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鸿烈解》卷6
〔匡〕6弼,故曰乱也。各得其宜,处其当,则上下有以相使也。君得君道,臣得臣道,故,君所谓否,臣亦曰否,是同也。莫相(臣)〔匡〕6弼,故曰乱也。各得其宜,处其当,则上下有以相使也。君得君道,臣得臣道,故曰得其宜也。夫人主之听治也,心而弱意,清明而不暗,是故群臣辐凑并进,无愚智贤不肖莫不尽其能者,则君得所以制臣,臣得所以事君,治国之道明矣。文王智而好问,故圣。好问,欲与人同其功。武王勇而好问,故胜,胜殷。夫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千钧之重,乌获不能举也;千钧, 万斤也。鸟获,秦武王之力士也。武王试其力,使举大鼎腕脱而不任,故曰不能举也。众人相一,则百人有余力矣。是故任一人之力者,则鸟获不足恃;不能胜,故不恃也。乘众人之制者,则天下不足有也。人众力强,以天下为小故任一人之力者,则鸟获不足恃;不能胜,故不恃也。乘众人之制者,则天下不足有也。人众力强,以天下为小,故曰不足有也。禹决江疏河,以为天下兴利,而不能使水西流。稷辟土垦草,以为百姓力农,然不能使禾冬生。岂其人事不至哉,其势不可也。夫推而不可为之势,而不修道理之数,推,行。虽神圣人不能以成其功,而况当世之主乎。夫载重而马羸,虽造父不能以致远。造父,周穆王之善御臣也。车轻马良,虽中工可使追速。是故圣人举事也,虽造父不能以致远。造父,周穆王之善御臣也。车轻马良,虽中工可使追速。是故圣人举事也,岂能拂道理之数,诡自然之性,拂,戾也。诡,违也。以曲为直,以屈为伸哉。未尝不因其资而用之也。(资)7是以积力之所举,无不胜也;而众智之所为,无不成也。聋者可令嗺□,而不可使有闻也;喑者可使守圉,而不可使言也。形有所不周,而能有所不容也。是故有一形者处一位,有一能者服一事。力胜其任,则举之者不重也;能称其事,则为之者不难也。毋小大修短,各得其宜,则天下一齐,无以相过也。圣人兼而用之,故无弃才。人主贵正而尚忠,忠正在上位,执正营事,营,典。则谗佞奸邪无由进矣。譬犹方员之不相盖,而曲直之不相入。入,中。夫鸟兽之不可同群者,其类异也;虎鹿之不同游者,力不敌也。是故圣人得志而在上位,谗佞奸邪而欲犯主者,而曲直之不相入。入,中。夫鸟兽之不可同群者,其类异也;虎鹿之不同游者,力不敌也。是故圣人得志而在上位,谗佞奸邪而欲犯主者,譬犹雀之见鹯而鼠之遇狸也,亦必无余命矣。是故人主之一举也,不可不慎也。所任者得其人,则国家治,上下和,群臣亲,百姓附。附,从。所任非其人,则国家危,上下乖,群臣怨,百姓乱。故一举而不当,终身伤。伤,病也,亦败也。得失之道,权要在主。是故绳正於上,木直於下,非有事焉,事,治也。非治之使宜。所缘以修者然也。故人主诚正,则直士任事,而奸人伏匿矣。人主不正,则邪人得志,忠者隐蔽矣。夫人之所以莫□玉石而□瓜瓠者,何也?玉石坚,□不能入,故不□。无得於玉石,弗则直士任事,而奸人伏匿矣。人主不正,则邪人得志,忠者隐蔽矣。夫人之所以莫□玉石而□瓜瓠者,何也?玉石坚,□不能入,故不□。无得於玉石,弗犯也。使人主执正持平,如从绳准高下,则群臣以邪来者,犹以卵投石,以火投水。故灵王好细腰,而民有杀食自饥也;灵王,盖楚灵王。杀食,省食。越王好勇,而民皆处危争死。越王,勾践。由此观之,权势之柄,其以移风易俗矣。尧为匹夫,不能仁化一里;桀在上位,令行禁止。由此观之,贤不足以为治,而势可以易俗,明矣。书曰,一人有庆,万民赖之。此之谓也。
天下多眩於名声,而寡察其实,寡,少也。察,明也。实,真伪之实。是故处人以誉尊此之谓也。
天下多眩於名声,而寡察其实,寡,少也。察,明也。实,真伪之实。是故处人以誉尊,处人,隐居也。以名誉见尊也。而游者以辩显。游行之人,以辩辞自显达。察其所尊显,无他故焉,人主不明分数利害之地,而贤众口之辩也。治国则不然,然,如是也。言事者必究於法,而为行者必治於官。上操其名以责其实,臣守其。业业,事。以效其功,效,致。言不得过其实,行不得踰其法,群臣辐凑,莫敢专君。专,制。事不在法律中,而可以便国佐治,必参五行之。阴考守其。业业,事。以效其功,效,致。言不得过其实,行不得踰其法,群臣辐凑,莫敢专君。专,制。事不在法律中,而可以便国佐治,必参五行之。阴考以观其归,并用周听以察其化,不偏一曲,不党一事,是以中立而徧,运照海内,中,正。群臣公正,莫敢为邪,公,方。正,直。百官述职,务致其公迹也。主精明於上,官劝力於下,奸邪灭迹,庶功日进,庶,众。是以勇者尽於军。尽力於军功也。乱国则不然,有众咸誉者无功而赏,守职者无罪而诛。主上闻而不明,群臣党而不忠,说谈者游於辩,修行者竞於往。往,自益也。主上出令,则非之以与,法令所禁,则犯之邪。以党与非谤上令,自邪奸也。为智者务为巧诈,为勇者务於斗争,大臣专权,下吏持势,朋党周比,以弄其上,国虽若存,古之人。为智者务为巧诈,为勇者务於斗争,大臣专权,下吏持势,朋党周比,以弄其上,国虽若存,古之人曰亡矣。且夫不治官职,而被甲兵,不随南亩,而有贤圣之声者,非所以都於国也。骐骥騄駬,天下之疾马也,驱之不前,引之不止,虽愚者不加体焉。加,犹止也。今治乱之机,辙迹可见也,而世主莫之能察,此治道之所以塞。塞,犹闭也。权势者,人主之车舆;爵禄者,人臣之辔衔也。是故人主处权势之要,而持爵禄之柄,审缓急之度,而适取予之节,是以天下尽力而不倦。夫臣主之相与也,非有父子之厚,骨肉之亲也,而竭力殊死,不辞其躯者,何也缓急之度,而适取予之节,是以天下尽力而不倦。夫臣主之相与也,非有父子之厚,骨肉之亲也,而竭力殊死,不辞其躯者,何也?势有使之然也。昔者豫让,中行文子之臣。文子,晋大夫中行穆子之子荀寅也。智伯伐中行氏,并吞其地,豫让背其主而臣智伯。智伯与赵襄子战於晋阳之下,身死为戮,国分为三。韩、魏、赵三分有之,此之福也。豫让欲报赵襄子,欲为智伯报雠,杀赵襄子。漆身为厉,吞炭变音,擿齿易貌。夫以一人之心而事两主,或背而去,或欲身徇之,岂其趋舍厚薄之势异哉?人之恩泽使之子,欲为智伯报雠,杀赵襄子。漆身为厉,吞炭变音,擿齿易貌。夫以一人之心而事两主,或背而去,或欲身徇之,岂其趋舍厚薄之势异哉?人之恩泽使之然也。纣兼天下,朝诸侯,人迹所及,舟檝所通,莫不宾服。然而武王甲卒三千人,擒之於牧野。岂周民死节而殷民背叛哉?其主之德义厚而号令行也。夫疾风而波兴,木茂而鸟集,相生之气也。是故臣不得其所欲於君者,君亦不能得其所求於臣也。君臣之施者,相报之势也。是故臣尽力死节以与君,〔君〕8计(君)〔功〕9垂爵以与臣。是故君不能赏无功之臣,臣亦不能死无德之君也。君臣之施者,相报之势也。是故臣尽力死节以与君,〔君〕8计(君)〔功〕9垂爵以与臣。是故君不能赏无功之臣,臣亦不能死无德之君。君德不下流於民,而欲用之,如鞭蹄马矣。是犹不待雨而求熟稼,必不可之数也。数,术。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四竟
1『曰』,『白』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在』,『哀』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3脱『与』字,据集解本补。
4脱『圣』字,据集解本补。
5脱『载』字,据集解本补。
6『臣』,『匡』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7『资』字洧,据集解本删。
8『君
4脱『圣』字,据集解本补。
5脱『载』字,据集解本补。
6『臣』,『匡』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7『资』字洧,据集解本删。
8『君』字脱,据集解本补。
9『君』,『功』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6-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五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五
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
主术训下
君人之道,处静以修身,俭约以率下。静则下不扰矣,俭则民不怨矣。下扰则政乱,民怨则德薄。政乱则贤者不为谋,德薄则勇者不为死。是故人主好惊鸟猛兽,珍怪奇物,金玉为珍,诡异为怪,非常为奇。狡躁康荒,康,安。荒,乱。不爱民力,驰骋田猎,出入不时,如此则百官务乱,事勤财匮,勤,劳。匮,乏。万民愁苦,生业不修矣。人主好高台深池,雕琢刻镂,黼黻文章,絺绤绮绣,宝玩珠玉,白与黑为黼,青与赤为黻。絺绤,葛也。精曰絺,。万民愁苦,生业不修矣。人主好高台深池,雕琢刻镂,黼黻文章,絺绤绮绣,宝玩珠玉,白与黑为黼,青与赤为黻。絺绤,葛也。精曰絺,粗曰绤,五彩具曰绣也。则赋敛无度,而万民力竭矣。尧之有天下也,非贪万民之富而安人主之位也,以为百姓力征,强凌弱,众暴寡,於是尧乃身服节俭之行,而明相爱之仁,以和辑之。是故茅茨不剪,采椽不断,大路不画,大路,上路,四马车也。天子驾六马,不画,不文饰也。越席不缘,越,结蒲为席也。大羹不和,不致五味。粢食不毁,毇,细。巡狩行教,勤劳天下,周流五岳。岂其奉养不足乐哉?举天下而以为社稷,非有利焉。年衰志悯,衰,老也。悯,忧也。举天下而传之舜,犹却行而脱蹝也。言甚易也。衰世则不然,一日而有天下之当,处人主之势,则竭百姓之力,以奉耳目之欲,志专在于宫室台榭悯,忧也。举天下而传之舜,犹却行而脱蹝也。言甚易也。衰世则不然,一日而有天下之当,处人主之势,则竭百姓之力,以奉耳目之欲,志专在于宫室台榭,陂池苑囿,猛兽熊罴,玩好珍怪。是故贫民糟糠不接於口,而虎狼熊罴歌刍豢,百姓短褐不完,而宫室衣锦绣。人主急兹无用之功,百姓黎民憔悴於天下,黎,齐。是故使天下不安其性。不得安其正性,为诈生也。
人主之居也,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侧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齐。是故使天下不安其性。不得安其正性,为诈生也。
人主之居也,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侧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非澹漠无以明德,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兼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是故贤主之用人也,犹巧工之制木也,制,裁。大者以为舟航柱梁,舟,船也。方两船并昱共济为航也。小者以为楫禊,修者以为榈榱,榈,屋垂,榱,憩也。短者以为朱儒枅櫖。朱儒,梁上戴蹲跪人也。枅,读如鸡也。无大小修短,各得其所宜,规矩方圆,各有所施。天下之物,莫凶於鸡毒,鸡毒,乌头。然而良医素而藏之,有所用也。是故林莽之材,犹无可弃者,而况人乎。今夫朝廷之所不举,乡曲之所不誉,非其人不肖也,其所以官之者非其职也。鹿之上山,獐不能跂也,及其下,牧竖能追之,才有所修短也。是曲之所不誉,非其人不肖也,其所以官之者非其职也。鹿之上山,獐不能跂也,及其下,牧竖能追之,才有所修短也。是故有大略者不可责以捷巧,略,行道也。有小智者不可任以大功。人有其才,物有其形,有任一而太重,或任百而尚轻。是故审毫厘之计者,必遗天下之大数,遗,失。不失小物之选者,或於大事之举。譬犹狸之不可使搏牛,虎之不可使搏鼠也。今人之才,或欲平九州,并方外,存危国,继绝世,志在直道正邪,决烦理挐,而乃责之以闺合之礼,隩e之间,或佞巧小具,謟进偷说,随乡曲之俗,卑下众人之耳目,而乃任之以天下之权,治乱之机,机,理。是犹以斧剪毛,以刀抵木也,剪,剪也。剪读惊攒之攒也。皆失其宜矣。、宜,适。人主者,以, 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剪也。剪读惊攒之攒也。皆失其宜矣。、宜,适。人主者,以, 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以天下之力争,是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闻,犹达也。百官修通,群臣辐凑,(也)〔群臣〕1归君,若辑之凑毂。故曰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惧失当也。是故威立而不废,聪明先而不弊,弊,暗。法令察而不苛,察,明也。苛,烦也。耳目达而不暗,善否之情,日陈於前而无所逆。是故贤者尽其智,而不肖者竭其力,德泽兼覆而不偏,群臣劝务而不怠,怠,懈。近者安其性,远者怀其德。性,生也。怀,归也。所以然者,何也?得用人之道,而不任已之才者也。故假舆马者,足不劳而致千里,假或作驾。乘舟檝,不能游而绝江海。绝然者,何也?得用人之道,而不任已之才者也。故假舆马者,足不劳而致千里,假或作驾。乘舟檝,不能游而绝江海。绝,犹过也。夫人主之情,莫不欲总海内之智,尽众人之力,然而群臣志达效忠者,希不困其身。困,犹危也。使言之而是,虽在褐夫刍荛,犹不可弃也。言虽贱,当也。故曰不可弃也。使言之而非也,虽在卿相人君,揄策于庙堂之上,未必可用。人君,谓国君也。揄,出。策,谋也。言之而非,虽(责)〔溃〕2,罚也。是非之所在,不可以贵贱尊计卑论也。是明主之听於群臣,其计乃可用,不羞其位,不羞其位卑而不用。其(主)3言可行,不责其辩。不责其辩口美辞也。暗主则不然,所爱习亲近者,虽邪枉不正,不能见也;疏远则卑贱者,竭力尽忠,不能知也。有言者不责其辩口美辞也。暗主则不然,所爱习亲近者,虽邪枉不正,不能见也;疏远则卑贱者,竭力尽忠,不能知也。有言者穷之以辞,有谏者诛之以罪,如此而欲照海内,存万方,是犹塞耳而听清浊,商音〔 清〕4,宫音浊。掩目而视青黄也,其离聪明则亦远矣。离,去。
法者,天下之度量,而人主之准绳也。县法者,法不法也,设赏者,赏当赏也。法定之后,中程者赏,缺绳者诛,尊贵者不轻其罚,而卑贱者不重其刑,言,平。犯法者虽贤必诛,中度者虽不肖必无罪,是故公道通而私道塞矣。公,正也。私,邪也。塞,闭也。古之置有司也,有司,盖有理官士也。所以禁民,使不得自恣也。恣,放恣也。其立君也,所以剬有司,使无专行。专,擅。法籍礼义置有司也,有司,盖有理官士也。所以禁民,使不得自恣也。恣,放恣也。其立君也,所以剬有司,使无专行。专,擅。法籍礼义者,所以禁君,使无擅断也。人莫得自恣,则道胜,道胜而理达矣,故反於无为。无为者,非谓其凝滞而不动也,以其言莫从己出也。夫寸生於□,□生於日,日生於形,形生於景,此度之本也。□,禾穗□孚榆头芒也。十□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政谓之本也。乐生於音,音生於律,律生於风,此声之宗也。宗亦本也。法生於义,义生於众适,众适合於人心,此治之要也。要,约众也。故通於本者,不乱於末,睹於要者,不惑於详。感,眩。法者,非天堕,非地生,发於人间而反以自正,反,还。是故有诸己不非诸人,有诸己,己有聪明也。不非诸人,恕人行也。无诸己不求诸人,言己虽无独见之明,不求加罪於人也。所己不非诸人,有诸己,己有聪明也。不非诸人,恕人行也。无诸己不求诸人,言己虽无独见之明,不求加罪於人也。所立於下者不废於上,人主所立法禁於民,亦自修之。不废於上,言以法也。所禁於民者不行於身。不正之事不独行之於身。言其正己以正人也。所谓亡国,非无君也,无法也;变法者,非无法也,有法者而不与用,无法等。等,同。是故人主之立法,先自为检式仪表,表,正。故令行於天下。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禁胜於身,则令行於民矣。禁胜於身,不敢自犯禁也。故能令行於民也。圣主之治也,。故禁胜於身,则令行於民矣。禁胜於身,不敢自犯禁也。故能令行於民也。圣主之治也,其犹造父之御,齐辑之于辔御之际,而急缓之于唇吻之和,正度于胸臆之中,而执节于掌握之间,节,策。内得於心中,外合於马志,是故能进退履绳,绳,直正也。而旋曲中规,曲,屈。规,员。取道致远,而气力有余,诚得其术也。是故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体离车舆之安,而手失驷马之心,而能不危者,古今未有也。是故舆马不调,王良不足以取道;君臣不和,唐、虞不能以为治。执术而御之,则管、晏之智尽矣,明分以示之,则跖、荞之奸止矣。盗王良不足以取道;君臣不和,唐、虞不能以为治。执术而御之,则管、晏之智尽矣,明分以示之,则跖、荞之奸止矣。盗跖,孔子时人。荞,庄荞,楚威王之将军,能大为盗也。夫据除而窥井底,虽达视犹不能见其睛;睛,目童子也。借明於鉴以照之,则寸之分可得而察也。鉴,镜也。分,毛也,一曰疵。是故明主之耳目不劳,精神不竭,物至而观其象,事来而应其化,近者不乱,远者治也。是故不用适然之数,而行必然之道,故万举而无遗策矣。今夫御者,马体调于车,御心和于马,则历险致远,进退周游,莫不如志。虽有麒骥、騄駬之良,臧获御之,则马反自恣,而人弗能制矣。臧获,古之不能御者,鲁人也。故治者不贵其自是,而贵其不得为非也。故曰,勿使可欲,毋曰弗求,勿使可夺,毋曰不争。如御者,鲁人也。故治者不贵其自是,而贵其不得为非也。故曰,勿使可欲,毋曰弗求,勿使可夺,毋曰不争。如此,则人材释而公道行矣。美者正於度,而不足者建於用,故海内可一也。夫释职事而听非誉,弃公劳而用朋党,公,正。则奇材佻长而干次,奇材,非常之材。佻长,卒非纯贤也,故曰干次也。守官者雍遏而不进如此,则民俗乱於国,而功臣争於朝。奇材佻长之人干超其次,功劳之臣反不显烈,故争於朝也。故法律度量者,人主之所以执下,执,制。释之而不用,不用法律度量也。是犹无辔御而驰也,群臣百姓反弄其上。是故有术则制人,无术则制於人。为人所擒制也。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制於蝼蚁,离其居也。鱼能吞舟,言其大也。其居,水也。猨貁失木,而擒於狐狸,非其处也。其处,茂木。君人者释所守而与臣水,则制於蝼蚁,离其居也。鱼能吞舟,言其大也。其居,水也。猨貁失木,而擒於狐狸,非其处也。其处,茂木。君人者释所守而与臣下争,财有司以无为持位,无所为以持其位也。守职者以从君取容,随君之欲,以取容媚。是以人臣藏智而弗用,不用智谋赞佐其上也。反以事转任其上矣。贤臣见其不肯为谋,故转任其上,令自制之。诗云,仲山甫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夫贵富者之於劳也,达事者之於察也,骄恣者之於恭也,势不及君。君人者不任能,不任用臣智能也。而好自为之,则智日困而自负其责也。数穷於下则不能伸理,行堕於国则不能专制,智不足以为治,威不足以行及君。君人者不任能,不任用臣智能也。而好自为之,则智日困而自负其责也。数穷於下则不能伸理,行堕於国则不能专制,智不足以为治,威不足以行诛,则无以与天下交也。喜怒形於心者欲见於外,则守职者离正而阿上,阿,曲从也。有司枉法而从风,风,令。赏不当功,诛不应罪,上下离心,而君臣相怨也。是以执政阿主,而有过则无以责之。有罪而不诛,则百官烦乱,智弗能解也。毁誉萌生,而明不能照也。不正本而反自修,则人主逾劳,人臣逾逸。是犹代庖宰剥牲,而为大匠斲也。与马竞走,筋绝而弗能及,上车执辔,则马死于衡下。故伯乐相之,王良御之,明主乘之,无御相之劳而致千里者,乘於人资以为羽翼也。车执辔,则马死于衡下。故伯乐相之,王良御之,明主乘之,无御相之劳而致千里者,乘於人资以为羽翼也。资,才。是故君人者,无为而有守也,有为而无好也。无所私好。有为则谗生,有好则谀起。谄谀之人乘志而起。昔者齐桓公好味而易牙烹其首子而饵之,桓公,襄公诸儿之子白。虞君好宝而晋献以璧马钓之,钓,取。胡王好音而秦穆公以女乐诱之,诱,惑。是皆以利见制於人也。制,犹擒也。故善建者不拔。言建之无形也。夫火热而水灭之,金刚而火销之,木强而斧伐之,水流而土遏之,唯造化者,物莫能胜也。故中欲不出谓之扃,外邪不入谓之塞。中扃外闭,何刚而火销之,木强而斧伐之,水流而土遏之,唯造化者,物莫能胜也。故中欲不出谓之扃,外邪不入谓之塞。中扃外闭,何事之不节,外闭中扃,何事之不成。弗用而后能用之,弗为而后能为之。精神劳则越,越,散。耳目淫则谒,竭,灭。故有道之主,灭想去意,清虚以待,不伐之言,不夺之事,循名责实,使自司,任而弗诏,责而弗教,以不知为道,道常未知。以奈何为宝。道贵无形,无形不可奈何,道之所以为贵也。如此,则百官之事各有所守矣。有所守,言不离扃也。摄权势之柄,其於化民易矣。卫君役于路,权重也;卫君,出公辄也。景、桓公臣管、守矣。有所守,言不离扃也。摄权势之柄,其於化民易矣。卫君役于路,权重也;卫君,出公辄也。景、桓公臣管、晏,位尊也。管仲辅相桓公,晏婴相景公,二君位尊故也。怯服勇而愚制智,其所托势者胜也。故枝不得大於干,末不得强於本,则轻重小大有以相制也。若五指之属於臂,搏援攫捷,莫不如志,言以小属於大也。是故得势之利者,所持甚小,其存甚大;所守甚约,约,要也,少也。所制甚广。是故十围之木,持千钧之屋,五寸之键,制开阖。岂其材之巨小足哉?所居要也。孔丘、墨翟修先圣之术,通六艺之论,口道其言,身行其志,慕义从风,风,化。而为之服役者不过数十人。役,事。使居天子之位,则天下徧为儒墨矣。徧,犹尽也。楚庄王伤,化。而为之服役者不过数十人。役,事。使居天子之位,则天下徧为儒墨矣。徧,犹尽也。楚庄王伤文无畏之死於宋也,奋袂而越,衣冠相连於道,遂成军宋城之下,权柄重也。庄王,楚穆王商臣之子旅也。使申舟问聘於齐,不假道於宋。无畏曰,未必袭杀我。王曰,杀汝,伐宋。见犀而行,不假道於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以兵杀其使者,亦亡也。遂杀之。庄王闻之怒,故拔袂而起,成军亡宋城。故曰权柄重也。楚文王好服解冠,楚国效之。文王,楚武王熊达之子熊庇。獬豸之冠,始今御史冠。赵武灵王贝带鵔调而朝,赵国化之。武灵王王,楚武王熊达之子熊庇。獬豸之冠,始今御史冠。赵武灵王贝带鵔调而朝,赵国化之。武灵王出春秋后,以大贝饰带,胡服。鵔翻,读曰私鈚头,曰郭洛带,位鉳镐也。使在匹夫布衣,虽冠獬冠,带贝带、鵔翻而朝,则不免为人笑也。鵔翻,读曰私鈚头,字三音也。夫民之好善乐正,不得禁诛而自中法度者,万无一也。下必行之令,从之者利,逆之者凶,日阴未移,而海内莫不被绳矣。绳,正。故握剑锋,以离北宫子、司马蒯蒉不使应敌,北宫子;齐人也。孟子所谓北宫勇也。司马蒯蒉,其先程伯休甫,宣王命以为司马,因为司马氏,蒯蒉其后也。周衰,适他国。蒯蒉在越,以善击剑闻。应,犹击也。操其觚,招其末,则庸人能以制胜。觚,剑拊。招,举也。今使乌获、藉蕃从。蒯蒉在越,以善击剑闻。应,犹击也。操其觚,招其末,则庸人能以制胜。觚,剑拊。招,举也。今使乌获、藉蕃从后牵牛尾,尾绝而不从者,逆也;乌获、藉蕃,皆多力人。若指之桑条以贯其鼻,则五尺童子牵而周四海者,顺也。夫七尺之挠而制船之左右者,以水为资;桡,刺船槔也。资,用也。挠,读烦挠之挠也。天子发号,令行禁止,以众为势也。夫防民之所害,开民之所利,威行也,若发碱决塘。碱,水碱也。塘,堤也。皆所以畜水。故循流而下易以至,背风而驰,威行也,若发碱决塘。碱,水碱也。塘,堤也。皆所以畜水。故循流而下易以至,背风而驰易以远。因其势也。桓公立政,去食肉之兽,食粟之鸟,系罝之网,三举百姓说。桓,齐桓公。纣杀王子比干而骨肉怨,斮朝涉者之胫而万民叛,再举而天下失矣。故义者,非能徧利天下之民,利一人而天下从风,暴者,非尽害海内之众也,害一人而天下离叛。故桓公三举而九合诸侯,纣再举而不得为匹夫,故举错不可不审。三举,去食肉之兽,食粟之鸟,系置之网。再举,杀比干,斮朝涉之胫也。人举错不可不审。三举,去食肉之兽,食粟之鸟,系置之网。再举,杀比干,斮朝涉之胫也。人主租敛於民也,必先计岁,收量民积聚,知饥馑有余不足之数,然后取车舆衣食供养其欲。高台层榭,接屋连阁,非不丽也,然民无掘穴狭庐所以托身者,明主弗乐。不乐其大丽也。肥醲甘脆,非不美也,然民有糟糠菽粟不接於口者,则明主弗甘也。不甘其肥醲也。匡床蒻席,非不宁,匡,安也。蒻,细也。然民有处边城,犯危难,泽死暴骸者,明主弗安也。不安其匡床蒻席也。故古之君人者,其惨怛於民也,国有饥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而冬不被裘,与同寒饥。岁登民丰,乃始县锺泽死暴骸者,明主弗安也。不安其匡床蒻席也。故古之君人者,其惨怛於民也,国有饥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而冬不被裘,与同寒饥。岁登民丰,乃始县锺鼓,陈干戚,登,成也,年毅丰热也。君臣上下同心而乐之,国无哀人。言皆乐也。故古之为金石管弦者,所以宣乐也;金,锺。石,磬。管,箫也。弦,琴瑟。兵革斧钺者,所以饰怒也;觞酌俎豆,酬酬之礼,所以效善也;效,致。衰绖管履,辟踊哭泣,所以谕哀也。论,明。此皆有充於内,而成像於外。充,实。及至乱主,取民则不裁其力,栽,度。求於下则不量其积,男女不得事耕织之业以供上之求,事,治。业,事明。此皆有充於内,而成像於外。充,实。及至乱主,取民则不裁其力,栽,度。求於下则不量其积,男女不得事耕织之业以供上之求,事,治。业,事。力勤财匮,君臣相疾也。故民至於焦唇沸肝,有今无储,有今日之食,而无明日之储也。而乃始撞大锺,击鸣鼓,吹竽笙,弹琴瑟,是犹贯甲冑而入宗庙,被罗纹而从军旅,失乐之所由生矣。
夫民之为生也,一人跖耒,而耕不过十亩,跖,蹈。中田之获,卒岁之收,不过亩四石,妻子老弱仰而食之。时有涔旱灾害之患,涔,久而水潦也。有以给上之征赋车马兵革之费。由此观之,则人之生,闵矣。阙,忧无乐。夫天地之大,计三年耕而余一年之食,率九年而有三年之畜,十八年而有六年之积,积,委也。二十七年而有九年之储,虽涔旱灾害之殃,民莫因穷流亡也三年耕而余一年之食,率九年而有三年之畜,十八年而有六年之积,积,委也。二十七年而有九年之储,虽涔旱灾害之殃,民莫因穷流亡也。故国无九年之畜,谓之不足;无六年之积,谓之闵急;闵,忧。病,急。无三年之畜,谓之穷乏。故有仁君明主,其取下有节,自养有度,则得承受於天地,而不离饥寒之患矣。若得贪主暴君,挠於其下,侵渔其民,以适无穷之欲,则百姓无以被天和而履地德矣。天和,气也。地德,所生植也。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国者,君之本也。是故人君者,上因天则百姓无以被天和而履地德矣。天和,气也。地德,所生植也。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国者,君之本也。是故人君者,上因天时,下尽地财,中用人力,是以群生遂长,五谷蕃植。教民养育六畜,以时种树,务修田畴,滋植桑麻,肥硗高下,各因其宜。丘陵阪险不生五谷者,以树竹木,春伐枯槁,夏取果蓏,有核曰果,无核曰蓏。秋畜疏食,菜疏曰疏,谷食曰食。冬伐薪蒸,大者曰薪,小者曰蒸。以为民资。资,用。是故生无乏用,死无转尸。转,弃。故先王之法,畋不掩群,掩,犹尽也。不取麛夭,鹿子曰麛,麛子曰夭。不蒸泽而渔,涸泽,洒池。不焚林而猎。为尽物也。豺未祭兽,罝罦不得布於野;十月之时,豺杀兽,四面陈之,世谓之祭兽也。未祭兽,罝罦不得施也。獭未祭,鱼网池。不焚林而猎。为尽物也。豺未祭兽,罝罦不得布於野;十月之时,豺杀兽,四面陈之,世谓之祭兽也。未祭兽,罝罦不得施也。獭未祭,鱼网罟不得入於水。獭,獭也。明堂月令:孟春之月,獭祭鱼。獭取鲤四面陈之水边,世谓之祭鱼。未祭不得捕也。鹰年未挚,罗网不得张於溪谷;立秋鹰挚矣,未立秋,不得施下。鹰或作隽。草木未落,斤斧不得入山林;九月草木节解,未解不得伐山林也。昆虫未蛰,不得以火烧田。十月蛰虫备藏,未蛰不得用烧田也。孕育不得杀,□卵不得探,鱼不长尺不得取,彘不期年不得食。皆为尽。十月蛰虫备藏,未蛰不得用烧田也。孕育不得杀,□卵不得探,鱼不长尺不得取,彘不期年不得食。皆为尽物。是故草木之发若蒸气,发,生。禽兽归之若流原,飞鸟归之若烟云,有所以致之也。故先王之政,四海之云至而修封疆,立春之后,四海出云。虾蟇鸣、燕降而达路除道,三月之时。阴降百泉则修桥梁,十月之时。昏张中则务种谷,三月昏,张星中於南方。张,南方朱鸟之宿也。大火中则种黍菽,大火,东方仓龙之宿,四月建巳中在南方。菽,豆也。虚中则种宿夌,卢,(能)[北〕5方玄武之宿,八月建酉中於南方也。昴中则收敛畜积,伐薪木。昴星,西方白虎也。季秋之月,收敛畜积也。上告于天,下布之民,先王之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实旷来远者,其道备矣。实,满也。旷,空也。非能目见而足行之也,欲利之也。欲利之也不忘於心告于天,下布之民,先王之所以应时修备,富国利民,实旷来远者,其道备矣。实,满也。旷,空也。非能目见而足行之也,欲利之也。欲利之也不忘於心,则官自备矣。心之於九窍四支也,不能一事焉,然而动静听视皆以为主者,不忘于欲利之也。故尧为善而众善至矣,桀为非而众非来也。善积即功成,非积则祸极。极,至。凡人之论,心欲小而志欲大,智欲员而行欲方,能欲多而事欲鲜。所以心欲小者,虑患未生,备祸未发,戒过慎微,不敢纵其欲也。诗云,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此之谓也。志欲大者,兼包万国,一齐殊俗,并覆百姓,若合一族,是非辐凑而为之毂。毂,以谕王。智欲员者,环复转运,终始帝,聿怀多福。此之谓也。志欲大者,兼包万国,一齐殊俗,并覆百姓,若合一族,是非辐凑而为之毂。毂,以谕王。智欲员者,环复转运,终始无端,若顺连环,故曰无端。旁流四达,渊泉而不竭,万物并兴,莫不向应也。应,和。行欲方者,直立而不挠,挠,弱曲也。素白而不污,穷不易操,通不肆志。肆,放。能欲多者,文武备具,动静中仪,举动废置,曲得其宜,无所击戾,无不毕宜也。击,掌也。失,破也。事欲鲜者,执柄持术,得要以应众,执约以治广,处静持中,运於璇枢,以一合万,若合符者也。符,约。故心小者禁於微也,志大者无不怀也,多所容也。知员者无不知也,行方者有不为也,非正道不为也。能多者无不治也,治,犹作也。事鲜者约所持也。约,要。古者天子听朝行方者有不为也,非正道不为也。能多者无不治也,治,犹作也。事鲜者约所持也。约,要。古者天子听朝,公卿正谏,博士诵诗,瞽箴师诵,庶人传语,史书其过,宰彻其膳。犹以为未足也,故尧置敢谏之鼓也,欲谏者,击其鼓。舜立诽谤之木,书其善否於表木也。汤有司直之人,司直,官名,不曲也。武王立戒慎之鼗,欲戒君令慎疑者,摇鼗鼓。过若毫厘,而既已备之也。备,具也。夫圣人之於善也,无小而不举,举,用。其於过也,无微而不改。改,更。尧、舜、禹、汤、文、武王,皆坦然天下而南面焉。背屏而朝诸候。当此之时,鼛鼓而食,鼛鼓,王者之食乐也。诗云,鼓钟伐磬。奏、武王,皆坦然天下而南面焉。背屏而朝诸候。当此之时,鼛鼓而食,鼛鼓,王者之食乐也。诗云,鼓钟伐磬。奏雍而彻,雍,已食之乐也。已饭而祭灶,行不用巫祝,言其卒德蹈正,无求於神。鬼神弗敢祟,山川弗敢祸,可谓至贵矣。至德之可贵也。然而战战栗栗,日慎一日。由此观之,则圣人之心小矣。诗云,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其斯之谓欤。武王伐纣,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钱,巨桥,纣仓名也。一说,巨鹿漕运之桥。(栗)6鹿台,纣钱藏府所积也。武王发散以赈疲民。封比干之墓,比干,纣诸父也。谏纣之非,纣杀之。故武王封崇其墓,以旌仁也。表商容之闾,商容,殷之贤人,老子师,故表显其里。穆称篇又云,老子业於商容,见舌而知守柔矣是也。朝成汤之庙,成汤,殷受命之王,言圣人以类相宗。解箕容之闾,商容,殷之贤人,老子师,故表显其里。穆称篇又云,老子业於商容,见舌而知守柔矣是也。朝成汤之庙,成汤,殷受命之王,言圣人以类相宗。解箕子之囚,箕子,纣之庶兄。论语云,箕子为之奴。武王伐纣,赦其囚执,问以洪范,封之於朝鲜也。使各处其宅,田其田,无故无新,唯贤是亲,用非其有,使非其人,晏然若故有之。由此观之,则圣人之志大也。文王周观得失,徧览是非,尧、舜所以昌,桀、纣所以亡者,皆着於明堂,着,犹图也。於是略智博闻,以应无方。由此观之,则圣人之智员矣。成康继文武之业,守明堂之制,,着,犹图也。於是略智博闻,以应无方。由此观之,则圣人之智员矣。成康继文武之业,守明堂之制,观存亡之迹,见成败之变,非道不言,非圣人之意不敢言。非义不行,非仁义不敢履行也。言不苟出,行不苟为,择善而后从事焉。由此观之,则圣人之行方矣。孔子之通,智过於苌弘,勇服於孟贲,足蹑郊菟,力招城关,能亦多矣。苌弘,周大夫,敬王臣也,号知大道。孟贲,勇士也。孔子皆能。招,举也。以一手招城门关端,能举之。故曰亦能多也。然而勇力不闻,人不闻其为勇力也。伎巧不知,人知大道。孟贲,勇士也。孔子皆能。招,举也。以一手招城门关端,能举之。故曰亦能多也。然而勇力不闻,人不闻其为勇力也。伎巧不知,人不知其有伎巧者。专行孝道,以成素王,事亦鲜矣。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亡国五十二,弒君三十六,采善鉏丑,以成王道,论亦博矣。然而围於匡,颜色不变,弦歌不辍,匡,宋邑也。今陈襄邑西匡亭是也。孔子曰,天生德於予,匡人其如予何。故颜色不变,弦歌不止也。临死亡之地,犯患难之危,据义行理而志不摄,分亦明矣。犯,犹遭。摄,犹惧。然为鲁司寇,听狱必为断,为鲁定公司寇。作为春秋,不道鬼神,不敢专己犯,犹遭。摄,犹惧。然为鲁司寇,听狱必为断,为鲁定公司寇。作为春秋,不道鬼神,不敢专己。夫圣人之智,固已多矣,其所守者有约,故举而必荣。愚人之智,固已少矣,其所事者多,故动而必穷矣。吴起、张仪,智不若孔、墨,而争万乘之君,此其所以车裂支解也。夫以正教化者,易而必成;以邪巧世者,难而必败。凡将设行立趣於天下,舍其易成者,而从事难而必败者,愚惑之所致也。凡此六反者,不可不察也。六反,谓孔、墨、苌弘、孟贲、吴起、张仪也。其行相反,故曰六反也。
偏知万物而不知人道,不可谓智,偏爱群生而不爱人类,不可谓仁。仁者,爱其类也;智者,不可惑也。仁者,虽在断割之中,其所不忍之色可见也。不忍(智)7断割之色见於颜色也。智者,爱群生而不爱人类,不可谓仁。仁者,爱其类也;智者,不可惑也。仁者,虽在断割之中,其所不忍之色可见也。不忍(智)7断割之色见於颜色也。智者,虽烦难之事,其不暗之效可见也。内恕反情,心之所欲,其不加诸人,由近知远,由己知人,此人智之所合而行也。小有教而大有存也,小有诛而大有宁也,小教之以正,故大有存也;少责之以义,故大有宁也。非正则不存,非义则不宁也。唯恻隐推而行之,此智者之所独断也。故仁智错,有时合,合者为存也;少责之以义,故大有宁也。非正则不存,非义则不宁也。唯恻隐推而行之,此智者之所独断也。故仁智错,有时合,合者为正,错者为权,其义一也。府吏守法,君子制义。法而无义,亦府吏也,不足以为政。耕之为事也劳,织之为事也扰。扰劳之事,而民不舍者,知其可以衣食也。人之情不能无衣食,衣食之道必始於耕识,万民之所容见也。物之若耕织者,始初甚劳,终必利也众,愚人之所见者寡;事可权者多,愚之所权者少;此愚者之所多患。物之可备者,智者尽备之;可权者,尽权之;此智者所以寡患也。故智者先忤而后合,忤,逆。愚者始於乐而终於哀。今日何为而荣乎,旦日何为而义乎,此易言也。今日何为而义,旦日何为而智者先忤而后合,忤,逆。愚者始於乐而终於哀。今日何为而荣乎,旦日何为而义乎,此易言也。今日何为而义,旦日何为而荣,此知难也。问瞽师曰,白素何如?曰,缟然。曰,黑何若?曰,黮然。援白黑而示之,则不处焉。人之视白黑以目,言白黑以口,瞽师有以言白黑,无以知白黑,故言白黑与人同,其别白黑与人异。入孝於亲,出忠於君,无愚智贤不肖皆知其为义也,使陈忠孝行而知所出者鲜矣。凡人思虑,莫不先以为可而后行之,其是或非,此愚知之所以异。凡人之性,莫贵於仁,莫急於智,仁以为质,知以行之。两者为本,而加之以勇力辩慧,捷疾劬录,巧敏迟利,聪明审察,尽众益也。身材未修,伎艺曲备,而无仁智於智,仁以为质,知以行之。两者为本,而加之以勇力辩慧,捷疾劬录,巧敏迟利,聪明审察,尽众益也。身材未修,伎艺曲备,而无仁智以为表干,而加之以众美,则益其损。故不仁而有勇力果敢,则狂而操利剑;狂,犹乱也。不智而辩慧怀给,则弃骥而不式。不知之人,辩慧怀给,不知所裁之,犹弃而或,不知所诣也。怀,佞也。虽有材能,其施之不当,其处之不宜,适足以辅伪饰非。仗艺之众,不如其寡也。故有野心者不可借便势,野,外。有愚质者不可与利器。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以假人也。鱼得水而游焉则乐,塘决水涸,则为蝼蚁所食。有掌修其堤防,补其缺漏,则鱼得而利之。掌,主。利器。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以假人也。鱼得水而游焉则乐,塘决水涸,则为蝼蚁所食。有掌修其堤防,补其缺漏,则鱼得而利之。掌,主。国有以存,人有以生。国有人存,(君)〔若〕8鱼得水也。国厚,故人遂生也。国之所以存者,仁义是也;人之所以生者,行善是也。国无义,虽大必亡;桀、纣是也。人无善志,虽勇必伤。论语曰,勇而无礼则乱,乱则伤也。治国上使不得与焉;使不得与亡伤之危,是上术也。孝於父母,弟於兄嫂,信於朋友,不得上令而可得为也。释己之所得为,而责于其所不得制,悖矣。士处卑隐,欲上达,必先反诸己。上达有道,名誉不起,而不能上达矣。取誉有道,不信於友,不能得誉。於友有道,事亲不说,不信於友。不能说亲,朋反不信之也。说亲有道,修身不诚,不能事亲矣。诚身有道,心不专一,不能专诚。道在於友,不能得誉。於友有道,事亲不说,不信於友。不能说亲,朋反不信之也。说亲有道,修身不诚,不能事亲矣。诚身有道,心不专一,不能专诚。道在易而求之难,易,谓反己,先修其本也。不修其本,而欲得说亲诚身之名,皆难也,故曰道在易而求之难也。验在近而求之远,故弗得也。验,效也。近谓本,远谓末也。故不能得之也。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五竟
1『也』,『群臣』之误,据集解本补改。
2『责』,『贵』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3『主』字衍,据集解本刷。
4『清』字脱,据集解本补。
5『能』,『北』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6『栗』字衍,据集解本删。
7『智』字刷。
4『清』字脱,据集解本补。
5『能』,『北』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6『栗』字衍,据集解本删。
7『智』字似衍,据集解本删。
8『君』,『若』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7-淮南鸿烈解卷之十六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六
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
缪称训
缪异之论,称物假类,同之神明,以知所贵。
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平乎准,直乎绳,员乎规,方乎矩,包裹宇宙而无表裹,洞同覆载而无所碍。碍,挂。是故体道者,不哀不乐,不喜不怒,其坐无虑,其寝无梦,物来而名,事来而应。
主者,国之心。心治则百节皆安,心扰则百节皆乱。故其心治者,支体相遗也;其国治者,君臣相忘也。
黄帝曰,芒芒昧昧,从天之道,与元同气。故至德者,言同略,事同措,上下一心,无歧道旁见者君臣相忘也。
黄帝曰,芒芒昧昧,从天之道,与元同气。故至德者,言同略,事同措,上下一心,无歧道旁见者,遏障之於邪,关道之於善,而民乡方矣。故易曰,同人于野,利涉大川。言能同人道至于野,则可以济大川。大川,大难也。道者,物之所导也;德者,性之所扶也;仁者,积恩之见证也;义者,比於人心而合於众适者也。故道灭而德用,德衰而仁义生。故尚世体道而不德,中世守德而弗坏也,末世绳绳乎唯恐失仁义。君子非仁义无以生,失仁义,则失其所以生;小人非嗜欲无以活,失嗜欲,则失其所以活;故君子惧失仁义,小人惧失利。观其所惧,知各殊矣。易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即,就也。鹿以谕民。虞,欺也。人惧失利。观其所惧,知各殊矣。易曰,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即,就也。鹿以谕民。虞,欺也。几,终也。就民欺之,即入林中,几终不如舍之,使之不终如其吝也。其施厚者,其报美;其怨大者,其祸深。薄施而厚望,畜怨而无患者,古今未之有也。是故圣人察其所以往,则知其所以来者。
圣人之道,犹中衢而致尊邪?道六通谓之衢。尊,酒器也。过者斟酌,多少不同,各得其所宜。是故得一人,所以得百人也。一人来得其心,百人来亦得其心。人以其所愿於上以与其下交,谁弗载?以其所欲於下以事其上,谁弗喜?诗云,媚兹一人,应侯慎德。慎德大矣,一人小矣,能善小,斯能善大上以与其下交,谁弗载?以其所欲於下以事其上,谁弗喜?诗云,媚兹一人,应侯慎德。慎德大矣,一人小矣,能善小,斯能善大矣。君子见过忘罚,故能谏。见贤忘贱,故能让。见不足忘贫,故能施。情系於中,行形於外。凡行戴情,虽过无怨;不戴其情,虽忠来恶。戴,心所感也。情,诚也。后稷广利天下,犹不自矜。禹无废功,无蔽财,自视犹觖如也。觖,不满也。满如陷,陷,少。实如虚,尽之者也。凡人各贤其所说,而说其所快。世莫不举贤,或以治,或以乱,非自遁,遁,欺。求同乎己者也。己未必得贤,而求与己同者,而欲得贤,亦不几矣。使尧度舜,则可;使桀度尧,是犹以升量石也。今谓狐狸,则必不知狐,又不知狸。俱不知此二兽。非未尝见狐者,必未尝见狸也,狐、狸非异,同类也,而谓狐狸,则不知狐。俱不知此二兽。非未尝见狐者,必未尝见狸也,狐、狸非异,同类也,而谓狐狸,则不知狐、狸。是故谓不肖者贤,则必不知贤;谓贤者不肖,则必不知不肖者矣。
圣人在上,则民乐其治;在下,则民慕其意。小人在上位,如寝关、曝纩,寝,谓卧关上之不安。纩,茧也。曝茧,踊动摇不休,死乃止也。不得须臾宁。故易曰,乘马班如,泣血连如。谕乘马班如,难也,故有泣血之忧。言小人处非其位,不可长也。物莫无所不用。天雄乌喙,药之凶毒也,良医以活人。侏儒、瞽师,人之困慰者也,慰连如。谕乘马班如,难也,故有泣血之忧。言小人处非其位,不可长也。物莫无所不用。天雄乌喙,药之凶毒也,良医以活人。侏儒、瞽师,人之困慰者也,慰,可蹶也。一曰,慰,极。人主以备乐。是故圣人制其剟材,无所不用矣。剟,疏杀也。勇士一呼,三军皆辟,其出之也诚。故倡而不和,意而不戴,意,患声也。戴,嗟。中心必有不合者也。故舜不降席而王天下者,求诸己也。故上多故,则民多诈矣。身曲而景直者,未之闻也。说之所不至者,容貌至焉。说之粗,不如容貌精微入人深也。容貌之所不至者,感忽至焉。感乎心,明乎智,发而成形,精之至也。可以形势接,而不可以照志,容貌至焉。说之粗,不如容貌精微入人深也。容貌之所不至者,感忽至焉。感乎心,明乎智,发而成形,精之至也。可以形势接,而不可以照志。戎、翟之马,皆可以驰驱,或近或远,唯造父能尽其力;三苗之民,皆可使忠信,或贤或不肖,唯唐、虞能齐其美,必有不传者。心教之微眇,不可传。中行缪伯手搏虎,中行缪伯,晋臣也,力能搏生虎也。而不能生也,力能杀虎,而德不能服之。盖力优而克不能及也。克,犹能也。用百人之所能,则得百人之力;举千人之所爱,则得千人之心;辟若伐树而引其本,千能杀虎,而德不能服之。盖力优而克不能及也。克,犹能也。用百人之所能,则得百人之力;举千人之所爱,则得千人之心;辟若伐树而引其本,千枝万叶则莫得弗从也。慈父之爱,子非为报也,不可内解於心;圣王之养民,非求用也,性不能已;若火之自热,冰之自寒,夫有何修焉。及恃其力,赖其功者,若失火舟中。言舟中之人同心救火,不(租)〔相〕1为赐。故君子见始,斯知终矣。媒妁誉人,而莫之德也;取庸而强饭之,莫之爱也。虽亲父慈母,不加於此,有以为,则恩不接矣。故送往者,非所以迎来也;施死者,非专为生也。诚出於己,则所动者远矣。锦绣登庙,贵文也,登,犹入也。圭璋在前,尚质也。以(王)〔玉施死者,非专为生也。诚出於己,则所动者远矣。锦绣登庙,贵文也,登,犹入也。圭璋在前,尚质也。以(王)〔玉]2祭之者,质也。文不胜质,之谓君子。故终年为车,无三寸之辖,不可以驱驰;匠人斲户,无一尺之楗,不可以闭藏。故君子可斯乎其所结。结,要终也。心之精者,可以神化,而不可以导人;导,教。目之精者,可以消泽,而不可以昭忌。昭,遁。忌,诚也。不可以教导戒人。在混冥之中,不可谕於人。混冥,人心中也。故舜不降席而天下治,桀不下陛而天下乱,盖情甚乎叫呼也。言虽叫呼大语,不如心行真直也。无诸己,求诸人,古今未之闻也。同言而民信,信在言前也。同令而民化,诚在令外也。圣人在上,民迁而化,情以先之也。动於上,不应於下者,情与令殊也。故易曰,亢龙有悔。仁诚在令外也。圣人在上,民迁而化,情以先之也。动於上,不应於下者,情与令殊也。故易曰,亢龙有悔。仁君动极在上,故有悔也。三月婴儿,未知利害也,而慈母之爱谕焉者,情也。故言之用者,昭昭乎小哉。不言之用者,旷旷乎大哉。身君子之言,信也;身君子之,体行君子之言也。中君子之意,忠也。忠信形於内,感动应於外。故禹执干戚,舞於两阶之间,而三苗服。三苗畔禹,禹风以礼乐而服之也。鹰翔川,鱼鳖沉,禹以德服三苗,犹鹰翔川上,鱼鳖恐皆潜。飞鸟扬,鸟见鹰而扬去。必远害也。鹰怀欲害之心,,禹以德服三苗,犹鹰翔川上,鱼鳖恐皆潜。飞鸟扬,鸟见鹰而扬去。必远害也。鹰怀欲害之心,故鸟鱼知其情实,故远之。子之死父也,臣之死君也,世有行之者矣,非出死以要名也,恩心之藏於中,而不能违其难也。故人之甘甘,非正为跖也,人之甘甘,犹乐乐而为之,臣之死君,子之死父,非以求跖跖也。而跖焉往。言跖乃往至也。君子之惨怛,非正为伪形也,谕乎人心。非从外入,自中出者也。义尊乎君,仁亲乎父,故君之於臣也,能死生之,不能使为苟蕳易;君不能使臣为苟合易行之义。父之於子也,能发起之,不能使无忧寻。忧寻,忧长也,仁念也。仁念,父母不乐子之如此,然不能止。故义胜君,仁胜父,则君尊而臣忠,父慈而子孝。
圣人在上,化育如神。太上曰,我其性与。太上,皇德之君也。我性自,仁胜父,则君尊而臣忠,父慈而子孝。
圣人在上,化育如神。太上曰,我其性与。太上,皇德之君也。我性自然也。其次曰,微彼,其如此乎。其次,五帝时也。其民如此,故我治之如彼。故诗曰,执辔如组。易曰,含章可贞。动於近,成文於远。夫察所夜行,周公惭乎景,故君子慎其独也。释近斯远,塞矣。闻善易,以正身难。夫子见禾之三变也,夫子,孔子也。三变,始於粟,粟生於苗,苗成於穗也。滔滔然曰,狐乡丘而死,我其首禾乎。禾穗垂而向根,君子不忘本也。故君子见善则痛其身焉。痛己身善恶自在也。身苟正,怀远易矣。怀,来。故诗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小人之从事也,曰苟得,君子曰苟义。所求者同,所期者异乎。击舟水中,鱼沉而鸟扬,同闻而殊事,其情,来。故诗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小人之从事也,曰苟得,君子曰苟义。所求者同,所期者异乎。击舟水中,鱼沉而鸟扬,同闻而殊事,其情一也。僖负羁以壶飧表其闾,厘负羁,曹臣,晋重耳出遇曹,负羁遗以壶飧。重耳反晋,伐曹,令兵不入其闾。赵宣孟以束脯免其躯,赵宣孟,晋卿,以束脯活灵辄,后免其难也。礼不隆,隆,多也。而德有余,仁心之感恩接而憯怛生,故其入人深。俱之叫呼也,在家老则为恩厚,其在债人则生争斗。故曰,兵莫憯於意志,莫邪为下;冠莫大於深。俱之叫呼也,在家老则为恩厚,其在债人则生争斗。故曰,兵莫憯於意志,莫邪为下;冠莫大於阴阳,抱鼓为小。圣人为(害)〔 善〕3,非以求名而名从之,名不与利期而利归之。故人之忧喜,非为蹗,蹗焉往生也。言非为冀幸往生利意也。故至(至)[人〕4不容。至道之人不饰容也。故若眯而抚,眯,芥入目也。抚,扪之。从中发,非为观容之也。若跌而据,跌,仆。圣人之为治,漠然不见贤焉,终而后知其可大也。若日之行,日行人不见也。骐骥不能与之争远。今夫夜有求,与瞽师并;东方开,斯照矣。言人见照用,瞽者犹暗而无为,人而以治事用思也。动而有益,则损随之,益所以为损也。故易曰,剥之不可遂尽也,故受之以复。言物剥落而复生也。积薄为厚,积卑为高,故君子曰孳孳以成辉,小人曰快快以至辱。其消息也,离珠弗能见也。受之以复。言物剥落而复生也。积薄为厚,积卑为高,故君子曰孳孳以成辉,小人曰快快以至辱。其消息也,离珠弗能见也。文王闻善如不及,宿不善如不祥,非为日不足也,其忧寻推之也,忧导,忧深。故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新国者也。怀情抱质,天弗能杀,地弗能薶也,声扬天地之间,配日月之光,甘乐之者也。荀乡善,虽过无怨;苟不乡善,虽忠来患。故怨人不如自怨,求诸人不如求诸己得也。声自召也,貌自示也,名自命也,文自官也,无非己者。操锐以刺,操刃以击,自召也,貌何自怨乎人。故筦子文锦也,虽丑登庙;筦仲相齐,明法度,也。声自召也,貌自示也,名自命也,文自官也,无非己者。操锐以刺,操刃以击,自召也,貌何自怨乎人。故筦子文锦也,虽丑登庙;筦仲相齐,明法度,审国刑,不能及圣,犹文绵虽恶,宜以升庙也。子产练染也,美而不尊。子产相郑,先恩而后法,犹练染为衣,温辱而非宗庙服也。虚而能满,淡而有味,被褐怀玉者。故两心不可以得一人,一心可以得百人。男子树兰,美而不芳,兰,芳草,艾之美芳也。男子树之,盖不芳。继子得食,肥而不泽,继子有假母也。情不相与往来也。生所假也,死所归也,故弘演直仁而立死,弘演,卫懿公臣。狄人攻卫,食懿公。其肝在,弘演剖腹以盛之也。王子闾张掖而受刃,楚白公欲立王子闾为王,不可,刺之以兵,子闾不受。不以所托害所归也。故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死之日,行之终也,故君子慎一。不以所托害所归也。故世治则以义卫身,世乱则以身卫义。死之日,行之终也,故君子慎一用之。无勇者,非先慑也,难至而失其守也;贪婪者,非先欲也,见利而忘其害也。虞公见垂棘之璧,而不知虢祸之及己也。故至(至)〔道〕5之人,不可遏夺也。言至道之人,其心先定。不可临以利,夺其志也。人之欲荣也,以为己也,於彼何益。圣人之行义也,其忧寻出乎中也,於己何以利。故帝王者多矣,而三王独称;贫贱者多矣,而伯夷独举。以贵为圣乎,则圣者众矣;以贱为仁乎,则贱者多矣,何圣人之寡也。独专之意乐哉,忽乎曰滔滔以自新,忘老之及己也。始乎叔季,归乎伯孟,必此积也。言自少而至长之寡也。独专之意乐哉,忽乎曰滔滔以自新,忘老之及己也。始乎叔季,归乎伯孟,必此积也。言自少而至长。不身遁,斯亦不遁人,遁,隐也。己不自隐身之行,亦不隐之於人故也。故若行独梁,不为无人不竞其容。独梁,一木之水(权)[桥]6也。行其上,常兢兢,恐陷也。故使人信己者易,而蒙衣自信者难。及身不信,故难。情先动,言人君以精动导民也。动无不得。动尽得人心也。无不得,则无莙,发无莙结。发,动也。莙而后快。虽莙结,快民心。故唐、虞之举错也,非以偕情也,快己而天下治,桀、纣非正贼之也,快己而百事废,喜憎议而治乱分矣。下有喜议而国治,有憎议而国乱也。圣人之行,无所合,无所离。譬若鼓,无所与调,无所不比。丝筦金石,小大修短有叙,异声而和。君臣上下,官职有差,殊事而调。夫织者日以进,织帛者进。耕所与调,无所不比。丝筦金石,小大修短有叙,异声而和。君臣上下,官职有差,殊事而调。夫织者日以进,织帛者进。耕者日以却,耕,谓耕者却行。事相反,成功一也。申喜闻乞人之歌而悲,出而视之,其母也。申喜亡其母,母乞食於道。艾陵之战也,夫差曰,夷声阳,句吴其庶乎。艾陵之战,吴王夫差与齐战於艾陵也。夷谓吴。阳,告也。句吴,夷语,不正言吴,加以句也。庶,几也。同是声,而取信焉异,有诸情也。故心哀而歌不乐,心乐而哭夷语,不正言吴,加以句也。庶,几也。同是声,而取信焉异,有诸情也。故心哀而歌不乐,心乐而哭不哀。夫子曰,弦则是也,其声非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援琴而弹,其弦是也,其声切切而哀。文者,所以接物也;情系於中而欲发外者也。以文灭情则失情,以情灭文则失文。文情理通,则凤麟极矣。言至德之怀远也。输子阳谓其子曰,良工渐乎矩凿之中。渐,习。矩凿之中,固无物而不周,圣王以治民,造父以治马,医骆以治病,医骆,越医。同材自取焉。自,从也。矩凿之中,各取法度,或以治民,或以治马,或以治病,同材而各往从取治法之也。上意而民载,诚中者也。上有意而未言,则民皆载而行之。志或发中,之於大。未言而信,弗召而至,或先之也。急於不己知者,不自知也。急,急。矜怛生於不足,怛,骄也。之於大。未言而信,弗召而至,或先之也。急於不己知者,不自知也。急,急。矜怛生於不足,怛,骄也。不足,知不足也。华诬生於矜。矜,贪功也。诚中之人,乐而不急,如鸮好声,忠信之人,自乐为之,非急急也,如鸮自好为声耳。熊之好经,经,动,导引。夫有谁为矜。各任自性,非徒矜也。春女思,秋士悲,春女感阳则思,秋士见阴而悲。而知物化矣。号而哭,叽而哀,知声动矣。容貌颜色,理诎□倨佝,知情伪矣。故圣人栗栗乎其内,而至乎至极矣。功名遂成,天也。循理受顺,人也。太公望、周公旦,天非为武王造之也;崇侯,恶来,天非为纣生之也;崇侯,纣时诸侯也。恶来,纣之臣,秦之先也。有其世,有其人也。教本乎君子,小纣生之也;崇侯,纣时诸侯也。恶来,纣之臣,秦之先也。有其世,有其人也。教本乎君子,小人被其泽;利本乎小人,君子享其功。昔东户季子之世,东户季子,古之人君。道路不拾遗,耒耜余粮宿诸晦首,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宜也。故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凡高者贵其左,天道左旋。故下之於上曰左之,臣辞也。臣道左君。下者贵其右,故上之於下曰右之,君让也。君谦让,佑助臣。故上左迁则失其所尊也,左,臣辞也。君以再还,故失其尊也。臣右还则失其所贵矣。右,君辞也,而臣以再还,故失其贵也。小快害道,斯□害仪。斯□,近也。子产腾辞,腾,传也。子产作刑书,人有传词诘之。狱[系万繁〕7而无邪,繁,多也。徽虽益多,而下无邪也。失诸情者,则塞於辞矣。失事之情,则为世人辞所穷塞邪,繁,多也。徽虽益多,而下无邪也。失诸情者,则塞於辞矣。失事之情,则为世人辞所穷塞也。成国之道,工无伪事,农无遗力,士无隐行,官无失法。譬若设网者,引其网而万目开矣。舜、禹不再受命,受命於人,不受於天。尧、舜传大焉,先形乎小也。形,见也。先见微小,以知大。刑於寡妻,至于兄弟,禅於家国,而天下从风。禅,传也。言尧、舜、禹相传,天下服之也。故戎兵以大知小,若汤、武以义伐不义,从大伐小。人以小知大。人谓天下从风者也。尧、舜之民以小知尧大也。君子之道,近而不可以至,卑而不可以登,无载焉而不胜,万物载之,皆胜其任。大而章,远而隆。知此之道,不可求於人,斯得诸己也。释己而求诸人,去之远矣。君子者乐有余而名不足,小此之道,不可求於人,斯得诸己也。释己而求诸人,去之远矣。君子者乐有余而名不足,小人乐不足而名有余。观於有余不足之相去,昭然远矣。含而弗吐,在情而不萌者,未之闻也。言怀其情而必萌见也。君子思义而不虑利,小人贪利而不顾义。子曰,钧之哭也,子,孔子。钧,等也。曰,子予奈何兮乘我何。其哀则同,其所以哀则异。故哀乐之袭人情也深矣。凿地漂池,人或有凿穿,或有填也,言用心异也。非止以劳苦民也;各从其跖跖,愿也。而乱生焉。其载情一也,施人则异矣。施於人有善恶。故唐、虞日孳孳以致於王,桀、纣日快快以致於死,不知后世之讥己也。
凡人情,说其所苦即乐,施於人有善恶。故唐、虞日孳孳以致於王,桀、纣日快快以致於死,不知后世之讥己也。
凡人情,说其所苦即乐,失其所乐则哀,故知生之乐,必知死之哀。有义者不可欺以利,有勇者不可劫以惧,如饥渴者不可欺以虚器也。人多欲亏义,欲则贪,贪损义。多忧害智,贪忧闭塞,故害智也。多惧害勇。嫚生乎小人,嫚,倨。小人行也。蛮夷皆能之,嫚,蛮夷之行也。善生乎君子,诱然与日月争光,诱,美称也。天下弗能遏夺。故治国乐其所以存,亡国亦乐其所以亡也。金锡不消释则不流刑,刑,法。上忧寻不诚则不法民。忧寻不在民,则是绝民之击也;系,所以拘维民。君反本,而民击固也。至德小节备,大节举。齐桓举而不密,齐桓有大节,小节疏也。晋文密而不举。晋文有小节,大节废也。晋文得之乎闺内,失之乎境外;闺内固也。至德小节备,大节举。齐桓举而不密,齐桓有大节,小节疏也。晋文密而不举。晋文有小节,大节废也。晋文得之乎闺内,失之乎境外;闺内修而境外乱也。齐桓失之乎闺内,而得之本朝。闺内乱而朝廷治也。水下流而广大,君下臣而聪明。君不与臣争功,而治道通矣。管夷吾、百里奚经而成之,百里奚,虞人,秦相也。齐桓、秦穆受而听之。听用二臣之谋。照惑者以东为西,惑也,照,晓、见日而寤矣。卫武侯谓其臣曰,小子无谓我老武侯盖年九十五矣。而羸我,赢,劣。有过必谒之。是武侯如弗羸之必得羸,故老而弗舍,通乎存亡之论者也。人无能作也,有能为也;有能为也,而无能成也。人之为,天成之。终身为舍,通乎存亡之论者也。人无能作也,有能为也;有能为也,而无能成也。人之为,天成之。终身为善,非天不行;终身为不善,非天不亡。故善否,我也;祸福,非我也。非我也,天所为。故君子顺其在己者而已矣。性者,所受於天也;命者,所遭於时也。有其材,不遇其世,天也。太公何力,比干何罪,循性而行指,或害或利,求之有道,得之在命,故君子能为善,而不能必其得福;不忍为非而未能必免其祸。君,根本也;臣,枝叶也。根本不美,枝叶茂者,未之闻也。有道之世,以人与国,若尧以天下与舜也。无道之世,以国与人。尧王天下而忧不解,授舜而忧释。忧而守之,而乐与贤终,不私其利矣。凡万物有所施之,无小不可;为无所用之,不知其所用也。碧瑜粪土也,瑜,玉也。不知用之,则为粪土也。人之情,於害之中争取小焉,於利之中争用之,不知其所用也。碧瑜粪土也,瑜,玉也。不知用之,则为粪土也。人之情,於害之中争取小焉,於利之中争取大焉。故同味而嗜厚膊者,厚膊,厚切肉也。必其甘之者也;同师而超群者,必其乐之者也。弗甘弗乐,耐能为表者,未之闻也。表,立见也。君子时则进,得之以义,何幸之有。不时则退,让之以义,何不幸之有。故伯夷饿死首山之下,伯夷,孤竹君之子,让国与弟,不食周粟,故饿也。犹不自悔,弃其所贱,得其所贵也。善求人而得也。福之萌也绵绵,祸之生也分分。福祸之始萌微,故民嫚之,唯圣人见其始而知其终,故传曰,鲁酒薄而邯郸围,鲁与赵俱朝楚,献酒於楚,鲁酒薄而赵酒厚。楚之主酒吏求酒於赵,不与,楚吏(恐)〔怒〕8,以赵所献酒。〔献〕9於楚王,易鲁薄酒,楚王以为赵酒薄而围邯郸。一曰,赵、鲁献酒於周也。事见庄子。羊羹不斟而宋,不与,楚吏(恐)〔怒〕8,以赵所献酒。〔献〕9於楚王,易鲁薄酒,楚王以为赵酒薄而围邯郸。一曰,赵、鲁献酒於周也。事见庄子。羊羹不斟而宋国危。宋将华元与郑战,杀羊食士,不及其御。及战,御驰马入郑军,华元以获也。明主之赏罚,非以为己也,以为国也。通於己而无功於国者,不施赏焉;逆於己便於国者,不加罚焉。故楚庄谓共雍共雍,楚臣。曰,有德者受吾爵禄,有功者受吾田宅,是二者,女无一焉,吾无以与女。可谓不瑜於理乎。踰,越。其谢之也,犹未之莫与。谢,谓遣共雍也。莫,勉之也。周政至,至於道也。殷政善,善施教,未至於道也。夏政行。行尚粗也。行政善,善未必至也。至至之人,不慕乎行,不惭乎善,含德履道,而上下相乐也,不知其所由然。有国者多矣,而齐桓晋文独名,泰山之上有七十坛焉,封乎太山,董七十二君也人,不慕乎行,不惭乎善,含德履道,而上下相乐也,不知其所由然。有国者多矣,而齐桓晋文独名,泰山之上有七十坛焉,封乎太山,董七十二君也。而三王独道。君不求诸臣,臣不假之君,修近弥远,而后世称其大。不越邻而成章,而莫能至焉。故孝己之礼可为也,孝己,殷王高宗之子也,盖放逐而不失礼。而莫能夺之名也,必不得其所怀也。不能与孝己争名者,不得孝己之所怀也。义载乎宜之谓君子,宜遗乎义之谓小人。通智得劳而不劳,通智,达道之人。其次劳而不病,其下病而不劳。古人味而弗贪也,古人知其味而不贪其食。今人贪而弗味。孔子,鲁人之学也,饮之而已,贞之能味也。歌之修其音也,此言乐所以移风易俗,歌长其音。音之不足於其美者也。此音不足以致美化也。金石丝竹,助而奏之,犹未足以至於极也。,贞之能味也。歌之修其音也,此言乐所以移风易俗,歌长其音。音之不足於其美者也。此音不足以致美化也。金石丝竹,助而奏之,犹未足以至於极也。极,洽化之至也。人能尊道行义,喜怒取予,如此,即其化民逾於乐也。欲如草之从风。草上之风必偃。召公以桑蚕耕种之时死狱出拘,召公,周太保也。使百姓皆得反业修职;文王辞千里之地,而请去炮烙之刑。纣拘文王,文王献宝於纣,纣赏以千里之地,文王不受,愿去炮烙之刑。
故圣人之举事也,进退不失时,若夏就絺纮,上车授矮之谓也。老子学商容,见舌而知守柔矣。商容,神人也,商容吐舌不老子,老子知舌柔齿刚。列子学壶子,观景柱而知持后矣。先有形而后有影,形可亡而影不也。老子学商容,见舌而知守柔矣。商容,神人也,商容吐舌不老子,老子知舌柔齿刚。列子学壶子,观景柱而知持后矣。先有形而后有影,形可亡而影不可伤。故圣人不为物先,而常制之,其类若积薪樵,后者在上。人以义爱,以党群,以群强。是故德之所施者博,则威之所行者远;义之所加者浅,则武之制者小矣。铎以声自毁,译,大铃,出於吴也。膏烛以明自铄,虎豹之文来射,猥狖之捷来措,措,刺也。故子路以勇死,死卫侯辄之难。苌弘以智困。欲以术辅周,周人杀之。能以智智,而未能以智不智也。故行险者不得履绳,出林者不,死卫侯辄之难。苌弘以智困。欲以术辅周,周人杀之。能以智智,而未能以智不智也。故行险者不得履绳,出林者不得直道,夜行瞑目而前其手,事有所至,而明有不害。人能贯冥冥入於昭昭,可与言至矣。鹊巢知风之所起,岁多风,则鹊作巢卑。獭穴知水之高下,水之所及,则獭避而为穴也。晖日知晏,晖日,鸠乌也。晏,无云也。天将晏静,晖日先鸣也。阴谐知雨。阴谐,晖日雌也。天将阴雨则呜。为是谓人智不如鸟兽,则不然。故通於一伎,察於一辞,可与曲说,未可与广应也。宁戚击牛角而歌,桓公举以大政;雍门子以哭见孟尝君,涕流沾缨。歌哭,众人之所能为也;一发声,入人耳,感人心,情之至者也。故唐、虞之法可效也,其谕人心不可及也。简公以濡杀,简公,齐君所能为也;一发声,入人耳,感人心,情之至者也。故唐、虞之法可效也,其谕人心不可及也。简公以濡杀,简公,齐君也。以柔濡,田成子杀之也。子阳以猛劫,子阳,郑相也。尚刑而劫死。皆不得其道者也。故歌而不比於律者,其清浊一也;虽清浊失和,故不中律全。绳之外与绳之内,皆失直者也。纣为象箸而箕子叽,叽,唬也。知象着必有玉杯,为杯必极滋味。鲁以偶人葬而孔子叹,偶人,桐人也。叹其象人而用之。见所始则知所终。故水出於山,入於海;稼生乎野,而藏乎仓;圣人见其所生,则知其所归矣。水浊者鱼噞,令苛者民乱,城峭者必崩,岸峥者必陀,峥,峭也。陀,落也。故商鞅立法而支解,商其所生,则知其所归矣。水浊者鱼噞,令苛者民乱,城峭者必崩,岸峥者必陀,峥,峭也。陀,落也。故商鞅立法而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