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鸿烈解》卷8
子嗜鱼,弗受,何也?答曰,夫唯嗜鱼,故弗受。夫受鱼而免於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於相,则能长自给鱼。此明於为人为己者也。故老子曰,后(具相,虽嗜鱼,不能自给鱼。毋受鱼而不免於相,则能长自给鱼。此明於为人为己者也。故老子曰,后(具)[其]16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一曰知足不辱。
狐丘丈人谓孙叔敖丈人,老而杖於人者。曰,人有三怨,子知之乎?孙叔敖曰,何谓也。对曰,爵高者士妬之,官大者主恶之,禄厚者怨处之。孙叔敖曰,吾爵益高,吾志益下;吾官益大,吾心益小;吾禄益厚,吾施益博。是以免三怨,可乎?故老子曰,贵必以贱为本,高必以下为基。
大司马捶视果反。钩者年八十矣,捶,锻击也。钩,钓钩也。而不失钩芒。大司马曰,子巧邪?有道邪?曰,臣有守也。臣年二十好捶钩,於物无视也,非钩无察也。是以用之者,必假於弗用也,而以长得其用。而况持不用者乎,物孰不济焉。故老子曰,从事於道者,同於道。
文王砥德修弗用也,而以长得其用。而况持不用者乎,物孰不济焉。故老子曰,从事於道者,同於道。
文王砥德修政,三年而天下二垂归之。砥,砺也。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纣闻而患之曰,余夙兴夜寐,与之竞行,则苦心劳形。纵而置之,恐伐余一人。崇侯虎曰,周伯昌行仁义而善谋,太子发勇敢而不疑,中子旦恭俭而知时。若与之从,则不堪其殃。纵而赦之,身必危亡。冠虽弊,必加於头。及未成,请图之。屈商乃拘文王於羑里。屈商,纣臣也。羑里,地名也。在河内汤阴。於是冠虽弊,必加於头。及未成,请图之。屈商乃拘文王於羑里。屈商,纣臣也。羑里,地名也。在河内汤阴。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绉虞、鸡斯之乘,驺虞,白虎黑文而仁,食自死之兽,日行千里。鸡斯,神马也。玄玉百工,二玉为一工也。大贝百朋,五贝为一朋也。玄豹、黄罴、青犴、音岸。杆,胡地野犬也。白虎文皮千合,以献於纣,因费仲而通。费仲,纣佞臣也。纣见而说之,乃免其身,杀牛而赐之。文王归,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玉门,以玉饰门,为柱枢也。相女童,相视之。一曰,相匠也。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其谋。故老子曰,知其荣,守其辱,为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其谋。故老子曰,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成王问政於尹佚曰,吾何德之行,尹佚,史佚。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时,而敬顺之。王曰,其度安(至)[在]17?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王人乎。尹佚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吾畜也,不善则吾雠也。昔夏、商之臣反雠桀、纣而臣汤、武,宿沙之民皆自攻其君而归神农,伏羲、神农之间,有共工、宿沙,羁天下者也。此世之所明知也。如何其攻其君而归神农,伏羲、神农之间,有共工、宿沙,羁天下者也。此世之所明知也。如何其无惧也。故老子曰,人之所畏,不可不畏也。
跖之徒问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奚适其无道也。夫意而中藏者,圣也;入先者,勇也;出后者,义也;分均者,仁也;知可否者,智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无之。由此观之,盗贼之心,必托圣人之道而后可行。故老子曰,绝圣弃智,民利百倍。
楚将子发好求技道之士,楚有善为偷者往见,曰,闻君求技道之士,臣偷也,愿以技赍一卒。赍,备,卒,足。子发闻之,衣不给带,冠不暇正,出见而礼之。左右谏曰,偷者,天下之盗也,何为之礼。君曰,此非左右之所得与。后无几何,齐兴兵伐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楚贤良大夫皆尽其计而悉其诚,齐师愈强。於是市偷进请曰,臣有几何,齐兴兵伐楚。子发将师以当之,兵三却。楚贤良大夫皆尽其计而悉其诚,齐师愈强。於是市偷进请曰,臣有薄技,愿为君行之。子发曰,诺。不问其辞而遣之。偷则夜解齐将军之帱帐而献之。子发因使人归之,曰,卒有出薪者,得将军之帷,使归之於执事。明又复往取其枕,子发又使人归之。明日又复往取其簪,子发又使归之。齐师闻之,大骇,将军与军吏谋曰,今日不去,楚君恐取吾头。则还师而去。故曰无细而能薄,在人君用之耳。故老子曰,不善人,善人之资也。
颜回谓仲尼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礼乐矣。回忘礼乐,绝圣弃知,入於无为也。仲尼曰,可矣,犹未也。异日复见,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仁义矣。仲尼曰,可矣,犹未也。异日复见,曰,回坐忘矣。言坐自忘其身,以至道也。仲尼(造)[日复见,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仁义矣。仲尼曰,可矣,犹未也。异日复见,曰,回坐忘矣。言坐自忘其身,以至道也。仲尼(造)[遽]18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隳支体,黜聪明,离形去知,洞於化通,是谓坐忘。仲尼曰,洞则无善也,化则无常矣,而夫子荐贤,荐,先也。回入贤。丘请从之后。故老子曰,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至柔,能如婴儿乎。
秦穆公兴师,将以袭郑。蹇叔曰,不可。臣闻袭国者,以车不过百里,以人不过三十里。为其谋未及发泄也,甲兵未及锐弊也,粮食未及乏绝也,人民未及罢病也。皆以其气之高与可。臣闻袭国者,以车不过百里,以人不过三十里。为其谋未及发泄也,甲兵未及锐弊也,粮食未及乏绝也,人民未及罢病也。皆以其气之高与其力之盛至,是以犯敌能威。今行数千里,又数绝诸侯之地,以袭国,臣不知其可也。君重图之。穆公不听。蹇叔送师,衰绖而哭之。师遂行,过周而东,郑贾人弦高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秦师而宾之。三帅乃惧而谋曰,吾行数千里以袭人,未至而人已知之,其备必先成,不可袭也。还师而去。当此之时,晋文公适薨,未葬,先轸言於襄公,先轸,晋大夫也。襄公,晋文公子。曰,昔吾先君与穆公交,天下莫不闻,诸候莫不知。今吾君薨未葬,而不吊吾丧,而不假道,是死吾君而弱吾孤也。请击之。襄公许诺。先翰举兵而与秦师遇於散,大破之。擒其三军以归。穆公闻之,素服庙吾孤也。请击之。襄公许诺。先翰举兵而与秦师遇於散,大破之。擒其三军以归。穆公闻之,素服庙临,以说於众。说,解,故老子曰,知而不知,尚矣。不知而知,病也。
齐王后死,王欲置后而未定,使群臣议。薛公欲中王之意,薛公,田婴也。因献十珥而美其一。旦日,因问美珥之所在,因劝立以为王后。齐王大说,遂尊重薛公。故人主之意欲见於外,则为人臣之所制。故老子曰,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卢敖游乎北海,卢敖,燕人,秦始皇召以为博士,使求神仙,亡而不反也。经乎太阴,入乎玄阙,太阴,北方也。玄阙,北方之山也。至於蒙谷之上。蒙谷,山名。见一士焉,深目而玄鬓,士,使求神仙,亡而不反也。经乎太阴,入乎玄阙,太阴,北方也。玄阙,北方之山也。至於蒙谷之上。蒙谷,山名。见一士焉,深目而玄鬓,泪注泪,水。而鸢肩,丰上而杀下,轩轩然方迎风而舞。顾见卢敖,慢然下其臂,慢然止舞也。遁逃乎碑。匿於碑阴。卢敖就而视之,方倦龟壳楚人谓倨为倦,龟壳,龟甲也。而食蛤梨。蛤梨,海蚌。卢敖与之语曰,唯放为背群离党,穷观於六合之外者,非敖而已乎?敖幼而好游,至长不渝。周行四极,唯北阴之未窥。今卒睹夫子於是,子殆可与敖为友乎?若士者,啮音拳。然而笑曰,嘻,子中州之民,宁肯而远至此。此犹光乎日月言太阴之地渝。周行四极,唯北阴之未窥。今卒睹夫子於是,子殆可与敖为友乎?若士者,啮音拳。然而笑曰,嘻,子中州之民,宁肯而远至此。此犹光乎日月言太阴之地,尚见日月也。而载列星,阴阳之所行,四时之所生,其比夫不名之地,犹窔奥也。言我所游不可字名之地,以卢敖而所行比之,财如窔奥。奥,室中也。若我南游乎冈实之野,北息乎沉墨之乡,西穷冥冥之党,东开鸿蒙之光。此其下无地而上无天,听焉无闻,视焉无昫。此其外犹有汰沃之汜。汰沃,四海(子)[与]19天之际水流声也。汜,涯也。其余一举而千万里,千万里,汰汜之外也。吾犹未能之在。吾尚未至此地。今子游始於此,乃语穷观,岂不亦远哉。然子处矣,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万里,汰汜之外也。吾犹未能之在。吾尚未至此地。今子游始於此,乃语穷观,岂不亦远哉。然子处矣,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外,汗漫不可知之也。九垓,九天之外。吾不可以久驻。若士举臂而竦身,遂入云中。卢敖仰而视之,弗见,乃止驾。止其所驾之车。(止)20柸治,楚人谓恨不得为柸治也。悖若有丧也。曰,吾比夫子,犹黄鹄与蠰虫也。蠰虫,虫之幼也。终日行,不离咫尺。八寸为咫,十寸为尺。而自以为远,岂不悲哉。故庄子曰,小人不及大人,小知不及大知,朝菌不知晦朔,朝菌,朝生暮死之虫也。生水上,状似蚕蛾。一名孳母,海南谓之虫邪蟪蛄不知春秋。蟪蛣,貂蟟。此言明之有所不见也。
季子治直父三年,季子,子贱。而巫马期絻衣短褐,巫马期,孔子弟子也。易容貌,往观化焉。易服而往,微以视之。见夜鱼释之。巫马期问焉曰,凡子所为鱼者,欲得也。弟子也。易容貌,往观化焉。易服而往,微以视之。见夜鱼释之。巫马期问焉曰,凡子所为鱼者,欲得也。今得而释之,何也。渔者对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鱼也。古者,鱼不盈尺,不上俎也。所得者小鱼,是以释之。巫马期归以报孔子曰,季子之德至矣,使人暗行,若有严刑在其侧者。季子何以至於此。孔子曰,丘尝问之以治,言曰,诫於此者刑於彼。季子必行此术也。故老子曰,去彼取此。
罔两问於景罔两,水之精物也。景,日月水光晷也。曰,昭昭者,神明也?罔两恍惚之物,见景光明,以为神也。景曰,非也。罔两曰,子何以知之?景曰,扶桑受谢,日照宇宙,扶桑,日所出之木也。受谢,扶桑受日,旦泽出之也。照照之光,辉烛四海。阖户塞牖,则无由入曰,扶桑受谢,日照宇宙,扶桑,日所出之木也。受谢,扶桑受日,旦泽出之也。照照之光,辉烛四海。阖户塞牖,则无由入矣。若神明,四通并流,无所不及,上际於天,下蟠於地,化育万物而不可为象,俛仰之间而抚四海之外。照照何足以明之。故老子曰,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光耀问於无有光耀可见,而无有至虚者子。曰,果有乎?其果无有乎?有形生於无形,何以能生物,故问果有乎,其无有也。无有弗应也。光耀不得问,而就视其状貌,冥然忽然视之,不见其形,听之,不闻其声,搏之不可得,望之不可极也。光耀曰,贵矣哉,孰能至于此乎。予能有无矣,未能无无也。言我能使形不可得,未能殊无形也。及其为无无,又何从至於此哉。故老子曰,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此乎。予能有无矣,未能无无也。言我能使形不可得,未能殊无形也。及其为无无,又何从至於此哉。故老子曰,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也。白公胜虑乱,白公将为父复雠,起兵乱,因思虑之也。罢朝而立,到杖策,錣音针。上贯颐,策,马捶。端有针,以刺马,谓之錣。到杖策,故錣贯颐也。血流至地而弗知也。郑人闻之曰,颐之忘,将何不忘哉。白公之父死,郑预之,故惧之也。此言精神之越於外,智虑之荡於内,则不能漏理其形也。漏,补空也。是故神之所用者远,则所遗者近也。近,谓身也。故老子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以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此之谓也。
秦皇帝得天下,恐不能守,发边戍,筑长城,修关梁,设障塞,具传车,置边吏。然刘氏夺之,若转闭锤。闭锤,格也出弥远,其知弥少,此之谓也。
秦皇帝得天下,恐不能守,发边戍,筑长城,修关梁,设障塞,具传车,置边吏。然刘氏夺之,若转闭锤。闭锤,格也。上之锤,所以编薄席,反覆之易。昔武王伐纣,破之牧野,乃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柴箕子之门,纣死,箕子亡之朝鲜,旧居空,故柴护之。朝成汤之庙,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钱,破鼓折抱,弛弓绝弦,去舍露宿以示平易,解剑带笏以示无仇。於此天下歌谣而乐之,诸候执弊相朝,三十四世不夺。故老子曰,善闭者无关键,而不可开也。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也。
尹需学御,三年而无得焉,私自苦痛,常寝想之。寝坚思之。中夜,梦受秋驾於师。秋驾,善御之术。明日,往朝。师望之,谓之曰,吾非(受)[爱]21道於中夜,梦受秋驾於师。秋驾,善御之术。明日,往朝。师望之,谓之曰,吾非(受)[爱]21道於子也,恐子不可予也,今日教子以秋驾。尹需反走,北面再拜曰,臣有天幸,今夕固梦受之。故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也。
昔孙叔敖三得令尹,无喜志;三去令尹,无忧色。延陵季子,吴人愿一以为王而不肯;许由让天下而弗受;晏子与崔杼盟,临死地不变其仪;此皆有所远通也。精神通於死生,则物孰能惑之。荆有饮非,得宝剑於干队。干音寒。干国在今临淮,出宝剑董为莫邪、洞鄂之形也。还反度江,至於中流,阳侯之波,两蛟侠绕其船。蛟龙属也。鱼漏二千五百斤,蛟未为之主也。佽非谓枻船者枻,棹。曰,尝有如此而得活者乎?对曰,未尝见也。於是佽非瞑目勃然,攘臂拔剑曰,武士可以仁义之礼未为之主也。佽非谓枻船者枻,棹。曰,尝有如此而得活者乎?对曰,未尝见也。於是佽非瞑目勃然,攘臂拔剑曰,武士可以仁义之礼说也,不可劫而夺也。此江中之腐肉朽骨,弃剑而已,余有奚爱焉。赴江刺蛟,遂断其头,船中人尽活,风波毕除,荆爵为执圭。孔子闻之曰,夫善载,腐肉朽骨弃剑者,(饮)[佽]22非之谓乎。故老子曰,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焉。
齐人淳于髡以从说魏王,魏王辩之。约车十乘,将使荆,辞而行。人以为从未足也,复以衡说,其辞若然。从说,说诸候之计当相从也。衡说,从之非是,当横更计也。魏王乃止其行。人以为从未足也,复以衡说,其辞若然。从说,说诸候之计当相从也。衡说,从之非是,当横更计也。魏王乃止其行而疏其身。失从心,而有不能成衡之事,是其所以固。夫言有宗,事有本,失其宗本,能虽多,不若其寡也。故周鼎着倕,而使龄其指,先王以见大巧之不可也。故慎子曰,匠人知为门,能以门,慎子,名到,齐人。所以不知门也,不知门之要也。故必杜然后能门。门之要在门外。
墨者有田鸠者,田鸠,学墨子之术也。欲见秦惠王,约车申辕,申,束。留於秦周年不得见。必杜然后能门。门之要在门外。
墨者有田鸠者,田鸠,学墨子之术也。欲见秦惠王,约车申辕,申,束。留於秦周年不得见。客有言之楚王者,往见楚王。楚王甚悦之,予以节,使於秦,至,因见予之将军之节,惠王而说之。出舍,喟然而叹,告从者曰,吾留秦三年不得见,不识道之可以从楚也。物故有近之而远,远之而近者。故大人之行,不掩以绳,掩,犹惮也。至所极而已矣。此所谓筦子枭飞而维绳者。言为士者上下无常,进退无恒,不可绳也。以喻飞枭从下绳维之,而欲翱翔,则不可也。丰水之深千仞,而不受尘垢,投金铁针绳也。以喻飞枭从下绳维之,而欲翱翔,则不可也。丰水之深千仞,而不受尘垢,投金铁针焉,则形见於外。非不深且清也,鱼鳖龙蛇莫肯之归也。是故石上不生五谷,秃山不游麋鹿,无所阴蔽隐也。
昔赵文子问於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乎?六将军,韩、魏、赵、范、中行、知伯也。对曰,中行、知氏。文子曰,何乎?对曰,其为政也,以苛为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譬之犹廓革者也,廓之,大则大矣,裂之道也。故老子曰,其政闷闷,其民纯纯,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景公谓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动,震。晏子往见公,公曰,寡人问太卜曰,子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晏子默然不对。出见太卜曰,昔吾见句星在房心之间,地其动乎。句星,客星也。驷,房。之道何能,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晏子默然不对。出见太卜曰,昔吾见句星在房心之间,地其动乎。句星,客星也。驷,房。句星守房、心,则地动也。太卜曰,然。晏子出,太卜走往见公曰,臣非能动地,地固将动也。田子阳闻之田子阳,齐臣也。曰,晏子默然不对者,不欲太卜之死。往见太卜者,恐公之欺也。晏子可谓忠於上而惠於下矣。故老子曰,方而不割,廉而不刿。
魏文侯觞诸大夫於曲阳。饮酒酣,文侯喟然叹曰,吾独无豫让以为臣子。豫让事知伯而死其难,故文侯思以为臣。蹇重举白而进之,蹇重,文侯臣也。举白,进酒。曰,请浮君。浮犹罚也,以酒罚君也。君曰,何也?对曰,臣闻之,有命之父母不知孝子,有道之君不知忠臣。夫豫让之文侯臣也。举白,进酒。曰,请浮君。浮犹罚也,以酒罚君也。君曰,何也?对曰,臣闻之,有命之父母不知孝子,有道之君不知忠臣。夫豫让之君,亦何如哉。豫让相其君,而君见杀,亦何如。不足贵也。文侯受觞而饮釂不献,釂,尽。曰,无管仲、鲍叔以为臣,故有豫让之功。故老子曰,国家昏乱,有忠臣。
孔子观桓公之庙,桓公,鲁君也。有器焉,谓之宥卮。宥,在坐右。孔子曰,善哉,(乎)[予]23得见此器。顾曰,弟子水。水至,灌之,其中君也。有器焉,谓之宥卮。宥,在坐右。孔子曰,善哉,(乎)[予]23得见此器。顾曰,弟子水。水至,灌之,其中则正,中,水半卮中也。其盈则覆。孔子造然革容曰,善哉,持盈者乎。子贡在侧,曰,请问持盈。曰,揖而损之。曰,何谓揖而损之。曰,夫物盛而衰,乐极则悲,日中而移,月盈而亏,是故聪明睿知,守之以愚;多闻博辩,守之以俭;武力毅勇,守之以畏;富贵广大,守之以陋;德施天下,守之以让。此五者,先王所以守天下而弗失也。反此五者,未尝不危也。故老子曰,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弊而不新成。
武王问太公曰,寡人伐纣天下,是臣杀其主而下伐其上也。吾恐后世之用兵不休,斗争不已,为之奈何?太公曰,甚善,王之问也。夫未得兽者,唯恐其创之小也,猎禽恐之能杀,伐纣天下,是臣杀其主而下伐其上也。吾恐后世之用兵不休,斗争不已,为之奈何?太公曰,甚善,王之问也。夫未得兽者,唯恐其创之小也,猎禽恐之能杀,故恐其创小也。已得之惟恐伤肉之多也。王若欲久持之,则塞民於兑,兑,耳目鼻口也。老子(也)[曰]24,塞其兑也。道全为无用之事,烦扰之教。彼皆乐其业,供其情,昭昭而道冥冥,於是乃去其瞀而载之木,瞀,被发也。水骛,鸟冠也。知文者冠骛。解其剑而带之笏。为三年之丧,令类不蕃。高辞卑让,使民不争。酒肉以通之,竽瑟以娱之,鬼神以畏之。繁文滋礼以弇其质,厚葬久丧以亶音丹。其家,含珠肉以通之,竽瑟以娱之,鬼神以畏之。繁文滋礼以弇其质,厚葬久丧以亶音丹。其家,含珠鳞、施纶组以贫其财,深凿高垄以尽其力。家贫族少,虑患者贫。以此移风,可以持天下弗失。故老子曰,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也。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八竟
1『无穷』原脱,据集解本补。
2『九』,『凡』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3『六』,『女』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4『忘』,『志』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5『襄』,『衰』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6『物,罢则怨,怨则极』,原文脱,据集解本补。
7脱『以』字,据集解本补。
8『詹子曰,不能自胜』,原文脱,据集解本补。
9『之』,『人』之误,据集解本改。
10『请』,『谓』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1『林』,『材』能自胜』,原文脱,据集解本补。
9『之』,『人』之误,据集解本改。
10『请』,『谓』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1『林』,『材』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2『君』,『群』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3『可移於民。公曰,民死,寡人谁为君乎?宁独死耳。韦曰』,原文脱,据集解本补。
14『荣』,『劳』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5『非』字脱,据集解本补。
16『具』,『其』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7『至』,『在』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8『造』,『遽』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9『子』,『与』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0『止』字衍,据集解本删。
21『受』,『爱』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2『饮』,『佽』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3字衍,据集解本删。
21『受』,『爱』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2『饮』,『佽』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3『乎』,『予』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4『也』,『曰』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0-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九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九
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
泛论训上
博说世间古今得失,以道为化,大归於一,曰泛论,因以题篇。
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头着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绻领,皮衣屈而紩之,如今胡家韦袭反棹以为领也。一说,鍪,放发也;绻,绕颈而已;皆无饰。德生而不辱,刑楷不用也。予而不夺,予、予(无)〔民〕1财也。不夺,无所征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非,犹讥呵也。怀,归、予(无)〔民〕1财也。不夺,无所征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非,犹讥呵也。怀,归也。当此之时,阴阳和平,风雨时节,万物蕃息,政不虐,生无夭折。乌鹊之巢可俯而探也,禽兽可羁而从也,从,犹牵也。岂必褒衣博带,句襟委章甫哉。褒衣,谓方与之衣,如今吏人之左衣也。博带,大带,诗云,垂带若厉。句襟,今之曲领袖衣也。委,委貌冠。章甫,亦冠之名也。古者民泽处复穴,处,居也。复穴,重窟。一说,穴毁堤防崖岸之中,以为窟室也。冬日则不胜霜雪,夏日则不胜暑热昏,虻。虻渎诗云言来。复穴,重窟。一说,穴毁堤防崖岸之中,以为窟室也。冬日则不胜霜雪,夏日则不胜暑热昏,虻。虻渎诗云言来其□帝臣也。圣人乃作,作,起也。为之筑土构木,以为宫室,构,架也。谓材木相乘架也。上栋下宇,以蔽风雨,栋,屋稳也。字,屋之垂。以避寒署,而百姓安之。安,乐也。伯余之初作衣也,伯余,黄帝臣也。世本曰,伯余制衣裳。一曰,伯余,黄帝。緂麻索缕,手经指挂,其成犹网罗。谈,锐。索,功也。谈,读恬然不动之恬。后世为之机杼胜复以便其用,而民得以揜形御寒。揜,蔽。御,止。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剡,利也。耜,臿属也。蜃,大蛤,摩令利,用之。耨,耨除苗秽也。木钩而樵,抱甄而汲,钩,鎌也。钩,读济阴句阳之句。樵,薪蒸。甄,武。今兖州大蛤,摩令利,用之。耨,耨除苗秽也。木钩而樵,抱甄而汲,钩,鎌也。钩,读济阴句阳之句。樵,薪蒸。甄,武。今兖州曰小武为甄。幽州曰瓦也。民劳而利薄。后世为之耒耜耰锄,斧柯而樵,桔皋而汲,耰,读曰优。椓块椎也。三辅谓之儓,所以覆种也。民逸而利多焉。古者大川名谷,冲绝道路,不通往来也,乃为窬木方版,以为舟航,窬,空也。方,并也。舟相连为航也。故地势有无,得相委输。运所有,输所无。乃为靼蹻而超千里,肩负儋之勤也,靼蹻,靼靸也。勤,劳也。而作为之楺轮建舆无,得相委输。运所有,输所无。乃为靼蹻而超千里,肩负儋之勤也,靼蹻,靼靸也。勤,劳也。而作为之楺轮建舆,驾马服牛,民以致远而不劳。代负儋,故不劳也。为騺禽猛兽之害伤人而无以禁御也,而作为之铸金锻铁,以为兵刃,猛兽不能为害。以兵刃备之,故不得为人害也。故民迫其难则求其便,困其患则造其备,人各以其所知,去其所害,就其所利,常故不可循,器械不可因也。循,随也。当时之可改则改之,故曰不可也。则先王之法度有移易者矣。古之制,婚礼不称主人,当婚者之身,不称其名也,称诸父兄师友。舜不告而娶,非礼也。尧知舜贤,以二女妻,舜不告父,父顽,常欲杀舜,舜知告则不得娶也。不孝莫大於无后,故孟子曰,舜不告,犹告可。立子以长,文王舍伯邑考而用武王,非制也。礼之三十而娶,三十而娶者,阴阳未分时,俱生於子,男从子不告,犹告可。立子以长,文王舍伯邑考而用武王,非制也。礼之三十而娶,三十而娶者,阴阳未分时,俱生於子,男从子数,左行三十年立於巳,女从子数,右行二十年亦立於巳,合夫妇。故圣人因是制礼,使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共)〔其〕2男子自巳数,左行十得寅,故人十月而生於寅,故男子数从寅起。女自巳数,右行得申,亦十月而生於申,故女子数从申起也。伯邑考,武王兄,废长立圣以庶代嫡,圣人之权耳。文王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岁星十二岁而周天,天道十二而备,故国君十二岁而冠,冠而娶。十五生子,重国嗣也,不从故制也。上句言之,宜伯邑考娶也。十五而生武王,非法也。岁星十二岁而周天,天道十二而备,故国君十二岁而冠,冠而娶。十五生子,重国嗣也,不从故制也。上句言之,宜伯邑考娶也。夏后氏殡於阼阶之上,礼,饭于牖下,小敛於户内,大敛於阼阶,在床曰尸,在棺曰柩。殡於宾位,祖於庭,葬於墓也,於阼阶,犹在主位,未忍以宾道远之。殷人殡於两楹之间,楹,柱也。记曰,殷殡之於堂上两柱之间,宾主共。周人殡於西阶之上,盖以宾道遣之。此礼之不同者也。有虞氏用瓦棺,有虞氏舜世也。瓦棺,陶瓦也。夏后氏圣周,夏后氏,禹世,无棺椁,以瓦广二尺,长四尺,侧身累之,以蔽土,曰圣周也。殷人用椁有虞氏用瓦棺,有虞氏舜世也。瓦棺,陶瓦也。夏后氏圣周,夏后氏,禹世,无棺椁,以瓦广二尺,长四尺,侧身累之,以蔽土,曰圣周也。殷人用椁,用栢为椁,厚之宜,以棺为制也。周人墙置翣,此葬之不同者也。周人兼用棺椁,故墙设翣,状如今要扇,画文,插置棺车箱以为饰。多少之差,各从其爵命之数也。夏后氏祭於暗,於室中,中夜祭之也。殷人祭於阳,於堂上,日平且祭也。周人祭於日出以朝,於日出时祭於庭中。朝者,庭也。此祭之不同者也。尧大章,尧乐也。舜九韶,舜乐也。书曰,箫韶九成是也。禹大夏,禹乐也。汤大濩,汤乐也。周武象,武王乐也。此乐之不同者也。故五帝异道而德覆天下,三王殊事而名施后世,此皆因时变而制礼乐者。譬犹师旷之施瑟柱也,汤大濩,汤乐也。周武象,武王乐也。此乐之不同者也。故五帝异道而德覆天下,三王殊事而名施后世,此皆因时变而制礼乐者。譬犹师旷之施瑟柱也,所推移上下者无寸尺之度,而靡不中音。故通於礼乐之情者能作音,有本主於中,而以知矩彟之所周者也。矩,方也,彟,度法也。
鲁昭公有慈母而爱之,死为之练冠,故有慈母之服。慈母者,父所命养己者。比大夫之妾,士之妻,谓之女母,礼为总麻三月。昭公独练,言其记礼之所由兴也。阳侯杀梦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阳(伐)(侯)3,阳陵国侯也。蓼侯,皋陶之后,偃姓之国侯
也,今在庐江。古者大飨饮酒,君执爵,夫人执豆。阳侯见蓼侯夫人美艳,因杀蓼侯而娶夫人,由是侯
也,今在庐江。古者大飨饮酒,君执爵,夫人执豆。阳侯见蓼侯夫人美艳,因杀蓼侯而娶夫人,由是废致夫人之礼。记所由废也。先王之制,不宜则废之;末世之事,善则着之;是故礼乐未始有常也。故圣人制礼乐,而不制於礼乐。圣人能作礼乐,不为礼乐所制。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本,要。政教有经,而令行为上。经,常也。上,最也。苟利於民,不必法古。苟周於事,不必循旧。旧,常也。传曰,旧不必良。旧或作咎也。夫夏商之衰也,不变法而亡。亡,谓桀纣。三代之起也,不相袭而王。三代,禹、汤、武也。袭良。旧或作咎也。夫夏商之衰也,不变法而亡。亡,谓桀纣。三代之起也,不相袭而王。三代,禹、汤、武也。袭、因也。故圣人法与时变,礼与俗化,化,易。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法度制令,各因其宜。故变古未可非,而循俗未足多也。循,随也。俗,常也。百川异源而皆归於海,以海为宗。百家殊业而皆务於治。业,事也。以治为要也。王道缺而诗作,诗所以刺王道。周室废礼义坏而春秋作。春秋,所以绝不由礼义也。诗、春秋,学之美者也,皆衰世之造也。儒者循之以教导於世,岂若三代之盛哉。以诗、春秋为古之道而贵之,又有未作诗、春秋之时。失道,皆衰世之造也。儒者循之以教导於世,岂若三代之盛哉。以诗、春秋为古之道而贵之,又有未作诗、春秋之时。失道之缺也,不若道其全也。诵先王之诗、书,不若闻得其言,闻得其言不若得其所以言。闻圣人之言,不如得其未言时本意。得其所以言者,言弗能言也。圣人所言(不》(微)4妙,凡人虽得之,口不能以言。故道可道者,非常道也。常道,深隐幽冥不可道也,犹圣人之言,微妙不可言。周公事文王也,行无专制,专独制断。事无由己,请以后行。身若不胜衣,言若不出口,有奉持於文王,洞洞属属,如将不能,恐失之。洞洞属属,婉顺貌也。而将不能胜之,恐失之,慎至也。洞,读挺桐之桐。属读犁□之□也。可谓能子矣。武王崩,成王幼少,不能,恐失之。洞洞属属,婉顺貌也。而将不能胜之,恐失之,慎至也。洞,读挺桐之桐。属读犁□之□也。可谓能子矣。武王崩,成王幼少,周公继文王之业,履天子之籍,听天下之政,籍,图籍也。政,治也。籍或作阼也。平夷狄之乱,夷,狄滑夏,平除之也。诛管、蔡之罪。蔡叔,周公兄也。管叔,周公弟也。二叔监殷,而导纣子禄父为流言,欲以乱周。周公诛之,为国故也。传曰,大义灭亲也。负扆而朝诸侯,负,背也。扆,户,牖之间也。言南面也。诛赏制断,无所顾问,决之於心。威动传曰,大义灭亲也。负扆而朝诸侯,负,背也。扆,户,牖之间也。言南面也。诛赏制断,无所顾问,决之於心。威动天地,声慑海内,慑,服也。服四海之内。可谓能武矣。成王既壮,周公属籍致政,北面委质而臣事之,以图籍付属成王。致,犹归。北面委玉帛之质,执臣之礼也。请而后为,复而后行,每事必请。复,白。无擅恣之志,无伐矜之色,不自伐其功劳也。不自矜大其善也。可谓能臣矣。故一人之身而三变者,所以应时矣。何况乎君数易世,国数易君,人以其位达其好憎,人人以其宠位,行其所好,憎其所憎也。以其威势供嗜欲,而欲以一行之礼,一定之法,应时君数易世,国数易君,人以其位达其好憎,人人以其宠位,行其所好,憎其所憎也。以其威势供嗜欲,而欲以一行之礼,一定之法,应时偶变,其不能中权,亦明矣。一行之礼,非随时礼也;一定之法,非随时法也。故曰不能中权。权则因事制宜,不失中道也。故圣人所由曰道,所为曰事。道犹金石,一调不更;事犹琴瑟,每弦改调。金石,钟声也,故曰调而不更。琴瑟,弦有数急,(往)(柱)5有前却,故调事亦如之也。故法制礼义者治人之具也,而非所以为治也。言法制礼义,可以为治之基耳,非所以为治。治在其人之德。犹弓矢,射之具也,非能必中也,中在其人之功也。故治也。言法制礼义,可以为治之基耳,非所以为治。治在其人之德。犹弓矢,射之具也,非能必中也,中在其人之功也。故仁以为经,义以为纪,此万世不更者也。若乃人考其身才,而时省其用,虽日变可也。言人能考度其才,时省其行,择其善者而崇用之,不必循常,故曰,虽曰变可也。唯仁义不可改耳,故万世不更矣。天下岂有常法哉。随其时於其宜。当於世事,得於人理,顺於天地,祥於鬼神,则可以正治矣。当,合也。祥,顺也。
古者人醇工庞,商扑女重,醇,厚,不虚华也。工庞,气坚致也,得於人理,顺於天地,祥於鬼神,则可以正治矣。当,合也。祥,顺也。
古者人醇工庞,商扑女重,醇,厚,不虚华也。工庞,气坚致也。商扑,不为诈也。女重,贞正无邪也。是以政教易化,风俗易移也。今世德益衰,民俗益薄,欲以朴重之法,治既弊之民,是犹无镝衔橛策錣而御馯马也。镝衔,口中央铁,大如鸡子中黄,所制马口也。锻,揣头箴也。馯马,突马也。昔者神农无制令而民从,无制令,结绳以治之。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有制令,焕乎其有文章也。其政常仁义,民无犯法干诛,故曰无刑也。夏后氏不负言,言而结绳以治之。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有制令,焕乎其有文章也。其政常仁义,民无犯法干诛,故曰无刑也。夏后氏不负言,言而信也。殷人誓,以言语要誓,亦不违。周人盟。有事而会,不协而盟。盟者,杀牲歃血,以为信也。逮至当今之世,谓淮南王作此书时。忍询而轻辱,贪得而寡羞,欲以神农之道治之,则其乱必矣。伯成子高辞为诸侯而耕,天下高之。伯成子高,盖尧时人也。询,读夏后之后也。今之时人,辞官而隐处,为乡邑之下,岂可同哉。古之兵,弓剑而已矣,槽柔无击,修戟无(别)(刺)6。槽柔,木矛也。无击,无铁刃也。刺,锋也。槽,读领如蛴螬之螬也。晚世之兵,隆冲以攻,别)(刺)6。槽柔,木矛也。无击,无铁刃也。刺,锋也。槽,读领如蛴螬之螬也。晚世之兵,隆冲以攻,渠幨以守,隆,高也。冲,所以临敌城,冲突壤之。渠,渐也。一曰渠甲名也。国语曰奉文渠之甲是也。蟾,幰所以御矢也。连弩以射,销车以斗。连车弩,通一弦,以牛挽之。以刃着左右,为机开发之,曰销车。销,读絙销之销也。古之伐国,不杀黄口,不获二毛。黄口,幼也。二毛,有白发。於古为义,於今为笑。古之所以为荣者,伯成子高。今之所以为辱也。为乡邑之下也。古之所以为治者,今之所以为乱也。夫神农伏羲不施赏罚而民不为非以为辱也。为乡邑之下也。古之所以为治者,今之所以为乱也。夫神农伏羲不施赏罚而民不为非,然而立政者不能废法而治民。不能及神农伏羲。舜干戚而服有苗,舜之初,有苗叛,舜执干戚而舞於两阶之间,有苗服从之。以德化怀来也。然而征伐者不能释甲兵而制强暴。不能及舜。由此观之,法度者,所以论民俗而节缓急也,器械者,因时变而制宜适。
夫圣人作法而万物制焉,制犹从也。贤者立礼而不肖者拘焉。拘犹检也。制法之民,不可与远举;拘礼之人,不可使应变。耳不,制犹从也。贤者立礼而不肖者拘焉。拘犹检也。制法之民,不可与远举;拘礼之人,不可使应变。耳不知清浊之分者,不可令调音;心不知治乱之源者,不可令制法。必有独闻之耳,独见之明,然后能擅道而行矣。夫殷变夏,周变殷,春秋变周,变,改。三代之礼不同,何古之从。大人作而弟子循,循,随。知法治所由生,则应时而变;不知法治之源,虽循古,终乱。今世之法籍与时变,礼义与俗易,为学者循先袭业,据籍守旧教,以为非此不治,是犹持方枘而周员凿也,欲得宜适致固焉,则难矣。今儒墨者称三代、文、武而弗行,是言其所不行也;不能行,但言之而已。非今时之世而弗改,是行其所非也。称其所是,行其所非,是以尽日极虑而无行,但言之而已。非今时之世而弗改,是行其所非也。称其所是,行其所非,是以尽日极虑而无益於治,劳形竭智而无补於主也。今夫图工好画鬼魅,而憎图狗马者,何也?鬼魅不世出,而狗马可日见也。夫存危治乱,非智不能;道而先称古,虽愚有余。故不用之法,圣王弗行;不验之言,圣王弗听。听,受。天地之气,莫大於和。和,故能生万物。和者,阴阳调,日夜分,而生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之与成,必得和之精。精,气。故圣人之道,宽而栗,严而温,柔而直,猛而仁。言刚柔宽猛相济也。太刚则折,太柔则卷,圣人正在刚柔之间,乃得道之本。本,源也。积阴则沉,积阳则飞,阴阳相接,乃能成和。夫绳之为度也,可卷而伸也,太刚则折,太柔则卷,圣人正在刚柔之间,乃得道之本。本,源也。积阴则沉,积阳则飞,阴阳相接,乃能成和。夫绳之为度也,可卷而伸也,引而伸之,可直而晞,晞,望。故圣人以身体之。体,行。夫修而不横,短而不穷,直而不刚,久而不忘者,其唯绳乎。故恩推则懦,懦则不威;推,犹移也。严推则猛,猛则不和;爱推则纵,纵则不令;纵,放。刑推则虐,虐则无亲。虐,害也。喜害人,人无亲之。昔者,齐简公释其国家之柄,而专任其大臣简公,悼公阳生之子任也。一德不解曰简,大臣,陈成子也。将相,摄威擅势,私门成党,而公道不行,党,群。故使陈成田常、鸱夷子皮得成其难。难,杀简公之难。使吕氏绝祀,太公姓吕,简公其后也。绝祀,陈氏代之。而陈氏有国者,此柔懦所生也。郑子阳刚毅而好罚,子阳,郑公其后也。绝祀,陈氏代之。而陈氏有国者,此柔懦所生也。郑子阳刚毅而好罚,子阳,郑君也。一曰郑相。其於罚也,执而无赦。舍人有折弓者,畏罪而恐诛,则因猘狗之惊以杀子阳,舍人,家臣也。国人逐猘狗以乱扰,舍人因之以杀子阳,畏其严也。此刚猛之所致也。今不知道者,见柔懦者侵,财矜为刚毅;见刚毅者亡,则矜於为柔懦。此本无主於中,而见闻舛驰於外者也,舛,乖。故终身而无所定趋。安,定也。趋,归也。譬犹不知音者之歌也,浊之则郁而无转,郁,湮也。转,读传译之传也。清之则燋而不讴。憔,悴也。讴,和也。及至所定趋。安,定也。趋,归也。譬犹不知音者之歌也,浊之则郁而无转,郁,湮也。转,读传译之传也。清之则燋而不讴。憔,悴也。讴,和也。及至韩娥、秦青、薛谈之讴,三人皆善讴。侯同、曼声之歌,二人善歌。一曰曼长。愤於志,积於内,盈而发音,则莫不比於律而和於人心。何则?中有本主以定清浊,不受於外而自为仪表也。
今夫盲者行於道,人谓之左则左,谓之右则右,遇君子则易道,遇小人则陷沟壑。何则?目无以接物也。见,(发)[接]7。故魏两用楼翟、吴起而亡西河,魏文侯任扑翟、吴起,不用他贤。秦伐,丧其西河之地。愍王专用潭齿而死于东庙,愍,读汶水之汶。愍王,田常之后,代吕氏为齐侯也。春秋之后,僭号称王。淖齿,楚将,奔齐为臣。泯王无道,淖齿杀之,擢其王专用潭齿而死于东庙,愍,读汶水之汶。愍王,田常之后,代吕氏为齐侯也。春秋之后,僭号称王。淖齿,楚将,奔齐为臣。泯王无道,淖齿杀之,擢其筋,悬庙门之梁,三日死。见战国策也。无术以御之也。文王两用吕望、召公奭而王,吕望,太公吕尚也,善用兵谋。奭,召康公,善理民物,有甘棠之歌也。楚庄王专任孙叔敖而霸,有术以御之也。孙叔敖,楚大夫荐贾伯盈子。或曰,童子也,任其贤,故致於霸也。夫弦歌鼓舞以为乐,盘旋揖让以修礼,厚葬久丧以送死,孔子之所立也,而墨子非之。非,犹讥也。兼爱上贤,右鬼非命,墨子之所立也,而杨子非之。兼三老五更;是以兼爱。选士大射,是以上贤。宗,而墨子非之。非,犹讥也。兼爱上贤,右鬼非命,墨子之所立也,而杨子非之。兼三老五更;是以兼爱。选士大射,是以上贤。宗祀严父,是以右鬼。右,犹尊也。顺四时而行,是以非命。皆杨子所不贵,故非也。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杨子之所立也,而孟子非之。全性保真,谓不拔骭毛,以利天下弗为,不以物累己身形也。孟子受业於子思之门,成唐虞、三代之德,叙诗、书、孔子之意,塞杨、墨淫辞,故非之也。趋舍人异,各有晓心。故是非有处,得其处则无非,失其处则无是。丹穴、太蒙、反踵、空同、大夏、北户、奇肱、修股之民,是非各异,故是非有处,得其处则无非,失其处则无是。丹穴、太蒙、反踵、空同、大夏、北户、奇肱、修股之民,是非各异,习俗相反,丹穴,南方当日下之地。太蒙,(四)[西]8方日所入处也。反踵,国名,其人南行,武迹北面。空同,戴胜极下之地。大夏,在西方。(其)〔北〕9户,在南方。奇肱、修股之民,在西南方。凡此八者,皆九州之外,八寅之域者也。君臣上下,夫妇父子,有以相使也。此之是,非彼之是也;此之非,非彼之非也。此,近谕诸华也。彼,远谕八寅也。於诸华之所是,八寅之所非而废也;於诸华所非,八寅所是而行也。譬若斤斧椎凿之各有所施也。施,宜。禹之时,以五音听治,禹,颛顼后五世鲧之子也,名文命。受禅成功曰禹。五音,宫商角征羽也。悬钟鼓磬铎,置鼗,以待四方之士,为号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道和阴
阳,鼓一声以颛顼后五世鲧之子也,名文命。受禅成功曰禹。五音,宫商角征羽也。悬钟鼓磬铎,置鼗,以待四方之士,为号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道和阴
阳,鼓一声以调五音,故击之。论寡人以事者振铎,铎,铃,金口木舌,合为音声,事者非一品,故振之。语寡人以忧者击磬,磬,石也,声急。忧亦急务,故击磬。有狱讼者摇鼗。狱亦讼。讼一辩於事,故取小靶鼗。当此之时,一馈而十起,一沐而三捉发,馈者,食也。以劳天下之民,劳,犹忧也。劳读劳来之劳也。此而不能达善效忠者,则才不足也。当此之时,不能达其善,效致其忠,自为无有其才也。
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铸金人,秦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不能达其善,效致其忠,自为无有其才也。
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铸金人,秦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於临洮,其高五丈,足迹六尺。放写其形,铸金人以象之,翁仲、君何是也。发适戍,入刍槁,戍,守长城也。入槁弃之税,以(徘)[供]10国用也。头会箕赋,输於少府。头会,随民口数,人青其税。箕赋,似箕然,敛民财多,取意也。少府,官名,如今司农。丁壮丈夫,西至临洮、狄道,临洮,垄西之县,洮水出北。狄道,汉阳之县少府,官名,如今司农。丁壮丈夫,西至临洮、狄道,临洮,垄西之县,洮水出北。狄道,汉阳之县是也。东至会稽、浮石、会稽,山名也。浮石,随水高下,言不没。皆在辽西界。一说,会稽山在太山下,封于太山,禅於会稽是也。会稽或作沧海。南至豫章、桂林,豫章,豫章郡。桂林,郁林郡也。北至飞狐、阳原,飞狐,盖在代郡南飞狐山也。阳原,盖在太原。或曰,代郡广昌东五阮门是也。道路死人以沟量。言满沟也。当此之时,忠谏者谓之不祥,而道仁义者谓之狂。
逮至高皇帝,存亡继绝,汉高祖刘季也。举天下之大义,身自奋袂执锐,以为百姓请命于皇天。执利兵伐无道,以求百姓之命,祈之於皇天也。当此之时,天下雄隽豪英暴露于野泽,才过千人为隽,百人为豪,万人为英也。前蒙矢石,而后堕溪壑,出百死而给一此之时,天下雄隽豪英暴露于野泽,才过千人为隽,百人为豪,万人为英也。前蒙矢石,而后堕溪壑,出百死而给一生,以争天下之权,堕,入也。给,至也。给读仍代之代也。奋武厉诚,以决一旦之命。当此之时,丰衣博带而道儒墨者,以为不肖。言尚武也。逮至暴乱已胜,胜暴乱也。海内大定,继文之业,立武之功,继文王受命之业,武王诛无道之功。履天子之图籍,造刘氏之貌冠,高祖於新丰下作竹皮冠也。(之)[一〕11曰委貌冠。总邹、鲁之儒墨,通先圣之遗教,戴天子之旗,乘大路,建九斿,撞大钟,击鸣鼓,奏咸池,扬干戚,周礼,天子五路。大路,上路也。圣之遗教,戴天子之旗,乘大路,建九斿,撞大钟,击鸣鼓,奏咸池,扬干戚,周礼,天子五路。大路,上路也。王者功成作乐,故撞钟击鼓。咸池,黄帝乐也。干,楯也。戚,斧也。春夏舞者所执。当此之时,有立武者见疑。疑,怪也。一世之问,而文武代为雌雄,有时而用也。今世之为武者则非文也,为文者则非武也,文武更相非,而不知时世之用也。此见隅曲之一指,而不知八极之广大也。隅曲,室中之区隅,言狭小。八极,八方之极言广大也。故东面而望,不见西墙,南面而视,不睹北方,唯无所向者,则无所不通。无所向,则可以见四方,故曰无所不通。
国之所以存者,道德也,道德施行,民说其化,故国存也。家之所以亡者,理塞也。理,道。尧无百户之郭,舜无置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文王处岐周也。理,道。尧无百户之郭,舜无置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文王处岐周之间也,地方不过百里,而立为天子者,有王道也。尧、舜、禹、汤、文王,皆王有天下,孟子曰,以德行仁者,身王不待,亦是也。夏桀、殷纣之盛也,人迹所至、舟车所通,莫不为郡县,然而身死人手,而为天下笑者,有亡形也。孟子曰,恶死亡,乐不仁,不仁必死亡,故曰有亡形也。故圣人见化以观其征,征,成。德有盛衰,风先萌焉。风,气也。萌,见也。有盛德者,谓文王也。伯夷、太公先见之。有衰德者,谓桀。太史令终古及向艺先去之也。故得王道者,虽小必大;汤武是也。有亡形者,虽成必败。桀纣是也。夫夏之将见之。有衰德者,谓桀。太史令终古及向艺先去之也。故得王道者,虽小必大;汤武是也。有亡形者,虽成必败。桀纣是也。夫夏之将亡,太史令终古先奔於商,三年而桀乃亡。汤灭之也。殷之将败也,太史令向艺先归文王,期年而纣乃亡。武王灭之。故圣人之见存亡之迹,成败之际也,非乃鸣条之野,甲子之日也。汤伐桀,禽於鸣条。武王诛纣,以甲子克之。今谓强者胜则度地计众,富者利则量粟称金,若此,则千乘之君无不霸王者,而万乘之国无不破亡者矣。存亡之迹,若此其易知也,愚夫意妇皆能论之。憃亦愚,无智之貌也。
赵襄子以晋阳之城霸,智伯以三晋之地擒;智伯,智县。襄子,无恤也。三晋,智氏兼有韩,魏,智伯帅韩魏之君围赵襄子於晋阳,赵襄子使张孟谈与韩魏通谋,韩魏反而击之,大破智伯之军,获其首,以为饮器。故曰以三晋之地擒也。愍王以大之君围赵襄子於晋阳,赵襄子使张孟谈与韩魏通谋,韩魏反而击之,大破智伯之军,获其首,以为饮器。故曰以三晋之地擒也。愍王以大齐亡,为淳齿所杀也。田单以即墨有功。燕伐齐而(代)[灭]12之,得七十城,唯即墨未下。田单以市吏率即墨市民以击燕师,破之,故能有功也。故国之亡也,虽大不足恃,大犹亡,智伯是。道之行也,虽小不可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皆有天下,故虽小不可轻也。由此观之,存在得道而不在於大也,得道之君,虽小,为善而能王天下,故曰不在於大也。亡在失道而不在於小也。无道之君,虽小,以为恶无伤而弗革,积必亡,故曰不在於小也。诗云,乃眷西顾,此惟与宅。言去殷而迁于周也。纣治朝歌,在东。文王国於岐周,在西。天乃眷然顾西土,积必亡,故曰不在於小也。诗云,乃眷西顾,此惟与宅。言去殷而迁于周也。纣治朝歌,在东。文王国於岐周,在西。天乃眷然顾西土,此唯居周言我宅也。故曰去殷而迁于周也。故乱国之君,务广其地而不务仁义,务高其位而不务道德,是释其所以存,而造其所以亡也。故桀囚於焦门,而不能自非其所行,不自非行之恶。而悔不杀汤於夏台,台,或作宫。纣拘於宣室,而不反其过,反,悔。而悔不诛文王於羑里。悔,恨也。羑里,今河内汤阴是也。羑,古牖守。二君处强大势位,修仁义之道,汤、武救罪之不给,何谋之敢当。二君,桀、纣也。当其君也,今河内汤阴是也。羑,古牖守。二君处强大势位,修仁义之道,汤、武救罪之不给,何谋之敢当。二君,桀、纣也。当其君也,强大之势,不能自知所行之非也。假令能修仁义之道,则汤武不敢生诛之谋也。若上乱三光之明,下失万民之心,三光,日、月、星辰也。失万民心,施民所恶也。虽微汤、武,孰弗能夺也。言遭人能夺之,不必汤武也。今不审其在己者,而反备之于人,言不慎行己之德,而乃反备天下之人来诛也。天下非一汤、武也,杀一人,则必有继之者也。且汤武之所以处小弱而能以王者,以其有道也。桀、纣之所以处强大而见夺者,以其无道也。今也。天下非一汤、武也,杀一人,则必有继之者也。且汤武之所以处小弱而能以王者,以其有道也。桀、纣之所以处强大而见夺者,以其无道也。今不行人之所以王者,而反益己之所以夺,是趋亡之道也。武王克殷,欲筑宫於五行之山。五行山,今太行山也。在何内野王县北上党关也。周公曰,不可。夫五行之山,固塞险阻之地也。使我德能覆之,则天下纳其贡职者回也。回,迂难也。回,或作固。固,必也。使我有暴乱之行,则天下之伐我难矣。周公言我有暴乱之行,则天下当来伐我,无为於五行之山,使天下来伐我者难也。言其依德,不侍险也。此所以三十六世而不夺也。周公可谓能持满矣。满,满而不溢也。故曰能持满也。
昔者,周书有言曰,周史之书。上言者,下用也;下言者,上用也。可否相济。上言者,常也;为君常也。下言者,权也。此存亡之术也。权,谋也。言曰,周史之书。上言者,下用也;下言者,上用也。可否相济。上言者,常也;为君常也。下言者,权也。此存亡之术也。权,谋也。谋度事宜,不失其道也。唯圣人为能知权。言而必信,期而必当,天下之高行也。直躬其父攘羊而子证之,直躬,楚叶县人也。叶公子高谓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於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凡六畜自来,而取之曰攘之。尾生与妇人期而死之。尾生,鲁人,与妇人期於梁下,水至溺死也。直而证父,信而溺死,虽有直信,孰能贵之。在其中矣。凡六畜自来,而取之曰攘之。尾生与妇人期而死之。尾生,鲁人,与妇人期於梁下,水至溺死也。直而证父,信而溺死,虽有直信,孰能贵之。夫三军矫命,过之大者也。秦穆公兴兵袭郑,过周而东。以兵伐国,不击鼓,密声,曰袭。周者,王城也。公羊传曰,王城者,河西周也。今河南县也。郑贾人弦高将西贩牛,道遇秦师於周郑之间,乃矫郑伯之命,犒以十二牛,宾秦师而却之,非君命也,而称君命,曰矫。酒肉曰向,牛羊曰犒,芬其枯槁也。秦师曰行千里而袭之,远主有备而师无继,不如还,遂还师而去也,故曰却之。以存郑国。故事有所至,信反为过,诞反为功。信为过者,尾生是。诞为功者,弦高是也。何谓失礼而有大功,昔楚恭王战於阴陵,恭王与晋厉战於阴陵,吕锜射於恭王,中(厥)〔目〕13因而擒之功者,弦高是也。何谓失礼而有大功,昔楚恭王战於阴陵,恭王与晋厉战於阴陵,吕锜射於恭王,中(厥)〔目〕13因而擒之。过而能改,故曰恭也。潘尪、养由基、黄衰微、公孙丙相与篡之,四子,楚大夫,篡晋取恭王。衰,读绳之维。微读抆诚之抆也。恭王惧而失体,威仪不如常,坐不能起也。黄衰微举足蹴其体,恭王乃觉。怒其失礼,奋体而起,四大夫载而行。失礼,谓举足蹴君也。昔苍吾绕娶妻而美,以让兄,此所谓忠爱而不可行者也。苍吾绕,孔子时人。以妻美好,推与其兄。於兄则爱矣,而违亲近曲顾之义,故曰不可行也。是故圣人论事之扃曲直,与之屈伸偃仰,无常仪表,时屈时伸。卑弱柔如蒲韦,非摄夺也;刚强猛毅,志厉青云,非本矜也;以乘时应变也。夫君臣之接,屈膝卑拜,以相尊礼也;至其迫於患也,则举足蹙其体,天下莫能非也志厉青云,非本矜也;以乘时应变也。夫君臣之接,屈膝卑拜,以相尊礼也;至其迫於患也,则举足蹙其体,天下莫能非也。是故忠之所在,礼不足以难之也。孝子之事亲,和颜卑体,奉带运履,运,正回也。至其溺也,则捽其发而拯,拯,升也。出溺曰拯也。非敢骄侮,以救其死也。故溺则捽父,祝则名君,孟子曰,嫂溺而不拯,是豺狼也。而况父兄乎。故溺则拯之。祝则名君,周人以讳事神敬至也。势不得不然也,此权之所设也。故孔子曰,可以共学矣,而未可以适道也。适,之。道,仁义之善道。可与适道,未可以立也。立德、立功、立言。可以立,未可与权。权者,圣人之所独见也。故忤而以适道也。适,之。道,仁义之善道。可与适道,未可以立也。立德、立功、立言。可以立,未可与权。权者,圣人之所独见也。故忤而后合者,谓之知权。忤,逆不合也。权,因事制宜,权量轻重,无常形势,能(合)〔令〕14丑反善,合於宜适,故圣人独见之也。合而后舛者,谓之不知权。不知权者,善反丑矣。故礼者,实之华而伪之文也,方於卒迫穷遽之中也,则无所用矣。无所用於礼也。是故圣人以文交於世,而以实从事於宜,不结於一迹之涂,凝滞而不化,是故败事少而成事多,号令行于天下而莫之能非矣。结,犹众也。
猩猩知往而不知来,猩猩,北方兽名,人面兽身,黄色。礼记曰,猩猩能言,不离走兽。见人往走,则知人姓字。此知往也。又嗜酒,人以酒搏之,饮而不能息,不知当醉,猩猩,北方兽名,人面兽身,黄色。礼记曰,猩猩能言,不离走兽。见人往走,则知人姓字。此知往也。又嗜酒,人以酒搏之,饮而不能息,不知当醉,以擒其身,故曰不能知来也。乾鹄知来而不知往,乾鹄,鹊也,人将有来事忧喜之征,则鸣,此知来也。知岁多风,多巢於木枝,人皆探其卵,故曰不知往也。乾,读乾燥之乾。鹄读告退之告。此修短之分也。昔者苌弘,周室之执数者也,苌弘,周景王之大夫也。数,历术。天地之气,日月之行,风两之变,律历之数,无所不通,然而不能自知,车裂而死。晋范、中行氏之难,以畔其君也。周刘氏与晋范氏世为夫也。数,历术。天地之气,日月之行,风两之变,律历之数,无所不通,然而不能自知,车裂而死。晋范、中行氏之难,以畔其君也。周刘氏与晋范氏世为婚姻,苌弘事刘文公,故周人助范氏。至敬王二十八年,晋人让周,周为杀苌弘以释之,故曰而不能自知,车裂而死也。苏秦,匹夫徒步之人也,靻矫嬴盖,经营万乘之主,服诺诸侯,然不自免於车裂之患。苏秦,洛阳人也。嬴,嬴囊也。盖,步盖也。苏秦相赵,赵封之为武安君。初带籯囊,襜步盖,历说万乘之君,,嬴囊也。盖,步盖也。苏秦相赵,赵封之为武安君。初带籯囊,襜步盖,历说万乘之君,合东山之从,利病之势,无所不下,使诸侯服从,无有不服诺者。故曰服诺诸侯,不自免於车裂之患。说在诠言之篇。
淮南鸿烈解卷之十九竟
1『无』,『民』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共』,『其』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3『伐』,『侯』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4『不』,『微』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5『往』,『柱』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6『别』,『刺』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7『发』,『接』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8『四』,『西』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9『其』,『』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7『发』,『接』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8『四』,『西』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9『其』,『北』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0『徘』,『供』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1『之』,『一』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2『伐』,『灭』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3『厥』,『目』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14『合』,『令』字之误,据集解本改。
21-淮南鸿烈解卷之二十
淮南鸿烈解卷之二十
太尉祭酒臣许慎记上
泛论训下
徐偃王被服慈惠,身行仁义,陆地之朝者三十二国,然而身死国亡,子孙无类。偃王於衰乱之世,修行仁义,不设武备,楚王灭之,故身死国亡也。七谏篇曰,荆文误而徐亡是也。大夫种辅翼越王句践,而为之报怨雪耻,擒夫差之身,开地数千里,然而身伏属镂而死。句践奋计,报怨於也。大夫种辅翼越王句践,而为之报怨雪耻,擒夫差之身,开地数千里,然而身伏属镂而死。句践奋计,报怨於吴王夫差,获千里之地,而越王终已疑之,赐其属镂以死也。属镂,利剑也。一曰,长剑摽施鹿卢,锋曳地,属录而行之也。此皆达於治乱之机,机,要也。而未知全性之具者。故苌弘知天道而不知人事,苏秦知权谋而不知祸福,徐偃王知仁义而不知时,大夫种知忠而不知谋。不自知为身谋。圣人则不然,论世而为之事,权事而为之谋,是以舒之天下而不窕,内之寻常而不塞。不窕,在大能大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在小能小,不塞急也。使天下荒乱,礼义绝,纲纪废,强弱相乘,力征相攘,臣主无差,贵贱无序,甲胃生蜡虱,乘,加也。攘,平除。生蜡曰寻,倍寻曰常。在小能小,不塞急也。使天下荒乱,礼义绝,纲纪废,强弱相乘,力征相攘,臣主无差,贵贱无序,甲胃生蜡虱,乘,加也。攘,平除。生蜡虱,不离体也。燕雀处帷幄,幄,幕也。处,犹巢也。而兵不休息,而乃始服属臾之貌,谨也。恭俭之礼,则必灭抑而不能兴矣。天下安宁,政教和平,百姓肃睦,上下相亲,而乃始立气矜,矜,自大也。奋勇力,则必不免於有司之法矣。是故圣人者,能阴能阳,能弱能强,随时而动静,因资而立功,物动而知其反,事萌而察其变,化则为之象,运则为之应,是以终身行而无所困。故事有可行而不可言者,有可(战)〔言〕1而不可行者,有易为而难成者,有难成而易败者。所谓可行而不可言者,趋舍也;可言而不可行者,伪诈也;易为而难成者,事也;难成而易败者,名也,此四策者,圣人之所独见而留意也。掘寸而伸尺,圣不可言者,趋舍也;可言而不可行者,伪诈也;易为而难成者,事也;难成而易败者,名也,此四策者,圣人之所独见而留意也。掘寸而伸尺,圣人为之;寸小,尺大。小枉而大直,君子行之。枉;曲也。直,直其道也。周公有杀弟之累,诛管蔡也。斋桓有争国之名,自莒先入,杀子纠也。然而周公以义补缺,谓翼成王以致太平,七年归政,北面为臣,故曰以义补缺也。桓公以功灭丑,立九合一匡之功,以灭争国之恶。而皆为贤。今以人之小过揜其大美,则天下无圣王贤相矣。故目中有疵,不害於视,不可灼也;疵,赘。灼,燃。喉中有病,无害於息,不可凿也。凿,穿。河上之丘冢,不可胜数,犹之为易也。言河上本非丘垄之处,有易之地犹多,以大言之也,以谕万事多覆於少。水激兴波,高下也。言河上本非丘垄之处,有易之地犹多,以大言之也,以谕万事多覆於少。水激兴波,高下相临,差以寻常,犹之为平。虽有激波,犹以为平,平者多也。犹橘柚冬生,人曰冬死,〔死〕2者众也,荠麦夏死,人曰夏生,〔生〕3者多也。昔者曹子为鲁将兵,三战不胜,亡地千里。使曹子计不顾后,足不旋踵,刎刭於陈中,则终身为破军擒将矣。然而曹子不羞其败,耻死而无功。柯之盟,榆三尺之刃,造桓公之胸,三战所亡,一朝而反之,勇闻于天下,功立於鲁国。复汶阳之田也。管仲辅公子纠而不能遂,遂,成。不可谓智;遁逃奔走,不死其难,不死子纠之难也。不可谓勇于天下,功立於鲁国。复汶阳之田也。管仲辅公子纠而不能遂,遂,成。不可谓智;遁逃奔走,不死其难,不死子纠之难也。不可谓勇;束缚桎梏,不讳其耻,不可谓贞。当此三行者,布衣弗友,人君弗臣。布衣之士不以为益友也,人君不以为义臣也。然而管仲兔於累绁之中,立齐国之政,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使管仲出死损躯,不顾后图,岂有此霸功哉。今人君论其臣也,不计其大功,总其略行,而求小善,则失贤之数也。略,大也。小善,忠也。数,术也。故人有厚德,无问其小节;而有大誉,无疵其小故。
夫牛蹄之涔不能生鳣鲔,涔,雨水也,满牛蹄迹中,言其小也,故不能生鳣鲔也。鳣,大鱼,长丈余,细鳞,黄首,白身,短头,口在腹下。鲔,大鱼,亦长丈余,仲春二月从河西上,得过龙门,便为,言其小也,故不能生鳣鲔也。鳣,大鱼,长丈余,细鳞,黄首,白身,短头,口在腹下。鲔,大鱼,亦长丈余,仲春二月从河西上,得过龙门,便为龙。先师说云也。而蜂房不容鹄卵,房,巢。小形不足以包大体也。夫人之情,莫不有所短,诚其大略是也,虽有小过,不足以为累。诚其实,略其行。若其大略非也,虽有闾里之行,未足大举。举,用。夫颜喙聚,梁父之大盗也,梁父,齐邑。今属太山。而为齐忠臣。段干木,晋国之大驵也,而为文侯师。驵,骄怚。一曰,驵,市侩也。言魏国之大侩也。孟卯妻其嫂,有五子焉,然而相魏,宁其危,解其患。孟卯,一齐人也。及为魏,能安其危国,类其勋也。战国策曰芒卯也。景阳淫酒,被发而御於妇人,威服诸侯。景阳楚将。此四人者,皆有所短,然而功名不灭者,其略得也。略,犹道也。季襄、陈诸侯。景阳楚将。此四人者,皆有所短,然而功名不灭者,其略得也。略,犹道也。季襄、陈仲子立节抗行,不入洿君之朝,不食乱世之食,遂饿而死。季襄,鲁人,孔子弟子。陈仲子,齐人,孟子弟子,居於陵也。不能存亡接绝者何?小节伸而大略屈。伸,用。屈,废。故小谨者无成功,訾行者不容於众,好揜人之善,扬人之短,訾毁人行,自独卑藏,众人所疾而不容之也。一说,訾,毁也。行有毁缺者,不为众人所容。体大者节疏,跖距者举远。疏,长也。跖,足也。人行,自独卑藏,众人所疾而不容之也。一说,訾,毁也。行有毁缺者,不为众人所容。体大者节疏,跖距者举远。疏,长也。跖,足也。距,大也。自古及今,五帝三王,未有能全其行者也。〔故〕4易曰,小过亨,利贞。言人莫不有过,而不欲其大也。夫尧、舜、汤、武,世主之隆也;隆,盛。齐桓晋文,五霸之豪英也。然尧有不慈之名,谓天下不以予子丹朱也。舜有卑父之谤,谓瞽叟降在庶人也。汤武有放弒之事,殷汤放桀南巢,周武弒纣宣室也。然尧有不慈之名,谓天下不以予子丹朱也。舜有卑父之谤,谓瞽叟降在庶人也。汤武有放弒之事,殷汤放桀南巢,周武弒纣宣室也。五伯有暴乱之谋。齐桓、晋文、宋襄、楚庄、秦穆,德末能纯,皆有争夺之验,故曰有暴乱之谋也。是故君子不责备於一人,方正而不以割,廉直而不以切,博通而不以訾,文武而不以责。文武以备具,不责备於人。求於一人则任以人力,任其力所能任也。自修则以道德。责人以人力,易偿也;自修以道德,难为也。难为则行高矣人。求於一人则任以人力,任其力所能任也。自修则以道德。责人以人力,易偿也;自修以道德,难为也。难为则行高矣,易偿则求赡矣。夫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半圭曰章,夏后氏之珍玉也。考,瑕衅也。明月之珠不能无类,夜光之珠,有似月光,故曰明月。颜,盘,若丝之结颣也。然而天下宝之者,何也?其小恶不足妨大美也。今志人之所短,而志人之所修,而求得其贤乎天下,则难矣。夫百里奚之饭牛,伊尹之负鼎,伊尹负鼎俎,调五味,以干汤,卒为贤相。太公之鼓刀,太公,河内汲人。有屠、钩之困,卒矣。夫百里奚之饭牛,伊尹之负鼎,伊尹负鼎俎,调五味,以干汤,卒为贤相。太公之鼓刀,太公,河内汲人。有屠、钩之困,卒为文王佐,翼武王伐纣也。宁戚之商歌,宁戚,卫人也,商旅於齐,宿郭门外,疾世商歌,以干桓公。〔桓公〕5夜出迎客,闻之举以为大田。(其歌曲)[事〕6在道应(说)〔训〕7也。其美有存焉者矣。众人见其位之卑贱,事之洿辱,而不知其大略,以为不肖。及其为天子三公,而立为诸侯贤相,乃始信於异众也。信,知。夫发于鼎俎之间,伊尹。出于屠酤之肆,肆,列也。谓太公吕尚也。解于累绁之中,累绁,所以束缚人,谓管仲。兴于牛颔之下,兴,起也。谓百里奚也。颔,读合索之合。洗之以汤沐,祓之以爟火,立之于本朝之上,倚之于三公之位,爟火,取火於日之官也。周礼司爟掌行火之正令。火,所以祓除祥也。立,置也。本朝,国之于三公之位,爟火,取火於日之官也。周礼司爟掌行火之正令。火,所以祓除祥也。立,置也。本朝,国朝也。内不惭於国家,外不愧於诸侯,符势有以内合。内合於君。故未有功而知其贤者,尧之知舜;功成事立而知其贤者,市人之知舜也。为是释度数而求之於朝肆草莽之中,其失人也必多矣。为上自任耳目聪明以得贤人之故,不复用度量之术取人,而亟求贤於朝肆之列,草莽之中,失贤人必多矣,何言求贤。何则?能效其求,而不知其所以取人也。
夫物之相类者,世主之所乱惑也;嫌疑肖象者,众人之所眩耀。(床似象)〔肖象,似〕8也嫌疑,谓白骨之肖象牙也,碧卢似玉,蛇床似麋芜也。所乱惑也;嫌疑肖象者,众人之所眩耀。(床似象)〔肖象,似〕8也嫌疑,谓白骨之肖象牙也,碧卢似玉,蛇床似麋芜也。故狠者类知而非知,狠者自用,像有知,非真知。愚者类仁而非仁,愚者不能断割,有似於仁,非真仁也。戆者类勇而非勇,戆者,不知畏危难,有似於勇,非真勇。使人之相去也,若玉之与石,美之与恶,则论人易矣。夫乱人者,芎藭之与稿本也、蛇床之与麋芜也,此皆相似。言其相类,但其芳臭不同,犹小人类君子,但其仁与不仁异也。故剑工或剑之似莫邪者,唯欧冶能名其种;欧冶,良工。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唯琦顿不失其情;碧卢,或云珷玞也。故剑工或剑之似莫邪者,唯欧冶能名其种;欧冶,良工。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唯琦顿不失其情;碧卢,或云珷玞。猗顿,鲁之富人,能知玉理,不失其情也。暗主乱于奸臣小人之疑君子者,唯圣人能见微以知明。故蛇举首尺,而修短可知也;象见其牙,而大小可论也。薜烛庸子,见若狐甲於剑而利钝识
矣;薜,齐邑也。烛庸氏子,通利剑。臾儿、易牙、淄、渑之。水合者,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