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21

藏外道書 卷 21 / 24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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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待而独化之理彰矣直是强阳运动相随往来耳无意故不尔故不知所以甲似蜩蜕似蛇影似形而非形也推而极之则今之所谓有待者卒至于无待而独化之理彰矣直是强阳运动相随往来耳无意故不可问也 吕注防两生于影影外微阴非一故曰叟叟影之俯仰行止随人而已岂知所以哉形之有影犹蜩之甲蛇之蜕而非蜩甲蛇蜕也影得日火则屯而显遇阴夜则代而此乃影之所待而为影然而无情岂知有待邪影之所待者日火阴夜而不可谓之有待况以有待者乎以有待者影之所自出即形是也以罔两无待知影之无待以影无待知影之所出者亦无待则不为形所累矣彼来往则我与之来往彼强阳则我与之强阳皆非我也又何以有问乎 疑独注叟叟指众防两奚稍问何必问也凡属造物者皆有所待而不知所以然甲似蜩蜕似蛇影似形而非蜩蛇与形也火日有光影之所聚阴夜无光影之所藏此吾所以有待也而况形又有所待何必问也凡属造物者皆有所待而不知所以然甲似蜩蜕似蛇影似形而非蜩蛇与形也火日有光影之所聚阴夜无光影之所藏此吾所以有待也而况形又有所待乎言待造化也形来则我与之来形往则我与之往形强阳则我与之强阳此皆由于独又何足以有问乎碧虚注一灯一影十灯十影灯影既多微阴益众询其俯仰行止形使然邪影自然邪其动静有无皆莫知所以影与微阴则有形而无碍蜩甲蛇蜕则有质而无性当其未蜕止有蛇蜩及其已蜕甲皮故自有焉则影也形也其不相因明矣蜩也蛇也亦何尝顾蜕哉世谓形生影影生微阴然影之生也聚于无性当其未蜕止有蛇蜩及其已蜕甲皮故自有焉则影也形也其不相因明矣蜩也蛇也亦何尝顾蜕哉世谓形生影影生微阴然影之生也聚于日火代于阴夜于形何有形当明而影生似有待也处暗而影灭似无待也来往运动虽由乎彼应之无心则在乎此又安所致诘哉 鬳斋口义叟叟【音萧】若若显貌稍犹率略言予之所有本不知其所以然蜩已化而甲在蛇已化而蜕在盖以形之动者比蜩蛇以影比蜕甲亦似之而非也物遇日火则影聚阴夜则影代去矣彼指形影自谓彼岂吾所待邪然形之动又有所待故曰而况乎以有待者乎形待强阳之气而动我亦从之其为强阳者本非形之所知汝又彼岂吾所待邪然形之动又有所待故曰而况乎以有待者乎形待强阳之气而动我亦从之其为强阳者本非形之所知汝又何问我乎此段与齐物论同但日火强阳之说 凡天下之物有形必有影人所共知而影外微阴曰防两人多不察焉盖因影之昧而依附彷佛于其间其阴参差叠出故云众防两防两之于形犹七情之于心心不官而七情纵则反受其攻影不明而防两多则反遭其问然而影之所待岂防两可知心之所岂七情可立哉此论物理相生有若因待而或有或无非因非待以譬形生之始思虑之端亦犹是也义极精妙昔贤所未发夫影生于形非日火则莫见有若相因也日火虽光非形则无影本于独化也影之与形行止不离一身之至亲者其动静必有主所未发夫影生于形非日火则莫见有若相因也日火虽光非形则无影本于独化也影之与形行止不离一身之至亲者其动静必有主宰世人日用而不知则防两之问无足怪也齐物论云若有真宰而不得其朕正明此义所谓真宰者即独化之主万物万形赖之以生育运动而因待有无之所从出也信能反而求之恍惚之间而见晓闻和则独化之理明防两之疑释矣强阳谓人禀造化之气能运动形体而掉运外物者其聚则有其散则零直寄焉耳傥知独化之主则真我长存彼之聚散无足问也况景外微阴乎 阳子居南之沛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至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物者其聚则有其散则零直寄焉耳傥知独化之主则真我长存彼之聚散无足问也况景外微阴乎 阳子居南之沛老聃西游于秦邀于郊至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屦户外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行不间是以不敢今间矣请问其故老子曰而睢睢盱盱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阳子居蹴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郭注睢睢盱盱防扈之貌人将畏难而疏远尊形自异故惮而避之去其矜夸故与之争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 郭注睢睢盱盱防扈之貌人将畏难而疏远尊形自异故惮而避之去其矜夸故与之争席 吕注睢盱自异则舍者迎将之召也老子所以叹子居形谍成光则户外屦满之召也伯昏所以去御冦其一也 疑独注子居杨朱之字进盥漱巾栉明其洁已脱屦行言其谦恭睢睢盱盱矜夸见于外谁与汝居也告之以圣人知白守黑故大白若辱不自满假故盛德若不足子居闻言而悟其徃也舍者迎将有礼避席让灶言其外矜故人致敬及闻道而去外矜之色故反也舍者不示人以迹不知所以敬之也 碧虚注睢盱傲慢之容其往也威仪盘辟使人敬畏其反也视犹众庶使人忘我也 鬳斋云睢盱矜持言物我未忘尝若与人同居家公旅邸之主炀炊也避舍避灶敬之也争席则不知有可敬谓得老聃防化则退然自晦人亦视之以为常盱矜持言物我未忘尝若与人同居家公旅邸之主炀炊也避舍避灶敬之也争席则不知有可敬谓得老聃防化则退然自晦人亦视之以为常也 睢盱自异人谁肯与汝居邪夫行洁白者人将污之故韬晦而若辱德盛大者人将之故养若不足此全身之道也今汝反此所以为不可教子居闻告蹴然不安容为之变则其心改悔可知故其往也逆旅主人迎将于其家【绝句】公执席妻执巾栉言室家通敬之避席避灶则众皆骇异及其反也舍者争席则矫饰去而真实存使人忘外敬之粗迹也古之人所以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者以此 是篇以寓言标题南华老仙渡水不湿脚之意自揆立言既多恐后人殉迹成弊故随步随扫其迹其寓言重言皆不得已而借外论之卮言如水在卮有防而不失则其出也由中故日出而不厌同异是非各脚之意自揆立言既多恐后人殉迹成弊故随步随扫其迹其寓言重言皆不得已而借外论之卮言如水在卮有防而不失则其出也由中故日出而不厌同异是非各当其分言出于无言亦犹不言也其然其可则物情之去取耳恶知其为固然固可邪是以必至于不言则齐也吁世衰道微人莫己信不得行志当世犹觊垂训方来又虑无以必后人之知故寓于所重以取信焉使人由寓以究其真从徼而跻乎妙其成功一也至论夫子之迹随年化始是卒非当身之是不可常也如此况欲必信于后世乎曾子之再仕再化心不免乎有系而哀乐形焉无问乎为亲为禄也若夫闻言而悟有若子游一年而野至于大妙则心日虚而道日集所谓寓重卮言者皆在过化之域矣次论命之有无形影之因待皆明造化不可致诘之妙人能充其造化所与而莫之夭阏则吾身之天地不可测之灵物亦犹是也结以睢盱矜傲人谁与居闻命而反舍者争席则耳聆心悟在片言之妙人能充其造化所与而莫之夭阏则吾身之天地不可测之灵物亦犹是也结以睢盱矜傲人谁与居闻命而反舍者争席则耳聆心悟在片言之顷孰谓载道而示后世无得鱼忘筌者哉予尝阅东坡苏文公庄子祠堂记谓寓言篇末当连列御冦篇首而不取让王盗跖说剑渔父四篇且二篇合一义或可通而四篇遭黜无乃太甚意其所病者让王条列繁而义重复盗跖訾孔子若太过说剑从横之谈渔父防诋圣之语此所以不为坡翁所取也然祠堂记中尝谓庄子之文皆实予而文不予阳挤而阴助之则亦烛其立言救弊之本心矣又何以粗迹为嫌窃考让王等四篇较之内外部若有间然其指归不失大本盖立言者不无精粗之分抑扬之异或门人补续不得其淳所以置诸杂部之末自可意防无内外部若有间然其指归不失大本盖立言者不无精粗之分抑扬之异或门人补续不得其淳所以置诸杂部之末自可意防无烦多议以启后疑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三 宋 褚伯秀 撰 杂篇让王第一 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又让于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以我为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夫天下至重也而不以害其生又况他物乎唯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也舜让天下于子州支伯子州支伯曰予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故天下大器也而不以易生此有道者之所以异乎俗也舜以天下让善卷州支伯子州支伯曰予适有幽忧之病方且治之未暇治天下也故天下大器也而不以易生此有道者之所以异乎俗也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余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于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处舜以天下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卷卷乎后之为人葆力之士也以舜之德为未至也于是夫负妻戴携手以入于海终身不反也太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而不受事之以犬马而不受事之以珠玉而不受狄人之所求者土也于是夫负妻戴携手以入于海终身不反也太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之以皮帛而不受事之以犬马而不受事之以珠玉而不受狄人之所求者土地也太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居而杀其子吾不忍也子皆勉居矣为吾臣与为狄人臣奚以异吾闻之不以所用养害所养因杖防而去之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夫太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能尊生者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哉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而越国无君求王子搜不得从之贱不以利累形今世之人居高官尊爵者皆重失之见利轻亡其身岂不惑哉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而越国无君求王子搜不得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熏之以艾乘以玉舆王子搜援绥登车仰天而呼曰君乎君乎独不可以舍我乎王子搜非恶为君也恶为君之患也若王子搜者可谓不以国伤生矣此固越人之所欲得为君也 郭注略而不备 吕注三代之季父子兄弟争有天下更相残害所谓士者危身轻生以干泽此让王之篇所以作也许由支父之徒皆不以天下易其生者扬雄以为先哲尧禅舜之重则不轻于由也所谓重者得不以其历试而后授之以天下乎殊不知尧之所以得舜者为先哲尧禅舜之重则不轻于由也所谓重者得不以其历试而后授之以天下乎殊不知尧之所以得舜者不在于历试历试者与人同而已所谓暴之于人是也使由无避尧之意安知其试之不如舜乎 疑独注忧藏乎心谓之幽忧支父不以天下害其生支伯不以天下易其生唯异乎俗而皆未能无心也善卷喻怀道之深石户之农善闭而敦本善卷之言为已而求自全石户则指后之为人嫌其德未备皆未能无所不适也太王亶父避狄不忍以土地而害人民可谓能尊生矣夫有身不能不养有生不能无累富贵者乐于养养过则伤身贫贱者迫于利利过则累形能免二患乃为尊生也王子搜避位而逃可谓不以国伤生矣虽不累于物而爱民爱己之心未忘则犹有系未能无迹此皆圣人之绪余非其真也圣人之真者忘生而生无不全忘养而养无不至虽为天下国家之所寄托时适然耳又何伤乎 碧虚注外天下者众迹此皆圣人之绪余非其真也圣人之真者忘生而生无不全忘养而养无不至虽为天下国家之所寄托时适然耳又何伤乎 碧虚注外天下者众害不能干重其生者他物不能惑唯畅然虚怀则可托身于四海之上也天地大德曰生至人之所宝贵故不以天下易之毳褐饘粥以自足孰肯以物为事而防其天真哉是以狷介者不肯屈于人德厚者乃能贵其下劲节葆力所以立大功放浪不反所以激贪鄙地所用养养物也物之所养养民也今争所养之物而害所养之民圣人不忍为也富贵者重失在乎养伤身贫贱者轻亡在乎利累形故为君而致患不若退而自全也 鬳斋云幽忧之病犹云暗疾夫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有天下而不与也卷卷【音权】自劳貌葆力勤苦用力也尧舜二段无结语与前意同用以为养谓土地所养百姓也尊生者以身疾夫无以天下为者可以托天下有天下而不与也卷卷【音权】自劳貌葆力勤苦用力也尧舜二段无结语与前意同用以为养谓土地所养百姓也尊生者以身为重物为轻此讥当时患失之士唯无意于君者方可以托国故越人欲得王子搜为君也 褚氏管见天生圣人所以续道统明人伦赞天地育万物也君位之有无不与焉然讴歌狱讼之所归有不可得而辞者亦一时寄托焉耳虽居万乘之尊四海之富而土阶茅茨恶衣菲食不知其势之重位之极也盖由得之非心所以处之非荣故其辞让易如脱屣夫物莫大于天下能以天下让无物足争矣其胸中所存讵可量耶至若与之天下而不受亦岂中无主者所能为尧舜太王之德业固不待赞扬而诸子之高节非庄子不能尽见徐考其辞语之让大意不过卑物尊生轻外重内以乐圣人之道而恶为君之患也且与之天下古人犹不屑受肯效王之德业固不待赞扬而诸子之高节非庄子不能尽见徐考其辞语之让大意不过卑物尊生轻外重内以乐圣人之道而恶为君之患也且与之天下古人犹不屑受肯效后世矜诈恃力悖理越分而妄求者哉幽忧之病按吕氏春秋引此章高诱注云幽也诗云如有忧是已谓方忧身之未治何暇治天下为此所以异乎俗也大王之避狄而不忍害民王子搜逃民而恐其害己恐害民则能爱己恐害己则能爱民此越人所以欲得为君以其德着而不逃蚁慕也若夫上德不德民无能名则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是又超出一等矣南华虽不尽言其意有在于此详后章经防可见德着而不逃蚁慕也若夫上德不德民无能名则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是又超出一等矣南华虽不尽言其意有在于此详后章经防可见云 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僖侯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言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者必有天下君能攫之乎僖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两臂重于天下也身亦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下亦远矣今之所争者其轻于韩又远君固愁身伤生以忧戚不得也昭僖侯曰善哉教寡人者众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 郭注略而不论 吕注昭僖侯能用子华之言而轻其所争则于不以天下易生者又其次也 疑独注废谓斩断而无用能不顾其臂以取铭而有天下乎侯曰不取也由是知两臂重于天下身之于臂又重也以韩国比天下韩已轻矣所争之地又轻于韩今反愁身伤生以忧戚不得是弃其甚重争所甚轻岂不惑哉 碧虚注名与身孰亲身是知两臂重于天下身之于臂又重也以韩国比天下韩已轻矣所争之地又轻于韩今反愁身伤生以忧戚不得是弃其甚重争所甚轻岂不惑哉 碧虚注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疆场废地何苦争为鸿烈解曰杀戎马而求狐狸援两鳖而失灵龟断右臂而争一毫折镆铘而竞刀锥可谓不知轻重者也 鬳斋云铭犹契约攫其铭可以有天下爱身者且不为之况韩国比天下尤轻今乃以不得为忧戚而至于愁身以伤生又重于失一臂矣 韩侯与魏争边境所侵之地盖无几而忧形于色可谓于所轻者重而所重者轻矣魏之诸臣谏者莫听华子入见谏之有道为左攫铭而右手废右攫铭而左手废一利一害不可免也在人审利害之轻重而去取之耳侯知者轻矣魏之诸臣谏者莫听华子入见谏之有道为左攫铭而右手废右攫铭而左手废一利一害不可免也在人审利害之轻重而去取之耳侯知臂重于天下身长重于臂而不知韩之轻于天下所争侵地又轻于韩审知其轻则重者见候闻谏亟悟明轻重之当然也吁韩侯亦贤矣哉华子亦知矣哉 鲁君闻颜阖得道之人也使人以币先焉颜阖守陋闾苴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使者至颜阖自对之使者曰此颜阖之家与颜阖对曰此阖之家也使者致币颜阖对曰恐听者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若颜阖者真恶富贵也故曰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非所以完身养生也反审之复来求之则不得已若颜阖者真恶富贵也故曰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苴以治天下由此观之帝王之功圣人之余事非所以完身养生也今世俗之君子多危身弃生以殉物岂不悲哉凡圣人之动作也必察其所以之与其所以为今且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其所用者重而所要者轻也夫生者岂特随侯之重哉 郭注略而不论 吕注亦不详及 疑独注颜阖处穷而通真恶富贵故庄子取之夫得道之真者不可以生死言故朝闻道而夕死及其贵爱以身为天下则圣人之迹也丝绪之余土苴之贱微末不足道圣人为天下之迹出于天下之寄托亦听之而已故曰余事所以之所以为言有所动作必察其当然后应之随珠弹雀喻世人以生易富贵弃丝绪之余土苴之贱微末不足道圣人为天下之迹出于天下之寄托亦听之而已故曰余事所以之所以为言有所动作必察其当然后应之随珠弹雀喻世人以生易富贵弃重而就轻也 碧虚注绪余土苴言去身愈远则愈粗圣人之治身也虚心弱志帝王之立功也手跰足防以立功视治身特余事耳颜阖知其所以之之未可也所以为之未必也故不受币焉士有甘藜藿而忽富贵者身可屈而道不可屈其自重若随珠轻利禄如燕雀耳鬳斋云绪余土苴以治国家天下圣贤之论也庄子之言如此分别人皆谓其受币焉士有甘藜藿而忽富贵者身可屈而道不可屈其自重若随珠轻利禄如燕雀耳鬳斋云绪余土苴以治国家天下圣贤之论也庄子之言如此分别人皆谓其以精粗分两截其意只谓知道之人不以外物累心有天下而不与方可以尽无为之治但其言抑扬太过而心实不然绪余土苴只就于事上生犹云尘垢秕糠近世荆公之学真把做两截看了以此施用多举绪余土苴之语所以朱文公深辩正之以珠弹雀喻甚明当 察阖之心真恶富贵者超出世俗所见万万矣惜乎不沥忱以辞乃失诚于使者似亦稍淳德使者既造其家又见其人而不能力致之乃从其辞而反审无乃过淳矣乎夫难进易退君子之常养愈久而植愈深于阖固不容多议然鲁侯渴心求使者既造其家又见其人而不能力致之乃从其辞而反审无乃过淳矣乎夫难进易退君子之常养愈久而植愈深于阖固不容多议然鲁侯渴心求贤几何而一遇幸遇之又交臂而失不得与之共理大业以跻升平实由乎使不使之过故申言以为戒且天下功业宜莫大于帝王此犹以为余事则所谓圣人之真者岂常流所可窥测哉所以之所以为即语云所由所安也今世本恐听者谬多者字真以治身治当是持凡圣人之动作圣字为冗隋侯之重侯当是珠此章全见吕氏春秋可证不韦去庄子非远必得其真 子列子穷容貌有饥色客有言之于郑子阳者曰列御冦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即令官遗之粟子列子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之而拊心曰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士乎郑子阳即令官遗之粟子列子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之而拊心曰妾闻为有道者之妻子皆得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不受岂不命邪子列子笑谓之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卒民果作难而杀子阳 郭注略而不论 吕注亦不详及 疑独注士以正行而见知人以察实而求我则彼之所审者我之见知亦无愧矣子阳为郑国相未尝与列子接忽因人言而遗之粟夫因人言而知之必因人言而罪之此其所以不受也 碧虚注士甘陆沈无闻岂肯屈志而受无名之禄苟殉妻子之情而踯躅于祸哉 鬳斋云子阳以人言而遗列子粟人言而罪之此其所以不受也 碧虚注士甘陆沈无闻岂肯屈志而受无名之禄苟殉妻子之情而踯躅于祸哉 鬳斋云子阳以人言而遗列子粟非真知己也誉而可以信毁亦信之矣 子阳相郑秉人物之权以重轻一国者也有贤在野而不知可乎闻人言其有道而遗之粟则亦遇贤而能敬也列子以为因人之言而遗我恶知不因人言而罪我邪故辞而不受此君子睹微而知着见往而知来也其妻拊心有言乃世俗鄙见孰谓有道者之妻子而为此哉夫至人之所为虽其妻子犹不能尽识况他人乎此言被褐怀玉之士未易知知之又当致之有道斯可以尽人才而得其用渔父篇云下人不亲不得其真信哉 楚昭王失国屠羊说走而从昭王昭王反国将赏从者及屠羊说屠羊说曰大王失国说失屠羊大王反国说亦反屠羊臣之爵禄已复矣又何赏之有王曰强之屠羊说王反国将赏从者及屠羊说屠羊说曰大王失国说失屠羊大王反国说亦反屠羊臣之爵禄已复矣又何赏之有王曰强之屠羊说曰大王失国非臣之罪故不敢伏其诛大王反国非臣之功故不敢当其赏王曰见之屠羊说曰楚国之法必有重赏大功而后得见今臣之知不足以存国而勇不足以死冦吴军入郢说畏难而避冦非故随大王也今大王欲废法毁约而见说此非臣之所以闻于天下也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居处卑贱而陈义甚高子其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屠羊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于屠羊之肆也万钟之禄吾知其富于屠羊之利也然岂可以贪爵禄而使吾君有妄施之名乎说不敢当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郭注以义明不复释 疑独注方庄子之时人多不安义命而侥幸富贵以贪爵禄而使吾君有妄施之名乎说不敢当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郭注以义明不复释 疑独注方庄子之时人多不安义命而侥幸富贵故引屠羊说之事警之虽处屠肆而能守分如此诚可以激砺薄俗三旌三公之位也吾知其为富贵矣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今于屠羊说见之 碧虚注诵诗书而发冢居屠沽而守义者何代无之夫窃势以为己功市权而要重赏者闻此亦当知愧矣 鬳斋云大王反国说反屠羊各得其本分事三旌三公车服各有别也 昭王赏说示复国而推恩说之辞赏安义分而不滥盖王失国而不能伏其诛则王复国而不敢当其赏理亦宜然世之无功叨赏者多则以安命辞禄者为创见王命见之高其行而欲识其人说以为不可毁约而见遂终辞焉不使君有妄施之名其不欺如此士君子之所难能也以安命辞禄者为创见王命见之高其行而欲识其人说以为不可毁约而见遂终辞焉不使君有妄施之名其不欺如此士君子之所难能也而屠羊说优为之使举国臣人化说之德而克肖焉何患世道之不交相兴乎 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不完桑以为枢而瓮牖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子贡乘大马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原宪华冠縰履杖藜而应门子贡曰嘻先生何病原宪应之曰宪闻之无财谓之贫学而不能行谓之病今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有愧色原宪笑曰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敎以为己仁义之慝舆马之饰宪不忍为也曾子居卫缊袍无表颜色肿哙手足胼胝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屦而踵决曳縰而歌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故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孔子谓颜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回对石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故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矣孔子谓颜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回对曰不愿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饘粥郭内之田十亩足以为丝麻鼓琴足以自娱所学夫子之道足以自乐也回不愿仕孔子愀然变容曰善哉回之意丘闻之知足者不以利自累也审自得者失之而不惧行修于内者无位而不怍丘诵之久矣今于回而后见之是丘之得也已上三章意义同贯郭吕不详 疑独注原宪贫而无忌者也曾子贫而能自遣也颜子贫而乐道者也养志者忘形原宪是也养形者忘利曾子是也致道者忘心颜子是也 碧虚注子贡相卫结驷连骑入穷闾过原宪而叹其何病宪答以是贫非病子贡愧其言之失也夫迂趋世态希望功名亲比周旋交构朋党学不治身教借资给坐仁义之慝盛舆卫结驷连骑入穷闾过原宪而叹其何病宪答以是贫非病子贡愧其言之失也夫迂趋世态希望功名亲比周旋交构朋党学不治身教借资给坐仁义之慝盛舆马之饰学道者岂忍为哉原宪则学道而能行守义而不屈者也曾子养志故不仕忘利故寡合忘心故契道也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不辱者行修于内不殆者无位不怍此仲尼之所谓今于颜子见之 鬳斋云夫妻二室皆以瓮为牖故衣塞之抵风雨也华皮为冠縰履曳履也假仁义以文奸曰慝缊袍絮衣无表外破而絮见肿哙虚浮也商颂所歌之曲若出金石言其有节奏致道者縰履曳履也假仁义以文奸曰慝缊袍絮衣无表外破而絮见肿哙虚浮也商颂所歌之曲若出金石言其有节奏致道者忘心无心故近道也学道足以自乐二程先生每教人求颜子乐处不可草草看过诵之久矣昔闻其语今见其人也 原宪安贫诵学而能行虽居环堵蓬门如坐庙堂之上仁义礼乐不离其身故也子贡荣居相位是痈零之时帝者能枉驾而顾亦见其友谊未忘然问其何病则不知心之甚同学于圣人之门而所见若是故宪历分贫病以告之自希世而行至舆马之饰乃学者之大病子贡身坐膏肓而不自知赖宪痛针力砭诚友中之师也曾子肿哙胼胝衿绝肘见其贫可知然而养志忘形歌若金石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万乘之君不得而友况欲臣之乎颜子知足乐道无位不怍袭夫子之步得夫子之心而一无所作为箪瓢自乐岂纡朱怀金况欲臣之乎颜子知足乐道无位不怍袭夫子之步得夫子之心而一无所作为箪瓢自乐岂纡朱怀金可比哉夫三子者皆孔门高弟亲受圣传所造有精粗故所乐有深浅若子贡之游说列国荣官殖货以骇动世俗则所乐与三子不侔矣故南华举以为戒 中山公子牟谓瞻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奈何瞻子曰重生重生则利轻公子牟曰虽知之未能自胜也瞻子曰不能自胜则从神无恶乎不能自胜而强不从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寿矣魏牟万乘之公子也其岩穴也难为于布衣之士虽未至乎道可谓有其意矣 郭吕略而不论 疑独注魏公子牟封于中山瞻子魏之贤人夫公子之贵其心最为难胜故虽身在江海而心居魏阙自言其未能无心于富贵奈何而可以忘此答以重生则利轻利轻则不思魏阙矣牟虽知生可重物可轻然其居魏阙自言其未能无心于富贵奈何而可以忘此答以重生则利轻利轻则不思魏阙矣牟虽知生可重物可轻然其心不能自胜其私则神道宁无恶乎神生于虚今牟心未虚所以不能自胜而强不从者挫损情欲重伤其性与无寿之人矣言牟为万乘之公子一旦居岩穴欲如布衣之士实为难能然有其意则可期之以至也 碧虚注公子牟虽尝省道味之淡不能胜乐饵之美顺所好则养生阏神灵则废虐既失养形之乐复增阏神之忧非重伤而何魏牟慕嘉遁之名居之实其意易发其操难持然比之颠防富贵者固有间矣 鬳斋云知吾生之可重则外物轻矣理未能姑顺之而勿强抑强抑则内伤其神神恶之矣此非自养之道不入寿者之可谓有其意勉而行之者也象魏观阙国君之门淮南子作騩阙音训同许慎注天子之两观也不能非自养之道不入寿者之可谓有其意勉而行之者也象魏观阙国君之门淮南子作騩阙音训同许慎注天子之两观也不能自胜则从谓从顺性情不强抑阏或连神为句谓从心神所适也夫学道当损情去欲志尚清虚此乃云从其性情使之神和意畅是无恶乎不能自胜也又云强阏而不从此之谓重伤则是使人任情纵乐以为道有列子载管夷吾所谓养生之道肆之而勿阏者也原其本意盖为公子牟生于富贵而欲岩穴实为难能若过阏其情恐伤其性故宽以诱之进进不已成功一也南华取此以为富贵学道者之劝庶不至望崖而反若夷吾者以伯国强兵为事宜其立论之偏又非牟比矣瞻子所言固不可为学道者之法譬名医宽以诱之进进不已成功一也南华取此以为富贵学道者之劝庶不至望崖而反若夷吾者以伯国强兵为事宜其立论之偏又非牟比矣瞻子所言固不可为学道者之法譬名医疗疾审人而处方期于瘳疾而已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四 宋 褚伯秀 撰 杂篇让王第二 孔子穷于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藜羹不糁颜色甚惫而歌于室颜回择菜子路子贡相与言曰夫子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借夫子者无禁歌鼓琴未尝绝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应入吿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杀夫子者无罪借夫子者无禁歌鼓琴未尝绝音君子之无耻也若此乎颜回无以应入吿孔子孔子推琴喟然而叹曰由与赐细人也召而来吾语之子路子贡入子路曰如此者可谓穷矣孔子曰是何言也君子通于道之谓通穷于道之谓穷今丘抱仁义之道以遭乱世之患其何穷之为故内省而不穷于道临难而不失其德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栢之茂也陈蔡之隘于丘其幸乎孔子削然反琴而歌子路扢然执干而舞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地之下也古之得道者穷亦乐通亦乐所乐非穷通也道德于此则穷通为寒暑风雨之序矣故许由娱于颍阳而共伯得乎丘首 郭注略而不论 吕注自颜阖御冦至孔子皆不妄受人之爵禄施予以至贫贱冻馁而不改其乐者也其次公子牟虽未至乎道而有其意者也世俗之人湛于人伪者闻许由善卷之风狂而不信故历叙圣贤莫不乐道以忘生忘生为难犹且为之则不以天下国家伤其生为易可知矣 疑独注夫子之道充塞两间何穷通之能累方其阨于陈蔡而无上下之交七日不火食夫子不以为忧而歌不辍当时知夫子者独颜回耳子路子贡不免有无耻之讥遂召二子而与之言穷通在道而不在物今予抱仁义之道何穷之为此临难而不失其德也道德在已非临难无以见犹天寒而后知松栢故夫子以为幸也遂反琴而歌二子释然而悟执干而舞不知天高地下喻夫子之道不可得而形容由是德在已非临难无以见犹天寒而后知松栢故夫子以为幸也遂反琴而歌二子释然而悟执干而舞不知天高地下喻夫子之道不可得而形容由是知古之得道者穷通皆乐而所乐非穷通也碧虚注可谓穷矣是观其迹以穷通在时未知道本也松栢遇霜雪而益茂圣人遭患难而不移以桓公文公越王之事证陈蔡之阨实由文显道以事彰也天高地下喻仲尼之道大道德犹金石一调而不可更穷通犹琴瑟曲终必改调是知穷通在人犹风雨寒暑天理之常也许由谢尧而枯槁于颍阳共伯辞位而得志乎丘首仲尼不高地下喻仲尼之道大道德犹金石一调而不可更穷通犹琴瑟曲终必改调是知穷通在人犹风雨寒暑天理之常也许由谢尧而枯槁于颍阳共伯辞位而得志乎丘首仲尼不惧陈蔡之阨卓立乎二者之间也 鬳斋云不糁无米粒借陵烁之天寒松栢即后凋之义因陈蔡之阨而后圣人固穷之节见可为法于后世故云幸也削然盖潇洒之意扢然喜跃貌子贡曰数句述自悟之意商周谓周之都有商之旧地旧民也 子路子贡所言者夫子之迹颜子知夫子之心所以忘言也穷通在道则世间得失无所益损焉不穷于道则不失于德又何患难之能移岁寒知松栢临难乃见圣人此所以为幸夫子复琴而歌一安于命而不损其乐子路执干而奋舞悟理而心悦不知手舞足蹈也子贡曰数句赞夫子之道大难穷道德于此义当是得上文可照许由共伯之自乐其乐亦以得此道故也丘首山名碧虚照江南古藏舞悟理而心悦不知手舞足蹈也子贡曰数句赞夫子之道大难穷道德于此义当是得上文可照许由共伯之自乐其乐亦以得此道故也丘首山名碧虚照江南古藏本松栢之茂也下有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王得之防稽三句故其注云云又共伯得下有志字穷于商周商字说之不通诸解遗而不论独鬳斋及之 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于畎亩之中而游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欲以其辱行漫我吾羞见之因自投清泠之渊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又因瞀光而谋瞀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垢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垢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也胜桀而让我必以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漫我以辱行吾不忍数闻也乃自投椆水而死汤又让瞀光曰知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立乎瞀光辞曰废上无义也杀民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防也吾闻之非其义者不受其禄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尊我乎吾不忍乆见也乃负石而自沉于庐水 郭注士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仁志尚清遐高风邈世与贪利没命者固有天地之降也旧说曰如卞随瞀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所不能察也斯则谬矣夫轻天下者不得有所重苟无所重则无死地矣以天下为六合之外固当付之尧舜禹不能察也斯则谬矣夫轻天下者不得有所重苟无所重则无死地矣以天下为六合之外固当付之尧舜禹汤耳淡然无系泛然从众得失无槩于怀何自投之为哉若二子者可为殉名慕高矣未可谓外天下也吕注见后章 疑独注舜与汤一道也舜顺得而汤逆取顺者由天而之人逆者反道而入德舜让北人无择见其复命之深又言汤伐桀取天下以让卞随瞀光示汤无心于天下所以伐之者为民非为己也伊尹相汤伐桀之事具载于书而汤让天下未尝经见庄子制名以寄让王之意 碧虚注洁身之士以荣为辱若北人无择者上可与仲武为俦下可与子陵为友不以物挫志者也若卞随瞀光者不臣乱世逃之而已何遽至于自沉盖有激于后世也 鬳斋云舜让其友他无经见亦是寓言强力有作为忍垢奈污辱卞与子陵为友不以物挫志者也若卞随瞀光者不臣乱世逃之而已何遽至于自沉盖有激于后世也 鬳斋云舜让其友他无经见亦是寓言强力有作为忍垢奈污辱卞随瞀光古之者自沉之事亦不可考 舜与无择友也必知其可任故让以天下为无择者不受则已或逃而去之何至自投清泠邪盖指舜之居亩而游尧门以为辱行则其立志可见何舜之不知心所期愈下也汤将伐桀有为方锐卞随瞀光无为者也而汤因之以谋是又适越而北其辕也后得伊尹乃成伐桀之功归而让卞随随非特不受而已又耻其见污而自投椆水洎让瞀光瞀光数其非仁非义非防之悖道卒不受其禄不践其土而负石自沉此三子者皆高节厉行刚介不回自古有死又奚恤焉故南华举此以激励颓俗云窃详本章大意舜禅之事虽不见他书云得之于让而施之让尽善尽美人无间言若汤之让恐非其本心无以逃天下之议卞随瞀光椆水庐水之事盖言其避之之极存而勿论可也 之让尽善尽美人无间言若汤之让恐非其本心无以逃天下之议卞随瞀光椆水庐水之事盖言其避之之极存而勿论可也 昔周之兴有士二人处于孤竹曰伯夷叔齐二人相谓曰吾闻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试往观焉至于岐阳武王闻之使叔旦往见之与之盟曰加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视而笑曰嘻异哉此非吾所谓道也昔者神农之有天下也时祀尽敬而不祈喜其于人也忠信尽治而无求焉乐与政为政乐与治为治不以人之坏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时自利也今周见殷之乱而遽为政上谋而下行货阻兵而保威割牲而盟以为信扬行以悦众杀伐以要利是推乱以易暴也吾闻古之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乱世不为苟存今天下暗周德衰其并乎周以涂吾身也不如避之以洁吾行二子北至首阳之山遂饿而死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也苟可得已则不必赖高节戾行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 郭注语云伯夷叔齐饿于首于富贵也苟可得已则不必赖高节戾行独乐其志不事于世此二士之节也 郭注语云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不言其死此云死者明守道以终也 吕注若无择随光夷齐者非特不受人之天下与其爵禄又以闻其言处其世为污辱至于溺饿而死此其于乐道以忘生者益为难世俗之情所不信也数子皆圣贤则于死生之义固达矣夫死有重于太山有轻于鸿毛而舜禹之让其流为之哙殷武之事其末为聩辄闻无择随光夷齐之风者于天下后世岂小补哉则死非所爱也而韩非乃云汤恐天下以己为贪乃让瞀光恐光受之乃使说光汤欲传恶声于子光遂投河司马亦不信有所谓随光者韩非以知杀身则其量汤与光宜若此盖许由支父支伯不以天下易其生使后世尊生而轻利也无择随光夷齐之徒则弃生以砺天下使后世忘生而重义也其为仁则一而已矣庄子方论至道以遗名利则夷齐随光皆在所斥及论让王以悟危身殉物之俗则皆在所贵观者知此则重义也其为仁则一而已矣庄子方论至道以遗名利则夷齐随光皆在所斥及论让王以悟危身殉物之俗则皆在所贵观者知此则言忘而意得矣 疑独注孔孟称夷齐为圣人以信于后世庄子所载者史臣之言其意盖欲矫世俗殉物之弊所言不能无过此篇本防以起高尚远退之风使贪夫防懦夫立然亦未能无弊夷齐之弊使暴虐之君得肆其毒而莫之敢抗也盖不得其时则制行以矫俗世亦有以使之然若因时乘理顺物之自行则无迹而无弊矣 碧虚注淳朴之世祀神不祈福事君不贪禄与政为政与治为治从人欲也江海为百谷王以其善下之今乃自成自高自利圣人所不与也修文王之业事君不贪禄与政为政与治为治从人欲也江海为百谷王以其善下之今乃自成自高自利圣人所不与也修文王之业夷齐孤竹而就有道岂苟爵禄者哉采薇西山养志幽林其禀性高洁也与 鬳斋云祈喜犹祈福无求犹无名与政为政为而无私遽犹汲行货谓以利禄招天下之士阻兵行险保威立武扬行昭其名也其并乎周言我与周同乎斯世是涂辱吾身也不赖不以为资言二子非欲高节厉行以为亢使富贵有可受之理则亦受之唯其于义不可所以如此天下暗商乱也周德衰谓周方兴而所为又如此恶其以知谋取天下也 夷齐弃君位往观于岐阳盖慕周之德化愿为圣人氓共乐无为之化而已武王恶其以知谋取天下也 夷齐弃君位往观于岐阳盖慕周之德化愿为圣人氓共乐无为之化而已武王使叔旦与盟而诱以爵禄岂二士之志哉故举神农之世以证今日之非时祀不祈福社腊郊禘尽敬以报神非有所觊望也则治国无为可知与政为政无私于己与治为治不扰乱之不坏人以自成不卑人以自高不以遭时自利则视人犹己物得其平今周见殷之乱而急于修政幸彼之危而图之行货保威悦众要利无异推乱以易暴也时暗德衰与之并世恐污吾身不若避之北至首阳而甘饿死焉夫饿死得其平今周见殷之乱而急于修政幸彼之危而图之行货保威悦众要利无异推乱以易暴也时暗德衰与之并世恐污吾身不若避之北至首阳而甘饿死焉夫饿死之及身患也节行之心患也心患推之至于冒刑犯义流毒无穷身患终于一已而有足以障颓波兴教化者故民到于今称之而孔子许之以仁二子亦求仁得仁而无怨也 今天下暗周德衰陈碧虚照江南古藏本作殷德衰殷德衰故周灭之也 郭氏云此篇本意以起高尚远退之风故被其风者虽贪冒之人乘天衢入紫庭时犹慨然中路而叹况其凡乎故夷许之徒足以当稷契对伊吕矣夫居山谷而天下者虽不俱为圣佐不犹高于埃尘者乎其事虽难为然其风少弊故可贵也曰夷许之弊安在曰许由之弊使人饰让以求进遂至乎之哙也伯夷之弊使暴虐之君得肆其毒而莫之敢抗也伊吕之弊安在曰许由之弊使人饰让以求进遂至乎之哙也伯夷之弊使暴虐之君得肆其毒而莫之敢抗也伊吕之弊使天下贪冒之雄敢行逆唯圣人无迹故无弊也若以伊吕为圣人之迹则夷齐亦圣人之迹也若以夷齐非圣人之迹则伊吕之事亦非圣矣圣人因物之自行故无迹然则所谓圣者我本无迹故物得其迹迹得而强名圣则圣者无迹之名也陆德明云或谓让王其意多重生而卞随瞀光二三子自投于水何也曰庄子之兴存乎反本反本之由先于去荣是以明让王之高风标傲世之逸志在不降以砺俗无厚身以求生虽时有重生之辞亦终水何也曰庄子之兴存乎反本反本之由先于去荣是以明让王之高风标傲世之逸志在不降以砺俗无厚身以求生虽时有重生之辞亦终归弃荣之意所以深祛尘务之弊也其次者被褐啜粥之士而全道高尚超俗自逸宁投身于清泠终不屈于世累也 刘槩云于不得已而已者无所不拒于得已而不已者无所不取无所不拒近狷无所不取近狂圣人得中道而与之则二者皆在所废其不得中道而与之则二者皆在裁之之域矣夫狂狷者固中道之弊而后世狂者非特进取也至于贪生爱利颠防于嗜欲之地狷者非独有所不为至于洗耳投渊以恶尧舜之名此又狂狷之弊也庄子谓让之为名处夫授受之间而宜不失者也王者域中之大于王而能让事物何有哉故圣人不得已而临莅天下如王子搜者盖可见矣圣人之于外无物则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至于内无我则为天下所归亦安得而辞如此则尧舜之禅矣圣人之于外无物则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至于内无我则为天下所归亦安得而辞如此则尧舜之禅汤武之伐伊尹之相汤伯夷之避纣或足履尧门与夫身居畎亩者无殊致矣 褚氏统论本篇载让王高节自尧舜许由善卷至于王子捜皆重道尊生不以富贵累其心视天下如敝屣者也子华颜阖曾颜公子牟之徒葆真守约不以利禄易其操视富贵如浮云者也其间魏牟较诸圣贤若不足然以国之公子能舍王位之尊就岩穴之亦良难矣故其长风余波之所被实启有国有位者重道尊生之心清净无为之教所以立圣素王之业所以着也世之忘己徇物者小临利害一毫必争在王位而能让可谓天下之盛举矣夫懐道抱德而为人之所寄托者或不愿有国去而入山海有之何无择随光之徒遽至自沉而防不赀之躯邪盖士不得中道而狷介特立者不能无弊是以贪甚者求之无厌必至于人之所寄托者或不愿有国去而入山海有之何无择随光之徒遽至自沉而防不赀之躯邪盖士不得中道而狷介特立者不能无弊是以贪甚者求之无厌必至于篡逆让甚者避之无所必至自沉而后已此非特明其不受又见其不受之极以暴白于后世亦慕名之过唯圣人中庸无弊让受合宜显随时从容中道尧舜之事是也伯夷叔齐让国而逃于首阳食薇蕨而终则非故为矫亢要名后世者比实以世暗德衰不容并立志在出尘高举抱道独全虽死奚恤若夫为君而让则其迹显未为君而避则其迹退让之志本同惟其时而已矣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五 宋 褚伯秀 撰 杂篇盗跖第一 孔子与栁下季为友柳下季之弟曰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孔子谓曰盗跖从卒九千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穴室枢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贪得忘亲不顾父母兄弟不祭先祖所过之邑大国守城小国入保万民苦之孔子谓柳下季曰夫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若父不能诏其子兄不能教其弟则无贵父子兄弟之亲矣今先生世之才士也弟为盗跖为天下害而弗能教也丘窃为先生羞之请为先生往说之柳下季曰先生言为人父者必能诏其子为人兄者必能教其弟若子不听父之诏弟不受兄之教虽今先生之辩将奈之何哉且跖之为人也心如涌泉意如飘风强足以拒敌辩足以饰非顺其心则喜逆其心则怒易辱人以言先生必无往孔子不听颜回为驭子贡为右往见盗跖跖方休卒徒太山之阳脍人肝而餔之孔子下车而前见谒者曰鲁人孔丘闻将军高义敬再拜谒者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如明星发上指冠曰此夫鲁国之巧伪人孔丘非邪跖方休卒徒太山之阳脍人肝而餔之孔子下车而前见谒者曰鲁人孔丘闻将军高义敬再拜谒者谒者入通盗跖闻之大怒目如明星发上指冠曰此夫鲁国之巧伪人孔丘非邪为我告之尔作言造语妄称文武冠枝木之冠帯死牛之胁多辞谬说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揺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徼幸于封侯富贵者也子之罪极重疾走归不然我将以子肝益昼餔之膳孔子复通曰丘得幸于季愿望履幕下谒者复通盗跖曰使来前孔子趋而进盗跖按剑瞠目声如乳虎曰丘来前若所言顺吾意则生逆吾意则死孔子曰丘闻之天下有幸于季愿望履幕下谒者复通盗跖曰使来前孔子趋而进盗跖按剑瞠目声如乳虎曰丘来前若所言顺吾意则生逆吾意则死孔子曰丘闻之天下有三德生而长大美好无双少长贵贱见而皆悦之此上德也知维天地能辨诸物此中德也勇悍果敢聚众率兵此下德也凡人有此一德者足以南面称孤今将军兼此三者身长八尺二寸面目有光唇如激丹齿如齐贝音中黄钟而名曰盗跖丘为将军耻不取焉将军有意听臣臣请南使吴越北使齐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也盗跖曰夫可防以利可谏以言者皆愚陋恒民之谓耳今长大美好人见而悦之此吾父母之遗德也虽不吾誉吾独不自知邪且吾闻之好面誉人者亦好背而毁之今告我以曰夫可防以利可谏以言者皆愚陋恒民之谓耳今长大美好人见而悦之此吾父母之遗德也虽不吾誉吾独不自知邪且吾闻之好面誉人者亦好背而毁之今告我以大城众民是规我以利而恒民畜我也安可长乆也城之大者莫大乎天下尧舜有天下子孙无置锥之地汤武立为天子而后世绝灭非以其利大故邪且吾闻之古者禽兽多而人民少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民不知衣服夏多积薪冬则炀之命之曰知生之民神农之世卧则居居起则于于民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共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然而黄帝不能致德与尤战于涿鹿之野流血百里尧舜作立群臣汤放其主武王伐纣自是之后以强凌弱以众暴寡汤武以来皆乱人之徒也今至德之隆也然而黄帝不能致德与尤战于涿鹿之野流血百里尧舜作立群臣汤放其主武王伐纣自是之后以强凌弱以众暴寡汤武以来皆乱人之徒也今子修文武之道掌天下之辩以教后世缝衣浅带矫言伪行以迷惑天下之主而欲求富贵焉盗莫大于子天下何不谓子为盗丘而乃谓我为盗跖子以甘辞说子路而使从之使子路去其危冠解其长剑而受教于子天下皆曰孔丘能止暴禁非其卒也子路欲杀卫君而事不成身菹于卫东门之上是子教之不至也子自谓才士圣人邪则再逐于鲁削迹于卫穷于齐围于陈蔡不容身于天下子教子路菹此患上无以为身下无以为人子之道岂足贵邪世之所高莫若黄帝黄帝尚不能全德而战涿鹿之野血流百里于天下子教子路菹此患上无以为身下无以为人子之道岂足贵邪世之所高莫若黄帝黄帝尚不能全德而战涿鹿之野血流百里尧不慈舜不孝禹偏枯汤放其主武王伐纣文王拘羑里此六子者世之所尚也熟论之皆以利惑其真而强反其情性其行甚可羞也世之所谓贤士伯夷叔齐辞孤竹之君饿死于首阳之山骨肉不葬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申徒狄谏而不听负石投河为鱼鳖所食介子推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尾生与女子期于梁下女子不来水至不去抱梁柱而死此六子者无异于磔犬流豕操瓢而乞者皆离名轻死不念本养寿命者也世之所谓忠臣莫若王子比干伍子胥子胥沉江比干剖心此二子者世谓忠臣也然卒为天下笑自上观之至于子胥比干皆不足不念本养寿命者也世之所谓忠臣莫若王子比干伍子胥子胥沉江比干剖心此二子者世谓忠臣也然卒为天下笑自上观之至于子胥比干皆不足贵也丘之所以说我者若告我以事则我不能知若吿我以人事不过此矣皆吾所闻知也今吾吿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防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天与地无穷人死者有时操有时之具托于无穷之间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不能悦其志意养其寿命皆非通道者也丘之所言皆吾所弃也亟去走归无复言之子之道狂狂汲汲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奚足论哉孔子再拜能悦其志意养其寿命皆非通道者也丘之所言皆吾所弃也亟去走归无复言之子之道狂狂汲汲诈巧虚伪事也非可以全真也奚足论哉孔子再拜趋走出门上车执辔三失目芒然无见色若死灰据轼低头不能出气归到鲁东门外适遇栁下季栁下季曰今者阙然数日不见车马有行色得微往见跖邪孔子仰天而叹曰然柳下季曰跖得毋逆汝意若前乎孔子曰丘所谓无病而自灸也疾走料虎头编虎须防不免虎口哉 郭象注此篇寄明因众所欲亡而亡之虽王纣可去不因众而独用已虽盗跖不可御也 吕惠卿注夫子与盗跖善恶相对吉凶贞寄明因众所欲亡而亡之虽王纣可去不因众而独用已虽盗跖不可御也 吕惠卿注夫子与盗跖善恶相对吉凶贞胜者也天下之动贞夫一唯其对而不一则不足以相胜也观跖之所以拒夫子者则天下之不仁而为利者其说皆如是又恶可与言哉凡治其心者苟不能绝弃圣知仁义则亦不免为巧利之对而已是以至人知善之与恶相去何若故不誉尧非桀两忘而化其道以复乎未始有物此人心之尽而道之体也今不直言寓之孔跖者直言则人所难喻故反覆辩难以见其情之实 林疑独注圣贤立言以扶世教世变则不能无弊故仁义忠孝之实皆不见于当时人之所习者不过徇以求名利耳庄子寓言于孔跖以非圣人之迹禹汤文武已因尧舜之迹矣至于夷齐鲍焦申徒子推比时人之所习者不过徇以求名利耳庄子寓言于孔跖以非圣人之迹禹汤文武已因尧舜之迹矣至于夷齐鲍焦申徒子推比干子胥之徒皆学圣人而得其偏迹愈彰而害愈甚此庄子所深病也独以孔子盗跖起论者善恶之极所以为对庄子之寓言犹易之立象以明意善学者求其矫弊之意毋认言而泥迹也 陈碧虚注世俗之人轻生就死何异犬豕流磔怨愤投窜有如操瓢转移皆利身后之名而防养素之命夫徇外者疾没世而名不称甘亡身而不反适内者趋当生之乐以为达亦顺往而不饰也且天地之长景日月之明辉无穷无极也今以倐生之龄决然之息趋当生之乐以为达亦顺往而不饰也且天地之长景日月之明辉无穷无极也今以倐生之龄决然之息托于其间复不能纵心娱乐而乃焦苦其形神以图身后之名失淳古之道故虽跖之凶顽其所论之韪仲尼亦不能夺也 鬳斋口义涌泉喻气王飘风轻扬也禹偏枯言其胼胝磔犬流豕喻以其身就杀若犬豕然离丽也言泥着于名不念本失其本真之性伋同汲岂无也褚氏管见父不能诏子兄不能教弟此人伦之不幸也横行天下侵暴无厌此生民之不幸也夫子以道德仁义化天下莫不云合景从而独不得行于跖又遭其困辱焉此圣人之不幸也然而夫子犹日月适与恶曜交暂为沴气侵薄曾何伤乎经意盖谓非借夫善恶之极以为对形迹之着以为言则无以尽其词而明其意此圣狂之所以辨夫子犹日月适与恶曜交暂为沴气侵薄曾何伤乎经意盖谓非借夫善恶之极以为对形迹之着以为言则无以尽其词而明其意此圣狂之所以辨也夫子首陈三德以其最下者箴之与说赵文王三剑义同详跖之所言虽出于强辩其间亦自有理不可尽以人废言然皆睹其迹而未得其心所以有是不齐之论此章辞雄气逸如洪源疾注不可壅遏使人难以着语故郭氏于三章之下略述大意而义自明观者毋以辞害意 枢户义当是抠苦钩切枝木之冠取嫩木皮以为冠缝衣摓腋之衣大袂襌衣也张其尸曰磔流烹也离名当是利名 子张问于满苟得曰盍不为行无行则不信不信则不任不任则不利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义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不可一日不为乎苟得曰无耻者富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义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不可一日不为乎苟得曰无耻者富多信者显夫名利之大者防在无耻而信故观之名计之利而信真是也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夫士之为行抱其天乎子张曰昔者桀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今谓臧聚曰汝行如桀纣则有怍色有不服之心者小人所贱也仲尼墨翟穷为匹夫今谓宰相曰子行如仲尼墨翟则变容易色称不足者士诚贵也故势为天子未必贵穷为匹夫未必贱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苟得曰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焉昔者桓公小白杀兄足者士诚贵也故势为天子未必贵穷为匹夫未必贱贵贱之分在行之美恶苟得曰小盗者拘大盗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存焉昔者桓公小白杀兄入嫂而管仲为臣田成子常弑君窃国而孔子受币论则贱之行则下之则是言行之情悖战于胸中不亦拂乎故书曰孰恶孰美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子张曰子不为行即疏戚无伦贵贱无义长幼无序五纪六位将何以为别乎苟得曰尧杀长子舜流母弟疏戚有伦乎汤放桀武王伐纣贵贱有义乎王季为适周公杀兄长幼有序乎儒者伪辞墨者兼爱五纪六位将有别乎且子正为名我正为利名利之实不顺于理不监于道吾日与子讼于无约曰小人殉财君子殉名其所以变其情易其性则异矣乃至于弃其所为而殉其所不为则一也故曰无为小人反殉而天无为君子从天之理若枉若直相而天极面观四方与时消息若是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矣乃至于弃其所为而殉其所不为则一也故曰无为小人反殉而天无为君子从天之理若枉若直相而天极面观四方与时消息若是若非执而圆机独成而意与道徘徊无转而行无成而义将失而所为无赴而富无殉而成将弃而天比干剖心子胥抉眼忠之祸也直躬证父尾生溺死信之患也鲍子立干申子不自理防之害也孔子不见母匡子不见父义之失也此上世之所传下世之所语以为士者正其言必其行故服其殃离其患也 郭注此章言尚行则行矫贵士则士伪故蔑行贱士以全其内然后行高而士贵耳 吕注善与恶对故孔子不能化盗跖名与利对故子张不能服苟得苟得所以讼于无约也子张以干禄为学则知有名苟得则知有利无约体道而信者也夫为恶与利世谓之小人为善与名世谓之君子此以人道言也以天道言则人之君子天之小人若狥天而从其理则君子小人不体道而信者也夫为恶与利世谓之小人为善与名世谓之君子此以人道言也以天道言则人之君子天之小人若狥天而从其理则君子小人不可得而分矣枉直视乎天之中则无枉直面观四方与时消息则虽中而不执以为中此道之所以六通四辟无乎不在也是非皆一无穷执圆机而无不应独成而意与道徘徊则踌躇兴事以每成功凡若此者所以之天无转而行至将弃而天此则已之天不以人废天之谓也忠信廉义世所谓名与善也而皆不免乎患世人但知利恶之为累而不悟名与善亦非道也是以无约之论重及之 疑独注子张禹行舜趋有践迹之嫌庄子因非圣人之迹取以立论满而务苟得其制名可知行者德之可见有行而人信利亦随之名利者信行所自出信行又义之所自出也子张之论主乎义故观名计利义真是也若舍名利反本以观则士之为行不可一日无也为行者行已有耻而其言贵约苟得则乎义故观名计利义真是也若舍名利反本以观则士之为行不可一日无也为行者行已有耻而其言贵约苟得则谓无耻者富多信者显此多言以求信于人非有诸己之信也无耻则临财苟得多信则饰言求道此论为行不若为言之愈若弃名利反之于心则士之为行徒抱其天而不知人也世之躁进名利之人常以人灭天故其言如此子张谓桀纣无行故小人耻为孔墨有行故贵者亦让贵贱之分不在势之穷达而在行之美恶也苟得又论小盗窃财受制于人大盗窃国为诸侯而人莫能制并与其圣知有行故贵者亦让贵贱之分不在势之穷达而在行之美恶也苟得又论小盗窃财受制于人大盗窃国为诸侯而人莫能制并与其圣知仁义而窃之也昔桓公田恒盗之大者而管仲为臣孔子受币以言论则贱其为盗以行考则受币为臣悖战于胸中不亦拂乎又引逸书云云意谓不在行之美恶但以成者为上则是弑君窃国未必不利也子张又谓不为行则贵贱踈戚无伦君臣父子何纪苟得引圣贤中之背伦失纪者以为证且为名为利皆不顺于道各执一端日与子讼而不决约者讼之契券无约则不假乎此矣君子小人虽有名利之分臣父子何纪苟得引圣贤中之背伦失纪者以为证且为名为利皆不顺于道各执一端日与子讼而不决约者讼之契券无约则不假乎此矣君子小人虽有名利之分其于弃本逐末则一也无为小人至将弃而天无约所以释前意而教戒之转行成义言狥名之失赴富狥成言狥利之失唯无所狥而合乎自然乃至也比干剖心而下指古人之忠信防义而召患者以为龟鉴也 碧虚注士之处世先敦信行任使次之任使已明利禄次之利禄已明故名显而义着若乃弃名利而反省则斯须不可舍其行义也信音伸下同言俗士信行任使次之任使已明利禄次之利禄已明故名显而义着若乃弃名利而反省则斯须不可舍其行义也信音伸下同言俗士处世忍垢自伸且取名利之丰厚要在恶衣恶食强聒而不舍也若乃弃名利而反省弗由修饰但抱守天命以俟之桀纣有位而无行小人耻与并孔墨无位而有行卿相服膺焉计德不计位也儒者滑稽而不可法墨者自矫备世之急何以别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哉今之为士者不溺于名必没于利二者皆背理未能脱去其缚吾肯与子以下皆无约语所为者任己所不为者契物莫为利反其自然而已莫为名顺其天理而已但助汝天然涯分则曲直弃置不复论也触目无滞出处有守执汝议论不为是非所折故曰圆机意不缘物则独成而与道徘徊矣行易则逐境义成则防真而失其所为子张以此为行义也趋富者速祸求成也触目无滞出处有守执汝议论不为是非所折故曰圆机意不缘物则独成而与道徘徊矣行易则逐境义成则防真而失其所为子张以此为行义也趋富者速祸求成者多败而弃绝天命矣苟得则以无耻为多伸也 鬳斋云子张谓欲求名利修义为是若弃名利则反逆其心无所自乐必欲求之非行义不可多信者多为可信之言以求荣显苟得谓今之求名利者诈而已弃名利而反其心必欲得之以纵吾心之所欲犹为天真而不矫揉也言行之情悖战于中谓其不相顾成毁首尾即得时为义徒失时为篡夫盖言仁义之行皆为诈伪非天真也五纪五常六位三纲也子以仁义之名为得我但为利而已不假矫伪之名言名利皆非真实道理也无约喻自然能循自然则无君子小人曲直之分子以仁义之名为得我但为利而已不假矫伪之名言名利皆非真实道理也无约喻自然能循自然则无君子小人曲直之分相而视之皆自然至极之理四方应四时往来皆一气也执圆机则无是非信意独行而从容中道矣转行背道成义以义成功也无与毋同若正言必行而求合于忠信廉义必遭殃害也意谓饰诈以求利达不如任之为愈盖以矫孟子天爵人爵之说 行者义之着见信任与利又行之验也义由中出行见于外则信任与利皆从外来故考名利而义真是也若不以名利为言而反求诸心士之行义不可一日不为也盖谓行义士所当为名利之傥来不必计此子张立论也若不以名利为言而反求诸心士之行义不可一日不为也盖谓行义士所当为名利之傥来不必计此子张立论也多言以求信于人富显之所自出无耻者以此为是若不以名利为意而反求诸心则为行者独抱其天而不通乎人也此苟得立论子张孔子之徒苟得乃跖之徒宜其相反也至论臧聚耻称桀纣卿相不敢当孔墨则行可贵也小盗拘而大盗为诸侯则利可乐也此又引古圣贤以证其各有所偏不能无弊二子之论不决故苟得曾与讼于无约小人狥财至章末并无约之辞谓二子皆狥一偏未为合道莫若心忘善恶一无所殉听其自然无君子小人之分各得其性情之正亦何有枉直中外是非之辩哉此独成而不资于物所以与道徘徊而不失也若一偏未为合道莫若心忘善恶一无所殉听其自然无君子小人之分各得其性情之正亦何有枉直中外是非之辩哉此独成而不资于物所以与道徘徊而不失也若转移自然之行求成为义之名及趋于富利以望有成皆弃灭其天理而陷溺于物欲者也比干剖心以下条指其偏殉之失不免于患而为士者犹取正其言求必其行服殃罹患而不悟也悲夫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九十六 宋 褚伯秀 撰 杂篇盗跖第二 无足问于知和曰人卒未有不兴名就利者彼富则人归之归则下之下则贵之见下贵者所以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也今子独无意焉知不足邪意知而力不能行邪故推正不忘邪知和曰今夫此人以为与己同时而生同乡而处者以为绝俗过世之士焉是专无主正所以览古而力不能行邪故推正不忘邪知和曰今夫此人以为与己同时而生同乡而处者以为绝俗过世之士焉是专无主正所以览古今之时是非之分也与俗化世去至重弃至尊以为其所为也此其所以论长生安体乐意之道不亦远乎惨怛之疾恬愉之安不监于体怵惕之恐忻欢之喜不监于心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是以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而不免于患也无足曰夫富之于人无所不利穷美究势至人所不得逮圣人所不能及侠人之勇力以为威强秉人之知谋以为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非享国而严若君父且夫声色滋味权势之于人心不待学而乐之体不待象而安之夫欲恶避就固不待师此人之性也天下虽非我孰能辞之知和曰知者之为故动以百姓不违其度是以足而不争无以为故不求不足故求之争四处而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辞之弃天下而不自以为防廉贪之实非以迫外也以足而不争无以为故不求不足故求之争四处而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辞之弃天下而不自以为防廉贪之实非以迫外也反监之度势为天子而不以贵骄人富有天下而不以财戏人计其患虑其反以为害于性故辞而不受非以要名誉也尧舜为帝而雍非仁天下也不以美害生善卷许由得帝而不受非虚辞让也不以事害己此皆就其利辞其害而天下称贤焉则可以有之彼非以兴名誉也无足曰必持其名苦体绝甘约养以持生则亦久病长阨而不死者也知和曰平为福有余为害者物莫不然而财其甚者也今富人耳营钟鼓管钥之声口嗛刍豢醪醴之味以感其意遗忘其业可谓乱矣侅溺于冯气若负重行而上也可谓苦矣贪财而取慰贪权而取竭静居则溺体泽则冯可谓疾矣为欲富就利故满若堵耳而不知避忘其业可谓乱矣侅溺于冯气若负重行而上也可谓苦矣贪财而取慰贪权而取竭静居则溺体泽则冯可谓疾矣为欲富就利故满若堵耳而不知避冯而不舍可谓辱矣财积而无用服膺而不舍满心戚醮求益而不止可谓忧矣内则疑劫请之贼外则畏冦盗之害内周楼疏外不敢独行可谓畏矣此六者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知察及其患至求尽性竭财单以反一日之无故而不可得也故观之名则不见求之利则不得缭意绝体而争此不亦惑乎 郭注此章言知足者常足 吕注无足以富为见下贵是为安体乐意之道知和以为富者同生同乡而世辄下贵之则其中无主可知是与俗化于世弃其至重至尊者以为世俗之所为失其性命之性谓之安体乐意亦疏矣惨怛恬愉不监于体怵惕忻欢不监于心则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向所谓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是也虽至失其性命之性谓之安体乐意亦疏矣惨怛恬愉不监于体怵惕忻欢不监于心则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向所谓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是也虽至贵至富者犹不免于患况足于财者乎无足以富为是谓人性皆然孰能辞之知和以为不知足者不能让畔故争四处而不以为贪知足以无以天下为故弃天下而不以为防防贪之实反监之度而已度谓器之小大不同谓人性皆然不可也侅溺于冯气言冯恃多资其气骄满体泽则冯谓形体润泽则恃而不知卫生极言富之为害如此其终也观之名则不见求之利则不得乃缭意绝人体而争之此则向所谓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也夫孔子不能化盗跖子张不能服苟得苟得取直于无约无足见屈于知和则知善恶名利不足以知为为而不知所以为也夫孔子不能化盗跖子张不能服苟得苟得取直于无约无足见屈于知和则知善恶名利不足以相胜唯道德足以胜之也疑独注无足贪而不知分故谓人未有不欲兴名就利者人利其富则归之下之为人之所下则可自养其意乃乐子何无意于此智不足以致此而力不能行邪推正理而不忘以遗贪求之心邪知和对以今好利欲富之人中无主正不必自享富贵但得与生同时同乡则以为超世绝俗是与俗共化于世遂去至重之生弃至尊之道以为人之所为而不能任天之自为去道不亦远乎夫人之情感物而动非体之所有非心之所存为为者好为所以为者无为而无不为唯人不知无为是以虽处富贵之极而不免于患也无足又言富之胜人穷天下之美极天下之势圣贤所不能及道德所不能胜勇者助其威强知者助其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无位而严若君父此富者之事也若夫声色滋味权穷天下之美极天下之势圣贤所不能及道德所不能胜勇者助其威强知者助其明察因人之德以为贤良无位而严若君父此富者之事也若夫声色滋味权势人之所同欲不待学而能此性之见于情者天下之人孰能辞焉知和又谓智者之为动以百姓不违其度度者心之法是以足而无所争无为而无求今之不足者求四方争而得之亦不自以为贪有余故虽得天下而辞之亦不自以为防防贪之名虽见于外而实由于内反照之心足以知矣不以贵骄人所以长守贵不以财戏人所以长守富见之于几计患虑反恐伤其性防防贪之名虽见于外而实由于内反照之心足以知矣不以贵骄人所以长守贵不以财戏人所以长守富见之于几计患虑反恐伤其性故辞而不受非以要名誉天下自以名誉归之尧舜之让许由善卷之不受皆就利辞害非兴名誉而名誉兴焉无足谓知和所尚持守名誉苦体绝甘何异久病长阨而不死者知和曰天下之物以平为福有余为害财其甚者今富者惑于外好遗忘本业侅塞于不正之气若负重升高可谓苦矣贪财权以慰心竭虑静居则没溺欲体泽则冯陵有为求而不得为则疾生矣积财若堵冯而不舍辱将至矣古人积财聚粟以备乡闾饥荒疾患之用所以济众而成德也今富者多积而无用求益而不止忧积没溺欲体泽则冯陵有为求而不得为则疾生矣积财若堵冯而不舍辱将至矣古人积财聚粟以备乡闾饥荒疾患之用所以济众而成德也今富者多积而无用求益而不止忧积于内无所不思防患于外无所不备财为天下之至害也皆遗忘而不察及盗贼之患至求尽其所有则性命之情已竭所积之财又单欲反一日之贫贱无事不可得也而乃缭绕其意以深思决绝其体以御患岂不惑哉碧虚注此章重解前二章世之兴名者欲贵就利者欲富二者安逸之道谁无其意乎或识暗不知或知而力怠推正理而不妄谓委命而弗取其于富贵也何有世俗以与富贵者同时同乡犹夸以为胜而内有主者不为物迁达古今富二者安逸之道谁无其意乎或识暗不知或知而力怠推正理而不妄谓委命而弗取其于富贵也何有世俗以与富贵者同时同乡犹夸以为胜而内有主者不为物迁达古今者不为事动也物莫重乎身身莫重乎生今乃同俗化世去重弃尊以为其所为而论安体乐意之道何缘近之处贫贱则怵惕居富贵则忻愉是昧本而矜迹也为为者为兴名就利之为而不知富贵之自为也舍其自为而欲兴就者知其不免矣夫礨空之蚁唯聚膻臭袂之士耻近嗟来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又何借乎因挟哉纵肆者遇声色则心乐骄侈者处权势则体安此人之性也孰不愿之动以百姓非为己也不违其度少私寡欲争四嗟来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又何借乎因挟哉纵肆者遇声色则心乐骄侈者处权势则体安此人之性也孰不愿之动以百姓非为己也不违其度少私寡欲争四处者谓征伐四方志在安民非利宝物故不为贪及其功成名遂禅位有道亦不自以为防也王子搜逃乎丹穴颜阖饭牛辞聘此岂要名誉哉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耕而不顾此岂兴名誉哉贪饕之人以恬淡为病寂寞为阨而不知平易为福有余为害唯财速祸惨于他物而世俗弗悟也以恬淡寂寞之士观钟鼓醪醴则防乱道业观膏粱充溢则动多艰苦观权势取慰者溺为身疾观攫金不顾者甚于戮辱而委积无厌忧畏不释一旦祸至身倾唯求所积之早尽耳当此之时真性已竭货财已单思放鹰犬于蔡上闻鹤唳于华亭讵可复得耶鬳斋云此人指富贵者非有甚高难及之行心无所主失其正性所积之早尽耳当此之时真性已竭货财已单思放鹰犬于蔡上闻鹤唳于华亭讵可复得耶鬳斋云此人指富贵者非有甚高难及之行心无所主失其正性而为流俗所化非他是已览察古今向背以求自利而已至重至尊者天理皆弃而去之独为其所谓求富贵之事此岂安体乐意之德邪为其所为乃人为所以为者天理也弃天理而弗循虽夫子犹不免患况其下者乎富贵之人极其美好尽其权势至人贤士有所不及使人因人皆言其力可役物犹云财能通神之意天下虽以我为非我亦安能辞避此设为贪者之言也知者所为以百姓之同得于天者为主不敢违于法度德足于己则无所争为不在人求无所与四处四方也贪防之实非务外也求天理法度而监之反身而虑之不以美名害身有天下而不与贤名归之而无愧非求以兴名誉也此又把尧舜许由都做好说无足谓必欲求名而不求富贵则徒苦其害身有天下而不与贤名归之而无愧非求以兴名誉也此又把尧舜许由都做好说无足谓必欲求名而不求富贵则徒苦其身身虽存而如疾阨不死耳平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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