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天机直讲》卷6
四字,乃火候工夫。孟子之“勿忘勿助”,孔子“勿固、必、意、我”,以及尧之“安安”,文王之“雍雍”,周公之“止止”,皆是养气火候。忘之与存,即若有若无之义。调后天呼吸,以求真息,全在有意无意之间。盖有意着相,无心落空,皆不足以生药物,而立玄窍也。“出玄入牝”之时,亦要“若存若亡”。盖存之则过,亡则不及,皆不足以炼铅而抽汞也。惟此四字,深合天然神息之旨,泯去知识,纯任自然,则造化炉中,自有相当火候,吕祖曰“丹灶河车休矻矻,鹤胎龟息自绵绵”是也。
绵绵不绝,固蒂深根
此二句紧接“若存若亡”而言。盖绵绵不绝,若断若续,若有苦无,即是若存若亡也。“绵绵”者,极长极细息自绵绵”是也。
绵绵不绝,固蒂深根
此二句紧接“若存若亡”而言。盖绵绵不绝,若断若续,若有苦无,即是若存若亡也。“绵绵”者,极长极细,上接性根,而下至命蒂,杳冥恍惚之中,无一息不达于踵之意也。《老子》曰:“绵绵不绝,用之不勤。”《胎息经》曰:“吐惟细细,纳惟绵绵。”皆调息之法,即所以“出玄入牝”之道也。日日如此,刻刻如此,行住坐卧,须臾不离,久久行持,根自深而蒂自固。根者,性根、天根也;蒂者,命也,地根也。人生受胎,得乾元祖刻刻如此,行住坐卧,须臾不离,久久行持,根自深而蒂自固。根者,性根、天根也;蒂者,命也,地根也。人生受胎,得乾元祖炁以为性,坤元元气以为命。性根即谷神之地;命蒂即真息之根,又谓长胎住息之乡。惟其出玄入牝,而根、蒂日以深固,性、命日以融和。及至根、蒂合一,则三转为一,而成胎矣。
此为第二章,统言修道下手工夫。盖大道简易,工夫无他。即此行持,便可登玉京,而逍遥天上矣。
人各有精,精合其神。
此章始言三品之来源,及元神妙用,以启下文“会三归一”之玄机,为本《经》中最紧要之文。且以先天元神、元气、元精之来源,及元神妙用,以启下文“会三归一”之玄机,为本《经》中最紧要之文。且以先天元神、元气、元精,赅括后天之神、气、精,示人以“藉假修真”之道也。
“人各有精”一句,从后天形身成立之始言之。《易》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见《系辞下》)《参同契》曰:“人之受生,体本一无,元精云布,因气托初。”盖人之初生,受炁于天以为性;秉气于地以为结胎之始,而性命合一为一太极。弥历十月,元精应感而入,据我中宫神室,作我主人,而生身矣。从此能食、能动、能言,能仁,能义,以至幼、少、壮、老,而死仍归空。数十年间,事业不知凡几,皆赖此身行之。而推其始初,固由父母两情相合,感无形之炁,以成有形之身而已。有形之色身,由于有形之淫精结成;无形之灵炁,由于无形之理炁所赋;而后天知觉,则为元精主宰,启其关窍。此之淫精结成;无形之灵炁,由于无形之理炁所赋;而后天知觉,则为元精主宰,启其关窍。此身实以精成。元精无形,亦为先天之物,在后天处,谓之“意识”。惟此意识,役使形顺而逞世间之欲,则可堕落无间;逆而泯世间之事,则可成圣作仙。后天此身,赖意识以为主人,不论智愚、贤不肖皆同。人各有各之意识,即各有各之元精,佛家谓之“意生身”是也。“精合其神”者,言后天之人,元神已深藏于不睹不闻之中,而元精入我中宫神室,以主宰身心之动作。吾心之神,无所表现,唯以意动而表见之,故又谓之“识神”也。夫元神,本系虚空之体,混混沌室,以主宰身心之动作。吾心之神,无所表现,唯以意动而表见之,故又谓之“识神”也。夫元神,本系虚空之体,混混沌沌,不识不知。元精感入,乃有知觉,而此不知不识之元神,遂隐沦于意识之中,终人之身,不复能见。唯既死之后,神仍返其虚无,故谓之“无生无灭”。修道之人,必须复此元神,于是分而言之。其实元神无形无质,不可得见,必至虚极静笃,始可还其本来面目。故丹书又谓:“静为元神,动为元精。”此言“精合其神”,亦取是义。是盖谓元精入身,而合神于其中也。推其太极之理,神为一,而精为三;一居太极之中,而三居两仪之中。三之地位,即一之地位;一之地位,即五之地位。《契》曰:“三五与一,天地至精。可以太极之中,而三居两仪之中。三之地位,即一之地位;一之地位,即五之地位。《契》曰:“三五与一,天地至精。可以口诀,难以书传。”缘一、三、五,皆太极之中心,化生万物之始气也。元精在人,动而为意,意属中土,是一而三,三而五也。
又神气合而生精,精动则神动。譬如男女交媾,必神先驰动,而后气至精生。人之一身,有阴精以营养之。阴精者,五谷食物所化出之精华也。此精在人身中,主肌肤润泽,此精枯竭,人即憔悴矣。此外有交感之精,即淫精营养之。阴精者,五谷食物所化出之精华也。此精在人身中,主肌肤润泽,此精枯竭,人即憔悴矣。此外有交感之精,即淫精也。淫精由交感而生,交感之时,心神摇动,驰入命门,而先天元气,随之冲合脊髓,化精而出。故好色之徒,多患脊腰酸疼之疾,即元气与脊髓内亏也。人之有身,亦以此精为本,此精又由神动而溢,是交感之精,本与吾心神相合者也。
神合其气,气合体真。
上句,接言神气作用;下句言后天返先天之妙。连上文二句,以明即形身以求法身之道,皆是自然运用,不假修为者也。夫精合其神,意动而气动,气动而精动。始之动以无形之精,终之动以有形之精,三品循环,化生万物,道至玄也。神无形属阳,气有形属阴,精则阴阳混合而生者也。道生一,一者神也;一生二,二者气也;二生三为精。三者合一、二而成,故言精可统神则阴阳混合而生者也。道生一,一者神也;一生二,二者气也;二生三为精。三者合一、二而成,故言精可统神、气二者。神在先天为万化之主,在后天则寓于元精之中。而气之行住,又随神之动静,神行则气行,气行则精生。人之性命,即一神一气而已。神气合而产精,精附形身而为之宰。在先天,元神本真空,元气为妙有,而元精则有无不立,又有无相入者。此精之所以先言精(疑衍)也。
后天之身,元神元炁皆深藏而不见,惟有元精,尚可于静寂中求之。下手工夫,炼精化气,即由精以返求元气也。元气既得,然后于元气中求元神,故曰“炼气化神”,实即会气为之,合二为一之道也。三品相合,由两仪复还太极,再由太极以归先天真空之本来面目,是谓“炼神还虚”,又谓之为“至真”。至真,即是阳神,寂然不动,则为虚空;感而遂通,则为妙有。光明圆洁,,是谓“炼神还虚”,又谓之为“至真”。至真,即是阳神,寂然不动,则为虚空;感而遂通,则为妙有。光明圆洁,变化莫测,道家通称曰“真”,儒家则名曰“神”,即“圣而不可知之谓神”也。“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此无形之身,名之曰“清净法身”;从其变化言,则曰“化身”实即扩充光大天命之性,超出三界而与太虚同体是也。此节四句,以是立言,修士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则法身完成,而为至真之体。而此至真之体,实则一神之妙用耳。泯元精之识神以复我先天所赋之元神,而身完成,而为至真之体。而此至真之体,实则一神之妙用耳。泯元精之识神以复我先天所赋之元神,而以元气合之,点化浊阴,而为纯阳,则法身完全成玄矣。即三家相见,招摄先天真乙之炁,凝结和合,而得阳丹也,故曰“气合体真”。上三句须连贯解释,始易明白。否则,末句“体真”二字,无根据矣。
元精、元气,皆合于元神之中,而完全一神之妙用。诚以元神本属纯阳之炁,与太极中始生、生天生地之理炁,为同一类,故含宏光大,则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也。《经》言:“精合其神,神合其气。”固以神为驭气、炼精之主,两用“神”字,可知其妙。元神混沌,纯体先天之象。后天之人,因元精据神室,空化为有,静转为动,性变为情,真灵昧而六识生,七情入,主,两用“神”字,可知其妙。元神混沌,纯体先天之象。后天之人,因元精据神室,空化为有,静转为动,性变为情,真灵昧而六识生,七情入,是以日益堕落,而有生、老、病、死轮回之苦。若能致虚守静,格去物欲,以合混沌之象,则良知自可复致。再利用此机,以涵养之,而元神自可复还。元神还,则先天元气自和,而元精之阴神自化矣。神之为神,不亦妙哉!
不得其真,皆是强名。
此二句,申言元精、元气、元神,皆为先天之物,合之则成真,不得则精、气、神皆假物矣。何则?后天之形身,识神用事,元气潜藏,而以口鼻呼吸为命,饮水食谷,化生阴精。一身之中,纯为浊阴所聚;先天无形之三品上药,均陷于幽杳之中,不可得见;虽有精、气、神之名,而无精、气、神之实。本是有形有象之三物,而亦强名之为精、气、神,只可支持形身数十年之运用,而不无精、气、神之实。本是有形有象之三物,而亦强名之为精、气、神,只可支持形身数十年之运用,而不能为修丹之上药,故曰“不得其真也。
神能入石,神能飞形。入水不溺,入火不焚。
上节四句,申言阳神之妙,以足上节重用“神”字之意。神本无形,其体属阳,后天杂于情识之中,为浊阴所蔽,故失其虚灵之用。在先天,元神体本真空,化生万有,步日月而无影,入金石而无形。以其虚也,故无微不入;以其灵也,故无往不利。上至九天、下至九渊;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莫非先天一炁所周流也。阳神之法身,聚则成形,若人之体;散则成炁,还其虚空。是以虎兕不能伤,,莫非先天一炁所周流也。阳神之法身,聚则成形,若人之体;散则成炁,还其虚空。是以虎兕不能伤,刀兵不能入,水火不能害也。且神为一身之主,精神之根,精气因神而妙合,《易》曰“精义入神”是也。又元神既复虚灵,则随心所欲,而妙应无方,故有形之身,亦能随神变化。神举则形举,神隐则形隐也。此古之所以有“隐形术”也。欲生则生,欲死则死,孔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悟真》曰“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也。《楞严》曰:“纯想能飞。”《经》曰:“神能飞形。”此皆言形随神之妙也。
神之妙用,于人急难中可以可见之。如人遇水火之灾,虽千斤之物,亦能执举;万仞之墙,亦能跃下。即心神专一,而忘形之效也。以可见之。如人遇水火之灾,虽千斤之物,亦能执举;万仞之墙,亦能跃下。即心神专一,而忘形之效也。盖惟精惟一于元神,则形身自忘,而此身可不死矣。昔神秀使人刺六祖,剑斫头而不能伤;俗僧纵火焚济公,寺已烬而不为害是也。又《安士全书》载:“一僧得黄精数斤,拟服之以长生,而不知其是否有效。先使某入枯井,井中储黄精,俟其入即盖以磨石。某不得出,自分必死。忽有狐在磨孔中告曰:‘神能飞形,子但专心一志,目视石孔,七日自可飞出。吾辈修道,亦先炼形。凿穴古冢而下,卧以仰视之,久则形神俱化矣。’某从之,至第八日,果由石孔飞出。僧见之大喜,以为服黄精之效,遂跃入井,使徒仍以磨石掩之。数日竟死。”又《至游子》载:“术士某,能入火无伤,入水不溺。至游子召而问之,术士曰:‘吾无他妙,惟能忘身耳。昔受又《至游子》载:“术士某,能入火无伤,入水不溺。至游子召而问之,术士曰:‘吾无他妙,惟能忘身耳。昔受师诀曰:入水行术之时,视身为枯木,视手足为朽枝;入火之时,视身如山石,手足如泥絮。精心专志,则水火自无伤矣。’”此皆忘形用神之证验。彼术士一时凝神,尚有如此之效,修士始终存神,焉有不霞举飞升者乎!
神依形生,精依气盈。不凋不残,松柏青青。
此节四句,补足本章之义,申言精、气、神所由充沛。盖神本至虚,附于形而后有所作为。在人未生之前,一无所有,既生而神即依之。形者,神之宅也;神者,形之主也。神之在天,不过生生不已之一点理炁,人感之以结胎,则为受天之命,而秉以为性。性以真空,孕育妙有,居中御政,以运行其造化,而形以全。故从其空者言,则谓为性;从其妙者言,则谓胎,则为受天之命,而秉以为性。性以真空,孕育妙有,居中御政,以运行其造化,而形以全。故从其空者言,则谓为性;从其妙者言,则谓之神。人之所以灵于万物者,赖有此神耳。神在先天,浑沦太虚,无色无相,无体无用,其灵不可得见。及其附着于形,真空妙有,互为体用,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体虽不可见,而其用则表着于世。是依形生者,乃谓之神。未生以前,纯为虚空,无神之名也。精本神、气妙合而凝,童真之体但有元气,而无交感之精。情识既开,神驰气动,乃生交感之精。故佛谓一点阳精,秘在形山,又曰不在心肾,而在玄关一窍。(按,佛谓:“我有一宝,秘在形山。”道曰:“先天一点阳精,不在心肾,而在元关一窍。”)玄关者,“地雷”来复之时,神、气合为上药而生者也。此窍中即藏先天混元至精,即先天阳炁,与吾心之精,不在心肾,而在元关一窍。”)玄关者,“地雷”来复之时,神、气合为上药而生者也。此窍中即藏先天混元至精,即先天阳炁,与吾心之神和合凝结,而含育者。是阳精之盈虚,端在元气之充否;而元气之行住,又依元神之动静。元神住于形中,而元气附之,真精偕焉。神之所以依形而灵,亦以气之能使形动作耳。即后天之情识,何莫非虚中之气为之传达!元气与神,若合符节,同出异名,同谓之玄也。故元神无生灭,元气亦无生灭。形毁坏,则神仍还其真空,气仍归诸太虚矣。况受生若合符节,同出异名,同谓之玄也。故元神无生灭,元气亦无生灭。形毁坏,则神仍还其真空,气仍归诸太虚矣。况受生之初,性命合一,神寓气中,气运神中,本无轩轾;后天破体,神气乃分。修士下手,虚极静笃,无中生有,以复我先天之神、气,而求混元之至精。其法与男女交媾,无心感摄太极中生气之理正同。是神气两者,本无生灭,合之则成阳神,并虚空而不朽;分之则还于空,不舍形身而归虚,特附丽于形,乃可谓之元神、元气。推其本来,原弗凋残,如松柏之终年青青。人能养其神,而保其气,固其精,则此形身,亦当若松柏之茂,而永寿延年。所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此也。
自“人各有精”于此,为一章,统论。人能养其神,而保其气,固其精,则此形身,亦当若松柏之茂,而永寿延年。所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此也。
自“人各有精”于此,为一章,统论三品大药,与人身之关系,而并及会三归一、阳神超脱之妙旨。“神依形生”,故“神能飞形”;“精以气盈”,故“气合体真”。可见法身虽非色身,而修法身者,不能离乎色身,此阴神、鬼仙之所以难于长存,而修道参禅之所以必自形身始也。此中妙义,惟“知者易悟”,“昧者”则“难行”矣。
三色身,此阴神、鬼仙之所以难于长存,而修道参禅之所以必自形身始也。此中妙义,惟“知者易悟”,“昧者”则“难行”矣。
三品一理,妙不可言。其聚则有,其散则零。
此立言三品和合而结丹也。所谓“三品一理”者,元神、元气、元精合而为一,复先天太极本体,静则真空,动则妙有,妙有即太极中之理气也。理气万变,化生万有,故谓“妙有”。太极理气,分别则为元神、元气、元精之三品,合而仍为生一之道。修道者修此而已,得道者得此而已,三品同出于太极之虚中,在先天本为一炁。故修士以神为主者,则炼精、气以还元神;以气为主者,则炼神、精以还元气;以精为主者,则炼神、气以还元精。曰“三元混合”、“三家相见”、“三素合炁则炼神、精以还元气;以精为主者,则炼神、气以还元精。曰“三元混合”、“三家相见”、“三素合炁”“会三性于元宫”、“飞三丹于紫府”,皆是此意,其妙不可言喻。古谓“三一之道”,会三则归一,忘三则知一。《老子》曰:“得其一,万事毕。”三品上药,即是一也。所谓火候工夫,均是天然法度,不假作为,历来口口相传,心心相印。不立言说者,实不可说,无以言也。佛家谓说法,实无法说;儒家谓“性与天道,不可得闻”。盖道本强名,无中生有,三品还虚,然后得一,得一而三品自在其中。若立文字,则万语千言,不能解释。三教圣人,生有,三品还虚,然后得一,得一而三品自在其中。若立文字,则万语千言,不能解释。三教圣人,只以一“妙”字了之,妙实非言说所可尽也。
“言”字有作听字者,今从别本作“言”字。
三品归一,而成阳丹,又称神丹,又谓阳神,为先天至阳之体,永不消灭,天地坏而这个不坏。释典谓“有形终有坏,无形始是真”是也。阳神出入,彻地通天,随心所欲,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寂然不动,则仍为无形象之虚空;感而遂通,则俨然有形象之真形终有坏,无形始是真”是也。阳神出入,彻地通天,随心所欲,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寂然不动,则仍为无形象之虚空;感而遂通,则俨然有形象之真体:此三品合为一理之妙用也。若夫三品散失,则入杳冥幽深之中。终身不可得见,而流浪生死,形体因之凋零矣。
七窍相通,窍窍光明。圣日圣月,照耀金庭。
此申言大丹完成,金光照体,一窍通而百窍通也。修士行大周天之后,身中阴魔退尽,化为阳神,至覆顶金光如车轮之大,即为出神之候。而眼、耳、口、鼻四根,共为七窍,此时阳神通于七窍之中,七窍皆为阳神出入之门户,故七窍无不光明通彻,咸与太虚相接。其所以然者,则由“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也。“金庭“即是黄庭,黄庭属土,土能生金。此际体返纯阳,黄庭之中充满乾金阳气,,则由“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也。“金庭“即是黄庭,黄庭属土,土能生金。此际体返纯阳,黄庭之中充满乾金阳气,故谓“金庭”。圣日圣月,为坎离之真光,圣日者元神也,圣月者元炁也。元神元炁和合结为灵丹,而其光明照耀黄庭之中。神本属火,炁本属金,火光而金明,玄牝之门在焉。故曰“照耀金庭”也。金庭为七窍之总持门,其光明自通达于七窍之内。黄庭之神,统驭万神,黄庭既为金气充满,则身中诸神皆化其阴而为阳,阳丹之功用大矣。
一得永得,自然身轻。太和充溢,骨节寒琼。
此言得丹之妙。丹即“圣日圣月”合而为一也。古文得永得,自然身轻。太和充溢,骨节寒琼。
此言得丹之妙。丹即“圣日圣月”合而为一也。古文“丹”字,合日月二字而成,与“易”字、“明”字,同为一义。此丹虽不易得,而得之则永得不失,真灵与天地相通。故《易·系辞》谓:“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盖丹为日月相合,即“一阴一阳之谓道”也。阴阳合一,便是先天太极,真空妙有,均在其中。太极为生天、生地、生物之主,扩其虚量,即可进为无极。天地有坏,而这个超然独立劫运之外,此太上之所以经七次混沌而仍存也。谓之“永得”,不亦宜乎!
太和,元气也。《易》,此太上之所以经七次混沌而仍存也。谓之“永得”,不亦宜乎!
太和,元气也。《易》曰:“保合太和,各正性命。”即保守和合太和之元气,自得性命正也。乾阳之气,清轻而和煦,故谓之“太和”。得丹之后,遍体纯阳;太和之气,自中达外,充于一身,而溢于毛孔毫窍之外,是以有金光罩体之象,《悟真》曰“近来遍体金光现,不与旁人话此规”是也。人惟得太和元气,而筋骨血液浊阴退尽,白骨变为青色,青筋变为赤筋,红血化为白膏,即阴寒返》曰“近来遍体金光现,不与旁人话此规”是也。人惟得太和元气,而筋骨血液浊阴退尽,白骨变为青色,青筋变为赤筋,红血化为白膏,即阴寒返为阳刚之证,《黄庭经》曰“骨青筋赤髓如霜”是也。此二句即言阳丹入口,阴邪自散之意也。太和亦即孟子所谓“浩然之气”也。
得丹则灵,不得则倾。丹在身中,非白非青。
上言“一得永得”,此言或得或不得,教人火候慎重之意也。盖结丹有“封固”之火候、“温养”之工夫,倘不防危虑险,则有走失倾漏之虞。昔吕祖三次还丹不成,及读崔公《入药镜》,始知火候细微妙用,乃获超举;白祖还丹不慎,致有“半夜风雷”之失,张紫阳时在天台,遣人以《金丹四百字》遗之,再炼而乃成。可见丹虽已生,火候差错,小则漏失,大则倾命之祸,丹书谓“命宝不宜轻弄“是也。然得丹,则凡骨可换,顷刻通灵,陈泥丸谓“片刻,小则漏失,大则倾命之祸,丹书谓“命宝不宜轻弄“是也。然得丹,则凡骨可换,顷刻通灵,陈泥丸谓“片刻工夫,永享无穷逸乐”是也。既得之后,“丹在身中,非白非青”。白者金也,青者木也。丹由金木交并,五行四象,三家两仪和合而成,无形无色,无声无臭,不可以色名之。此句殆恐学人误为有形之物,故直言不可以色相求,即《金刚经》“以色相求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之义也。
诵持万遍,妙理自明。
二句结尾,言本《经》之理言不可以色相求,即《金刚经》“以色相求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之义也。
诵持万遍,妙理自明。
二句结尾,言本《经》之理玄词妙,必细味之,乃可得其意于言外。若粗率读过,其理难明,故譬之以“诵持万遍,其理自明”也。夫人之元神,本极灵明,因为物欲所蔽,而失其正觉。倘专心一志,深思熟虑,至诚感应,真理自通。凡佛、道经之教人诵持者,意均在此。乃世人不察,竟以经为道,抑何可笑哉!
此章总结全《经》,详论得丹之理,义至明也。本《经》都三百字,而修道工夫火候,包括无遗,较《阴符》、《清静》诸经,尤为明显,诚为“无上印心”也。通凡四章,首言药物法度,次言工夫火候,次言三品妙用,终言三性归一。得丹出神之奥,和盘托出,并心”也。通凡四章,首言药物法度,次言工夫火候,次言三品妙用,终言三性归一。得丹出神之奥,和盘托出,并无隐义。果精思而熟读之,修持自不难也。
第十二讲
天盗人盗生机杀机
道在自然静者得之
考黄帝《阴符经》,前有太公注,及张良等五家注;嗣有李筌、张果注;后有陆潜虚、李涵虚、刘悟元注;近有杨仁山注;均有独到之处。至儒家之王弼、郭象等注,则失之远矣。此经包罗宏富,修身、齐家、治国、用兵,咸祖述之;《风角》、《奇门》,亦宗其义。盖万事皆出于机,吉凶悔吝,胥生于动。《阴符》演生杀之机,只在反覆颠倒,玄妙极矣。《道藏》中又有《阴符天机经》、《阴符遁甲经》、谓为《阴符外篇》,考其文义于动。《阴符》演生杀之机,只在反覆颠倒,玄妙极矣。《道藏》中又有《阴符天机经》、《阴符遁甲经》、谓为《阴符外篇》,考其文义,似非古作,或系宋人伪造。兹就《阴符内篇》之通行本直讲之。
今讲《阴符经》。《阴符经》所言,重在一“机”字。吾人修道,采药得丹,全在火候,全在利用时机,故唯机为最须审察也。夫宇宙万事万物,莫不皆出于机,而成圣作仙,尤以利用其机为急务焉。何以不说阳火,而言阴符?夫道为天之道,阴者暗也,符者合也,暗合于天之道。天道无形,不睹不闻,而宇宙之道,无不合于天之道。观大造之生生化化,即可知天道矣。修道者从此求之,即能得天之道。人生世间,有生有死,有道。天道无形,不睹不闻,而宇宙之道,无不合于天之道。观大造之生生化化,即可知天道矣。修道者从此求之,即能得天之道。人生世间,有生有死,有成有坏。天道有冬之《剥》,方有春之《复》,无剥即无可复,有阴方有阳也。虽青青松柏,到冬不凋,而到春仍发新叶,是亦随气机而消长也。所谓“阴符”者,阴符合于阳也。有形之道,皆合于无形之道,观有即可知无,举一自能返三也。兹先将《阴符经》逐句解之如下: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三句为全经纲领,并明“阴符”之义。天,阳也;地,阴也。天道资始不可见,而地道资生可以见;乾统天道而天健,坤顺承天而载物。宇宙造化出于天,而彰于地,地道与天道,若合符节,故曰“阴符”也。天不言,而天道而天健,坤顺承天而载物。宇宙造化出于天,而彰于地,地道与天道,若合符节,故曰“阴符”也。天不言,而四时行,万物生;寒暑往来,亘古不失其序者,执天之行也。行者,天道之行。天道在无形中主宰大化,而万物生生不息,以成有形之世界。天道虽不可见,而于其行可执而观之,以知天道即阴阳推荡之理,以索太极之原,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是也。阳无形,而阴有形;有形生于无形,无形主之,而有形运之,终不出太极一点理炁之化育。观事物盈虚消长之理,可知道本虚空,发为妙有;由一而神,无两不化;物无不坏,叶落归根;原始返终,知生可以知死;数往知来,观象可以悟道;一本散为万空,发为妙有;由一而神,无两不化;物无不坏,叶落归根;原始返终,知生可以知死;数往知来,观象可以悟道;一本散为万殊,万殊仍归一本。即其化以推其造,执其行以悉其道,天人一理,故曰“尽矣”。此与“穷理尽性”,“格物致知”,以及“中庸尽人性,以参天地之义”正同。
李注以此二句为有乾坤在内,其说是也。“观天之道”,即乾也,天也;“执天之行”,即坤也,地也。宇宙之生灭在地,万物盈虚消长无不出于地中。天道不可知,而地道可知说是也。“观天之道”,即乾也,天也;“执天之行”,即坤也,地也。宇宙之生灭在地,万物盈虚消长无不出于地中。天道不可知,而地道可知,地本于天,以施行造化。乾元资始,始者太始也。在五行之先,有太易、太素、太初、太始、太极,太始者,有本而不能见。乾元之资始,即乾天之造化,是为纯阳之金气,万物皆始于此,始者,无形者也;坤元资生,即坤地之造化,是为坤元之土气,万物皆生于此,生者,有形者也。《易·乾卦》之言曰:“乾,元亨利贞。”元者,善之于此,始者,无形者也;坤元资生,即坤地之造化,是为坤元之土气,万物皆生于此,生者,有形者也。《易·乾卦》之言曰:“乾,元亨利贞。”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此为乾元之四德。其德甚溥,而不可见,必须有坤元以顺承之,方见于事物。故“观天之道”,在“执天之行”,就坤元以知乾元。一乾一坤,即一阳一阴,阳大而阴小,小往而大来,由阴阳消长之地道,以测无声无臭之天道,而天道无余蕴矣。此两语为全经之纲领。下文方说明相生相克之机,能始能生之妙,而分别言之。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此承上文,而明造物分化、天人一理之妙也。太公、张果注,以时物机巧为五贼(应是贼命、物、时、功、神为五贼);杨仁山注,以色、声、香、味、上文,而明造物分化、天人一理之妙也。太公、张果注,以时物机巧为五贼(应是贼命、物、时、功、神为五贼);杨仁山注,以色、声、香、味、触为五贼,义皆不洽。五贼者,五行之气也,亦五蕴之阴也,观后文“火生于木”句,及“人心机也”句,可证也。吾故分两层释之。从气化言,五贼即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从心性言,五贼即色、受、想、行、识之五阴。五行贼天之气,五阴贼天之性。何以言之?造化之始,空洞无物,是谓无极;进而太极立焉,太极者,一炁浑沦,真空不碍妙有,妙有不碍真空,无阴阳五行之名,无生灭消长之象;再进而有动静,遂分阴阳;阴阳相荡,复成四卦,合中央之虚空,而为五行,实皆太极中一点理炁之所化有不碍真空,无阴阳五行之名,无生灭消长之象;再进而有动静,遂分阴阳;阴阳相荡,复成四卦,合中央之虚空,而为五行,实皆太极中一点理炁之所化。然一分为五,则有盈虚;五合为一,自不消灭,太极为宇宙造化之主,若大地山河,飞潜动植,胎卵湿化,以及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咸感太极之理炁而生。其在于人者,当受胎之初,亦只有一点无形之理炁;迨至结胎,而由一炁化生五行。一者空也,由空而实,成为形体,具备五行。五行既备,即有生灭,于是生、老、病者,当受胎之初,亦只有一点无形之理炁;迨至结胎,而由一炁化生五行。一者空也,由空而实,成为形体,具备五行。五行既备,即有生灭,于是生、老、病、苦、死之五者,繁然俱来矣。世间唯有虚空不坏,夫既由虚而实,积气成形,而具五行,则必不能无坏,此可断言者也。吾人一小天地也,受炁之初,只有一炁,混混沌沌,不识不知,天赋之为性,人受之为命。天性本空,不生不灭者也。自先天变为后天,一炁化生五行,于是性转为情,五行之气,化为精、神、魂、魄、意之五者,与形身相为表里,形灭即灭。亦竟有形尚未灭,而此五者先灭者,五者贼我天命,使受之天者,不获全归于天,形灭而五者亦灭,且有戕害其形者。此而非贼五者先灭者,五者贼我天命,使受之天者,不获全归于天,形灭而五者亦灭,且有戕害其形者。此而非贼,贼将谁属?是为身之五贼,此贼在外者也。
至于色、受、想、行、识之五蕴,为后天性之五贼。色者,所以贼形相也,入于目而存于心,吾心中始有物矣;受者,感受,感于心而存之也;想者,思想,过去未来之二心;行者,行为,应物之事也。有色有感受,方有思想,静身思想,而动成行为,其次序本如此;识者,识神也,“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见《易·咸卦》),无时不驰者也。天性为此五者所贼,因而有善有恶,有生有死矣。当其空洞无物,葆有天真之时,本无生灭之可言,不失虚灵之体;今),无时不驰者也。天性为此五者所贼,因而有善有恶,有生有死矣。当其空洞无物,葆有天真之时,本无生灭之可言,不失虚灵之体;今为五者所戕贼,即不克竟其天年,而有疾病夭亡之事,且昧其虚灵之妙,而为阴浊放荡之人心。天性本虚,而五蕴实之;天性本灵,而五蕴蔽之,久之而天性若失,识神用事矣。吾人既沉溺五蕴之中,本来面目全然泯失,作种种之恶业,遗祸根于千载。众生恶业,历劫不消,于是头出头没,沉沦六道之中,万劫不能自拔。世间唯有业力,不可思义,推源祸根,实由五蕴蔽我天性,贼我元神,使清净圆明众生恶业,历劫不消,于是头出头没,沉沦六道之中,万劫不能自拔。世间唯有业力,不可思义,推源祸根,实由五蕴蔽我天性,贼我元神,使清净圆明之心,变为机诈浮荡之心,故沦胥至于如此,可不哀哉!此而非贼,贼又谁属!是为心之五贼,贼在内者也。故从气化说,五贼即五行,金木水火土也;就神化说(即心神之变化)而言,五贼即五蕴,色受想行识也。
内外五贼,贼我身心。吾人苟如见其为贼,而屏出之,即可不受荼毒,而保我身心,此非圣人不为功。若常人多认贼作子,反以五贼为生我之恩人,而亲之爱之,盖不能见其为贼也。诚能见此五贼,身心无为,归于大虚,用逆行之造化而克制之,以水克功。若常人多认贼作子,反以五贼为生我之恩人,而亲之爱之,盖不能见其为贼也。诚能见此五贼,身心无为,归于大虚,用逆行之造化而克制之,以水克火,火克土,土克木,木克金,转辗相克,归结于空;不使循顺行之造化,而木生火、火生金、金生水、水生土,堕入生死,则返妄为常,克念作圣,长生久视而仙,也非难事。故曰“见之者昌”。见者探索阴阳之源,明乎真空之理,识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以保我天赋之性命,自能含宏而光大之矣。要唯见者探索阴阳之源,明乎真空之理,识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以保我天赋之性命,自能含宏而光大之矣。要唯圣人,及后之学圣者能之。
五贼在人,施行于天。
五贼究在何处?则可答之曰:“五贼在心,而施行于天。”色受想行识之五者,是为五阴,本由空而生;金木水火土,是为五气,本一炁所化。当受命于天时,固圆陀陀、光灼灼、净裸裸、赤洒洒,无丝毫之尘因俗果,而因气成形,胎圆气足,即由一炁分为五气,神室蕴藏中阴,身备五行,心含五蕴矣。既有五行,即有生死;既有五蕴,即有轮回:此为元始之造化,藏于身心而不可或免者也。若欲去之,道在于“见”。能知其为贼,而保我虚空之本来面目,从事于克制之道,方能不为所苦。盖切在身心之五贼,其所施行者,皆为天地盈虚自然之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五,皆本于天然之理,由天所命,人人皆同而皆为天地盈虚自然之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五,皆本于天然之理,由天所命,人人皆同而无分于圣凡者也。唯能克去,方为圣人。本文一语,以表明五贼之来源出于天,而非由人。下文再言能制五贼之功用,其顺序秩然不紊也。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宇宙在于我手,万化生于我身,要唯见五贼者能之。何则?人能知此五者为贼,必能知造化之理:宇宙万化,皆由一炁所化。既能知之,则可返本还源,归于一本,终极于空,自然成为元神造化之大人,而宇宙万化在乎我之身手也。《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见《易·乾文言》)《中庸》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中庸》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此即宇宙在手、万化生身之注解也。盖吾人之身心本成一太极,而与天地相同者也。能逆修返还,推而至于其极,则超凡入圣,可与天地并立,以成三才。把握阴阳,默参大化,圣人之德,固与天地同其量,而不可思议也。且手者,总持之门,把握之地,颜氏得一善,则“拳拳服膺”;孔子“治天下,如视诸掌”,(俱出《同其量,而不可思议也。且手者,总持之门,把握之地,颜氏得一善,则“拳拳服膺”;孔子“治天下,如视诸掌”,(俱出《中庸》)在卦属《艮》,有惩忿窒欲之象。少男为手,有阳伸阴屈之机,曾子曰:“十手所指,其严乎!”(见《中庸》)丹书曰:“两手劈破鸿蒙。”又有“左手降龙,右手伏虎”之说。手于身心,动静相关,真阳之生,先应乎手,故《咸》之初六,自握而感,喜怒哀乐动于中,而手即舞之指之,战抖随之矣。赤子之心,无时无二;赤子之手,亦无时不握。《老子》曰:“婴儿骨软筋柔而握固。”《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离娄下》)当胎儿在腹,两时不握。《老子》曰:“婴儿骨软筋柔而握固。”《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离娄下》)当胎儿在腹,两手总持于造化之门;及其觉动,两手始分,而旋即下生。人能谨持其未扰之心,而把握坚固,由诚而明、而久、而征。佛曰:“东南西北方,上下四维,中间虚空,可思量否?不也。”两手之间,亦为虚空,浩无边际。古往今来,莫非在虚空过活;而两手屈伸动作,亦莫非在虚空中运用。“大道分明在眼前”,眼前即不可思量之空中。人能虚心,而充其量,与太虚同体,则天地之化育,即我之化育;两手之空间,即包罗天地之太虚矣。故曰。人能虚心,而充其量,与太虚同体,则天地之化育,即我之化育;两手之空间,即包罗天地之太虚矣。故曰:“宇宙在乎手。”又曰“总持门”,又曰“守中抱一”,又曰“指其掌”也。至于人身为小天地,天有日月,人有耳目;地有水火,人有神气;天地以寒暑而成造化,其机在冬、夏二至;人身亦以阴阳消长,而生死孕育,其机亦在《复》、《姤》之间。细而按之,则七十二候、二十四气、昼夜晦朔、子午卯酉之机,人身莫不备具,而感应之妙,推荡之理,又至虚而至灵,故万化虽在天地,不啻具于人身,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不亦宜乎!是以五行贼一炁,以化万殊,施之者固为造物之天,而人心应之,身手感其机,而动静咸宜矣。妙哉!
天性人也,人心施之者固为造物之天,而人心应之,身手感其机,而动静咸宜矣。妙哉!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
人受天之性以为性,其初本为一点理炁。禀此理炁而生,有天性者为人,而性在于人之心中。及后必转为情,因机而发,是为人心,故天之所命者为之性,随机而起者谓之心。天性动为元神,人心动为识神。天性空洞无物,吾人感受理炁而生,空中藏有妙有,而妙有仍在空中。空而不空,不空而实同于空,人之所以异于禽兽,即在于此。《孟子》曰:“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见《离娄下》)以其有天性在内故也。其间有一问题,即佛家言“狗子有无佛性”之说是也。昔人谓之亦有亦无,盖狗子虽为兽类,亦可修道得果,故可谓为有佛性。然受气之初,人与禽兽大有分别。人为万物之灵,其感受之理气,纯全而果,故可谓为有佛性。然受气之初,人与禽兽大有分别。人为万物之灵,其感受之理气,纯全而中正;至于兽类,则无佛性,而又不纯,究不能认为具有天性。譬之虎狼之兽,猛烈咥人,生有凶性,冥顽不灵,其无佛性,固其显然也。兹吾细绎其理。
乾元之气,资始万物,在天成象也;坤元之气,资生万物,在地成形也。举凡宇宙间,有形象者,莫不因此而成。然胎卵生者,感而后气动应之;湿化及草木之生,则气动而后应其感:即一由自感得气,一由气感化生也。人为万物之灵,者,莫不因此而成。然胎卵生者,感而后气动应之;湿化及草木之生,则气动而后应其感:即一由自感得气,一由气感化生也。人为万物之灵,其感气也,一同于胎生之物,特其感之之初,先得太极中真空之炁耳。盖男女媾精,欢娱到得极处,则一切俱忘,而心体虚明,正如先天之太极(即无极)。于是,圆陀陀、光灼灼之真空妙有,自应感而生,如⊙。及与男女之后天神气合时,乃别为乾元、坤元,以立性命根蒂。瞬息之间,无极、太极、两仪、四与男女之后天神气合时,乃别为乾元、坤元,以立性命根蒂。瞬息之间,无极、太极、两仪、四象、五行,一一备具,故谓人独得造化之全也。此先天太极之真空,即天命之性,亦即佛性。达摩谓“人人自具佛性”,“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儒家谓“天性虚灵”;道家谓“先天性本空静”,皆指此也。若禽兽但感气机,而无灵机,受胎之初,仅成此⊙象,实无所谓“天性”者。此佛、道两家所以言“人身难得”也。
人心随机而发,有善有恶。孟子道“性善”,荀子说“性恶”,然二子皆谓“法尧舜”。荀子之“性恶”,人心之说也。后天食、色之性也;孟子之“性善”,天性之说也,先天本性也。人性之不同,因习染而有异。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此后天气质之性,食也。后天食、色之性也;孟子之“性善”,天性之说也,先天本性也。人性之不同,因习染而有异。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此后天气质之性,食色之性也。至人心之发,又因时机不同而殊别,以识神灭元神在机,由识神返元神亦在机;迷人入兽在机,返妄归真亦在机;顺五贼在机,逆五贼亦在机。顺则相生,逆则相克。顺则木生火,则一至万,而成为世界;逆则水克火,则万返一,而归于太空。其于人也,顺生人,而逆成仙。人之耳目口鼻等等,顺之则迷于六尘,而无恶不作,极之且至弑父与君,故流浪生死,堕轮回六道,而历劫难返者有之矣。若逆而克己复礼,藉假修真,如本能听也,而使之听于无声;本能视也,而使之视于无形;推之口舌心思,无不皆然,则由迷而觉,即可成佛成仙,与太虚同其不朽。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虽圣与恶之相无声;本能视也,而使之视于无形;推之口舌心思,无不皆然,则由迷而觉,即可成佛成仙,与太虚同其不朽。然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虽圣与恶之相去极远,而其始也,要皆无不出于机。善用之,则并天地同流,归根复命,纳人心于天性之中,斯尽立人之道,但非见五贼者不能也。
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道即天性,欲保其天性,须立天道。天道在一阴一阳,即本一阴一阳以立天道,而人心斯定矣。是在识神返为元神,识神阴也,元神阳也,去阴存阳,即去其人心,以返于天性。天性立,而人心自定,否则不能维系不生不灭之元神,以达于无生之旨,而使我身心仍堕落,而入于生灭之途。即妄逐不自然之识神,而损性立,而人心自定,否则不能维系不生不灭之元神,以达于无生之旨,而使我身心仍堕落,而入于生灭之途。即妄逐不自然之识神,而损其本来之天性;识神狂纵,而本性散失于无何有之乡矣。为仙为凡,为人为禽,其机甚微,不可不早为分别,而利用时机也。本章说天性人心,人返天,为圣为善;天返人,为迷为恶,故圣人在立天道,在天人合发,在能见五贼。更分别天性人心,而得求天人合发之机,以策进修之功,自可得道成真。故此二句,为下文挈领,须合并读之。兹详解于后。
天发杀机,星辰隐伏;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易》谓:“立天之道,曰阴曰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易》谓:“立天之道,曰阴曰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见《易·说卦》)能知阴阳刚柔之理,即能仁能义。仁,阳也;义,阴也。天地生物之始气,即人之仁;天地成物之杀气,即人之义。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见《孟子·公孙丑》上)人之仁义,即天之阴阳;阴阳消长,即在动静之机,即知阴阳之道。《易》曰:“动静有常,刚柔得主。”(见《易·系辞上》,原作“刚柔断矣”)唯有常,方可得主也。人为三才之一,秉天地之气以生,故可夺天地之造化。天地之发杀机,天地之动也;人之发杀机,人与天人为三才之一,秉天地之气以生,故可夺天地之造化。天地之发杀机,天地之动也;人之发杀机,人与天地之动也。而杀机中藏有生机,故曰“反覆”。生反即杀,杀反即生,与阴阳穷变同也。有生方有杀,杀在生中;有杀即有生,生亦在杀中也。一生一杀,即是一动一静,阳动阴静,阳动生也,阴静杀也。天道冬至,而一阳来复,生机也,由是而二阳三阳,以至六阳,纯乾则阳极;而到夏至,即一阴来姤,杀机也,由是而二阴三阴,以至六阴纯坤,周而复始矣。夫夏至令在五月,正当生机极盛之时,而杀之机已伏在其中,故“天风”来姤,一阴生天五阳之下;因《姤》而有《剥》,正当生机极盛之时,而杀之机已伏在其中,故“天风”来姤,一阴生天五阳之下;因《姤》而有《剥》,令至“大雪”,阴至极矣,而“地雷”来复,一阳动于五阴之下;又因《复》而有《夬》,其道正同“穷则变、变则返”也。而生杀之机,互相倚伏,天地杀机,即在生机之中。当仲春之时,草木发生,气候温和,生机畅旺之时也。而其中有杀机在焉。即榆钱忽落是也。夫二月当三阳开泰之后,花木争荣之初,榆叶方吐,而钱遽飞堕,非生杀并行之验也!榆钱为榆树之。即榆钱忽落是也。夫二月当三阳开泰之后,花木争荣之初,榆叶方吐,而钱遽飞堕,非生杀并行之验也!榆钱为榆树之种子,一般种子初生之际,多在花开极盛之后,花蒂落而种子成。今届发叶之时,种子已熟而落,此即生中之杀也。又中秋之际,霜降以前,正杀机极盛之时也,木叶黄落,万物凋伤,而生机即寓于其中。斯时荠麦忽焉而生,此即杀中之生也。天地生杀之机,互藏如此;人之祸福,亦如天地之造化相同,转辗倚伏,如环之循,故修道者应鉴及于此。欲求长生,先求无生,若着贪生之念,则必死无幸也。盖人之生死机,造化相同,转辗倚伏,如环之循,故修道者应鉴及于此。欲求长生,先求无生,若着贪生之念,则必死无幸也。盖人之生死机,间不容发,于一阳来复之时,循逆修之道,虚心采取,炼精化炁,则可保其天真;若循顺行之,是媾精生人,欲炽伤身,亦可速死。是即一生一杀之机,因识神用事,已失天性;再顺其焰而长之,则可作种种之恶业。收识神而不用,则可以清净无为,全浑然之天理,扩充其量,大而化之,可至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夫生杀之机一也,而用其机不同。《契》曰:“恩中有害,害里生恩。”清净无为,全浑然之天理,扩充其量,大而化之,可至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夫生杀之机一也,而用其机不同。《契》曰:“恩中有害,害里生恩。”恩在害中,害亦在恩中。人身因衣食而劳动,因劳动而得生;而人之生、老、病、死,即在劳动之中,恩中有害也;修道者目不视而耳不听,可谓苦矣,然能延年寿考,当时虽苦,而后日之希望甚长,害中有恩也。生杀之机,只在颠倒之间耳。
天发杀机之时,雷霆风雨,天地晦冥,日月星辰,皆藏伏而不见。故见日月星辰,为天之常,而陷伏者为其变也。甚至恒星不见,日月剥蚀,孔子笔之《春秋》,所以纪天之杀机也。夫恒星本历久不渝,时时能见,在昼为日气所朦,亦可于高处、或天文镜见之;日月则昼夜长明,万古如斯。乃当天发杀机之时,竟至恒见恒星本历久不渝,时时能见,在昼为日气所朦,亦可于高处、或天文镜见之;日月则昼夜长明,万古如斯。乃当天发杀机之时,竟至恒见者陷伏,常明者亏缺,可知天不能有生而无杀。迅雷烈凤,杀机之小者;星隐昼晦,杀机之大者也。李注此“发”字为生机,恐于义未符。《阴符》本讲害里生恩,生杀反覆之义,说杀机而生机已在其中,自不必直说“生机”也。“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者,即惊蛰之时也。当未启蛰之前,龙蛇藏于山中,混混沌沌,不识不知;一到惊蛰,阳气发“地发杀机,龙蛇起陆”者,即惊蛰之时也。当未启蛰之前,龙蛇藏于山中,混混沌沌,不识不知;一到惊蛰,阳气发动,冲动其知觉而出,此即地发杀机之时,故曰“惊蛰”也。然“杀机”云者,实自阴阳之道而言。杀机发动,而龙蛇外出,变蛰藏为飞跃;在道固为杀机,而在龙蛇即生机也。星辰陷伏在天则杀机,而星辰之韬其光,则后将愈明,亦未始非生机。所谓“生机倚伏”者,此也。《经》由天地而说到人,曰:“人发杀机,天地反复。”此二句扼要为全篇关键之处,因人为三才之一亦未始非生机。所谓“生机倚伏”者,此也。《经》由天地而说到人,曰:“人发杀机,天地反复。”此二句扼要为全篇关键之处,因人为三才之一,以天为盖,以地为舆,而人居于其中。乾性纯阳,而统阴阳之德;坤情纯阴,而御刚柔之气,人合乾坤之性情,而秉天地之正气。是人身中之造化,即天地之造化;人发杀机,即天之星辰陷没,地之龙蛇起陆之时,故曰“天地反覆”,而生杀之机,即在于“反覆”之间。《易》曰:“君子终日乾乾,反复道也。”(见《易·乾文言》)盖正心诚意,纯一不已,“清明在躬”,“夙夜匪懈”,乃可反复生杀之机,而进于道耳。
天地生杀之机,如冬至、夏至,冬至是杀盛转生,夏至是生盛转杀,其机于动静见之。静极必动,动极必静,世界万有,皆动静互相为用,生杀之机,如冬至、夏至,冬至是杀盛转生,夏至是生盛转杀,其机于动静见之。静极必动,动极必静,世界万有,皆动静互相为用,如人之日出而作,则日入必息焉。《悟真》曰:“作丹不用寻冬至,身中自有一阳生。”“一阳生”即人身之冬至,其候在静极之时,如睡熟后之阳动是也。迨到动极为静,真阳上升,一阴来姤,凉液下降,是即身上之夏至也。人身气机发动之时,即在一阳来复之时,生机即是杀机,可生可杀:顺之生人,逆之即仙。情欲动而元气化精,即是杀机,生、老、病、死,莫不由是。在人身之阳精,当生人,逆之即仙。情欲动而元气化精,即是杀机,生、老、病、死,莫不由是。在人身之阳精,当五千四百生黄道之日,最为满足,古称“共十六铢”,亦比象之言。特此为极盛之时,以后不复再生,有漏即损,用尽则死,故戕贼甚者夭亡。《悟真篇》谓“只有一个原本,更无微利添囊”是也。吾人杀机动时,若反覆之,则精复化气,渐炼即成丹基。丹书之言“颠倒”,皆指此也。《悟真篇》曰:“若会杀机明反覆,始知害里却生恩。”因人之动静,与天地之气机相因,静中生阳,是为冬至;动中生阴,是为夏至。由此以推,而二十四气咸在身中。《阴符》为无形之天道,得其机而利用中生阳,是为冬至;动中生阴,是为夏至。由此以推,而二十四气咸在身中。《阴符》为无形之天道,得其机而利用之,可以夺天地之造化,而反复天地也。天地之阳,七日来复,人则静极而来。所谓“反覆”,即是转天地生杀之柄,握阴阳消长之权,以人合天,而反覆其机,即能“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与人所发之机相同,而万物化生之机于是定其基矣。吕祖曰:“生者不生,死者不死。已生而杀生,未死而学死,即长生矣。”吾人虚极静笃之际,知识全泯,物欲不生,阳何以动?是即天人合发之机,天之阳气,冲动气机,故曰“冬至”,曰“活子时”也。夫主宰造化之太极,本是虚空知识全泯,物欲不生,阳何以动?是即天人合发之机,天之阳气,冲动气机,故曰“冬至”,曰“活子时”也。夫主宰造化之太极,本是虚空浑沦之体,人心既空,则与之同体。于是虚中生阳,天心人心,同类相感,真阳由阴跷到身,冲入“命门”而阳动。所谓“先天真阳从虚无中来”,又曰“招摄真阳前来”,又曰“磁石吸铁,隔碍潜通”,皆同指此一事也。盖心虚而我成太极之空,自能感彼虚空之太极相合;身静而我成纯坤之象,自能摄彼一阳而来复。修道者于水源之清浊,必先审辨者,即以证其是否为天人合发之机。是必因虚静到极而生之阳,乃是清者,偶涉情念即浊,非天人合源之清浊,必先审辨者,即以证其是否为天人合发之机。是必因虚静到极而生之阳,乃是清者,偶涉情念即浊,非天人合发矣。故吾人初下功,须求静睡,此时不识不知,天地交泰,日月合壁,混混沌沌,成为太极之景。然后一点理炁,自然从虚空中来,发生造化也。由是静用其机,采取封固,万化之基,皆在此定。张三丰曰:“人心若与天心合,颠倒阴阳只片时。”邵子曰:“中间些子好光景,那有工夫话语言。”陈泥丸曰:“只教片响工夫,永得无穷逸乐。”是也。
天人合发,在常人为杀机,修道者为生机,即“颠倒”也,亦“反覆”也。生杀之机在片刻,故欲取之,必先予之。屏去一切之心,以求虚静之境,所谓“欲求长生,先须无生”也。且机,即“颠倒”也,亦“反覆”也。生杀之机在片刻,故欲取之,必先予之。屏去一切之心,以求虚静之境,所谓“欲求长生,先须无生”也。且天地之道,即人之道,阴阳即仁义也,浩然之气即理炁,乃“集义”所生者。义,金也,静也,寂也,能静极即是信义;仁,木也,动也,生也,生动即是生仁也。义主肃静,积金多而后可以感通生生不已之仁。所谓“天人合发”之理,亦合于人生之理。男女媾时,两情乐极而空,精神亦两相团结为一,于是能感通真阳前来而成胎,此男女一阴一阳之化机也。至一身之感,则用身中之阴阳,以召虚空之理炁。身心两静,成为太极,返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先天真阳,亦自应感而来,在天为性,在人为命也。至一身之感,则用身中之阴阳,以召虚空之理炁。身心两静,成为太极,返父母未生前之本来面目。先天真阳,亦自应感而来,在天为性,在人为命。天人合发,即是本来真空之性,与天性相合之时,亦即见我真性之时。盖天人合发,即尽人以合天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者,天命之性,是为虚空,即是元神混沌之体,似拙而实巧,不生不灭者也;后天气质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者,天命之性,是为虚空,即是元神混沌之体,似拙而实巧,不生不灭者也;后天气质之性,受于父母,及历劫食色业根,即是识神,似巧而实拙者也。前性与太虚同体,可圣可仙,故似拙实巧;识神为地狱种子,万恶之祖,故似巧而实拙,常人识神用事,实弄巧转以成拙耳。然识神、元神,互为巧拙,互相藏伏。识神泯,则元神复;元神隐,则识神肆。修道者制伏识神,使归于空,即藏巧于拙中也。元神虽若混沌,而含宏光大,则拙者可使为巧,并后天气质之性,亦可同化而返真,此“伏藏”之所以为要也。元者制伏识神,使归于空,即藏巧于拙中也。元神虽若混沌,而含宏光大,则拙者可使为巧,并后天气质之性,亦可同化而返真,此“伏藏”之所以为要也。元神阳也,识神阴也,二者互相伏藏,自成混沌之太极。故下手之初,潜龙勿用,藏伏心性,而寂然不动,《契》曰“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是也。守我清净,身心无为,识神完全藏伏于空洞之中,则内成纯净之体,外成纯坤之相。《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又曰“归根”、曰“清静”、坤之相。《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又曰“归根”、曰“清静”、曰“复命根”,即伏藏之义。《坤卦》周流六虚,谓为“归藏”,丹书谓“药产坤方”,及“西南乡”之说,皆此意也。
常人之所以不能藏伏者,因为有“九窍之邪”耳。“九窍”者,耳、目、鼻(双窍)、口、外肾、谷道是也。亦有以耳、目、鼻、口、脐、外肾、谷道、心、顶为九窍者。九窍皆邪所出入:眼能视而迷于五色,耳能听而迷于五声,口嗜味而迷于五味,鼻能嗅而迷于五气,其他身为嗜欲所迷,心为情好所迷,皆邪也。有此九邪,而精、气、神皆漏于外,人心由是放驰,故不能藏伏。若能闻之,则寂然而不动矣。识神从九窍,以九窍为门户,人之能动能有此九邪,而精、气、神皆漏于外,人心由是放驰,故不能藏伏。若能闻之,则寂然而不动矣。识神从九窍,以九窍为门户,人之能动能作,能想能虑,能感能觉者,皆识神也。识神附九窍而灵,故曰“九窍之邪。”喜怒哀乐,发皆中节为和,不能中节,则皆邪矣。孔子曰:“思无邪。”(见《论语·为政》)又曰:“君子有九思。”(《论语·季氏》)夫耳目皆不能思,何以视听言貌统谓之思?盖思者,识神为之主,思邪而九者邪,思正而九者正也。
“三要”者,耳、目、口是也。《契》曰:“耳目口三宝,闭塞勿发通。兑合不以谈,希言顺鸿蒙。”此在外者也;;若在内者,即是精、气、神之三者。精通于耳,气通于口,神通于目,三者相通。耳与精皆属于坎宫,呼勿发通。兑合不以谈,希言顺鸿蒙。”此在外者也;;若在内者,即是精、气、神之三者。精通于耳,气通于口,神通于目,三者相通。耳与精皆属于坎宫,呼吸之气,从口出入,气动神动,是为三要。三要闭而勿通,则巧拙之性,可以藏伏;九窍之邪,可归真矣。可以动静者,耳、目、口三要常动不静者也,可动而亦可静者也,动则精、气、神外漏,静则内藏。若能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使动者皆静,则三要变为三宝矣。盖三要动,则六根接六尘,而内生六识,外发七情,沉迷不返,自堕轮回;静则六识归原,三宝和合,勇猛精进,即证菩提:《老子》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是也,亦即一化万殊,万殊归一之轮回;静则六识归原,三宝和合,勇猛精进,即证菩提:《老子》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是也,亦即一化万殊,万殊归一之理也。夫耳、目、口者,本用之视听饮食,以养吾身者,而视听尤为聪明所寄。人之所以灵者,恃此而已。然生机在是,杀机亦在是;巧者在是,拙者亦在是;灵者在是,昧者亦在是。色、声、香、味、触,吾身心即所以贼吾天性也。福者乃所以为祸者,正是火之于木,火本由木所生,而火太炽,则木反为所焚,可见利人者,转以害人,故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也。推之于国,其,正是火之于木,火本由木所生,而火太炽,则木反为所焚,可见利人者,转以害人,故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也。推之于国,其理亦同。若奸雄利用时机,而人主信倚,而援之权,养成势力,适以败国,如王莽之谦恭下士,董卓之诛叛有功,以及项羽复楚而覆楚,朱温捍唐而倾唐,史传所纪,不可胜数矣。知生杀祸福之机,而因应动静之候者,其唯圣人乎!修炼之道,端在于此,《易》曰“知几其神乎”(《易·系辞下》),又曰“枢机之发,荣辱之主”(《易·系辞上》)也。学圣者,当知所自矣。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道。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或作治);动其机,万化安。
《阴符经》重在一“机”字,而生杀互相倚伏。反复之间,便见造化。“天生天杀,道之理”者,道本无名,强名曰“道”,是为杀互相倚伏。反复之间,便见造化。“天生天杀,道之理”者,道本无名,强名曰“道”,是为导人遵正路也,所谓正路,即天地自然之造化。自然造化,无出乎理,天生天杀之理,即是道。生杀有机,在天为时机,在时为气机。《易》曰:“知几其神。”又曰:“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易·说卦》)几同机,唯神能知之。天体虚明,为造化之主宰,一而神者也。其在人焉,为本性元神,唯本性元神之动静,适符其机。当一阳来复之时,即“活子时”也;时至神知,即“活午时”也。虚极静笃,神气自然和合,故气本性元神,唯本性元神之动静,适符其机。当一阳来复之时,即“活子时”也;时至神知,即“活午时”也。虚极静笃,神气自然和合,故气机动而元神知之。邱祖曰:“气驰于外者,神亦驰外;神归于根兮,气亦归根。”若神扰则与气分离,心先动而气后随之,与此不同矣。气动即是机动,即是天生天杀之时机也,知此为知道。盖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天之理亦即道之理;天之生杀之机,即道之生杀之机。宇宙万物,本太极中理炁所生,理炁散在宇宙,化生万物,理炁即道也。天生即是道生,天地亦宇宙间之一物,同为道所生者。然道无形,而天有象,故后人归功于天,而不言道。天生天杀,即是道生道杀,道即理也,故亦谓为天理。天之有生有杀,非天为之,实生乎所不得不生,杀乎所天杀,即是道生道杀,道即理也,故亦谓为天理。天之有生有杀,非天为之,实生乎所不得不生,杀乎所不得不杀也。何则?宇宙有限,而万类无穷,有生而无杀,则有盈满之患。天地之气化,将不足营养万类,而天地敝矣;有杀而无生,则六合萧条,天地之气机,亦几乎熄矣。故一生一杀,互为乘除,循环无端。《契》曰:“日月为易,刚柔相当。”生杀之道,即刚柔之道,亦即《易》之道。阴阳消长,一往一来,当阴盛阳衰,天地否塞之时,则雷动地下,当。”生杀之道,即刚柔之道,亦即《易》之道。阴阳消长,一往一来,当阴盛阳衰,天地否塞之时,则雷动地下,而为《复卦》。一阳生于五阴之下,是为静极生阳,杀中生生,由《临》、《泰》、《大壮》、《夬》,一阳至六阳,而复归于《乾》;阳盛矣,于是风来天下,是为《姤卦》。一阴生于五阳之下,是为动极生阴,生中生杀,由《遁》、《否》、《观》、《剥》,一阴至六阴,而复归于《坤》。剥极而复,否极则泰,一阳六阴,周流不息,而成世界;消长盈虚,如环之转,而不失其序,伏羲氏名之为“太极”。极者于《坤》。剥极而复,否极则泰,一阳六阴,周流不息,而成世界;消长盈虚,如环之转,而不失其序,伏羲氏名之为“太极”。极者穷也,穷则变,变则通也;太者大也,无边际,无内外,不可以形象拟者也。要不出“物极则反”之理耳。
更就阴阳消长,而极深研究,则知阴即生于阳,阳即生于阴;唯其杀也故生,唯其生也故杀。寒暑昼夜,朔望弦晦,无非动静之机。无暑即无寒,有晦方有朔,而五行之气,周流宇宙。子午卯酉为四正,子水,午火,卯木,酉金,合中土为五行。子水也,水本克火,而火胎于子,是水反生火矣;午火也宙。子午卯酉为四正,子水,午火,卯木,酉金,合中土为五行。子水也,水本克火,而火胎于子,是水反生火矣;午火也,火受水克,而水胎于午,是火亦生水矣。水本克火,而火胎于子,是水反生火矣;午火也;火受水克,而水胎于午,是火亦生水矣。卯木酉金,亦互克互胎,是即水火互藏生杀、相伏之理也。方生方杀,方杀方生,相克即是相生,其为循环,更可知矣。盖天之杀机,即是盗藏生气,非真杀之也。何则?天时春生而夏长,秋收而冬藏;春夏,生机之时;秋冬,杀机之时也。不知所谓杀者,即是收藏;收藏者,收藏其生机也;今之收藏,即后之发舒者也。生固是生,杀亦是生,不过一藏于内,一发于外而已。证以树木,当霜降叶落凋伤之时,其根本则反比春夏润泽;掘地以察根中之液,比春发舒者也。生固是生,杀亦是生,不过一藏于内,一发于外而已。证以树木,当霜降叶落凋伤之时,其根本则反比春夏润泽;掘地以察根中之液,比春夏转浓,可知生气归根,非是死灭也。更就地质察之,到冬而冻,如松花江之北,冬时之冻,深至七尺;七尺以下,则甚温暖,故穴居者可不必笼火。盖春夏之阳;发扬于地上;秋冬之阳,潜伏于地中。生机之时,外阳而内阴,是为《离卦》;杀机之时,外阴而内阳,是为《坎卦》。离内暗而外明,坎外明而内陷;离是发育,坎为收藏。无论发育,收藏,要皆为盗,盗太极中之理炁,以成造化而已。太极混混沌沌,动而生阳,是《坎卦》。离内暗而外明,坎外明而内陷;离是发育,坎为收藏。无论发育,收藏,要皆为盗,盗太极中之理炁,以成造化而已。太极混混沌沌,动而生阳,是为理炁,万物禀此而生,故谓之“仁”;静而生阴,是金气,万物因土而成,是谓之“义”。一阴一阳,一生一成,而成世界,历万劫不变者也。
由此观之,天地万物无不由太极之理炁以生,故万物盗天地之气以荣枯,而天地亦盗万物之气以运行,人则并天地与万物之气而盗之,天地万物亦盗人之气。何也?
万物春生而秋收,生时万物盗天地之气,收时天地盗万物之气。万物在天地之中。所有阴阳之气,即万物之气。天地、万物,互相为盗,万物盗天春生而秋收,生时万物盗天地之气,收时天地盗万物之气。万物在天地之中。所有阴阳之气,即万物之气。天地、万物,互相为盗,万物盗天地之气,而万物成;天地盗万物之气,而万物灭。唯理炁为万有资始之本,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者也;万有毁,则此气复还太极。天地间之林林总总,无论胎卵湿化,飞潜动植,以及山河大地,流行坎止,无不皆照,故曰:“天地,万物之盗。”天地代太极而言,与万物相对;天地实亦一物,而包于万物之内。意盖谓万物盗太极之气,太极亦盗万物之气也。所谓“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者,人与万物,亦互相为盗。兹举例以明之。譬如近世科学家所说,盖谓万物盗太极之气,太极亦盗万物之气也。所谓“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者,人与万物,亦互相为盗。兹举例以明之。譬如近世科学家所说,人与万物,无不藉呼吸而生,而人之所需者养(按,即氧)气,因养气内有酸素,人得酸素,方能生存。而植物与人相反,须炭素(按,即二氧化碳)方能生存。人吐炭气,而吸养气;植物吐养气,而吸炭气,故人与植物,互相为盗,方得遂其生。此一例也。
又人之生命,由于精气神结合而成,块然一身,以神为主宰,因气而生活,更以精为营养身体之资。而眼、耳、鼻、舌身意,即自盗其精、气、神以外溢;万物又假其色、声、香、味,以盗人之精、气、神。我之精、气、神气而生活,更以精为营养身体之资。而眼、耳、鼻、舌身意,即自盗其精、气、神以外溢;万物又假其色、声、香、味,以盗人之精、气、神。我之精、气、神,已不知不觉,从六根而外漏矣,此人之时时为万物所盗也。然人生之衣食住行,以及种种嗜好,无不有赖于物,甚至宝玉、车马、药石、禽兽,皆可供玩用之需,每因之而夺万物之命,是又人之盗物也。故万物盗人,人盗万物,合之天地、万物之盗,是为“三盗”。三盗皆为天生天杀,实为自然之理。大千世界,由此三盗而成,亦将由此三盗而毁。其所以能互盗互生者,咸由万物,合之天地、万物之盗,是为“三盗”。三盗皆为天生天杀,实为自然之理。大千世界,由此三盗而成,亦将由此三盗而毁。其所以能互盗互生者,咸由无形虚空之中,有自然之道以主之耳,生成天地万物,而不与天地万物同毁者也,语曰:“有形终有坏,无形始是真”是也。
所谓“三盗既宜,三才既安”者,三才为天、地、人,三盗各得其正则天地位而万物育。生杀之机,即天地、人、物互盗之机,“宜”者,人顺天道之机,而利用咸宜也。如喜、怒、哀、乐,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寂然不动,即是未发之中;感而遂通,自能发而中节。节者候也,如天道有寒暑温凉之不同,各随其节候而应;人情有喜怒哀乐,亦随其心境而成:诚于者候也,如天道有寒暑温凉之不同,各随其节候而应;人情有喜怒哀乐,亦随其心境而成:诚于中,形于外,感于心,发于情,斯无不中节者。苟蔽于外诱之私,则发不中节,而盗亦不得其宜矣。何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