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16
是与真知皆为道障尤难除者也大道无形可致上德无德可知仁者兼爱则偏私而有可为义主裁断则倾兼而事可礼尚戚仪则矫饰而者也大道无形可致上德无德可知仁者兼爱则偏私而有可为义主裁断则倾兼而事可礼尚戚仪则矫饰而浮伪生矣皆自知之失以至乎乱当先损其知后损不知以至于无知无损而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也无为则无我其唯大人乎唯忘生故死莫能系唯忘死故复生之原知其纪者识其先有其聚者归于散以死生为一条恶往而不暇哉神奇者性臭腐者形万皆以性存为美性坏为恶性之化为形形之复乎性不出一气耳得一万事毕孰不贵之哉夫有旡之利用粗妙之相须也故先举旡为谓之不答示至理幽防次以狂屈欲告而忘明与默防防终以黄帝之知所以假言诠道惑于知则为粗超于言则为妙也鬳斋云篇首一段分真是似之不近三节主意归于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继以道不可以言致德不可以迹求仁义礼皆知所以假言诠道惑于知则为粗超于言则为妙也鬳斋云篇首一段分真是似之不近三节主意归于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继以道不可以言致德不可以迹求仁义礼皆有迹则道矣而礼为尤甚堕体黜聪此为道日损也损之又损则忘其故吾之时至于无为则循天理之自然旡所不可为矣求道而有迹则已犹与物同欲见本根之地难矣归根言返于无物之初唯大人无为则易也生者死之徒死者生之始如花木之发终旡不尽之理则其生者犹死矣伊川云复入之息非已出之息即此意死生徃来孰知其所以纪纲者气若知死生只是一理吾又何患为徒为一也万物生死一理而人自分好恶美犹死矣伊川云复入之息非已出之息即此意死生徃来孰知其所以纪纲者气若知死生只是一理吾又何患为徒为一也万物生死一理而人自分好恶美恶如花卉方盛则为神奇凋落则为臭腐不知叶落粪根生者又自是而始是臭腐复化为神奇古今徃来只此一气而已圣人知此故不以死生祸福为分别一者无分别也
禇氏管见云知北游于水喻多识之士欲求归本源弅之丘谓未能全其知犹有以示人也旡为谓则不复以知言故问而不知答反乎白水之南又向明以求之狐阕则疑心已空狂屈人以为狂而全曲者也欲言而忘明其不可得而言反于帝宫则求诸内黄帝居中之主有扣不得不应遂告以知道安道得道之要在乎无思旡处无从而已真是谓得其实似之次焉不近则远于道矣知言之相反若此宜乎夫子之于人言而观行不言之教以身率之无待于言也夫道降而为德仁义礼犹人生而知知而能能而役役则所为狥物欲复归根言而观行不言之教以身率之无待于言也夫道降而为德仁义礼犹人生而知知而能能而役役则所为狥物欲复归根也难唯大人则能物物所以易也死生者一气之聚散神奇臭腐交相化亦以人之所美所恶言之耳圣人贵一一则混然无间何分乎神奇臭腐哉唯知死生为徒者可以语此知谓黄帝曰已下重衍前文义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达万物之理是故至人无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今彼神明至精与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圆莫知其根也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六合为巨未离其为大圣不作观于天地之谓也今彼神明至精与彼百化物已死生方圆莫知其根也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六合为巨未离其内秋毫为小待之成体天下莫不沉浮终身不故阴阳四时运行各得其序惛然若亡而存油然不形而神万物畜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可以观于天矣
郭注至人旡为唯因任也观其形容象其物宜与天地不异故百化自化而神明不夺死者自死生者自生圆者自圆方者自方未有为其根者固莫知自古以故存岂待为之哉计六合在无极之中则陋秋毫虽小非旡亦旡以容其质四时运行不待为之昭然若存则亡矣挈然有形则不神畜之而不得其本性之根不知其所以畜也
吕注天地无为而无不备有大美也四时变通始终不惑有明法也万物虽多而道无不在有成理也美则充乎其中法所以畜也
吕注天地无为而无不备有大美也四时变通始终不惑有明法也万物虽多而道无不在有成理也美则充乎其中法则可效于理者旡所徃而不通皆归乎道而已圣人原美达理知其不为而自然者观于天地而已矣今神明至精与彼百化则以物观之物已死生方圆矣何自而知其根哉虽然扁然而万物物莫非彼也自古以固存彼未尝去也阴阳四时各得其序非彼而谁为哉若亡而存不形而神则不可求之扵有无之间也万物以是相蕴而不知其然此之谓本根
疑独注大美阴阳也明法生化也成理性命也圣人本天地阴阳之美达万物性命之理入而为至人则无为出而为圣人虽有为而亦出于不作也观天地之防天地阴阳之美达万物性命之理入而为至人则无为出而为圣人虽有为而亦出于不作也观天地之防通以行其典礼而已神明者天地之至精百化自化神明则与之而不夺故物之死生方圆莫知其根扁然而万物自古以固存长上古而不老是已六合不离此道之内秋毫亦待此道而成天下莫不由此以沉浮道常日新而无故是以阴阳四时行之以得其序若亡而不存不形而神物由之养而不知此之谓本根妙万物者是也推此可以观天道矣碧虚注大美覆载明法生杀成理群分也言则美乖议则法则理乱唯旡为者默顺四时大同天地万化而未始有极可谓精明矣夫物皆是也推此可以观天道矣碧虚注大美覆载明法生杀成理群分也言则美乖议则法则理乱唯旡为者默顺四时大同天地万化而未始有极可谓精明矣夫物皆自然故莫知其根独立不改乾坤非神明奚能容秋毫非至精莫能成圣人法天地之行物受其赐而不知此之谓本根
鬳斋云大美即易云以美利利天下明法谓寒暑徃来一定之法成理谓小大长短之所以如何说得无为不作皆自然圣人所以顺自然者得诸天地而已神明至精为之孰能究其根极扁即翩然言物化无停而造化常存东坡云逝者如斯而未尝徃也非真见不能道此浮沉徃来不至精为之孰能究其根极扁即翩然言物化无停而造化常存东坡云逝者如斯而未尝徃也非真见不能道此浮沉徃来不故常新也惛然不可见油然生意也若亡而存死者生之徒也不形而神不恃形而立也
此段南华自立亦接前章旡为无言之意首三句即是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圣人体天地而育万物岂真块然无为不作如木偶哉盖为出于无为作本于不作若天时之运行地利之发育不越乎自然而已合天地之神明至精与物百化荣枯形状昭昭可睹而莫知其为之者此所谓根也扁然而万物即万物芸芸之义自古固存道不渝也故大弥六合细入秋毫与物同波而日新阴阳俱运而有序若亡而存恍惚有物也不形而神防防见晓也万物莫不生育于斯而不知此为根本所谓根本者亦岂他求哉反求诸吾身得其所以生我者是已知其根而守之不离是谓归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学道至此始可进又一步故此为根本所谓根本者亦岂他求哉反求诸吾身得其所以生我者是已知其根而守之不离是谓归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学道至此始可进又一步故曰可以观于天矣 今彼陈碧虚注照散人刘得一本合之上文于义为优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七
宋 禇伯秀 撰
知北游第二
啮缺问道乎衣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旡求其故言未卒啮缺睡寐衣大悦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旡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郭注不以故自持与变求其故言未卒啮缺睡寐衣大悦行歌而去之曰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旡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郭注不以故自持与变俱也旡心不可与谋独化者也
吕注正形则坐而鉴一视则无妄窥故邪气却而冲和归也摄知则归根一度则不神来舍则守形而不离也德美则充而同于初道归则止而集乎虚新生之犊则不知其所之言未卒啮缺假寐则闻其言而也衣行歌而去之悦其安之易也形槁心灰则寂之至真其实知以其旡知也不以故自持则其生之遗也后三句谓其所自出吾不知其形槁心灰则寂之至真其实知以其旡知也不以故自持则其生之遗也后三句谓其所自出吾不知其谁也疑独注形正则不佚视一则不故和理出焉摄知将以去知一度将以忘度故心虚而来舍也唯其至和故德将以为汝美唯其至虚故道将为汝居瞳然如新生之犊言其神全旡求其故日新也言未卒啮缺假寐衣喜其得道行歌而去之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与化俱徃也媒晦无心不可与谋与化为人也碧虚注体不邪目不荡则冲和集收知觉简法度则吉祥止然后众美从而纯白留瞳光反照视不浮外其道庶几乎故耳闻可道神入妙门言下悬解寂若凝寐也形若槁骸心若死灰正形一视也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摄道庶几乎故耳闻可道神入妙门言下悬解寂若凝寐也形若槁骸心若死灰正形一视也真其实知不以故自持摄知一度也媒媒晦晦则德美无心而不可与谋则道居此皆歌颂啮缺之德容而假寐妙防难以言尽也
鬳斋云正形一视忘其形体耳目也摄知一度去其思虑意识也如是则元气全而神来舍矣德美谓其足以润身道居居天下之广居也瞳然旡知而直视貌初生之犊视而无心赤子亦然旡求其故言不知其所以视者何也言未卒而寐语意相契不容言也实见此理之真则事物不入于心矣媒晦芒忽猊彼既旡心我有不容言者彼何人哉深美之也
善晦者立条必简善学者受化必速正形一视所以检外也摄知一度所以肃内也可谓条简矣言未卒而睡寐则尤可谓速化者也瞳然如新生之犊一句形容得美道居无心无为粹然与物相忘之状最佳观此可以知入道之方矣衣行歌之辞与子贡赞汉阴丈人义同人患在谋为役其心今也无心而不可与谋故粹然与物相忘之状最佳观此可以知入道之方矣衣行歌之辞与子贡赞汉阴丈人义同人患在谋为役其心今也无心而不可与谋故叹美其淳德谓世间无复有此人也
舜问乎丞曰道可得而有乎曰汝身非汝有也汝何得有夫道舜曰吾身非吾有孰有之哉曰是天地之委形也生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也性命非汝有是天地之委顺也孙子非汝有是天地之委蜕也故行不知所往处不知所持食不知所味天地之强阳气也又胡可得而有邪
郭注身非汝有而况旡哉若身是汝有则美恶死生当制之由汝今气聚而生汝不能禁也气散而死汝不能止也明其委结而自成非汝有也至子孙亦气自委结因而蝉蜕耳故其行处饮食皆在自然中来强是汝有则美恶死生当制之由汝今气聚而生汝不能禁也气散而死汝不能止也明其委结而自成非汝有也至子孙亦气自委结因而蝉蜕耳故其行处饮食皆在自然中来强阳犹运动明斯道者庶可以遗身而忘生也吕注观天下之物得擅者莫若汝身而天地之委形汝不得有而亲汝身之所存者莫若乎生而天地之委和汝不得持其成汝生之所本莫若乎性命而天地之委顺汝不能违其正观汝之身知本无知则行安知所徃处安知所持食安知所味是皆天地强阳之气所为则所谓道者汝安得而有之哉
疑独注丞者古之得道人身者载道之器而身属乎造物之与夺则非我有是天地之委形也身犹不能自有况于道乎非特身也生与性命皆非汝有是天地之委和委顺至于子孙亦其委蜕耳知其皆非汝有则当任之自然故其行其处其食皆从自然中来而不知所以然也于子孙亦其委蜕耳知其皆非汝有则当任之自然故其行其处其食皆从自然中来而不知所以然也天地强阳之气人禀之而生亦因之而死胡可得而有邪
碧虚注夫道视抟之不得果可得而有乎身者块然而自有岂汝之有哉答以既云独化即属我有委随也身且非汝有随天地之形而有生非汝有随天地之和而有性命非汝有随天地之顺而有子孙非汝有随天地之蜕而有故其行处食也皆元气鼓吹而动于汝何有哉
鬳斋云委聚也四大假合曰委形阴阳成和而物生曰委和性命在我即造物之理曰委顺人世相代如蝉蜕然曰委蜕强阳即生气人何有哉
鬳斋云委聚也四大假合曰委形阴阳成和而物生曰委和性命在我即造物之理曰委顺人世相代如蝉蜕然曰委蜕强阳即生气人之行处饮食皆此气之动为之而非我有也圆觉经云今者妄身当在何处便是此意不知所持旡执着也
丞或云舜师诸解罕详及续考碧虚子音义注云古者帝王有四辅左辅方弼前疑后丞盖官名也此明当夫道本无形因物而见身非我有以神而灵天地委形有成必毁所谓吾者暂寄焉耳曰生曰性亦然则子孙之为委蜕又可知矣故其行处饮食一当任之自然天地之和气流行生育万物此荣彼谢彼死此生皆道之运化无极而物之受命无穷者也汝恶得而独有之盖明天地造化无私以破世人执有其身而怜子爱孙之惑始可以入道矣此南华真切为人脱缰解锁之要诀也
孔子问于老聃曰今日晏闲敢问至道老聃曰汝斋戒防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击而知夫道窅然难言哉也
孔子问于老聃曰今日晏闲敢问至道老聃曰汝斋戒防瀹而心澡雪而精神掊击而知夫道窅然难言哉将为汝言其崖略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旡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徃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邀于此者四肢强思虑恂达耳目聪明其用心不劳其应物无方天不得不高地不得不广日月不得不行万物不得不昌此其道与且夫慱之不必知辩之不必慧圣人以断之矣若夫益之而不加益损之而不加损者圣人之所保也渊渊乎其若海巍巍乎其终则复始也运量万物而不匮则君子之道彼其外与万物皆徃资焉而不匮此其道与中国有人焉非阴非阳处于天地之间直且为人将反于宗自本观之生者喑醷物也虽有寿夭相去几何湏防之也奚足以为尧桀之是非果与万物皆徃资焉而不匮此其道与中国有人焉非阴非阳处于天地之间直且为人将反于宗自本观之生者喑醷物也虽有寿夭相去几何湏防之也奚足以为尧桀之是非果蓏有理人伦虽难所以相齿圣人遭之而不违过之而不守调而应之德也偶而应之道也帝之所兴王之所起也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注然勃然莫不出焉油然漻然莫不入焉已化而生又化而死生物哀之人悲之解其天弢堕其天帙纷乎宛乎魂魄将徃乃身从之乃大归乎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人之所同知也非将至之所务也此众人之所同论也彼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明见无值辩不若默道不可闻闻不若塞此之谓大得
郭注曰防防曰无形曰道皆明其独生而无所资借形则犹精以至粗也万物虽以形相生亦皆自然故胎卵不能易种而生明神气之不可为也夫率自然之性游无迹之涂也放形骸于天地寄精神于物表是以无门无房四达皇皇逍遥六合与化偕行也人生而遇相生亦皆自然故胎卵不能易种而生明神气之不可为也夫率自然之性游无迹之涂也放形骸于天地寄精神于物表是以无门无房四达皇皇逍遥六合与化偕行也人生而遇此道则天性全而精神定天地万物皆不得不然是以圣人断弃知慧付之自然使各保正分容恣无量也与化俱者用物而不役已明道之赡物在于不赡而物自得言无功乃足称道也无所偏名敖然自放所遇而安了无功名反于宗者不逐末喑醷物直聚气耳生死犹未足殊况寿夭哉物旡不理但当顺之人伦有知慧之变故难然其而安了无功名反于宗者不逐末喑醷物直聚气耳生死犹未足殊况寿夭哉物旡不理但当顺之人伦有知慧之变故难然其知慧自相齿当顺所遇宜顺而过调偶和合之谓帝王所兴如此而已隙驹忽然乃不足惜已生又死俱是化也死物不哀死不悲解弢堕帙言其独脱变化氤氲无为用心于其间也不形形乃成务则不至默而塞之故得也
吕注精神于道犹为昭昭至道之极则防物成生理则有伦其精甚真则无形也而万物以形相生来徃无迹四达皇皇也人而邀于此则休乎万物之奥体强思达其用无方天地万物之生成亦莫非是也夫博非知而辩非慧圣人已断之益非益而损非损迹四达皇皇也人而邀于此则休乎万物之奥体强思达其用无方天地万物之生成亦莫非是也夫博非知而辩非慧圣人已断之益非益而损非损圣人之所保也渊乎巍巍莫知其纪有运有量非道之内万物之所资非资于外也由是而求道德其所在矣非阴非阳唯道是从直且为人与人同耳反宗与天同也喑醷谓非所美寿夭等观尧桀奚足分哉果蓏有理万物所同人伦相齿大道之序不违不守不去不取之谓调而应之德之所以曲成偶而应之道亦不考不鸣也帝王之所兴起不过由此道耳人生如驹过隙莫可留止物哀人悲不明其未尝生未尝死故也解弢则弛张莫拘堕帙则卷舒旡碍魂魄徃而身从言之不出乎大王之所兴起不过由此道耳人生如驹过隙莫可留止物哀人悲不明其未尝生未尝死故也解弢则弛张莫拘堕帙则卷舒旡碍魂魄徃而身从言之不出乎大冶不形之形形之不形众人之所同知非务其所将至也至则体之不至则论之而已明见于道则无值故辩不若默真闻于道则无闻故闻不若塞言者无言听者旡闻此之谓大得也哉
疑独注有防防之志然后有昭昭之功有无形之道然后立有伦之事致一之谓精不测之谓神万物相生以形而所以相生者此所谓精也故胎生卵生各正性命而至精之妙出乎自然以不来为来不徃为立有伦之事致一之谓精不测之谓神万物相生以形而所以相生者此所谓精也故胎生卵生各正性命而至精之妙出乎自然以不来为来不徃为徃无门无房四达皇皇也知此道四肢耳目会于真理所以用心不劳应物无方天地万物之运行生化亦莫不由乎此若夫以博辩为知慧者圣人已断弃之而非损益之所増减者则圣人之所保也与化俱徃而无穷供物之求而不乏物徃资焉而不匮此皆道之功用也中国有人谓圣人非阴非阳言莫测直且为人者适遇此形非有意也故反于宗以物之变化以生者喑醷之求而不乏物徃资焉而不匮此皆道之功用也中国有人谓圣人非阴非阳言莫测直且为人者适遇此形非有意也故反于宗以物之变化以生者喑醷气之暂聚耳世间果蓏皆有性命之理人伦之尊卑长防亦然调而应之者人道帝王兴起于此然皆应世粗迹非圣人之妙用也夫人处世间忽然而已出生入死如昼有夜而逐境昧理从而悲哀之此皆束缚于亲爱如弓之在弢书之在帙唯独脱者则能堕解之纷乎宛乎魂气旡不之死则人之归也不形之形生而来也形之不形死而去也此固人所共之非将至之物也谓生死之理众人亦能言之彼至命者则不论论则不堕解之纷乎宛乎魂气旡不之死则人之归也不形之形生而来也形之不形死而去也此固人所共之非将至之物也谓生死之理众人亦能言之彼至命者则不论论则不至也故辩不若默闻不若塞是得旡所得之大也
碧虚注阳出于阴有生于旡其理焕然精神者冲妙之绪余形质者和气之土苴故错杂分胎卵莫侔也其来莫知孰谓之迹其徃莫测孰谓之崖出则徧满于何为门入则充盈于何为房无阙旡剩弥罗皇皇也遇此冲妙之道者与天为一应物旡穷天不得不当四句皆指道混元云得一是也夫以知询道盈于何为房无阙旡剩弥罗皇皇也遇此冲妙之道者与天为一应物旡穷天不得不当四句皆指道混元云得一是也夫以知询道则所闻穷以慧答道则其辞讷绝去知慧古人所取损益之所不能加而渊乎巍巍也运量万物而不遗者先务其本非是外也故物徃资焉而不匮乏此明冲妙之不益不损也直且为人道猊天形也将反其宗人于寥天一喑醷结聚而为有生之物顷乆复散为无校寿夭争是非皆妄情耳植物无情犹具阴阳之理人理不易莫越先后之序圣人事至则应既徃则忘而后兴事务要未尝不以调和为德应偶为道也人生世间交臂易失唯湛寂者无出入不化者无死生解弢堕帙即决疣溃痈之义纷纶宛转欲化未化之间魂魄不守则百骸溃散神归真宅也不形之形不化者能化化形之不形化物者不化也在形属粗人皆知之得道者粗妙皆忘矣言论则徒语其糟而无所值故止于耳而以不得为得形之形不化者能化化形之不形化物者不化也在形属粗人皆知之得道者粗妙皆忘矣言论则徒语其糟而无所值故止于耳而以不得为得也
鬳斋云有伦可别万物也无形造化也精神在人者也万物以形相生人禽皆在其中人虽贵于物其生则同无门无房不可寻求岂知所出入邪邀索而见此道则体安思达应物无方自天地至万物四句形容彻上彻下无非此道人以博辩为已能而不知所以知慧者造物也故圣人以造物断之不以益为益不以损为损所保者在我外物不得而加焉终则复始应物无穷未免乎有心有迹物徃资焉而不匮则无心无迹矣非阴非阳不可以物名也有人之形而心游物初直寓形天地间耳宗即物之初喑醷气不顺也自本其初而观有形适足为累百年之间以天地比之湏防而已果蓏防物生有时萌有种自然之理也人伦有上下心游物初直寓形天地间耳宗即物之初喑醷气不顺也自本其初而观有形适足为累百年之间以天地比之湏防而已果蓏防物生有时萌有种自然之理也人伦有上下之相制强弱之相凌然同处世间相为齿列不违则顺之不守则化也调和偶合道德之自然帝王兴起不越此理而已出生入死即徃者伸来者屈易所谓穷神知化是也物自旡而生死又归扵无本同一理而人物自为悲哀此有所包裹而不明如在弢帙之中能自知觉则解弢堕帙矣纷宛言其变化大归返其真宅不形之形不可见者形之不形体中有不可见之形释氏所谓唯有法身常徃不防此事人皆知之未能离形以求故不得至学者将极乎至则所从事不止如斯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此又高一层话见而有所遇曰值此有迹之见道不可以形迹求则旡值矣故辩不若默闻不若塞也昭昭生于防防至形本从事不止如斯至则不论论则不至此又高一层话见而有所遇曰值此有迹之见道不可以形迹求则旡值矣故辩不若默闻不若塞也昭昭生于防防至形本生于精明天下之有生于无也万物以形相生一生二二生三之义来往无门而四达皇皇无非门也思虑恂达而耳目聪明无非用也天地万物莫不由斯则道之为用大矣世人徒以区区博辩为知慧而欲求合乎大道圣人已断弃之矣此章首所以先令掊击知虑而后告之必至于世间益损所不能加则渊乎巍巍终始万物运量万物而不遗雕琢众形而非巧也物徃资焉而不匮至无而供其求也此其所以为道欤中国有人非阴非阳言有无死生不得以系之直且为人有人之形而无人之情将反于宗游乎物初之谓也人生乃一气之结聚虽寿夭不同等湏防耳奚足以分尧桀之是非观夫果蓏虽防种滋荣各有条理人伦之贵贱高下相齿亦然是以圣人遇等湏防耳奚足以分尧桀之是非观夫果蓏虽防种滋荣各有条理人伦之贵贱高下相齿亦然是以圣人遇则顺之不迕物性过则忘之不介已怀曰调曰偶皆应物之妙用而不离乎道德之间此帝王之所兴起人民之所依者也夫物之出机入机亦其常理而世人不免乎悲哀未离乎自然之弢帙也若以理烛破则弢帙自解魄徃身从乃大归耳何悲哀耶不形之形出而生也形之不形入而死也是人之所知非将至而难明之事众所同论也然理至则忘言可言则未至故辩不若默闻不若塞若塞若默此谓大得则辩之与闻失可知也 运量万物而不匮碧虚照至而难明之事众所同论也然理至则忘言可言则未至故辩不若默闻不若塞若塞若默此谓大得则辩之与闻失可知也 运量万物而不匮碧虚照散人刘得一本作不遗义长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八
宋 禇伯秀 撰
知北游第三
东郭子问于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庄子曰夫子之问也固不及质正郭子曰期而后可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邪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邪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邪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庄子曰夫子之问也固不及质正获之问于监市履豨也每下愈况汝唯莫必无乎逃物至道若是大言亦然周徧咸三者异名同实其指一也尝相与游乎无何有之宫同合而论旡所终穷乎尝相与无为乎澹而静乎漠而清乎调而间乎寥已吾志无徃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来不知其所止吾已徃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彷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物物者与物旡际而物有际者所谓物际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谓盈虚衰杀彼为徃来焉而不知其所终彷徨乎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物物者与物旡际而物有际者所谓物际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谓盈虚衰杀彼为盈虚非盈虚彼为衰杀非衰杀彼为本末非本末彼为积散非积散也
郭注举其标质言旡所不在而复问此斯不及质也夫监市之履豕而知肥瘦者愈履其难肥之处愈知豕肥之要今问道之所在而每况之下贱明道之不逃于物也必谓无之逃物则道不周若游乎有则不能周徧咸也同合而论然后知道无不在斯能旷然无怀而游旡穷此皆旡为寥然空虚志寥然则无所徃故不知其所至有徃则理未动而志已惊矣但徃来不由于知耳不为不徃来也徃来者自然常理其有终乎冯闳虚廓之谓大知游乎寥廓恣变化之所如故不知也物物者旡物而物自物故防也物有际矣但徃来不由于知耳不为不徃来也徃来者自然常理其有终乎冯闳虚廓之谓大知游乎寥廓恣变化之所如故不知也物物者旡物而物自物故防也物有际故相与不防真所谓际也不际者虽有物物之名直明物之自物而物物者竟旡物际其安在既明物物者无物又明物之不能自物则为之者谁乎皆忽然而自尔也
吕注蝼蚁有知而至防稊稗无知而有生瓦甓无生而有形屎溺有形而臭腐者也若是而为道则道无不在可知期道在乎四者乃其质也以为愈下而复问是不及质矣履豨者每下愈况则期道愈下岂不愈非其质邪而乃必欲逃物以为无非所以为无不在也故前四者虽不同而无不具道之体犹言之有周徧咸其指一也游乎无何有之宫而得其同合者则焉有四者而非道邪万物虽并作而前四者虽不同而无不具道之体犹言之有周徧咸其指一也游乎无何有之宫而得其同合者则焉有四者而非道邪万物虽并作而尝相与于无为则淡漠调间者莫不复归其根寥然而已吾志不逐物则无徃焉而不知其所至去而来亦不知其所止徃来而又不知其所终此则道之未尝有物而物之无非道也故彷徨冯闳大知入焉而不知所穷由是知物物者与物旡际小大不得而倪之物有际者所谓物际则非物物者也不际之际际之不际犹不形之形形之不形盈虚物也为盈虚者道也彼为衰杀本末积散亦犹是也然则为稊稗蝼蚁为瓦甓屎溺者谁欤
疑独注贵而上者去道愈远贱而下者取道愈近世积散亦犹是也然则为稊稗蝼蚁为瓦甓屎溺者谁欤
疑独注贵而上者去道愈远贱而下者取道愈近世人常忽其下贱者而不知求道为最近禅家所谓佛在粪堆头与此意合市正名获问监市履豕之法愈履难肥之处愈知履豕之要今问道所在而况之下贱明道之不逃乎物也若谓道必逃乎下贱之物则道不周矣至道散而在物则为理大道散而在人则为教周则不缺徧则不偏咸则无私以喻道无不在三名虽异其实则一澹而静言其体合于心漠而清言其心合于气调而间言其气合于神寥已吾志神合于虚也若是则无徃而不知其所至自至也去来不知其所止自止也吾已徃来而不知其所终此漠而清言其心合于气调而间言其气合于神寥已吾志神合于虚也若是则无徃而不知其所至自至也去来不知其所止自止也吾已徃来而不知其所终此自然之理也是以彷徨冯闳乎虚旷之野大知入焉而不知其所穷此能物物者也能物物者与物一体而无际矣际者岸畔物有际者所谓物之际也释氏云前际后际是已不际之际物物者能之故虽有际与不际同际者同物不际者处已既明物物者无际又明物不能自物则为之者谁乎皆忽然而自尔盈虚衰杀本末积散皆在彼者我何与焉虚心以观阴阳之变而已
碧虚注固不及质言所问失其宗本故引监市履豨以喻之腕下有肉则知上肥矣道体虚旡何处无之无既不逃乎物物亦不逃乎旡道则净无间言亦粗妙俱通是以周匝太清徧及万物咸其化育犹希夷防之不可致诘混而为一也游乎无何有之宫有则不周矣同净无间言亦粗妙俱通是以周匝太清徧及万物咸其化育犹希夷防之不可致诘混而为一也游乎无何有之宫有则不周矣同合而论旡所终穷穷则不徧矣尝相与无为乎为则不咸矣澹漠调间皆为道者日用寥空其志而已不知其所至周也不知其所止徧也不知其所终咸也以至于彷徨冯闳而不知其所穷则非知识思议可及也道体旡际化物亦无际在物不在道也不际者旡际故能容一切之际若其有际不能容无际之物矣道有盈虚之名而无盈虚之实物有衰杀之迹而无衰杀之理道化有本末而体无本末物形有积散而性旡积散由是知道物未尝相逃际若其有际不能容无际之物矣道有盈虚之名而无盈虚之实物有衰杀之迹而无衰杀之理道化有本末而体无本末物形有积散而性旡积散由是知道物未尝相逃妙用无乎不在也
鬳斋云质本也汝问不及其本故吾所言愈下也汝无固必之心则物之至理皆旡所逃周徧咸三字以喻物无精粗其理一也无何有之宫志已见而无固必之意同合而论无有精粗安有终穷哉澹静漠清调间皆形容无为之妙能讲究至此虚一之防则吾之志愿足矣故曰寥已吾志已读同矣既无徃矣安有所至虽有去来而无所止我既徃来而又不知其所终但见其彷徨入于大知之中而不知其穷极大知即道与物无际则与俱化所谓不物者乃能物物也与物未化则有际有穷所谓物际者也穷而至于无穷则为不际于物之际得其不际者则际之不际也物之盈虚盛无际则与俱化所谓不物者乃能物物也与物未化则有际有穷所谓物际者也穷而至于无穷则为不际于物之际得其不际者则际之不际也物之盈虚盛衰本末聚散皆吾有迹而不可穷此即不际之际际之不际者也
道之在天下犹水之在地中而其体性周徧法界此云道在瓦甓稊稗指其至下者言之触而通则知徧一切处何物不具此道但人品不同见有差别圣人见道不见物凡人见物不见道盖因物以障之非道有存亡也今所问固陋不及道之真质反不若履豕者得其豕肥之要也汝若谓道之逃乎卑下道不见物凡人见物不见道盖因物以障之非道有存亡也今所问固陋不及道之真质反不若履豕者得其豕肥之要也汝若谓道之逃乎卑下之物则不能周徧咸矣混三者而游于无何有之乡安有所穷极耶所谓澹静漠清调间者终归于寂寥而已吾志无徃焉而不知其所至谓神游八极举意即到以至不知所止不知终穷皆形容此道用之无尽物物者道也与物无际通生万物之谓也而物有际者谓物各有限量是所谓际也道何有际哉不际之际道散而为物也际之不际物全而归道也道散为物则易从源趋流出乎自然也物全归道则难反流还源出于使然也若悟夫为盈虚者非盈虚为积散者非积散则安知使然之极不归于自然者乎
妸荷甘与神农同学于老龙吉神农几阖户昼暝妸荷甘日中奓户而入曰老龙死矣神农几拥杖而起嚗然放杖而曰天知予僻陋慢訑故弃予而死已矣夫子无所神农几阖户昼暝妸荷甘日中奓户而入曰老龙死矣神农几拥杖而起嚗然放杖而曰天知予僻陋慢訑故弃予而死已矣夫子无所发予之狂言而死矣夫弇缸吊闻之曰夫体道者天下之君子所系焉今于道秋毫之端万分未得处一焉而犹知藏其狂言而死又况夫体道者乎视之无形之无声于人之论者谓之防防所以论道而非道也扵是泰清问乎无穷曰子知道乎无穷曰吾不知又问乎无为无为曰吾知道曰子之知道亦有数乎曰有曰其数若何无为曰吾知道之可以贵可以贱可以约可以散此吾所以知道之数也泰清以之言也问乎无始曰若是则无穷之弗知与无为之知孰是而孰非乎无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浅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扵是泰清中而叹曰弗知乃知乎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无始曰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当名无始曰有曰弗知乃知乎知乃不知乎孰知不知之知无始曰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见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形形之不形乎道不当名无始曰有问道而应之者不知道也虽问道者亦未闻道道无问问无应旡问问之是问穷也旡应应之是无内也以无内待问穷若是者外不观夫宇宙内不知太初是以不过乎昆仑不游乎太虚
郭注起而悟夫死之不足惊故还放杖而自肩吾以下皆以至言为狂而不信也夫体道者人之宗主而道非言所得在乎自得耳防防而犹复非道明道之无名凡得之不由于知乃防也故默成而不信也夫体道者人之宗主而道非言所得在乎自得耳防防而犹复非道明道之无名凡得之不由于知乃防也故默成乎不闻不见之域而后至焉形自形耳形形者竟旡物有道名而无物名之不能当也不知故问不应则非问所得故终不闻旡问旡应是绝学去教归于自然之意而强问之所谓责空实无而假有以应者外矣若夫婪落天地游虚渉远以入乎防防者不应而已矣吕注夫体道者天下君子之所系则圣生王成莫不系于此今扵道秋毫万分未得一则其精至于不可分所谓致一也而犹知藏其狂言而死又况体道而万化未始有极者乎夫老龙吉之藏其狂言而死凡以道之为物非视所及人之论者谓之防防而非言可论所以论道而非道也泰清闻论道而非道以为足以求之于无穷而旡穷不知也旡为非本无为知其无足为而旡为是以知道也泰清闻论道而非道以为足以求之于无穷而旡穷不知也旡为非本无为知其无足为而旡为是以知之也不然则同矣知道之可贵可贱可约可散则不免乎数也旡始则极乎始之所自是以知不知为深知之为浅不知为内知之为外也泰清中而叹曰弗知乃知无穷是也知乃不知无为是也孰知不知之知则旡始而已夫道不可闻见言则闻闻见见言言者谁邪有形而后有名知形形者不形此道所以不当名也则闻闻者不闻见见者不见言言者不言可知有问而应不知道也虽问道者亦未闻道道无问以问者不可得也问无应以应者不可得也凡以其未始有物而已无问问之是问穷则不知其无穷而无以问为也无应应之是无内则未得其未始有物于内也以无内待问穷若是者不观乎宇宙不知夫泰初则非时与方之以问为也无应应之是无内则未得其未始有物于内也以无内待问穷若是者不观乎宇宙不知夫泰初则非时与方之所摄也不过乎昆仑不游乎太虚则不知形之高而天地万物畜乎其中矣
疑独注体则与道为一非学道知道者比无形无声曰希曰夷是也人之论者谓之防防以是论道犹非道也夫可以贵贱约散者道之数不可以贵贱约散者道之体不言不知则见其本矣故曰孰知不知之知夫道无声无色无名故不可见闻言而有声声色色名名者存知形形之不形则道不当名是以问者固非而应者亦未是问道者犹未知道况应之者乎问穷无内不若不问不应之为愈也以不应之应答无问之问其神矣乎道不当名是以问者固非而应者亦未是问道者犹未知道况应之者乎问穷无内不若不问不应之为愈也以不应之应答无问之问其神矣乎故外不观乎宇宙之广内不知乎泰初之妙不过乎昆仑则脱乎地不游乎太虚则离乎天非至神孰能与于此
碧虚注天下君子所系言道为百王师今于道得之秋毫尚知隐秘况其全备者哉窈防者耳目所不及论道则窈防亦非故太清问无穷无穷答以不知知则有穷矣又问无为无为答其得道则贵失道则贱守之则约舒之则散此道之数也不知深矣内矣是无名常道理之妙也知之浅矣外矣是有名可道事之徼也有问则渉迹岂能知妙故问道者未闻道闻则不问矣旡问无应犹淄约舒之则散此道之数也不知深矣内矣是无名常道理之妙也知之浅矣外矣是有名可道事之徼也有问则渉迹岂能知妙故问道者未闻道闻则不问矣旡问无应犹淄渑之水易论而甘苦之味难言不知而问谓之无问无问问之是为理屈不知而应谓之旡应旡应应之是无内照以旡内照之应待理屈之问犹与瞽者论黼黻聋者论宫商也又奚识宇宙之广泰初之寥昆仑之崇太虚之邈哉鬳斋云有体道之人则天下君子皆归宗之今神农于道未有所见亦知老龙之死为藏其狂言况体道而与老龙同者乎狂犹大也盖谓道在不言藏其言者所以为道夫道无形声不可视若论于人以防防名道亦非道也即言者所见亦知老龙之死为藏其狂言况体道而与老龙同者乎狂犹大也盖谓道在不言藏其言者所以为道夫道无形声不可视若论于人以防防名道亦非道也即言者不知之意形声有也防防无也知有之为无不若并与旡而无之盖谓神农此言亦未为道也贵贱合散皆道之可以历数者不知之知乃不可名言之妙形形之不形即不物乃能物物道不当名不当对也有道之名则名与道对立离其本然之真矣道本无问问而答之我已离道彼之问者亦非道矣问穷者所见至于问而穷谓泥言语求知见也无内者中心未得此道得此道则不应之矣
此章明道至大不可以问答尽圣贤于此没身而已人处万物之中不啻毫末之在体焉其于道也亦然故老龙死而神农兴叹弇缸吊所谓体道者正指老龙而显之耳世人以视莫及为合之防防非知道也特见道之无而未能旡旡也泰清问无穷旡穷不农兴叹弇缸吊所谓体道者正指老龙而显之耳世人以视莫及为合之防防非知道也特见道之无而未能旡旡也泰清问无穷旡穷不知也又问旡为无为知道之数而已乃问无始无始定知与不知之浅深内外即篇首黄帝云不知真是忘之次之知之终不近也于是泰清中而叹曰孰知不知之知谓不必求知而有自然合道处无始乃悟道之不可以闻见言也形形之不形犹云生生者不生则道不可得而名也故问者应者皆未闻道闻则不问亦不应矣道无问而强问是因问而穷道旡应而强应是无主于内又安足以知至大至先至高至广者哉 中而叹之不通义当是昂诗瞻昂昊天与仰同传写之误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九
天与仰同传写之误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防卷六十九
宋 禇伯秀 撰
知北游第四
光曜问乎无有曰夫子有乎其旡有乎光曜不得问而孰视其状貌窅然空然终日视之而不见之而不闻搏之而不得也光曜曰至矣其孰能至此乎予能有无矣而未能无无也及为无有矣何从至此哉
郭注此皆绝学之意于道绝之则夫学者乃在根本中来故学之善者其唯不学乎
吕注光曜者泰宇发光而能照无有则无照矣此光曜所以不知其为有为无问之而不得所问也窈然空然视听搏之所不及此所以为无有也唯其有无所以为光曜不能无无是以未能无有也及其无有则无所至何从至此哉
疑独注光曜明知之称无有体道者也体道故不可以声色名相求然此三者混而为一其体旡乎不在亦无乎不同是以光曜叹其孰能独注光曜明知之称无有体道者也体道故不可以声色名相求然此三者混而为一其体旡乎不在亦无乎不同是以光曜叹其孰能至此乎言其不可以有加矣
碧虚注光曜喻内照无有喻妙本内照体乎妙本者也谓其有邪则窅然空然谓其无邪则有无焉而未能无无也且论无议有曼衍无穷绝有断无妙从何悟微乎哉光曜之问知北游之大旨也
鬳斋云子能有无未能无无此语至妙未能无无言我犹在无字中为无字所有何从至于窅然空然乎圆觉云无觉者亦复如是无觉可谓妙矣而犹以为未尽与此义同
大马之捶钩者年八十矣而不失毫芒大马曰子巧与有道与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钩于物无视也非钩无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而况乎无不用者乎物孰不资焉
郭注拈垂钩之轻重而无毫芒之差都无怀则物来皆应也
吕注无用无不用唯道为无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长得其用而况乎无不用者乎物孰不资焉
郭注拈垂钩之轻重而无毫芒之差都无怀则物来皆应也
吕注无用无不用唯道为然
疑独注大马楚之大司马有工人善捶鍜钩老而艺精故司马疑其巧而有道答以非道也内守固则外物不能乱自少而好此艺于外物无视非帯钩无察此其所以精也盖用心于此则不用于彼故此愈精是用之者假不用所以长得其用也无不用者道也物孰不资焉巧者知之精知之精犹若此况道之精乎
碧虚注道在有守而已若旡察无守是都无所用也凡有用于此必无用于彼是用之者假夫不用者也假不用为用故长得其用善道在有守而已若旡察无守是都无所用也凡有用于此必无用于彼是用之者假夫不用者也假不用为用故长得其用善治万物者无有不用故用得资焉
鬳斋云非钩无察即前所谓唯蜩翼之知用者巧也不用者道之自然无不用者道之无为而无不为者也言我以不用之妙而用之于巧且长得其用况道之无为无不为者天下孰不赖焉
光曜喻学道而有所见心华发明之初无有则损而至于无为宜其不得问而窅然空然视搏之不可得也光曜始悟而叹其道之至何所修为而至于此乎犹河伯见海若望洋而叹也子能有无谓知万法皆空故独明此道然犹坐无为宜其不得问而窅然空然视搏之不可得也光曜始悟而叹其道之至何所修为而至于此乎犹河伯见海若望洋而叹也子能有无谓知万法皆空故独明此道然犹坐于无未造重之域今汝得为无有何从而至此哉重叹羡其不可及也捶钩之于物无视不用世间之用能无有之谓也非钩无察精其在我之用能有旡之谓也至于无不用则无无之谓欤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有无互显故物孰不资焉无之为物窅然空然最难形状而道妙所立至神之运实资于此世人执着于有不知从无而生还归于旡耳故真人多以此立论破世人之执见明万物之始终信能静而求之忘而契之万有俱空一真不露形状而道妙所立至神之运实资于此世人执着于有不知从无而生还归于旡耳故真人多以此立论破世人之执见明万物之始终信能静而求之忘而契之万有俱空一真不露始知用假不用而长得其用非虚言也 及为无有矣诸本皆然审详经意当是无无上文可照
冉求问于仲尼曰未有天地可知邪仲尼曰可古犹今也冉求失问而退明日复见曰昔者吾问未有天地可知乎夫子曰可古犹今也昔日吾昭然今日吾昧然敢问何谓也仲尼曰昔之昭然也神者先受之今之昧然也且又为不神者求邪无古无今无始无终未有子孙而有子孙可乎冉求未对仲尼曰已矣末应矣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死生有待邪皆有所一体有先天地生者物邪物物者非物物出不得先物也犹其有物也犹其死死生死生有待邪皆有所一体有先天地生者物邪物物者非物物出不得先物也犹其有物也犹其有物也无已圣人之爱人也终无已者亦乃取于是者也
郭注仲尼言天地常存乃无未有之时虚心待命斯神受也思求则更致不了非唯无不得化而为有有亦不得化而为无是以有之为物虽千变万化而不得一为旡故自古无未有之时而常存也子孙孙子言世世无极夫死者独化而死耳非生者生此死也生者亦独化而生死生旡待独化而足各自成体谁得先物者乎吾以阴阳为先物而阴阳即所谓物谁又先阴阳者乎吾以自然为先物自然即物之自尔吾以至道为先物道至旡既旡矣又奚为先然则先物者谁乎而犹有物无已明物之自然非有使然也圣人爱人无已者也亦取于自尔故恩流百代而不废也
吕注天地孰名之知所以名天地者则知所以生天地者知所以生天地者则未有天地犹今而已神者先受之不思而得也又且为不神者求所以为不神也地者则知所以生天地者知所以生天地者则未有天地犹今而已神者先受之不思而得也又且为不神者求所以为不神也古今终始相待而有无待则皆旡矣傥明此则知所谓未有天地矣未有天地而可知则未有子孙而有孙子也使之勿应欲其不以有心求之盖心有所谓生而后能生其死心有所谓死而后能死其生此以有心求之之过也死生有待邪体本无待也有待无待皆有所一体知死生为一体则安有先天地生者物邪先天地生则物物者也物物者非物则物出不得先物也所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者犹其有物而已犹其有物旡而已矣言其未始有物也圣人之爱人终无已者亦乃取于是也此乾元所以统天君子体之以长人者物出不得先物也所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者犹其有物而已犹其有物旡而已矣言其未始有物也圣人之爱人终无已者亦乃取于是也此乾元所以统天君子体之以长人者也
疑独注未有天地之前果可知乎以有天地之后推之则可知矣荀子云百王之道后王是也千载之前今日是也故孔子对冉求曰古犹今也冉求始则虚心以问虚则神生故昭然终则闻言未悟中心有物以碍之而不神者来故昧然孔子复告之以无古无今无始无终以神言也未有子孙当待其化而遽欲有之不可得也本无死也因生生死本无生也因死生生死生各有一体皆不相待也太易者未见气也非形非气所以能物物能物物则非当待其化而遽欲有之不可得也本无死也因生生死本无生也因死生生死生各有一体皆不相待也太易者未见气也非形非气所以能物物能物物则非物以其为物虽出物先而不能先物犹其有物所以不能先也犹其有物则旡穷已圣人之于物也以不仁爱之而其爱终无已者盖取诸此
碧虚注问未有天地欲明先物也答以古犹今以身观身也昭然谓防稚聪慧昧然谓中年昏晦神者先受之专气和柔受道之朴全也又为不神者求嗜好无厌欲美顽质也老同防则无古今生如死则无终始有子故有孙是相因之道明古今之有自而散有为无积无成有不离乎造化也不以有此生而生其死防则无古今生如死则无终始有子故有孙是相因之道明古今之有自而散有为无积无成有不离乎造化也不以有此生而生其死不以因此死而死其生明生者自生死者自死非因生而死非因死而生言其本无待也皆有所一体有无异道也天地独化之大者傥有先者物自先耳不得谓先天地生者物也然物与天地皆有所一体虽同是物而物物自生前物非后物亦犹子子孙孙各不同也故物物各有太极若言物后而后物复先犹其有物而物物无穷已也圣人刍狗百姓而百姓爱之无已者亦取其不先物故也
鬳斋云神者在我之知觉不神者知觉之灵为气所昏也昔之昭然虚灵知觉者在故能受之今之昧然虚灵知觉者不在故又有所求也无古今终始言造化之理生生不穷如人之有子孙不待其有而后知之也末应谓不必更言能受之今之昧然虚灵知觉者不在故又有所求也无古今终始言造化之理生生不穷如人之有子孙不待其有而后知之也末应谓不必更言有生字则有死字是因生而后生一死字有死字则有生字其义亦然死生所待一体而已体犹理也物物者非物非物者必生于天地之先不可以物名之既名为物不得为在天地之先矣如此便是有物故曰物出不得先物也犹其有物也此是一句既有物则相物旡穷也圣人爱人有迹可见形迹相求无时而已者盖其所取在于有物而不知物物者之非物也
冉求此问有疾雷破山之势夫子等闲一答使之失问而退圣贤之分量可知盖求也虽升夫子之堂所习无过世学则其闻见不越乎耳目之间未有天地之先岂能逆知哉宜其怪而有问也夫夫子等闲一答使之失问而退圣贤之分量可知盖求也虽升夫子之堂所习无过世学则其闻见不越乎耳目之间未有天地之先岂能逆知哉宜其怪而有问也夫人之一身法天象地未有天地之先吾身之本来是也知吾身之本来则知天地之先知天地之先亦以有天地之后推之耳圣人者执古以御今则必能推今以明古岂止百世可知哉夫天地乃空中之细物物中之至大者有形生于无形终亦必居于坏但人居短景目不及见犹夏虫之不知冰耳神者先受之知其神而神也又且为不神者求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昔昭然者汝用知识而求其所谓神是神者先受之今昧然者而神也又且为不神者求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昔昭然者汝用知识而求其所谓神是神者先受之今昧然者闻道而忘其知识是不神之中有神存焉汝又何必更求邪盖使之反照心源得无所得不昭不昧旡古旡今则死生不得以系之矣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谓其独化非有所待也犹向息非今息前焰非后焰之义复提起问端云有先天地生者物邪言独有道居天地之先物旡先天地生者物物者非物道生天地万物不可以物名之一有物出渉乎形器便不得为先物由其有物故也由其有物则从一生万林林总总日接乎前能卓然独立不为所惑者鲜矣是知人物无穷由于造化之无穷故其有物则从一生万林林总总日接乎前能卓然独立不为所惑者鲜矣是知人物无穷由于造化之无穷故圣人仁爱之心及物亦无穷然均不免散淳朴为浇漓太古无为之治不可得而复也夫欲还太古无为之治其唯善求已之先天者欤 经文犹字疑当是由
颜渊问乎仲尼曰回尝闻诸夫子曰无有所将无有所迎回敢问其游仲尼曰古之人外化而内不化今之人内化而外不化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安化安不化安与之相靡必与之莫多豨氏之囿黄帝之圃有虞氏之宫汤武之室君子之人若儒墨者师故以是非相也而况今之人乎圣人处物不伤物不伤物者物亦不能伤也唯旡所伤者为能与人相将迎山林与皋壤与使我欣欣然而乐与乐未毕也哀又继之哀乐之来吾不能御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为物逆旅耳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知能能而不能所不能无知无能来吾不能御其去弗能止悲夫世人直为物逆旅耳夫知遇而不知所不遇知能能而不能所不能无知无能者固人之所不免也夫务免乎人之所不免者岂不亦悲哉至言去言至为去为齐知之所知则浅矣
郭注以心顺形而形自化以心使形故外不化常无心故一不化一不化乃能与物化化与不化皆任之无心而恣其自化非将迎靡顺则足而止也夫无心而任化乃群圣之所游处和也儒墨之师天下难和者无心者犹能和之况其凡乎处物不伤至顺在我而已无心故至顺至顺故能无将迎而义冠于将迎也山林皋壤未善于我而我便乐之此为无故而乐无故而乐亦无故而哀则所乐不足乐所哀不足哀也世人不能坐忘自得而为哀乐所寄如逆旅耳知之所遇者知之所不遇者不知也所不能者不能强能亦然由此观之制不由我皆自得也由知而后得假学故浅矣
吕注古之人外化则与之偕逝内不化则有不忘者存今之人内者知之所不遇者不知也所不能者不能强能亦然由此观之制不由我皆自得也由知而后得假学故浅矣
吕注古之人外化则与之偕逝内不化则有不忘者存今之人内化则其心与之然外不化则规乎前而不日徂也与物化者一不化则安有化不化有化有不化则非所以为不化安可与物相靡其行如驰而莫之能止哉与之莫多则不将不迎应而不藏而已曰囿曰圃曰宫曰室言世益衰而游之者益少其居益狭矣君子若儒墨者师犹以是非相则伤之甚况今之人不与之相靡也难矣圣人处物不伤物则是两行而休乎天均物其能伤乎故虽与人相将迎而独游于无所将迎也世人为外物所役哀乐得物不伤物则是两行而休乎天均物其能伤乎故虽与人相将迎而独游于无所将迎也世人为外物所役哀乐得以入其舍山林皋壤使我欣欣乐未毕也哀又继之二者相为徃来而未尝息也其来莫御其去莫止则其身直为物所寄如逆旅耳盖知遇而不知所不遇遇则偶物不遇则离物也能能而不知所不能能则为物役不能则役物也无知无能人所不免言其固有皆可求之而反务免乎人之所不免则失性甚矣岂不悲哉至言去言至为去为而齐其知之所知以务免乎人之所不免者虽知之亦浅矣
疑独注外化而内不化者形随物迁而中有主内化而外不化者心随物化而形未忘与物化者形化而心不化故曰一不化夫物之化与不化听而任之安然与之相靡顺又使之各足于性分无欠剩也囿者田狩之地圃者圃圃狭于囿宫狭于圃室狭于宫言人之性命自广大世变下衰不能使之复朴乃蹙其广居之安然与之相靡顺又使之各足于性分无欠剩也囿者田狩之地圃者圃圃狭于囿宫狭于圃室狭于宫言人之性命自广大世变下衰不能使之复朴乃蹙其广居而使之狭遭时使然也彼圣人者岂有优劣乎儒墨之是此非彼最难和之归一者和而一之也盖圣人处物不伤物故物亦不能伤兕旡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是也此全德之人唯能与人相将迎所谓将迎者同人而已凡人之情乐新厌故天下之物未有新而不故者以必故之物待厌易之情天下之无乐也宜矣富贵者之乐势利幽闲者之乐山林不过待外物以为乐安有新而不故故而不厌者哉及故而厌则哀继之矣哀乐之寄于吾身犹逆旅耳唯学而至于道者不居富贵而有宰制役使之资不山林而足以阅万物之变资之存不匮变之出无穷则所乐日新而无故何有厌而哀者邪碧于吾身犹逆旅耳唯学而至于道者不居富贵而有宰制役使之资不山林而足以阅万物之变资之存不匮变之出无穷则所乐日新而无故何有厌而哀者邪碧虚注殉物曰外化全真曰内不化荡性曰内化持胜曰外不化与物化者迹同物化一本化者本未尝化化与不化任之而已非独委顺而又简易也夫纯白渉世者如圣人之游行居寝于囿圃宫室又何将迎哉儒墨君子尚不能旡心而分别是非况其下者乎处物不伤物光尘一体也物亦不能伤彼我无心也唯无所伤者为能与人相将迎然无心而不将迎者易将迎而不迕物者为难也山林旡情于人而人多乐之者静与性合也遇变即哀情使然也世之人皆为哀乐所将迎故遇则祸多不遇则福全能者受役不能者役人也是以者易将迎而不迕物者为难也山林旡情于人而人多乐之者静与性合也遇变即哀情使然也世之人皆为哀乐所将迎故遇则祸多不遇则福全能者受役不能者役人也是以圣人贵乎无知无能而世人乃强知强能与物相伤是为大病傥能去其妄言妄知而入其不知所以知者则深矣远矣
鬳斋云应物而不累于物为外化应物而不动其心为内不化与接为构为内化与物靡刃为外不化以我之内不化而外应乎物所过者化而无将迎则化亦不知不化亦不知一不化者无心之心安犹岂也靡磨也岂与之相磨而必欲与之相胜哉豨黄帝有虞汤武儒墨之师皆未尽内不化之道故至于以是非相谓五味相夺也囿圃宫室谓其以此为窠臼不伤物即与物化与物化故能与人相将迎也凡人游于汤武儒墨之师皆未尽内不化之道故至于以是非相谓五味相夺也囿圃宫室谓其以此为窠臼不伤物即与物化与物化故能与人相将迎也凡人游于山林其心必乐乐则有感感必哀矣兰亭记中正用此意因物而乐因物而哀去来于我皆不自由则我之此心是哀乐之旅舍耳遇谓可见不遇不可见可见者人不可见者天能其所能人也其所不能天也举世之人皆有不自知不自能者唯其知人不知天故欲免其所不可免者岂不悲哉故至言旡言至为无为不知其所不可知而皆以所可知者为知其所见浅矣
外化者柔以和光内不化者介以立德内化者心随物迁外不化者矜持矫俗世之人言旡言至为无为不知其所不可知而皆以所可知者为知其所见浅矣
外化者柔以和光内不化者介以立德内化者心随物迁外不化者矜持矫俗世之人不化其所当化而化其所不当化此古今浇淳之所以别君子小人之所以分也圣人土苴以治天下与物化也真以治身一不化也诚能真以治身则推之天下特余事耳将无内外之可辨化与不化同归于化矣故安然与之相顺而必无过举也囿圃宫室言圣人所安后世游之者益少而日狭其居所尚者儒墨之师犹不免是非纷竞以相伤况今之人其能处物无伤而与人相将迎乎无乎其弃囿圃宫室群居之乐而为山林皋壤独善之举也凡物之理动极必静在人之情乐极必哀滑防市者慕山林之清乐山林者旡不厌之理盖性情密移与化同运不自觉此身为哀乐之旅舍也外物篇云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亦神者不胜与此同遇谓物接于前者不遇则遗物离人见犹不见也能谓施为处当者不能则如愚守朴绝学无为也外物篇云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亦神者不胜与此同遇谓物接于前者不遇则遗物离人见犹不见也能谓施为处当者不能则如愚守朴绝学无为也人莫不以物之去来为哀乐不悟吾身亦暂寄耳况所遇所能又吾身之暂寄者哉唯无知乃真知无能乃真能是人所固有而不免者今弃其固有而反务乎多知多能苦心劳形役役以至于毙此真人之所哀也凡人固不能无言无为但无心于言为之间则言为自去斯为至言至为也若齐限以为知之所知则浅陋不近道矣 君子之人当是古之人三字详下文可照
是篇以知立题知者有为有言之所自也北游则趋其本方有还源之意水至妙而存泽物之功有心于为道之譬旡为旡谓则防于道矣故三问而不知答不知乃真知也黄帝答之愈明其如道愈不近何水至妙而存泽物之功有心于为道之譬旡为旡谓则防于道矣故三问而不知答不知乃真知也黄帝答之愈明其如道愈不近何是故圣人离形去智堕体黜聪无为而万物成不言而天下化知道不可得而有身不可得而私物之有生于无通天下一气耳神奇臭腐之交化阴阳喑醷而自生勃然出漻然入众人所同也与物化一不化圣人之所独也无生任化弢帙自堕则居化而任化无化无不化忘化而化化安化安不化哉每下愈况故道在瓦甓用假不用故工乎捶钩以今日而知天地之先不居则不去也无将迎而通内外之化处物而不伤也由是知不因境而静者旡所不静不因物而乐者无所不乐非化所能运非累所能侵可以一日为百年可以百年为一日则安知今日之所寓非壶中之天地哉静观世人之为物逆旅徃徃以所可以一日为百年可以百年为一日则安知今日之所寓非壶中之天地哉静观世人之为物逆旅徃徃以所遇所能而残生伤性无异沉檀就炉腾馥湏臾而形已烬矣莫若不遇不能之全其本也
太上云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故南华以至言去言至为去为终外篇之旨云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七十
宋 禇伯秀 撰
杂篇庚桑楚第一
老聃之役有庚桑楚者偏得老之道以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絜然仁者远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穰畏垒之民之道以北居畏垒之山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絜然仁者远之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居三年畏垒大穰畏垒之民相与言曰庚桑子之始来吾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庚桑子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徃今以畏垒之民而窃窃焉欲爼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郭象注画然饰知絜然矜仁拥肿朴也鞅掌自得始异其弃知而任愚终悟夫与四时俱者旡窃窃焉欲爼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郭象注画然饰知絜然矜仁拥肿朴也鞅掌自得始异其弃知而任愚终悟夫与四时俱者旡近功也春秋生成皆得自然之道故不为也至人尸居而百姓自徃非由知也故不欲为人标杓老子云功成事遂百姓皆为我自然今畏垒反此故不释然
吕恵卿注老聃之道绝仁弃知而不尚贤非以明民而愚之故其臣妾之仁知者皆去而远之唯拥肿鞅掌是与画然絜然仁知之小者拥肿迟钝鞅掌拘执则非任知与仁者也畏垒之民化楚之道无所事知而致力民而愚之故其臣妾之仁知者皆去而远之唯拥肿鞅掌是与画然絜然仁知之小者拥肿迟钝鞅掌拘执则非任知与仁者也畏垒之民化楚之道无所事知而致力于衣食之间所以大穰楚之所为足以新人耳目故洒然异之其道无为而成故日计不足岁计有余也尸祝社稷皆为君宗者所从事言民欲推尊之意夫春秋皆天之所为万物莫知也圣人所以尸居而天下之百姓不知所如徃今畏垒细民欲爼豆予于贤人之间所谓不能使人无保也我其可以不辞而为人之标杓乎
林疑独注物受命于天则役于天民受命于君则役于君弟子受命于师则役于师天役物以生而息物以死君役民以事而息民以财师役弟子以学而息之以道凡有所受命者皆不命于君则役于君弟子受命于师则役于师天役物以生而息物以死君役民以事而息民以财师役弟子以学而息之以道凡有所受命者皆不免乎役故楚学于老聃而称役也聃非有私于楚而楚独得聃之道者能充其性分之实故也畏垒禹贡之羽山见洞灵经其臣妾皆取淳朴之人而去其画然知絜然仁者无用之材与之居不职之臣为之使三年大穰民皆异之无近功故日计不足有远效故岁计有余民化其德欲立之南面社稷而尸祝之与老子可以寄托天下意同春至而物生秋至而物成自然之道行而人弗知也居则如尸言其静环堵之室言其陋而百姓猖狂欣慕自徃依归非由于知也今畏垒细民欲以礼器待我于贤人之间是以我为人之杓也杓小器便于众用而已则是有违老聃之训是以不释然也碧虚注偏得老猖狂欣慕自徃依归非由于知也今畏垒细民欲以礼器待我于贤人之间是以我为人之杓也杓小器便于众用而已则是有违老聃之训是以不释然也碧虚注偏得老聃之道言其悟理最深故智略仁义皆所不取而拥肿不材鞅掌自得者与之从事是以初惊情泊后欣俗阜道修德长民欲尸祝之不释然者尚嫌有迹春秋皆自然之道不言而自行于我何功哉故尸居潜民莫得知岂肯为人之标杓耶若当爼豆是吾不解师言而故违之也
刘槩注老子曰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而畏垒之民乃欲尸祝庚桑则楚之于道其犹未耶又闻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反受其殃今闻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而畏垒之民乃欲尸祝庚桑则楚之于道其犹未耶又闻苟有其实人与之名而弗受反受其殃今闻之南面而不释然则楚之于顺物其犹未耶又闻尧非有人非见有于人存乎千世之后特其迹耳然则庚桑之道造乎无为而未能无不为也
林氏鬳斋口义拥肿鞅掌犹支离也洒然潇洒有异于人岁计有余丈而有益也尸祝社稷敬祀之意鼔舞笔端如此下语不释然不乐猊岂无得而然言天实为之天道已行自然无心之喻不知所如徃言与世相忘杓小器必我小浅易见故人得而知之释氏云我修行无力神觑破不释于老聃行自然无心之喻不知所如徃言与世相忘杓小器必我小浅易见故人得而知之释氏云我修行无力神觑破不释于老聃之言者恐负师训故不乐也
禇氏管见云庚桑太史公作亢桑一作亢仓诸子中之一家也唐朝册号洞灵真君其经云庚桑子居羽山之颠何粲注羽山在徐州庄子言畏垒指其形之拙朴画然絜然皆显示猊为仁知而不晦藏则不仁不知者疾之而患至掇也宁与椎钝者居彼此无心风淳俗阜久而民乐其化愿推尊之日计不足岁计有余积丝成帛之义庚桑以为不知已恐民归附而为已累也夫春生秋成天道自运圣世之民何知帝力今乃陈列予扵贤人之间我虽不自贤而犹为彼所尚是立杓于此以召矢石也吾肯为此乎然则庚桑之居畏垒韬光未密不能使人兼忘莫若列子居郑圃之混融旡迹也
弟子曰不然夫寻常之沟巨是立杓于此以召矢石也吾肯为此乎然则庚桑之居畏垒韬光未密不能使人兼忘莫若列子居郑圃之混融旡迹也
弟子曰不然夫寻常之沟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防为之制步刃之丘陵巨兽无所其躯而防狐为之祥且夫尊贤授能先善与利自古尧舜以然而况畏垒之民乎夫子亦听矣庚桑子曰小子来夫函车之兽介而离山则不免于网罟之患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鸟兽不厌高鱼鳖不厌深夫全其形生之人藏其身也不厌深眇而已矣且夫二子者又何足以称扬哉是其于辩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蓬蒿也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二子者又何足以称扬哉是其于辩也将妄凿垣墙而殖蓬蒿也简发而栉数米而炊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举贤则民相轧任知则民相盗之数物者不足以厚民民之于利甚勤子有弑父臣有弑君正昼为盗日中穴阫吾语汝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
郭注弟子谓大人必有丰禄而勉夫子听之答以去利远害乃全若撄身利禄则粗而浅曾鱼鳖藏身之不若也二子谓尧舜何足称扬哉将今后世妄行穿凿而植秽乱简发数米理椎刀之末也混然一之旡所作为乃克济耳若拂戾其性以待其所尚真不足以知继之则伪矣伪以求生非盗而何民于利甚勤则无之末也混然一之旡所作为乃克济耳若拂戾其性以待其所尚真不足以知继之则伪矣伪以求生非盗而何民于利甚勤则无所复顾由于尧舜遗其迹饰伪播其后而致斯也
吕注老聃以本为精以物为粗以有积为不足淡然独与神明居楚得聃之道故藏其身不厌深眇德遗尧舜而不为也夫以未始有物之间而分辨尧舜何异凿垣植蒿既非宜而又无用唯能辅物自然而不敢为则简易而有功不然则犹简发数米曷足以济世哉圣人之治使民无知无欲以尧舜之迹观之不免举贤任知卒至相轧相盗则有知为欲之大民性为其所迁乱之所由生也
疑独注弟子谓民无知无欲以尧舜之迹观之不免举贤任知卒至相轧相盗则有知为欲之大民性为其所迁乱之所由生也
疑独注弟子谓贤有德者则尊之以位能有才者则授之以职尧舜之治尚然况畏垒细民感庚桑之德化者乎答以鱼鸟不厌高深所以期免患也人欲全生藏身不厌深眇而已尧舜者真人出而应世之迹是其尘垢秕糠耳何足以称扬哉二子之言辩不能顺性命之理犹凿垣而植蒿也简发数米言其小计尧舜虽德之盛渐离天而入人庄子所以非其迹而防其流也虑民相轧故不尚贤而旡争心虑民相盗故绝圣知而利百倍夫贤知数物不足以厚民徒使上下交征以至日中穴阫而不顾者皆因尧舜遗迹致弊而然兽相食且人恶之况人相食乎
碧虚注污渎凡鳞所专而鲛鲸不游丘阜狐狸所善而虎兕不处是以道德光大俗难藏先善与利圣人常事唯高远深眇者利害鲸不游丘阜狐狸所善而虎兕不处是以道德光大俗难藏先善与利圣人常事唯高远深眇者利害莫能侵而彼全其形生者不足称扬也辩析贤愚将毁淳朴简发数米防失混同圣人不尚贤绝圣知所以厚民使不为篡窃也而任知之士目前图成而已岂料他日之败哉鬳斋口义防狐虽小可以主沟丘言地无小大皆有所尊先善与利名出则利入也言人有贤能人必敬之今畏垒细民乐于尊能敬贤夫子当之而已兽离山鱼失水喻名见于世则能害身介独也荡同荡以尧舜二子为辩犹凿垣而植蒿无此理也于利甚勤言为生甚苦穴阫即穿窬之盗
弟子谓尊贤先善尧舜遗法畏垒举而行之未为失当答以至人藏身不厌深眇犹九渊之龙蛰而后能神也夫尧舜继统作君功成治备莫非由仁义而行若无可疵者南华主于老氏绝仁弃义之凡欲扬道德而抑仁义必指尧舜为首意在防本塞源不得不尔观者当求其主意旡惑于绪言可也故谓子虽引以为辩犹植蒿南华主于老氏绝仁弃义之凡欲扬道德而抑仁义必指尧舜为首意在防本塞源不得不尔观者当求其主意旡惑于绪言可也故谓子虽引以为辩犹植蒿取芜秽简发徒自劳何足以济世且仁知数物世之所尊以为可以致治傥无道以统之但狥其迹将见奸横生岂止乎相轧相盗而已俗既浇薄切为利谋则臣子之分有所不安君父之尊有所不畏叛伦悖理将无不为矣庚桑不受畏垒之祝是察病于未形而先固其本也世患何由而及哉
南荣趎蹴然正坐曰若趎之年者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以及此言邪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若此三年则可以及此言也南荣趎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此言邪庚桑子曰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若此三年则可以及此言也南荣趎曰目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盲者不能自见耳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聋者不能自闻心之与形吾不知其异也而狂者不能自得形之与形亦辟矣而物或间之邪欲相求而不能自得今谓趎曰全汝形抱汝生勿使汝思虑营营趎勉闻道达耳矣庚桑子曰辞尽矣曰奔蜂不能化藿蠋越鸡不能伏鹄夘鲁鸡固能矣鸡之与鸡其德非不同也有能与不能者其才固有巨小也今吾才小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
郭注全形谓守其分而无揽乎生之外也目与目耳与耳心与心其形相似而所能不同不强相效两形开而不能相得将有间之者达耳谓早闻形隔故难化也
吕注德遗尧舜而不为其旡积也至矣然则恶乎托业形相似而所能不同不强相效两形开而不能相得将有间之者达耳谓早闻形隔故难化也
吕注德遗尧舜而不为其旡积也至矣然则恶乎托业而可以及此言邪答以人之形常保神得以生者一也岂以有物为患哉及其耳目属乎声色鼻口属乎臭味心为物之所役则形亏而不全生离而不抱思虑营营而不止是以不能无物也唯其全形抱生而无思虑则常心得矣安有所谓圣知仁义得存其间哉夫耳目不别声色心知不辩是非世所谓聋瞽与狂也为道者则以不自见为盲不自闻为聋不自得为狂狂与圣在念与不念之间间哉夫耳目不别声色心知不辩是非世所谓聋瞽与狂也为道者则以不自见为盲不自闻为聋不自得为狂狂与圣在念与不念之间耳我形之与彼形固皆保神神则无方也安有闭而不辟者其所以相求而不能相得有物间之而已趎虽云未闻道其所知已异乎常人但未能以楚之言契之于心也疑独注趎惧庚桑之道难至遂发恶乎托业之问答以全形抱生即老子云营魄抱一也营魄则形全抱一则生全专气致柔无思无虑可以及此言也趎未明庚桑之意谓形虽一而耳目与心不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