬若医之药人之有病者然,今有医於此,和合其祝药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药之,万人食此,若医四五人得利焉,犹谓之非行药也。故孝子不以食其亲,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国於天下,尚者以耳之所闻,近者以目之所见,以攻战亡者不可胜数。何以知其然也?东方有莒以食其亲,忠臣不以食其君。古者封国於天下,尚者以耳之所闻,近者以目之所见,以攻战亡者不可胜数。何以知其然也?东方有莒之国者,其为国甚小,问於大国之问,不敬事於大,夫6国亦弗之从而爱利。是以东者越人夹削其壤地,西者齐人兼而有之。计莒之所以亡於齐越之问者,以是攻战也。虽南者陈蔡,其所以亡於吴越之问者,亦以攻战。虽北者且一、不着何,其所以亡於燕代胡貊之问者,亦以攻战也。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情欲得而恶失,故7安而恶危,故当攻战而不可不非。
饰攻战者之言曰:彼不能收用彼众,是故亡。我能收用我众,以此攻战於天下,谁敢不宾服哉。子墨子言曰:子虽能收用子之众,子岂若古者吴阖问哉。是故亡。我能收用我众,以此攻战於天下,谁敢不宾服哉。子墨子言曰:子虽能收用子之众,子岂若古者吴阖问哉。古者吴阖问教七年,奉甲执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於冥隘之径,战於柏举,中楚国而朝宋与及鲁。至夫差之身,比8而攻齐,舍於汶上,战於艾陵,大败齐人,而葆之大山。东而攻越,济三江五湖,而葆之会稽。九夷之国莫不宾服。於是退不能赏孤,施舍群萌,自侍其力,伐其功,誉其智,息於教,遂筑姑苏之台,七年不成。及若此,则吴有离罢之心。越王句践视吴上下不相得,收其众以复其条。入北郭,徙大内,围王宫,而吴国以亡。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计其土地之博,人徒之众,欲以抗诸侯,以为英名攻战之以亡。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计其土地之博,人徒之众,欲以抗诸侯,以为英名攻战之速。故差论其分9牙之士,皆列舟车之众,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谋为既已足矣,又攻兹范氏而大败之。并三家以为一家而不止,又围赵襄子於晋肠。及若此,则韩魏亦相从而谋曰:古者有语:唇亡则齿寒。赵氏朝亡,我夕从之。赵氏夕亡,吾朝从之。诗曰:鱼水不务,陆将何及乎?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门除道,奉甲兴士,韩魏自外,赵氏自内,击智伯,大败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有语曰:君子不镜於水,而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门除道,奉甲兴士,韩魏自外,赵氏自内,击智伯,大败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有语曰:君子不镜於水,而镜於人。镜於水见面之容,镜於人则知吉与凶。今以攻战为利,则盖尝鉴之於智伯之事乎?此其为不吉而凶,既可得而知矣。
非攻下第十九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誉善者,其说将何10?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誉?意亡非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与?虽使下之愚人,必曰:将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誉之。今天下之所同养者,圣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诸侯将犹多皆免攻伐并兼,则是有誉义之名,而不察其实也。此譬犹盲者之与人同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则岂谓有别哉。是故古之知者之为天下度也,必顺虑其义而后为之行。是以动其实也。此譬犹盲者之与人同命白黑之名,而不能分其物也,则岂谓有别哉。是故古之知者之为天下度也,必顺虑其义而后为之行。是以动则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而顺天鬼百姓之利,则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国之说,一天下之和,总四海之内,焉率天下之百姓,以农臣事上帝山川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赏之、愚11富之,人誉之,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参乎天地,至今不废。此则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
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诸侯则不然,将必皆差论其分牙之士,皆列其舟车之卒伍,於此为坚甲利兵,以往攻伐无罪之国。入其国家边境,芟刈其禾稼,斩其树木,堕其城郭以湮其沟池,皆列其舟车之卒伍,於此为坚甲利兵,以往攻伐无罪之国。入其国家边境,芟刈其禾稼,斩其树木,堕其城郭以湮其沟池,攘杀其牲栓,墦溃其祖庙,劲杀其万民,覆其老弱,迁其重器。卒进而柱乎闹曰:死命为上,多杀次之,身伤者为下。又况先列北桡乎哉,罪死无杀!以谭其众。夫无兼国覆军,贼虐万民,以乱圣人之绪。意将以为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刺杀天民,剥振神之位,倾覆社稷,攘杀其牺牲,则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将以为利鬼乎?夫杀之神,灭鬼神之主,废灭先王,贼虐万民,百姓离散,则此中不中鬼稷,攘杀其牺牲,则此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将以为利鬼乎?夫杀之神,灭鬼神之主,废灭先王,贼虐万民,百姓离散,则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将以为利人乎?夫杀之人,为利人也博矣。又计其费,此为周生之本,竭天下百姓之财用不可胜数也,则此下不中人之利矣。
今夫师者之相为不利者也,曰:将不勇,士不分,兵不利,教不习,师不众,卒不利和,威不圉,害之不久,争之不疾,孙之不强,植心不坚,与国诸侯疑。与国诸侯疑,则敌生虑而意赢矣。偏具此物,而致从事焉,则是国家失卒,而百姓易务也。今不尝观其说好攻伐之国,若使中兴师,君子庶人也必且数千,徒倍十万,然后足以师而动矣。久者数岁,速者数月。是上不暇听治,士不暇治其官府,农夫不暇稼穑,妇人不暇纺绩织红,则是国家失卒,而百姓易务也。然而又与其车马之罢弊也,上不暇听治,士不暇治其官府,农夫不暇稼穑,妇人不暇纺绩织红,则是国家失卒,而百姓易务也。然而又与其车马之罢弊也,幔幕帷盖,三军之用,甲兵之备,五分而得其一,则犹为序疏矣。然而又与其散亡道路,道路辽远,根食不继僚,食饮之时,厕役以此饥寒冻馁疾病、而转死沟壑中者,不可胜计也。此其为不利於人也,天下之害厚矣。而王公大人乐而行之,则此乐贼灭天下之万民也,岂不悖哉。今天下好战之国,齐晋楚越,若使此四国者得意於天下,此皆十倍其国之众,而未能食其地也,是人不足而地有余也。今又以争地之故而反相贼也,然则是亏不足而重有余也。
今还12夫好攻伐之君,又饰其说以非子墨子曰:以攻罚之为不义,非利物与?昔者禹征有苗,汤伐桀,武王伐纣,此皆立为圣王,是何故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类,未明其故者也。彼非所谓攻昔者禹征有苗,汤伐桀,武王伐纣,此皆立为圣王,是何故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类,未明其故者也。彼非所谓攻,谓诛也。昔者有三苗大乱,天命延之,日妖容出,雨血三朝,龙生庙,大哭乎市,夏水地坼及泉,五谷变化,民乃大振。高阳乃命玄宫,禹亲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苗。四电诱祇,有神人面乌身,若瑾以侍,益矢有苗之祥,苗师大乱,后乃遂几。禹既已克有三苗,焉磨为山川,别物上下,卿制大极,而神民不违,天下乃静,则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还13至乎夏至14桀,天有辖已克有三苗,焉磨为山川,别物上下,卿制大极,而神民不违,天下乃静,则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还13至乎夏至14桀,天有辖命,日月不时,寒暑杂至,五谷焦死,鬼呼国,鹤呜十夕余。乃15命汤於镳宫,用受夏之大命:夏德大乱,予既卒其命於天矣,往而诛之,必使汝堪之。汤焉敢奉率其众,是以乡有夏之境,帝乃使阴暴毁有夏之城。少少,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予既受命於天,天命融隆火于夏之城间西北之隅。汤奉桀众以克有,属诸侯於薄,荐章天命,通于四方,而天下诸侯莫敢不宾服,则此汤之所以诛桀也。还16至乎商王纣,天不序其德,杞用失时,兼夜中十日雨王于薄,九鼎迁止,妇妖容出,有鬼宵吟,有女为男,天雨肉,棘生乎国道,王兄自纵也。赤乌。还16至乎商王纣,天不序其德,杞用失时,兼夜中十日雨王于薄,九鼎迁止,妇妖容出,有鬼宵吟,有女为男,天雨肉,棘生乎国道,王兄自纵也。赤乌衔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国。泰颠来宾,河出绿图,地出乘黄。武王践功,梦见三神,予既沉渍殷纣于酒德矣,往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武王乃攻狂夫,反商之周,天赐武王黄乌之旗。王既已克殷,成帝之来,分主诸神,祀纣先王,通维四夷,而天下莫不宾,焉袭汤之绪,此即武王之所以诛纣也。若以此三圣王者观之,则非所谓攻也,所谓诛也。
则夫好攻伐之君,又饰其说以非子墨子曰:子以攻伐为不义,非利物与?昔者楚熊丽始讨此睢山之问,越王紧亏出自有遽,始邦於越,唐叔与吕尚邦齐、晋。此皆地方数百里,今以并国之故,四分天下而有之。是故何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自有遽,始邦於越,唐叔与吕尚邦齐、晋。此皆地方数百里,今以并国之故,四分天下而有之。是故何也?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类,未明其故者也。古者天子之始封诸侯也,万有余。今以并国之故,万国有余皆灭,而四国独立。此譬犹医之药万有余人,而四人愈也,则不可谓良医矣。
则夫好攻伐之君又饰其说曰:我非以金玉子女壤地为不足也,我欲以义名立於天下,以德求诸侯也。子墨子曰:今若有能以义名立於天下,以德来诸侯者,天下之服可立而待也。夫天下处攻伐久矣,譬若傅子之为马然。今若有能信效先利天下诸侯者,大国之不义也,则同忧之;大国之攻小国也,则同救之;小国城郭之不全也,必使修之;布粟之绝则委之,币帛不足则共之。以此效大国,则小国之君说。人劳我逸,则我甲兵强。宽以惠全也,必使修之;布粟之绝则委之,币帛不足则共之。以此效大国,则小国之君说。人劳我逸,则我甲兵强。宽以惠,缓易急,民必移。易攻伐以治我国,攻必倍。量我师举之费,以诤诸侯之毙,则必可得而序利焉。督以正,义其名,必务宽吾众,信吾师,以此授诸侯之师,则天下无敌矣,其为下不可胜数也。此天下之利,而王公大人不知而用,则此可谓不知利天下之臣务矣。
是故,子墨子日:今且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若繁为攻伐,此实天下之巨害也。今欲为仁义,求为上士,尚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若非攻之为说,而将不可察者此也。
墨子卷之五竟
1『君』下毕沅据后文增『子』字。
2毕沅云『谓之』二字倒。
3『住』毕沅据他本校作『往』。
4『及』《闲诂》、《校注也。
墨子卷之五竟
1『君』下毕沅据后文增『子』字。
2毕沅云『谓之』二字倒。
3『住』毕沅据他本校作『往』。
4『及』《闲诂》、《校注》作『反』,下句『及』字同。
5『人』毕沅校作『入』。
6『夫』《闲诂》、《校注》作『大』。
7『故』毕沅校作『欲』。
8『比』《闲诂》、《校注》作『北』。
9『分』《闲诂》、《校注》作『爪』,是也。
10『何』下王念孙补『哉』字。
11『愚』毕沅校作『鬼』。
12『还』《闲诂》作『沓』,《校注》作『逮』,二字通。
13同12。
14『至』《闲诂》、《校注》作『王』。
15『乃』上毕沅据《文选》补『天』字。
16同12。
7-墨子卷之六
墨子卷之六
节用上第二十
圣人为政一至』《闲诂》、《校注》作『王』。
15『乃』上毕沅据《文选》补『天』字。
16同12。
7-墨子卷之六
墨子卷之六
节用上第二十
圣人为政一国,一国可倍也。大之为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国家,去其无1足以倍之。圣王为政,其发令兴事、便民用财也,无不加用而为者。是故用财不费,民德不劳,其兴利多矣。
其为衣裘何以为?冬以圉寒,夏以圉暑。凡为衣裳之道,冬加温、夏加清者,芋组。不加者,去之。其为宫室何以为?冬以圉风寒、夏以圉暑雨。有盗贼加固者芋组。不加者,去之。其为甲盾五兵何以为?以圉寇乱盗贼,若有寇乱盗贼,有甲盾五兵者胜,无有不胜,是故圣人作为甲盾五五兵何以为?以圉寇乱盗贼,若有寇乱盗贼,有甲盾五兵者胜,无有不胜,是故圣人作为甲盾五兵。凡为甲盾五兵,加轻以利坚而难折者,芋组。不加者,去之。其为舟车何以为?车以行陵陆,舟以行川谷,以通四方之利。凡为舟车之道,加轻以利者,芋组。不加者,去之。凡其为此物也,无加用而为者,是故用财不费,民德不劳,其兴利多2。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乌兽犬马,以益衣裳宫室甲盾五兵舟车之数,於数倍乎?若则不难。故孰为难?倍唯人为难倍。
然人有可倍也。昔圣王为法日:丈夫年二十,不敢毋处家,女子年十五,毋敢不事人。此圣王之法也。圣王既没,於民次也。其欲蚤处家者,有所二十年处家。其欲晚处家者,有所四十年处家。以其蚤与其晚相践,后圣王之法十年。若纯三年而字,子生可以二三年矣。此不惟使民蚤处家而可以倍与?且不然已。
今天下为政者家者,有所四十年处家。以其蚤与其晚相践,后圣王之法十年。若纯三年而字,子生可以二三年矣。此不惟使民蚤处家而可以倍与?且不然已。
今天下为政者,其所以寡人之道多。其使民劳,其籍敛厚,民财不足,冻饿死者不可胜数也。且大人惟毋与师以攻伐邻国,久者终年,速者数月,男女久不相见,此所以寡人之道也。与居处不安、饮食不时、作疾病死者,有与侵就伋素、攻城野战死者,不可胜数。此不令为政者,所以寡人之道数术而起与?圣人为政、特无此,不圣人为政、其所以众人之道亦数卫而起与?故子墨子曰:去无用之3,圣王之道天下之大利也。
节用中第二十一
子墨子言曰:古者明王圣人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1彼其爱民谨忠,利民谨厚,忠信相连,又示之以利,是以终身不餍,殁二十4而不卷。古者明王圣人其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1彼其爱民谨忠,利民谨厚,忠信相连,又示之以利,是以终身不餍,殁二十4而不卷。古者明王圣人其所以王天下、正诸侯者,此也。
是故古者圣王制为节用之法曰:凡天下旱百工,输、车、积、匏、陶、冷、梓、匠,使各从事其所能。曰:凡足以奏给民用,诸加费不加民利则止5。古者圣王制为饮食之法曰: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耳目聪明,则止。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恢异物。何以知其然?古者尧治天下,南抚交祉,北降幽都,束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建6股肱,耳目聪明,则止。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恢异物。何以知其然?古者尧治天下,南抚交祉,北降幽都,束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建6至其厚爱。黍稷不二,羹载不重,饮7於土增,啜於土形,斗以酌。倪仰周旋威仪之礼,圣王弗为。
古者圣王制为衣服之法曰:冬服钳红之衣轻且暖,夏服烯给之衣轻且清,则止诸。加费不加於民利者,圣王弗为。
古者圣王为猛禽狡兽暴人害民,於是教民以兵行。日带剑,为刺则入,击则断,旁击而不折,此剑之利也。甲为衣则轻且利,动则兵且从,此甲之利也。车为服重致远,乘之则安,引之则利,安以不伤人,利以速至,此车之利也。古者圣王为大川广谷之不可济,於是利为舟楫,足以将之则止。虽止者三公诸侯至,舟楫不易,津人不饰,此舟之利也。
大川广谷之不可济,於是利为舟楫,足以将之则止。虽止者三公诸侯至,舟楫不易,津人不饰,此舟之利也。
古者圣王制为节葬之法曰:衣三领,足以朽肉,棺三寸,足以朽骸。掘穴深不通於泉,流不发泄,则止。死者既葬,生者毋久丧用哀。
古者人之始生,未有宫室之时,因陵丘掘穴而处焉。圣王虑之,以为掘穴日,冬可以辟风寒。建8夏,下润湿,上重需,恐伤民之气,於是作为官室而利。然则为官室之法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其旁可以圉风寒,上可以圉雪霜雨露,其中镯洁,可以祭祀,宫墙足以为男女之别,则止诸。加费不加民利者,圣王弗为。
节用下第二露,其中镯洁,可以祭祀,宫墙足以为男女之别,则止诸。加费不加民利者,圣王弗为。
节用下第二十二阙
节葬上第二十三阙
节葬中第二十四阙
节葬下第二十五
子墨子言曰:仁者之为天下度也,辟之无以异乎孝子之为亲度也。今孝子之为亲度也,将奈何哉?曰:亲贫则从事乎富之,人民寡则从事乎众之,众乱则从事乎治之。当其於此也,亦有力不足、财不赡、智不智然后已矣,无敢舍余力,隐谋遗利,而不为亲为之者矣。若三务,孝子之为亲度也,既若此矣。虽仁者之天下度,亦犹此也。曰:天下贫则从事乎富之,人民寡则从事乎众之,众而乱则从事乎治之。当其於此,亦有力不足、财不赡、智不智然后已矣,无敢舍余力,隐谋遗利,而事乎众之,众而乱则从事乎治之。当其於此,亦有力不足、财不赡、智不智然后已矣,无敢舍余力,隐谋遗利,而不为天下为之者矣。若三务者,此仁者之为天下度,既若此矣。
今逮至昔者三代圣王既没,天下失义。后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丧以为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丧以为非仁义,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则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后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则姑尝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后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则姑尝传而为政乎国家万民而观之,计厚葬久丧,奚当此三利者,我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此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仁者将求兴天下,谁霸而使民誉之,终勿废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此非仁非义,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仁者将兴之,天下寡、定危、治乱乎?此非仁非义,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仁者将兴之,天下谁贾,而使民誉之,终勿废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理乱乎?此非仁非义,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将求除之,天下相废,而使人非之,终身勿为9。且故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今国家百姓之不治也,自古及今未尝之有也。
何以知其然也?今天下之士君子,将犹多皆疑惑厚葬久丧之为中是非利害也。故子墨子言曰:然则姑尝稽之。今虽毋法执厚葬久丧者言,以为事乎国家。此存乎王公大人有丧者,日棺椁必重,葬埋必厚丧之为中是非利害也。故子墨子言曰:然则姑尝稽之。今虽毋法执厚葬久丧者言,以为事乎国家。此存乎王公大人有丧者,日棺椁必重,葬埋必厚,衣袁必多,文绣必繁,丘陇必巨。存乎正夫贱人死者,殆竭家室。焉诸侯死者,虚车府,然后金玉珠玑比乎身,印组节约,车马藏乎圹,又必多为屋幕、鼎鼓、绪挺、壶滥、戈剑、羽旎、齿革,寝而埋之。满意若殉从,曰:天子杀殉,众者数百,寡者数十。将军大夫杀殉,众者数十,寡者数人。处丧之法将奈何哉?曰:哭泣不秩声,翕绩绖垂涕,处倚庐,寝苦枕由。又相率强不食而为饥,薄衣而为寒,使面目陷阳,颜色熏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之寝苦枕由。又相率强不食而为饥,薄衣而为寒,使面目陷阳,颜色熏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之操丧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使王公大夫行此,则必不能蚤朝五官六府,辟草木,实仓凛。使农夫行此,则必不能蚤出夜入,耕稼树艺。使百工行此,则必不能修舟车,为器皿矣。使妇人行此,则必不能夙兴夜寐,纺绩织红。细计厚葬为多埋赋之财者也,计久丧为久禁从事者也。财以成者,扶而埋之。后得生者,而久禁之。以此求富,此譬犹禁耕而求获也,富之说无可得焉。是故以求富家而既已不可矣。
欲以众人民,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君死丧之三年,父母死丧之三年,妻与后子死者,五皆丧之三以众人民,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君死丧之三年,父母死丧之三年,妻与后子死者,五皆丧之三年,然后伯父、叔父、兄弟、孽子其,族人五月、姑姊、甥舅皆有月数,则毁瘠必有制矣。使面目陷阳,颜色熏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操丧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苟其饥约又若此矣。是故百姓冬不仞寒,夏不仞暑,作疾病死者不可胜计也。此其为败男女之交多矣,以此求众,譬犹使人负剑而求其寿也,众之说无可得焉。是故求以众人民而既以不可矣。
欲以治刑政,意者可乎?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法若言,行若道,使为上者行此,则不矣。
欲以治刑政,意者可乎?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法若言,行若道,使为上者行此,则不能听治,使为下者行此,则不能从事。上不听治,刑政必乱,下不行10从事,衣食之财必不足。若苟不足,为人弟者求其兄而不得,不弟弟必将怨其兄矣;为人子者求其亲而不得,不孝子必是怨其亲矣;为人臣者求之君而不得,不忠臣必且乱其上矣。是以僻淫邪行之民,出则无衣也,入则无食也,内续奚吾,并为淫暴,而不可胜禁也。是故盗贼众而治者寡。先11众盗贼而寡治者,以此求治,譬犹使人三晨而毋负己也,治之说无可得焉。是故求以治刑政而既已不可矣。
欲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是故昔者圣王既没,天下失义,诸侯力征。南有楚越之王,而北有齐晋之君而既已不可矣。
欲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是故昔者圣王既没,天下失义,诸侯力征。南有楚越之王,而北有齐晋之君,此皆砥砺其卒伍,以攻伐并兼为政於天下。是故凡大国之所以不攻小国者,积委多,城郭修,上下调和,是故大国不耆攻者。无积委,城郭不修,上下不调和,是故大国者攻之。今惟毋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苟贫,是无以为积委也。若苟寡,是城郭沟渠者寡也。若苟乱,是出战不克,入守不固。此求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而既已不可矣。
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神之福,意者可邪?其说又不可矣。今惟无以厚葬久丧者为政,国家必贫,人民必寡,刑政必乱。若苟贫,是弃盛酒醴不冷洁也。若苟寡,是事上帝鬼神者寡也。若苟乱,是祭祀不时度也。今又禁止事上帝鬼神,为政若此,上帝鬼神始得从上抚之曰:我有是人也,与无是人也,孰愈?曰:我有是人也,与无是人也,无择也向则惟上帝鬼神降之罪厉之祸罚而弃之,则岂不亦乃其所哉。
故古圣王制为葬埋之法曰:棺三寸,足以朽体。衣袁三领,足以覆恶。以及其葬也,下毋及泉,上毋通臭,垄若参耕之亩,则止矣。死者既以葬矣,生者必无久哭,而疾而从事,人为其所能,以交相利也。此圣王之法也。
今执厚葬久丧者之言曰:厚葬久丧虽使不,垄若参耕之亩,则止矣。死者既以葬矣,生者必无久哭,而疾而从事,人为其所能,以交相利也。此圣王之法也。
今执厚葬久丧者之言曰:厚葬久丧虽使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然此圣王也以12道也。子墨子曰:不然。昔者尧北教乎八狄,道死,葬蚤山之阴。衣袁三领,谷木之棺,葛以缄之,既桃而后哭,满堵无封。已葬,而牛马乘之。舜西教乎七戎,道死,葬南己之市。衣袅三领,谷木之棺,葛以缄之。已葬,而市人乘之。禹束教乎九夷,道死,葬会稽乘之。舜西教乎七戎,道死,葬南己之市。衣袅三领,谷木之棺,葛以缄之。已葬,而市人乘之。禹束教乎九夷,道死,葬会稽之山。衣袁三领,桐棺三寸,葛以缄之,绞之不合,道之不焰。土地之深,下毋及泉,上毋通臭。既葬,收余壤其上,垄若参耕之亩,取13止矣。若以此若三圣王者观之,则厚葬久丧果非圣王之道。故三王者,皆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岂忧财用之不足哉?以为如此葬埋之法。
今王公大人之为葬埋,则异於此。必大棺中棺,革闱三操,璧玉即具,戈剑鼎鼓壶滥、文绣素练,大鞅万领、舆马女乐皆具,日必捶徐差通,垄虽凡山陵。此为辍民之事,靡民之财,不可胜计也。其为毋用若此乐皆具,日必捶徐差通,垄虽凡山陵。此为辍民之事,靡民之财,不可胜计也。其为毋用若此矣。是故子墨子曰:乡者吾本言曰,意亦使其言,用其谋,计厚葬久丧,请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则仁也,义也,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若人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贫、众寡、定危、治乱乎?则非仁也,非义也,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沮也。是故求以富国家,甚得贫焉;欲以众人民,甚得寡焉;欲以治刑政,甚得乱焉。求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而既已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又得祸焉。上稽之,甚得贫焉;欲以众人民,甚得寡焉;欲以治刑政,甚得乱焉。求以禁止大国之攻小国也,而既已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又得祸焉。上稽之尧舜禹汤文武之道,而政逆之,下稽之桀纣幽厉之事,犹合节也。若以此观,则厚葬久丧,其非圣王之道也。
今执厚葬久丧者言曰:厚葬久丧,果非圣王之道,夫胡说中国之君子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哉?子墨子日: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昔者越之束有轴沐之国者,其长子生,则解而食之,谓之宜弟。其大父死,负其大母而弃之,曰:鬼妻不可与居处。此上以为政,下以为俗,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则此岂实仁义之道哉,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楚之南有炎人国者,其亲戚死,朽其肉而弃之,然后埋其骨,乃成为孝子。秦之西有仪秉14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薪而焚之,熏上,谓之登遐,然后成为孝子。此埋其骨,乃成为孝子。秦之西有仪秉14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薪而焚之,熏上,谓之登遐,然后成为孝子。此上以为政,下以为俗,为而不已,操而不择。则此岂实仁义之道哉,此所谓便其习而义其俗者也。若以此若三国者观之,则亦犹薄矣。若15中国之君子观之,则亦犹厚矣。如彼则大厚,如此则大薄,然则葬埋之有节矣。故衣食者,人之生利也,然且犹尚有节;葬埋者,人之死利也,夫何独无节於此乎。子墨子制鸢葬埋之法曰: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领,足以朽肉,掘地之深,下无值漏,气无发泄於上,垄足以期其所,则止矣。哭往哭来,反从事乎衣食之财,俱乎祭祀,以致孝於亲。故日:子墨子上,垄足以期其所,则止矣。哭往哭来,反从事乎衣食之财,俱乎祭祀,以致孝於亲。故日:子墨子之法,不失死生之利者,此也。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中谓16将欲为仁义,求为上士,上欲中圣王之道,下欲中国家百姓之利,故当若节丧之为政,而不可不察者此也。
墨子卷之六竟
1『无』下王念孙据下文及中篇补『用之费』三字。
2『多』下《闲诂》补-矣一字。
3『之』下王念孙补『费』字。
4『二十』二字《闲诂》校作『世』字。
5本句《闲诂》校:『作凡足以奉给民用则止,诸加费不加于民利者,圣王弗为。』
6『建』《闲诂》、《校注》作『逮』,是也,形近而讹。
7『饮』王念孙校作『饭』。
8『建』毕沅校作『逮』。
9自『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至此,《校而讹。
7『饮』王念孙校作『饭』。
8『建』毕沅校作『逮』。
9自『为人谋者不可不劝也』至此,《校注》校作:『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谋,厚葬久丧实不可以富贵、众寡、定危、治乱乎?此非仁非义,非孝子之事也,为人谋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将求除之,天下谁,,而使民非之,终身勿为』。
10举沅云:门行』字衍。
11『先』《闲诂》校作『夫』
12『也以』二字毕沅据彼文改作『之』字。
13『取』毕沅据《前汉书注》改作『则』。
14『秉』毕沅据《列子》、《太平广记》改为『渠一。
15『若』下王毕沅据彼文改作『之』字。
13『取』毕沅据《前汉书注》改作『则』。
14『秉』毕沅据《列子》、《太平广记》改为『渠一。
15『若』下王念孙据上文补门以』字。
16王念孙云:『谓』为『请』之讹。
8-墨子卷之七
墨子卷之七
天志上第二十六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何以知之?以其处家者知之。若处家得罪於家长,犹有邻家所避逃之。然且亲戚兄弟所知识,其相彻戒,皆曰: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恶有处家而得罪於家长而可为也?非独处家者为然,虽处国亦然。处国得罪於国君,犹有邻国所避逃之。然且: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恶有处家而得罪於家长而可为也?非独处家者为然,虽处国亦然。处国得罪於国君,犹有邻国所避逃之。然且亲戚弟兄所知识,其相彻戒,皆曰:不可不戒矣,不可不慎矣,谁亦有处国得罪於国君而可为也?此有所避逃之者也,相做戒犹若此其厚。况无所避逃之者,相做戒岂不愈厚然后可哉。且语言有之曰:焉而晏日,焉而得罪,将恶避逃之?曰:无所避逃之。夫天不可为林谷幽门无人,明必见之。然而天下之
1君子2天曰:焉而晏日,焉而得罪,将恶避逃之?曰:无所避逃之。夫天不可为林谷幽门无人,明必见之。然而天下之
1君子2天也,忽然不知以相做戒,此我所以知天下士君子知小而不知大也。
然则天亦何欲何恶?天欲义而恶不义。然则率天下之百姓以从事於义,则我乃为天之所欲也。我为天之所欲,天亦为我所欲。然则何欲何恶?我欲福禄而恶祸祟。然则我率天下之百姓以从事於祸祟中也。
然则何知天之欲义而恶不义?曰:天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一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然则天欲其生而恶其死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一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然则天欲其生而恶其死,欲其富而恶其贫,欲其治而恶其乱,此义3所以知天欲义而恶不义也。
曰:且夫义者,政也。无从下之政上,必从上之政下。是故庶人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士政之。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将军大夫政之。将军大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三公诸侯政之。三公诸侯竭力听治,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政之。天子政之。将军大夫竭力从事,未得次己而为政,有三公诸侯政之。三公诸侯竭力听治,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子政之。天子未得次己而为政,有天政之。天子为政於三公、诸侯、士、庶人。天下之士君子,固明知天之为政於天子,天下百姓,未得之明知也。故昔三代圣正禹汤文武,欲以天之为政於天子,明说天下之百姓,故莫不绉牛羊,豢犬负,洁盛酒醴,以祭祀上帝鬼神,而求祈福於天。我未尝闻天下之所求祈福於天子者也,我所以知天之为政於天子者也。
故,天子者,天下之穷贵也,天下之穷富也。故欲富且贵者,当天意而不可不顺。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然则是谁顺天意而得赏者?谁反夫4意而得罚者?子墨子言曰: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此顺天意而得赏也。昔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此反天意而得罚而得罚者?子墨子言曰:昔三代圣王禹汤文武,此顺天意而得赏也。昔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此反天意而得罚者也。然则禹汤文武其得赏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尊天,中事鬼神,下爱人。故天意曰:此之我所爱、兼而爱之,我所利、兼而利之。爱人者此为博焉,利人者此为厚焉。故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业万世子孙。传称其善,方施天下,至今称之,谓之圣王。然则桀纣幽厉得其罚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诟天,中诬鬼,下贱人。二故天意曰:此之我业万世子孙。传称其善,方施天下,至今称之,谓之圣王。然则桀纣幽厉得其罚何以也?子墨子言曰:其事上诟天,中诬鬼,下贱人。二故天意曰:此之我所爱、别而恶之,我所利、交而贼之。恶人者此为之博也,贼人者此为之厚也。故使不得终其寿,不段其世,至今毁之,谓之暴王。
然则何以知天之爱天下之百姓?以其兼而明之。何以知其兼而明之?以其兼而有之。何以知其兼而有之?以其兼而食焉。何以知其兼而食焉?曰:四海之内,粒食之民,莫不物牛羊、豢犬负,洁为集盛酒醴,以祭祀於上帝鬼神。天有色5人,何用弗爱也?且吾言杀一不辜者,必有一不祥。杀不辜者谁也?则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则天也。若以天为不爱天下之百姓,则何故以人与人相杀,而天子6之不祥?此我所以知天之爱,必有一不祥。杀不辜者谁也?则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则天也。若以天为不爱天下之百姓,则何故以人与人相杀,而天子6之不祥?此我所以知天之爱天下之百姓也。
顺天意者,义政也。反天意者,力政也。然义7将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处大国不攻小国,处大家不篡小家,强者不劫弱,贵者不傲贱,多诈者不欺愚。此必上利於天,中利於鬼,下利於人。三利无所不利,故举天下美名加之,谓之圣王。力政者则与此异,言非此,行反此,犹幸驰也。处大国攻小国,处大家篡小家,强者劫弱,贵者傲残,多诈欺愚。此上不利於天一,中不利於鬼,下不利於人。三不利无与此异,言非此,行反此,犹幸驰也。处大国攻小国,处大家篡小家,强者劫弱,贵者傲残,多诈欺愚。此上不利於天一,中不利於鬼,下不利於人。三不利无所利,故举天下恶名加之,谓之暴王。子墨子言曰:我有天志,譬若输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圆,曰中者是也,不中者非也。今天下之士君子之书不可胜载,言语不可尽计,上说诸侯,下说列士,其於仁义则大其远也。何以知之?曰:我得天下之明法以度之。
天志中第二十七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君子之欲为仁义者,则不可不察义之所从出。既日不可以不察义之所从出,然则义何从出?子墨子曰:义不从愚且贱者出,必自贵且知者出。何以知义之不从愚且贱者出为仁义者,则不可不察义之所从出。既日不可以不察义之所从出,然则义何从出?子墨子曰:义不从愚且贱者出,必自贵且知者出。何以知义之不从愚且贱者出,而必自贵且知者出也?曰:义者,善政也。何以知义之善政也?曰:天下有义则治,无义则乱,是以知义之善政也。夫愚且贱者,不得为政乎贵且知者,然后得为政乎愚且贱者。此吾所以知义之不从愚且贱者出,而必自贵且知者出也。然则孰为贵?孰为知?曰:天为贵,天为知,而已矣。然则义果自天出矣。今天下之人曰:当若天子之贵诸侯,诸侯之贵大夫,搞明知之。然吾未知天之贵且知於天子也。子墨子曰:吾所以知天之贵且知於天子者,有矣。曰:天子为善,天能赏之。天子为暴,天能罚之。天子有疾病祸祟,必斋戒沐天之贵且知於天子也。子墨子曰:吾所以知天之贵且知於天子者,有矣。曰:天子为善,天能赏之。天子为暴,天能罚之。天子有疾病祸祟,必斋戒沐浴,洁为酒醴集盛,以祭祀天鬼,则天能除去之。然吾未知天之祈福於天子也,此吾所以知天之贵且知於天子者,不止此而已矣。又以先王之书《驯天明不解》之道也知之。曰:明哲维大8,临君下出。则此语天之贵且知於天子。不知亦有贵知夫天者乎?曰:天为贵,天为知,而已矣。然则义果自天出矣。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尊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知夫天者乎?曰:天为贵,天为知,而已矣。然则义果自天出矣。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尊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
既以天之意以为不可不慎已,然则天之将何欲何憎?子墨子曰:天之意,不欲大国之攻小国也,大家之乱小家也。强之暴寡,诈之谋愚,贵之傲贱,此天之所不欲也。上9此而已,欲人之有力相营,有道相教,有财相分也。又欲上之强听治也,下之强从事也。上强听治,则国家治矣。下强从事,则财用足矣。若国家治,用10足,则内有以洁为酒醴乐盛,以祭祀天鬼,外有以为环璧珠玉,以聘挠四邻,诸侯之冤不兴矣,边境兵甲不作矣;内有以食饥息劳,持养其万民,则君臣上下惠忠,父子弟兄慈孝。故惟毋明珠玉,以聘挠四邻,诸侯之冤不兴矣,边境兵甲不作矣;内有以食饥息劳,持养其万民,则君臣上下惠忠,父子弟兄慈孝。故惟毋明乎顺天之意,奉而光施之天下,则刑政治,万民和,国家富,财用足,百姓皆得暖衣饱食,便宁无忧。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遵道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之意不可不慎也。
且夫天子之有天下也,辟之无以异乎国君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今国君诸侯之有四境之内也,夫岂欲其臣国万民之相为不利哉。今若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家则乱小家,欲以此求赏誉,终不可得,诛罚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将无已异此。今若处大国攻小国,处大都则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禄於天,福禄终不得,而祸祟必至矣。以此求赏誉,终不可得,诛罚必至矣。夫天之有天下也,将无已异此。今若处大国攻小国,处大都则伐小都,欲以此求福禄於天,福禄终不得,而祸祟必至矣。然有所不为天之所欲,而为天之所不欲,则夫天亦且不为人之所欲,而为人之所不欲矣。人不11所不欲者何也?曰:病疾祟也。若己不为天之所欲,而为天之所不欲,是率天下之万民以从事乎祸祟之中也。故古者圣王明知天鬼之所福,而辟天鬼之所憎,以求兴天下之利,而除天下之害。是以天之为寒热也节,四时调,阴阳雨露也时,五谷熟,六畜遂,疾蕾戾疫凶饥则不至。是故子墨子曰:今天下之君子,中实将欲遵利民,本察仁义之本,天意不可不慎也。
且夫天下盖有不仁不祥者,曰:当若子之不事父,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本察仁义之本,天意不可不慎也。
且夫天下盖有不仁不祥者,曰:当若子之不事父,弟之不事兄,臣之不事君也。故天下之君子与谓之不祥者。今夫天兼天下而爱之,檄遂万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为也,而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否矣。然独无报夫天,而不知其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谓君子明细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之爱民之厚者,有矣。曰以磨为日月星辰,以昭道之,制为四时春秋冬夏,以纪纲之;雷降雪霜雨露,以长遂五谷麻丝,使民得而财利之;列为山川溪谷,播赋百事;以临司民之善之,制为四时春秋冬夏,以纪纲之;雷降雪霜雨露,以长遂五谷麻丝,使民得而财利之;列为山川溪谷,播赋百事;以临司民之善否,为王公侯伯,使之赏贤而罚暴;贼金木乌兽,从事乎五谷麻丝,以为民衣食之财。自古及今,未尝不有此也。今有人於此,罐若爱其子,竭力单务以利之。其子长,而无报子求父,故天下之君子与谓之不仁不祥。今夫天兼天下而爱之,檄遂万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为,而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否矣。然独无报夫天,而不知其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谓君子明细而不天下而爱之,檄遂万物以利之,若豪之末,非天之所为,而民得而利之,则可谓否矣。然独无报夫天,而不知其为不仁不祥也。此吾所谓君子明细而不明大也。
且吾所以知天爱民之厚者,不止此而足矣。曰杀不辜者,天予不祥。不辜者谁也?日人也。予之不祥者谁也?曰天也。若天不爱民之厚,天胡说人杀不辜而天予之不祥哉?此吾以知天之爱民之厚也。且吾所以知天之爱民之厚者,不止此而已矣。曰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有矣。憎人12,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亦有矣。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谁也?曰:若昔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是也。尧舜禹汤文武焉所从事?曰:从事兼,不从事别,兼者,处大国不攻小国,大13家不乱小家,强不劫弱,众不暴寡,诈不谋愚,贵不傲贱。观其事,:从事兼,不从事别,兼者,处大国不攻小国,大13家不乱小家,强不劫弱,众不暴寡,诈不谋愚,贵不傲贱。观其事,上利乎天,中利乎鬼,下利乎人。三利无所不利,是谓天德。聚敛天下之美名而加之焉,曰:此仁也,义也,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也。不止此而已,书於竹帛,镂之金石,琢之盘盂,传遗后世子孙。曰:将何以为?将以识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也。《皇矣》道之曰:帝谓文王,予怀明德,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善其顺法则也,故举殷以赏之,使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名誉至今不息。故夫爱人利人,顺天之意,得天之赏者,既可得留而已。
夫僧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谁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是也。桀纣幽厉焉所从事?曰:从事别,不从事兼。别者,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家则乱小家,强天之罚者,谁也?曰:若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是也。桀纣幽厉焉所从事?曰:从事别,不从事兼。别者,处大国则攻小国,处大家则乱小家,强劫弱,众暴寡,诈谋愚,贵傲贱。观其事,上不利乎天,中不利乎鬼,下不利乎人。三不利无所利,是谓天贼。聚敛天下之丑名而加之焉,曰:此非仁也,非义也,僧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也。不止此而已,又书其事於竹帛,镂之金石,琢之盘盂,传遗后世子孙。曰:将何以为?将以识夫憎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也。大明之道之曰:纣越厥夷居,不肯事上帝,弃厥先神祇不祀。乃曰:吾有命,无廖传务。天下天亦纵弃纣而不葆,察天以纵弃纣而不葆者,反天之意也。故夫僧人贼人,反上帝,弃厥先神祇不祀。乃曰:吾有命,无廖传务。天下天亦纵弃纣而不葆,察天以纵弃纣而不葆者,反天之意也。故夫僧人贼人,反天之意,得天之罚者,既可谓14而知也。
是故,子墨子之有天之,辟人无以异乎输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也。今夫输人操其规,将以量度天下园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