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书隐楼藏书》卷22

藏外道書 卷 22 / 24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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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微尘,皆不出于一心。所以能置此心于一处,则混化之功备而圆其真矣!虽然,不特道家有混化之说,即儒家功夫,亦必以神化为究竟。《中庸》曰: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又曰:动则变,变则化,惟天下至诚为能化。孟子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儒仙功夫,皆必至神化而后为极耳!” 赞曰:妙哉至理,圣学相参。神化浑化,绝古微谭。虚实无滞,至道乃含。不偏不易,敬礼尼山。 慧澈曰:“如诸所言,圣学与玄学无二理也,何故先贤皆辟佛老,以为不能用于天下国家?既不能用,则三教之鼎峙于天下,易,敬礼尼山。 慧澈曰:“如诸所言,圣学与玄学无二理也,何故先贤皆辟佛老,以为不能用于天下国家?既不能用,则三教之鼎峙于天下,已千百年于兹矣,而不灭一者,何哉?” 雷师曰:“老子、释迦、孔子,皆圣人也;三教之道,皆道也。道无二理,教则分三。三教中之人,皆人也。人人具此心性,具此天理。理无二理,心无二心。儒家曰存心养性,道家曰修心炼性,佛家曰明心见性。三教无不从心性上着实用功,以各造其极。是以千百年鼎峙于古今,所谓殊途同归也。吾人为学,当具只眼,立必为之志,须知我所学何事,业儒者,学必到孔颜地位而后止,奉释道者,功必到老子释迦而后止。立必为之志,须知我所学何事,业儒者,学必到孔颜地位而后止,奉释道者,功必到老子释迦而后止。此志立得坚定,加以真实功行,自然日异月新,能心领神会,各得其所学之妙。最忌朝更暮改,见异而迁,舍己芸人,妄论古今是非。盖有一分功夫,方有一分学问;有一分学问,方有一分见识;有一分见识,方知得古人一分境地。若见识不到,谬加评论,及至学问有进,见识高得一层,悔悟从前所论是非,则无及矣。‘佛老不能用于天下国家’之语,惟圣贤可以说得,吾人断不可轻出诸口。何也?盖有圣贤真实学问,实能行之于天下国家,方可说佛老不’之语,惟圣贤可以说得,吾人断不可轻出诸口。何也?盖有圣贤真实学问,实能行之于天下国家,方可说佛老不能行。若寻常泛泛之人,浅见寡闻,自己身心尚不能治,又安能治天下国家?自己不能治天下国家,遑问佛老之能不能耶?且儒之能用于天下国家,非谓学儒者竟能用之于天下国家也。盖儒之实学,自格致以至治平,无非为尽己尽人之用,必极于天下平,而使天下无一物不得其所而后已。夫使天下无一物不得其所,是何等力量?何等功业?谈何容易?吾人且将自己心性体认明白,随时印证于事物,试看能用与否?不然,终身儒衣儒巾,即家人父子兄弟之间尚恐不能用,何况用之于天下耶?昔人有言曰:‘释曰慈悲,道曰感应,儒曰忠恕。’三教原来共一心,明得心之所以为心,则何有于三?又何有于一哉?” 赞曰:至理惟一,其道有三。忠恕慈应,儒曰忠恕。’三教原来共一心,明得心之所以为心,则何有于三?又何有于一哉?” 赞曰:至理惟一,其道有三。忠恕慈悲,感应交参。心心相印,物物承含。梅华问答,率性指南。 跋 读书之要,在身体力行,力行之微,又在心领神会,不为文字所障,始为有得,庶不负此读矣。是子薛子,上承小艮先生口授,总括心传,演为《梅花问答编》一卷,凡四十章,言言率性,字字金丹,由正诚以致至命,即致命而妙为循论。放卷自如,无施不可,斯真为圣学之准绳,探无极之根底矣。虽自然真文,其奚以过?来仪生至愚,且喜读古今书,兼出己意,推求其要。故立之余,每蒙提示,即小艮先生杖履优间,亦与至论。忆自丙戌春,初于雅鹿斋中赐句书楹帖云:惟恐薄情心奉佛,祗因少学愿求仙。又赐句云:养吾浩然气,不失赤子心。叠荷深恩,沐裁宗匠亦与至论。忆自丙戌春,初于雅鹿斋中赐句书楹帖云:惟恐薄情心奉佛,祗因少学愿求仙。又赐句云:养吾浩然气,不失赤子心。叠荷深恩,沐裁宗匠,固已衔结靡崖矣。顾兹十余年来,学不毫进,反躬自省,徒黯然伤魂,惟恐有负此重叠之深恩者。闲尝览坟典之要,察丘索之微,下暨汉晋唐宋之间,诸子各家,皆莫若穷四子书为治身准的。坟与典索相类而立言更古,如连山推游神未灵之先,中有冥冥而性存者。又曰:太极者,天地之父母也。又谓太极而后谓太易,太易之数二。以此论之,较《周易》更言乎微矣。然观其运用,亦不出于万物化醇之内。又曰:混沌子居我降龙之位,惟主于民,则于性易,太易之数二。以此论之,较《周易》更言乎微矣。然观其运用,亦不出于万物化醇之内。又曰:混沌子居我降龙之位,惟主于民,则于性命之宗、金丹之要,发露已精,其气形,二坟虽切,近于政治。亦曰性以存命,命以保生,生以终寿,即《周易》所谓‘穷理尽性以致于命’。于命上复转一语,直与天仙大道一体同归矣。至典谟以‘精一执中’揭要,而左氏虽独擅文长,兼韬武略,然于至道亦未尝少懈。即如‘郑伯克段’一节,隧而相见,其乐融融泄泄,似顿执中’揭要,而左氏虽独擅文长,兼韬武略,然于至道亦未尝少懈。即如‘郑伯克段’一节,隧而相见,其乐融融泄泄,似顿以震烈之机归并于土,岂非示人以‘地雷复,复以见天心’之至妙耶?至于《礼经》,本中列学庸,乃儒门成始成终之法律,犹天仙正戒也。外此庄列诸家,虽各谈道妙,实流弊更多。盖汉人之学泥乎法;晋人所学昧于虚;逮至六朝,更偏为因果福善之说;至于唐世,虽亦欲参明道要,然于性理一宗,惟昌黎一人振之,复时遭毁誉,心亦苦矣;后宋而理学大明,朱程叠起,圣学昌隆,则又各立门户以为专家,然苏玉局不以性理自居,而每于辞赋之中时毁誉,心亦苦矣;后宋而理学大明,朱程叠起,圣学昌隆,则又各立门户以为专家,然苏玉局不以性理自居,而每于辞赋之中时一流露,如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如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岂不与无去无来,如如妙合耶?又曰:吾为文如万斛源泉,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又曰:真砚不坏,真手长存。则不第火候已明,而兼得真清,所谓主宰者其有意乎!又如黄子久,终日作画,忽向虎跑石上得道成真,向无门户,无门而竟能如是,是其平素致力皆在不偏不易之中,所以君子无所不用其极者,大矣!四子书直疏其用极之理耳,何有他哉?子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所谓大过者何耶?五十者何疏其用极之理耳,何有他哉?子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所谓大过者何耶?五十者何耶?学至孔子,尚欲假年以学而无大过者又何耶?岂非即尽性致命上,复有吃紧处耶?原即所谓性以存命,命以保生,生以终寿之谓矣。今每谈理学者,必先树障以为辟端,穷道妙者反小理学以为逐末,二者各误,至死不悔,兹《问答》之编特悯之也,姑通其关要耳。所谓体之可成,金丹大道者,用之奚不能修齐平治欤?其中关键,实最微妙吃紧,直与两卷》之编特悯之也,姑通其关要耳。所谓体之可成,金丹大道者,用之奚不能修齐平治欤?其中关键,实最微妙吃紧,直与两卷黄庭、五千道德参观也可。还请质呈似函丈,而更望垂教焉。海上弟子谢来仪百拜谨跋。 还源篇阐微 还源篇仙考序 仙可考乎?仙不可考。盖仙迹若云之卷舒,不可执虚而定第,云无心而仙有文,文者迹也。又乌不可考?夫木公金母,先天先地,其迹邈矣。若夫道德传宗,系分南北,惟南以文垂世,故紫阳祖肇着悟真,至琼管先生而益富美风华。闲尝放观典籍,沈玩精思,求其得琼管心而溯紫阳之道者,惟朱元阳《悟真阐幽》一册而已。子闵子,膺太虚真人之心印,笺杏林二祖之还源,无微不阐,尽美矣,又书善也。惜倪未入室受切耳之提,罔能于字里言外夺不传之真,而道山已隐,为平生一大恨事。盖金丹美矣,又书善也。惜倪未入室受切耳之提,罔能于字里言外夺不传之真,而道山已隐,为平生一大恨事。盖金丹之术,语其精则一,贯一字犹增,语其细则三千三百犹简。层层曲曲,匪可如帖拈之揣摩就试。忆师示化,神来告曰:以清静自然为运用。夫此七字乃琼管之言,而《阐微》之大旨,呕心相告,师真慈哉!今而后奉此金针,庶几无大过也夫!是编吾师三易寒暑而成,钩玄提要,句读犂然。不忍秘之笥中,以公于众,天下万世慧心者,于太虚中而拈杏林一瓣,不以迹求,则师之愿也。又闻太虚原编,栽有杏林传赞,特摩石像补之。爰于《金盖心灯》中采传,并吾师所奉太虚像赞次之,不揣僭妄,亦登汤师所撰师传,绘像制赞又,特摩石像补之。爰于《金盖心灯》中采传,并吾师所奉太虚像赞次之,不揣僭妄,亦登汤师所撰师传,绘像制赞又次之,汇为《仙考》。其正文《阐微》,俱系师放朱元阳《阐幽》体式,未敢稍易,但增此数页于前,俾读其书者先见其人,以慰四海高山之仰正,不徙以读书考古之心,向青天而说梦,亦以绍金峰夜半之灯也。时道光十八年三月上巳日,金盖侍者蔡阳倪盥香拜撰。 杏林真人传 真人姓石讳泰,字得之,凤翔府扶风县杏林驿道人也。宋熙宁中,张平叔真人于成都天回寺遇异人,授金丹药物火候之秘。。 杏林真人传 真人姓石讳泰,字得之,凤翔府扶风县杏林驿道人也。宋熙宁中,张平叔真人于成都天回寺遇异人,授金丹药物火候之秘。仍戒曰:他日有脱子缰厄者,当受之。后因妄传获谴,凤洲太守怒,按以事坐黥。窜经邠境,天雪,与护者饮村肆。真人过之,顾众方欢,而平叔未成饮。邀同席,饮酣问知故,真人念之曰:邠守,故人也,乐善忘势。平叔曰:能迂玉趾,有因缘可免此行。恳诸护者许之,乃相与之邠,真人为之先容,获免。平叔德之曰:此恩不报,岂人也哉!况昔受记。遂授以丹法易简之语,真人依修证道,作《还源篇》行于世,世称为南宗二祖云。龙门后学沈一炳敬辑。 太虚主人传 大师姓沈,讳一炳,字真扬,又字谷音,号轻云子,蜕号太虚主人,生而有文在手曰:主宰太虚。少孤家贫,牧羊而读。有某先生怜而就之,讲衣敝袍一章,闻,生而有文在手曰:主宰太虚。少孤家贫,牧羊而读。有某先生怜而就之,讲衣敝袍一章,闻而喜曰:志士当如是也。又至颜子问仁章,曰:我亦从此四勿,庶机君子。年十六,遇李泥丸古仙于金盖山麓,席谈达旦,遂遁迹武林金鼓洞,师事子高子东篱,宗师乃命今名停云。戴律师与子高子兄弟也,授以三大戒,访道于高池华山,贝常吉真人亦授以宗旨。大师好尚,不于人同,同参者亦罔测其蕴。第见其坐如尸,立如斋,望之俨然,即之温然,长长幼幼,咸敬如宾,数十年未尝稍懈,所谓恭而安者,于大师见之。曾谒曲阜,得夫子手植楷木,刲而冠戴。呜乎!真我龙门儒仙正轨欤!若夫祷雨于菰城,祈晴于节署,致雪于钱塘,收狐于青浦,伏虎于终南,驯狼于太白,皆大师不得已一行之事,不足以神通为异于节署,致雪于钱塘,收狐于青浦,伏虎于终南,驯狼于太白,皆大师不得已一行之事,不足以神通为异也。初,母钱太君祷嗣于归安之开化院,故晚岁葺而居之。其逝也,天乐愔愔,邻里咸闻,世寿七十有九,葬于大涤山之金筑坪。得忝同邑同师,继以师事,惜中年宦游,未能亲炙而窥阃奥,然羹墙梦寐,若或来告。大师其未可测乎!平生实实朴扑,精精纯纯,不自满,假撒手乃息,此则大师之所以神证太虚也欤!大师不着书,或问之,曰:恐为斫轮测乎!平生实实朴扑,精精纯纯,不自满,假撒手乃息,此则大师之所以神证太虚也欤!大师不着书,或问之,曰:恐为斫轮所笑耳。手批诸书皆已星失,惟《还源篇》系诗于前曰:万卷丹经一性宗,心神安醒是元功,丹灶谨防丹火焰,抽添有意欠圆通。乾隆丙午十月下澣,受业同门弟闵一得拜撰。 (附:元学并无男女异途之说,只要炉成丹熟,督任交通,眉丸中自有一颗毫光为验。试以黑夜,闭目垂帘,朗如明月。《悟真篇》云:欲得谷神常不死,须从玄牝立根基,真金既返黄金室,一颗灵光永不离。又曰:牵将白虎归家养,产个明珠得谷神常不死,须从玄牝立根基,真金既返黄金室,一颗灵光永不离。又曰:牵将白虎归家养,产个明珠似月圆。无论男女,皆有此景。) 金盖山人传 浙西金盖之麓,有山人焉,言讷讷,行循循,人莫得而窥其际。予闻之蔡生曰:山人吴兴世族,幼时弗良于行,依桐柏高东离宗师以愈,故受龙门名曰一得。归而读书金盖山,山有乃祖高士堂址,葺而居之。其地幽僻,殊胜竹影泉声,故得肆志三余,灵光焕发。时有畸人,曰沈太虚,亦宗师门下,所养尤深。曳履来游,山人得其传,欲随云水而不果,以亲在也。山人工于文而奇于数,薄游滇南,即奉讳归。遂壹志性天之学,不出山者四十年。夫珠光剑气,臭味自尔不同,古往今来,林林亦多拔萃,有若金怀怀、白马李、李髼头、王袖虎、鸡足叟,龙门道士之流,罔不缟纻言欢,朋簪之盍,金峰一席,亦云萃,有若金怀怀、白马李、李髼头、王袖虎、鸡足叟,龙门道士之流,罔不缟纻言欢,朋簪之盍,金峰一席,亦云盛哉。山人尝谓蔡生曰:之若人,固四海所仰望而莫及。然与之言及太虚,亦若人四海之仰望,而莫及者,何哉?盖太虚得天之清,不可以赤水求,惜未尽其传耳。因训蔡生以行远自迩之学,平淡而有味乎言。予每叹山人之学有渊源,行有尺寸,而远大可期,乃一旦溘逝,其厌离而示幻欤?抑别有所寄托欤?山人着书甚富,蔡生什其最后所注还源一编,手泽尤存,欲列传于前以问世。泣而请曰:不敏曾受教金盖,今金盖颓矣,四海内无有知金盖者。金盖平生多烟霞友,乞师文以传师于不朽。予笑曰:予亦山人也,以山人而文山人,当不贻青山笑。但身隐焉,文无已,次子之言,以略传山人之生平。山人姓闵,讳苕敷,字补之,号小艮,吴文山人,当不贻青山笑。但身隐焉,文无已,次子之言,以略传山人之生平。山人姓闵,讳苕敷,字补之,号小艮,吴兴人,年八十有九,葬于金盖山中,门人祠之。道光十八年二月望,西山道人汤志素拜撰。 还源篇自序 泰素慕真宗,遍游胜境,参传正法,愿以济世为心;专一存三,尤以养生为重。古云:迷云锁慧月,业风吹定海。盖谓学仙甚易而人自难,脱尘不难而人未易,深可哀哉!昔年于驿中遇先师紫阳张真人,以简易之语不过半句,其证验之效只在片时,知仙之可学,私自生欢喜。及其金液交结、圣胎圆成,泰故作《还源篇》八十一章,五言四句,以授晚学,早悟真筌,莫待老来,铅虚汞少,急须猛省。寻师访道,修炼金丹,同证仙阶,变化飞升,实所愿望焉。杏林故作《还源篇》八十一章,五言四句,以授晚学,早悟真筌,莫待老来,铅虚汞少,急须猛省。寻师访道,修炼金丹,同证仙阶,变化飞升,实所愿望焉。杏林石泰得之序。 还源篇正文 铅汞成真体,阴阳结太元。但知行二八,便可炼金丹。汞是青龙髓,铅为白虎脂,掇来归鼎内,采取要知时。 姹女骑铅虎,金翁跨汞龙。甲庚明正令,炼取一炉红。蛇魄擒龙髓,龟魂制虎精。华池神水内,一朵玉脂生。 白雪飞琼苑,黄芽发玉园。但能如偃月,何处炼红铅。药材开混沌,火候炼鸿蒙。十月胎仙化,方知九转功。 龙正藏珠处,鸡方抱卵时。谁知铅汞合,正可饮刀圭。沐浴资坤水,吹嘘赖巽风。婴儿无一事,独处太微宫。 紫府寻离女,朱陵配坎男。黄婆媒合处,汞合,正可饮刀圭。沐浴资坤水,吹嘘赖巽风。婴儿无一事,独处太微宫。 紫府寻离女,朱陵配坎男。黄婆媒合处,太极自涵三。干马驭金户,坤牛入木宫。阿谁将姹女,嫁去与金翁。 姹女方二八,金翁正九三。洞房生瑞气,欢合产初男。昨夜西川岸,蟾光照碧涛。采来归玉室,鼎内日煎熬。 离坎非交媾,乾坤自化生。人能明此理,一点落黄庭。丹谷生神水,黄庭有太仓。更无饥渴想,一直入仙乡。 意马归神室,心猿守洞房。精神魂魄意,化作紫金霜。一孔三关窍,三关要路头。忽然轻运动,神水自周流。渴想,一直入仙乡。 意马归神室,心猿守洞房。精神魂魄意,化作紫金霜。一孔三关窍,三关要路头。忽然轻运动,神水自周流。 制魄非心制,拘魂岂意拘。惟留神与气,片晌结玄珠。口诀无多子,修丹在片时。温温行火候,十月产婴儿。 夫妇初欢合,年深意转浓。洞房生瑞气,无日不春风。骤雨纸蝴蝶,金炉玉牡丹。三更红口赫,六月素霜寒。 海底飞金火,山巅运土泉。片时交媾就,玉鼎起青烟。凿破玄元窍,冲开混沌关。但知烹水火,一任虎龙蟠。 娑碣水中火,昆仑山上波。谁能知运用,大意要黄婆。药取先天炁,火寻太乙精。能知药取火,定里见丹成。 元气如何服,真精不用移。真精与元气,此是大丹基。儒家明性理,释氏打顽空。不识神仙术,金丹顷刻功。 偃月炉中元气如何服,真精不用移。真精与元气,此是大丹基。儒家明性理,释氏打顽空。不识神仙术,金丹顷刻功。 偃月炉中汞,朱砂鼎内铅。龟蛇真一气,所产在先天。朔望寻弦晦,抽添象缺圆。不知真造化,何物是真铅。 气是形中命,心为性内神。能知神气穴,即是得仙人。木髓烹金鼎,泉流注玉炉。谁将三百日,漫漫着功夫。 玉鼎烹铅液,金炉养汞精。九还为九转,温养象周星。玉液滋神室,金胎结气枢。只寻身内药,不用检丹书。 火枣原无核,交梨岂有渣。终朝行火候,神水灌金花。炼气徒施力,存神任用功。岂知丹诀妙,镇日玩真空。 欲炼先天气,先干活水银。圣胎如结就,破顶见雷鸣。气产非关肾,神居不在心。气神难捉摸,化作一团金。 一窍名玄牝,中藏气与神气,先干活水银。圣胎如结就,破顶见雷鸣。气产非关肾,神居不在心。气神难捉摸,化作一团金。 一窍名玄牝,中藏气与神。有谁知此窍,更莫外寻真。脾胃非神室,膀胱乃肾余。劝君休执泥,此不是丹梯。 内景诗千首,中黄酒一尊。逍遥无物累,身外有乾坤。乌兔相煎煮,龟蛇自绕缠。化成丹一粒,温养作胎仙。 万物生皆死,元神死复生。以神归气穴,丹道自然成。神气归根处,身心复命时。这般真孔窍,料得少人知。 身里有玄牝,心中无垢尘。不知谁解识,一窍内含真。离坎真龙虎,乾坤正马牛。人人皆具足,因甚不知修。 魂魄为心主,精神以意包。如如行火候,默默运初爻。心下肾上处,肝西肺左中。非肠非胃腑,一气自流通。 妙用非关意,真机不用时。谁能知此窍,且莫任无为。有物非无物,无为合有为。化非胃腑,一气自流通。 妙用非关意,真机不用时。谁能知此窍,且莫任无为。有物非无物,无为合有为。化权归手内,乌兔结金脂。 虎啸西山上,龙吟北海东。捉来须野战,寄在艮坤宫。复姤司明晦,屯蒙直晓昏。丹炉凝白雪,无处觅猿心。 黑汞生黄叶,红铅绽紫花。更须行火候,鼎里结丹砂。木液须防兔,金精更忌鸡。抽添当沐浴,正是月圆时。 万籁风初起,千山月正圆。急须行正令,便可运周天。药材分老嫩,火候用抽添。一粒丹光起,寒蟾射玉檐。 蚌腹珠曾剖,鸡窠卵易寻。无中急须行正令,便可运周天。药材分老嫩,火候用抽添。一粒丹光起,寒蟾射玉檐。 蚌腹珠曾剖,鸡窠卵易寻。无中生有物,神气自相侵。神气非子母,身心岂夫妇。但要合天机,谁识结丹处。 丹头初结处,药物已凝时。龙虎交相战,东君总不知。旁门并小法,异术及闲言。金液还丹诀,浑无第二门。 贵贱并高下,夫妻与弟兄。修仙如有分,皆可看丹经。屋破修容易,药枯生不难。但知归复法,金宝积如山。 魂魄成三性,精神会五行。就中分四象,攒簇结如有分,皆可看丹经。屋破修容易,药枯生不难。但知归复法,金宝积如山。 魂魄成三性,精神会五行。就中分四象,攒簇结胎精。定志求铅汞,灰心觅土金。方知真一窍,谁识此幽深。 造化无根蒂,阴阳有本源。这些真妙处,父子不相传。留汞居金鼎,将铅入玉池。主宾无左右,只要识婴儿。 黄婆双乳美,丁老片心慈。温养无他术,无中养就儿。绎阈翔青凤,丹田养玉蟾。壶中天不夜,白雪落纤纤。 琴瑟合谐后,箕裘了当时。不须行火候,又恐损婴儿。长男才入兑,少女便归干。巽宫并土位,关锁自周雪落纤纤。 琴瑟合谐后,箕裘了当时。不须行火候,又恐损婴儿。长男才入兑,少女便归干。巽宫并土位,关锁自周天。 弦后弦前处,月圆月缺时。抽添象刑德,沐浴按盈亏。老汞三斤白,真铅一点红。夺他天地髓,交媾片时中。 火候通玄处,古今谁肯传。未曾知采取,且莫问周天。云散海棠月,春深杨柳风。阿谁知此意,举目问虚空。 人间无物累,天上有仙阶。已解乘云了,相将白鹤来。心田无草秽,性地绝尘飞。夜静月明处,一声春鸟啼。 白金烹六卦,黑锡过兰关。半夜三更里,金乌入广寒。丹熟无龙虎,火终体汞铅。脱胎来。心田无草秽,性地绝尘飞。夜静月明处,一声春鸟啼。 白金烹六卦,黑锡过兰关。半夜三更里,金乌入广寒。丹熟无龙虎,火终体汞铅。脱胎已神化,更作玉清仙。 塞断黄泉路,冲开紫府门。如何海赡子,化鹤出泥丸。江海归何处,山岩属甚人。金丹成熟后,总是屋中珍。 吕承钟口诀,葛授郑心传。总没闲言语,都来只汞铅。汞铅归一鼎,日月要同炉。进火须防忌,教君结玉酥。 采药并交结,进火与沐浴。及至脱胎时,九九阳数足。 还源篇后序 夫炼金丹之士,须知冬至不在子时,沐浴亦非卯酉,汞铅二物,皆非涕唾精津气血液也。七返者返本,九还者还源,金精木液遇土则交,龙虎马牛总皆无相。先师《悟真篇》所谓“金丹之要在乎神水华池”者,即铅汞遇土则交,龙虎马牛总皆无相。先师《悟真篇》所谓“金丹之要在乎神水华池”者,即铅汞也。人能知铅之出处,则知汞之所产;既知铅与汞,则知神水华池;既知神水华池,则可以炼金丹。金丹之功成于片时,不可执九载三年之日程,不可泥年月日时而运用。钟离所谓“四大一身皆属阴”也,如是则不可就身中而求,特寻身中一点阳精可也。然此阳精在乎一窍,常人不可得而猜度也。只此一窍,则是玄牝之门,正所谓神水华池也。知此则可以采取,然后交结,其次烹炼,至于沐浴,以及分胎,更须温养。丹成可不辨川源、知斤两、识时日者耶!泰自得师以来,知此身不可死,知此丹必可成,今既大事入手,以此诏诸未来学仙者云。杏林石泰得之又序。 还源篇师以来,知此身不可死,知此丹必可成,今既大事入手,以此诏诸未来学仙者云。杏林石泰得之又序。 还源篇阐微序 得归山四十余年矣,前二十年方自拳拳于内省之功,于先师遗传大道,未敢以笔墨阐述,诚恐有背正旨也!迨嘉庆午,入圜三载,学养稍纯,渐通经咒微旨,旋至河上,与诸同人问答琐言,曾录于册,嗣是远近好道者,或持其师说,或据其所习之本,过访于得。闲尝就地辨正其讹,皆为门下士后先付梓,大都因人因地,以阐发其心思,辟除其悠谬而已。惟天仙心传一宗,乃得脱去丹家窠臼,将自己已效验功诀编成一册,冀可启迪学人。无如学者罕从实地着脚,不向密处藏神,或兴望洋之叹,或假画饼充饥。即或得其似,仍复失其真,可胜感慨!前年复就衡阳李公所着丹书,悉心改之叹,或假画饼充饥。即或得其似,仍复失其真,可胜感慨!前年复就衡阳李公所着丹书,悉心改订,以定丹法功夫之节次,俾知循序渐进,自有为以造无为,然尚拘于原本成说,未将入手功诀详明,心尚未慊。今年乙未夏,携从孙阳林,同来金陵主秩山瞿观察家,晨夕讲论身心性命之学,因不揣僭妄,以宿所耳于先师者,参解石子《还源篇》,阐述人生之源,历循节次,归复还返,以变化气质为入手功夫,以复命复性合元为究竟之道。开讲即标出正念为主持,到底以养其无形为了当。其中步骤精详,窃于石子简易之功诀,少有发明。阳林笔之于册,爰题其签曰:《还源篇阐微》,阐其絜静精微之教也。因为摘其丹法次第口诀,了当。其中步骤精详,窃于石子简易之功诀,少有发明。阳林笔之于册,爰题其签曰:《还源篇阐微》,阐其絜静精微之教也。因为摘其丹法次第口诀,亦只取清静铅汞四字。于未得手时,本清静以为体,守铅汞而为用;及下手处,聚铅汞为药材,致清静为火候;既得手后,主清静以拳拳,宾铅汞而穆穆;到了手后,以清静心为宏大愿,休铅汞气而升鸿钧;如是而已。夫道家之所谓清静铅汞者,即孔子之所谓絜静精微也。因复就是编谓之解曰:一统七窍谓之清,七窍归一谓之静,身中气,即孔子之所谓絜静精微也。因复就是编谓之解曰:一统七窍谓之清,七窍归一谓之静,身中气生谓之铅,心中精来谓之汞,无私无为谓之体,知来藏往谓之用,见时采合谓之药材,退而冶炼谓之火候,明其正令谓之主,养其无形谓之宾,性光大定谓之心,真空无碍谓之气。此学道之极功,先师之能事,皆尽其在我者而已。自始彻终,更无别巧,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矣!即以弁夫卷端,并加批点,以证同志。道光乙未端午,龙门正宗第十一代闵一得小艮氏敬题于金陵之涵虚室。 还源篇阐微 北宗龙门第十一代闵一得口授 门人闵阳林述、蔡阳倪订 《还源篇》八十一章,宋杏林石真人所着也。杏林出紫阳张真人门下,为南宗第二祖,悯人读书求道不知自体自悟,故作此篇三一章,宋杏林石真人所着也。杏林出紫阳张真人门下,为南宗第二祖,悯人读书求道不知自体自悟,故作此篇三复申明,教人返本还源之道。还源之法,必先坚持正念,就伦常日用中,处处惩忿窒欲,真实无妄,礼以行之,是为炼己。潜致力夫涤虑忘情,以疏通督任三关,遂由慎独而退藏于密,是为筑基。自然身中还出一点真阳正气,心中泻出一点真阴至精,相与浑融,凝结成丹,是为丹头。从此心自存诚、气自周行,久则藏心于心而不见、藏气于气而不测,静虚动直、气爽神清,是为完体。第觉三际圆通,万缘澄澈,六根清静,方寸虚明,如是期月不违,药物亦源源而至,始终以清静自然为运用,可以还源返、气爽神清,是为完体。第觉三际圆通,万缘澄澈,六根清静,方寸虚明,如是期月不违,药物亦源源而至,始终以清静自然为运用,可以还源返本,与道合真,是为全真。金丹之要,如是而已,然大要先知夫身中一窍,然后可以入手。一窍者,神明之牖、性命之宗也。逐于末则分注乎七窍,还其本则归并为一窍。惟常能以心集身者,则知穷理以尽性,常能以身藏心者,则能尽性以致命。盖心身为性命所凭依,性命是身心之根蒂,精气乃身心所发用,心身为神气所集藏。故能以心集身中之气者,则神还天谷,可以穷理而尽性;能以身藏心中之神者,则气返绛宫,可以尽性而致命。惟理穷,故欲净;惟性尽,故情忘。欲净情忘,中无他扰,我惟基命宥密,自觉一窍豁然,是为开关。见得此中虚而不屈、动而愈出,随机运变,一任自然,则是《尚书》所谓“道心自觉一窍豁然,是为开关。见得此中虚而不屈、动而愈出,随机运变,一任自然,则是《尚书》所谓“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道德经》所谓“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者,此也。既归其根,即复乎命,复命即还丹矣!人可不因流知源,以先还生身受气之初乎?还我初,则谷神可不死;慎厥初以保厥终,则金丹可必成。得囊蒙先师太虚翁慈示此篇,并指点夫上品铅汞之旨,潜神默会,未敢妄参,赖师一言点化,顿自悟彻。还源之法,见得此篇次序,自采取交结烹炼沐浴,以及分胎温养丹成脱化,种种口诀,无非反复申明返本还源之道,尽精微以致广大。人能准此修持,可以入圣贤之堂奥,可以登仙佛之阶梯。今因缘已至,敬礼师意,依文阐发其微。爰命从孙阳林笔述如左。 铅汞成真体,阴阳结太元。 师曰:铅指身,汞指心之阶梯。今因缘已至,敬礼师意,依文阐发其微。爰命从孙阳林笔述如左。 铅汞成真体,阴阳结太元。 师曰:铅指身,汞指心,时而会元,是为上品丹道。愚按:人于未生受气之初,先成一窍,内含精气神,三者混而为一,絪缊于中,日滋夜长;及至十月胎足,力地一声,元窍顿开,通乎七窍,遂有呼吸。身中遂有三谷:上有天谷泥丸,藏神之府;中有应谷绛官,藏气之府;下有虚谷关元,以为后来藏精之府。其时,元精已遍播于周身实处而运行,元气已归集于中谷绛宫而为命所凭,元神遂上浮于上谷泥丸而为性所托。俄而元气动而生阳,始流注于下谷关元而为精,故下谷又名为气海。然其精尚是元精,仍随气转,常自周流于身,每到静极之际,七窍仍并成一窍,身中即腾起一点真阳之气,上朝元神,元而为精,故下谷又名为气海。然其精尚是元精,仍随气转,常自周流于身,每到静极之际,七窍仍并成一窍,身中即腾起一点真阳之气,上朝元神,丹道名之为真铅,故师指身为铅。元神静而生阴,亦布注于中谷绛宫而为气,故中谷又名为神室。然其气尚是元气,仍与神凝,常生液以养心,每遇阳动之际,一窍将发为七窍,心中先泻出一点真阴之精,来会阳气,丹道名之为真汞,故师指心为汞。铅气得汞精以周流,则形体长成,故曰“铅汞成真体”;阴精兼阳气以上达,则元神凝结,故曰“阴阳结太元”。其实铅指身中气,汞指心中精,即先天阳神阴精之落于后天者,象坎离中藏有先天乾坤也。阴指阴精兼阳气以上达,则元神凝结,故曰“阴阳结太元”。其实铅指身中气,汞指心中精,即先天阳神阴精之落于后天者,象坎离中藏有先天乾坤也。阴指海中气,阳指室内神,乃后天铅气汞精之还于先天者,象后天离坎之复为乾坤也。只此颠倒坎离,以后还先,神遂藏于心而象干,气遂依乎身而象坤。坤资生,故称体;干资始,故称元。曰真体者,以明体尚未漏,犹是真一之体也;曰太元者,以明元尚未漓,犹秉太极之元也;皆生身时自成自结初无待乎作为者也。此章开宗明义,特指明本源,示人以太元者,以明元尚未漓,犹秉太极之元也;皆生身时自成自结初无待乎作为者也。此章开宗明义,特指明本源,示人以精气凝成之身为元命所凭,神气凝结之心为元性所托。身心既得,性命完全,精气日滋,药火俱备,只须人自返还真一而已。 但知行二八,便可炼金丹。 言人得此身心性命,神既凭于心而属干,气既依乎身而属坤,果能常清常静,七窍长归为一窍,犹是一个成形之太极;性命未尝渗失,浑似一丸有质金丹。只须还虚合道,遂合真元,何须用意修炼,有复性复命之烦?只因生身之后,七窍已窍窍通灵,不能常归于一窍,以致混沌破而为知,知复转而成识。从此心感于物而有好有恶,身接于物而有喜有怒。心中之精既为外物所引诱,不受元性之主持,常逐于外而不养其心,元性因沌破而为知,知复转而成识。从此心感于物而有好有恶,身接于物而有喜有怒。心中之精既为外物所引诱,不受元性之主持,常逐于外而不养其心,元性因无所托而遂汩,前所取象乎干之元神,兹即中虚而为离矣!身中之气既为阴精所动摇,亦不顺元命以周行,常漏于外而不充其身,元命亦因不足凭而日促,前所取象乎坤之元气,兹又中实而为坎矣!夫元神本实也,因常逐于气而日见其虚;元气本虚也,因常流为精故返象为实。卒之虚者益虚,实者又复失其实,乃有老病死苦之厄。此非其本其源之不善,本逐于末、源故为流之弊也。夫神失其实,故心遂变象为离;气失其虚,故身亦变象为坎。则是后天坎身中一点之阳,即先天之元气,于卦德象水中之火,故曰阳气;后天离心中一点之阴,即先天之元神,于卦后天坎身中一点之阳,即先天之元气,于卦德象水中之火,故曰阳气;后天离心中一点之阴,即先天之元神,于卦德集火中之水,故曰阴精。所谓二八者,以卦中象数言之。坎水为已成之水,数居地六,水中之火乃初生之火,数居地二,六与二皆属地,为在地之一八,即我先天之元气从吾身中出者也,喻之为铅;离火为已成之火,数居天七,火中之水乃初生之水,数居天一,七与一皆属天,为在天之一八,即我先天之元神从吾心中出者也,喻之为汞。故凡言药言火者,必须谓之二八,不可以他数言也。曰“行二八”者,即师所云“时而会元”之道,只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也。今知其流末之弊而欲返还乎本源,若不肯惩忿窒欲,则断断无从下手。若欲已窒而忿已惩,将此二八会合行之,则神即火也,气即药也。采时谓之药,犹是后天阴精阳气也;炼时谓之火,即属先天,神为忿窒欲,则断断无从下手。若欲已窒而忿已惩,将此二八会合行之,则神即火也,气即药也。采时谓之药,犹是后天阴精阳气也;炼时谓之火,即属先天,神为阳而气又属阴也。但知神以御气,便是火以炼药,可以成金液大还丹也。夫所谓炼者,寓有防危虑险之意,亦只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也。盖吾身中阳气,今从寄宫虚谷初还,苟不得神以凝之,则此气正防其散漫;吾心中阴精,今由寄宫应谷初返,倘不兼气以行之,则此精尚虑其汩没。夫惟常情静以立道之,则此气正防其散漫;吾心中阴精,今由寄宫应谷初返,倘不兼气以行之,则此精尚虑其汩没。夫惟常情静以立道之体,斯得真铅汞以为道之用。及得铅汞二物会元,结成一个正念,登时退藏,凝然大定,念中无念,则是片晌间便可凝结,还我生身受气之初矣!孔子曰“精气为物”,即指此铅汞凝成之真体乎?老子曰“有物浑成”,即指此阴阳凝结之太元乎?紫阳张子曰“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即指此行二八以炼金丹之枢要乎?是知铅汞即阴阳也,阴阳会一即太元也,太元即真体也。真体太元,即吾先天之一而二者;时而会之,即二而一之矣。夫已可以恍然悟矣! 右汞即阴阳也,阴阳会一即太元也,太元即真体也。真体太元,即吾先天之一而二者;时而会之,即二而一之矣。夫已可以恍然悟矣! 右第一章。此通篇之纲领,揭出身心、性命、神气、药火皆备于有生之初,是以不惮烦言,将人生本源明白注述,以便学人身悟。以后八十章,悉属此篇注脚矣!其下七章,系将采取、交结、烹炼之法,逐一发明。其第九章至十五章,教人下手用功之诀。其第十六章至二十四章,发明关窍,详论烹炼、沐浴、防危、虑险,以及分胎、温养、成丹之道。其第二十五章至四十八章,重标正旨,阐发真机,令人读之疑窦齐销。自四十九章至七十八章,分明教以后天精气还返先天神气而成谷神,遂由标正旨,阐发真机,令人读之疑窦齐销。自四十九章至七十八章,分明教以后天精气还返先天神气而成谷神,遂由谷神炼出阳神,即从阳神炼还元神,乃以元神还返乎无极之真而成真人,是为与道合真。金丹了当,直泄先圣穷理尽性以致于命之旨,谆谆嘱咐,步骤精详。末后三章,复引证于古圣心传,并丁宁夫神气、身心、性命二必合一,遂以总结通篇之意。学者果然炼己功深,专其气,壹其神,端秉灵然独存之正念,对着此篇,自然得见法甚简易,可以即时坐进于道也。 汞是青龙髓 心中阴精,本自性根罅出。兹谓是青龙髓者,丹家以青龙喻魂,在先天卦位属离居东,故张子以谓“东魂之木”。夫先天之魂尚藏于干中而不动,至后天而干巳中虚为离,离卦居南属火,张子即以为“南神之木”。夫先天之魂尚藏于干中而不动,至后天而干巳中虚为离,离卦居南属火,张子即以为“南神之火”。是魂藏于肝,虽仍位于东,其卦已变为震动之象而好忿,其用即凭于心而为神,心为神之舍。今我心中泻出之阴精,原由先天木气而为汞,上章喻为火中水,其实即木之液也。故曰青龙髓,谓须烹调者也。 铅为白虎脂 身中阳气,原从命蒂抽来。今谓为白虎脂者,丹家以白虎喻魄,在先天卦位属坎居西,张子以谓“西魄之金”。夫先天之魄尚伏于坤中而未显,至后天而坤已中实为坎。坎卦居北属水,张子即以为“北精之水”。是魄魄之金”。夫先天之魄尚伏于坤中而未显,至后天而坤已中实为坎。坎卦居北属水,张子即以为“北精之水”。是魄藏于肺,虽仍位于西,其卦已变为兑悦之象而善柔,其用即依于身而为精,身乃精所凝。今我身中腾起之阳气,原本先天金气而为铅,上章喻为水中火,其实乃金之液也。故曰白虎脂,谓须冶炼者也。 掇来归鼎内,采取要知时。 此言精气二物发生之际,正当采取之时。法惟任意掇来厮配,归于鼎内,则坎即中虚而返坤,离即中实而还干。精气归鼎而混凝,则乾坤亦遂混合而还太极,是即谓之丹头,张子谓之真种子是也。归,藏也,鼎者,乃易道之正传。丹家之口号并无形象之可睹,在吾一身六合之正中。昔人所谓‘中间有个真金鼎’,然亦无地位可拘也,《易》曰“鼎君子以正位凝命”是也。时,指癸生之时,即活子之半也。如尚未悟,且以端坐习定为功,君子以正位凝命”是也。时,指癸生之时,即活子之半也。如尚未悟,且以端坐习定为功,到得静极而动,便是癸生之时,急将正念退藏于密,以为采取,转念即非,是断不可求于他也。○总之,坎中阳气为真铅,离中阴精为真汞;坎离能产铅汞者也,铅汞产自身心者也;身心之用乃精气也,精气之体即性命也。坎抽其阳即还乎坤,离实其虚即还乎干。二物既并,气为元气,精即化神,神气交感,坎离即返为坤干;及其妙合而凝,乾坤遂混成一太极。从此阴阳动静互为其根,固结而不可解,匀和而不可辨,纯一而不可已矣!如是以为采取之法,岂非至简至易者乎? 右第二章。此承上章,发明铅汞之由来,采药归鼎之妙诀。 姹女骑铅虎,金翁跨汞龙。 如是以为采取之法,岂非至简至易者乎? 右第二章。此承上章,发明铅汞之由来,采药归鼎之妙诀。 姹女骑铅虎,金翁跨汞龙。 姹女即真汞,金翁即真铅。其名义详注第十章。虎以喻身,龙以喻心,张子曰“心之猖狂如龙,身之狰恶如虎”是也。曰骑曰跨者,取两相驾驭之象也。言二药既采入鼎,自然以阴精驾夫阳气,即以阳气驭夫阴精,成一浑沌无分之象。然此际性情稍欠静逸,则神复外驰,所结之丹头即散,须俟后来铅汞重新结取,故下文以明正令为切嘱。 甲庚明正令,炼取一炉红。 甲属木以喻性,庚属金以喻情。正令者,无倚无偏之令。结取,故下文以明正令为切嘱。 甲庚明正令,炼取一炉红。 甲属木以喻性,庚属金以喻情。正令者,无倚无偏之令。令字系念字之头,方成一今字,而心尚未现,急下一直而 令字,谓机初发于今,急自直于内以为令。孔子所谓“直其正也”,故曰正令,白子所谓“念头动处为玄牝”,《坤二文言》所云“君子敬以直内”是也。我同门秩山瞿君,以谓念字去心乃藏其心之义,谓念头初动,即须直下承当为气之帅,则心自退藏而无妄矣。发明正诀甚为显着。石子本拆字诀,传出正令两字,以明夫天人危微之交关,乃直泄古来先正心传,别部丹即须直下承当为气之帅,则心自退藏而无妄矣。发明正诀甚为显着。石子本拆字诀,传出正令两字,以明夫天人危微之交关,乃直泄古来先正心传,别部丹经均未宣泄者也!明正令者,要先明之于平素,到此但一申明,百体自然从令矣!言当此精气初交之际,务须性静情逸,方保和而不流。法惟仗我平素主敬存诚之力,及今心尚未动,急明直养之道,先藏于密,自然念中无念。精凝气以成神,情归性而大定,则结为丹头,不虞渗失。孟子所谓“以直养而无害也”。一炉红者,丹家所谓“一炉火焰煅虚空”,即是烹炼之道,孟子所谓“充实而有光辉”是也。 右第三章。此承上章,发明得药交结全在性情,得正则神不出位而气自流行也。 蛇魄擒龙髓,龟魂制虎精。 蛇以喻情,情每感于全在性情,得正则神不出位而气自流行也。 蛇魄擒龙髓,龟魂制虎精。 蛇以喻情,情每感于善柔而生喜,乃魄之所为,故曰蛇魄。龙髓者,喻心里之阴精。龟以喻性,性每触于震动而生怒,乃魂之所为,故曰龟魂。虎精者,喻身中之阳气。此承上章而言。吾之正令既明,则情已忘而归于性初,故猖狂之心龙就擒而精已不摇;性已定而断灭情根,故狰恶之身虎受制而气已不滞。曰擒曰制,亦行其所无事而巳矣。所谓“虎已伏、龙已降,猕猴不复窥六窗”,其在斯乎? 华池神水内,一朵玉脂生。 张子曰:以铅见汞名曰华地,以汞入铅名曰神水。愚按张子之意:以铅喻身,譬之曰池,以见汞而气华也,故名华池;以汞喻心,谓之曰水,以入铅而精神也,故名神水;汞铅融洽,即喻为神水入华池也,其实只是神返身中气自回耳!言铅汞既经凝结,自然情忘性定,,故名神水;汞铅融洽,即喻为神水入华池也,其实只是神返身中气自回耳!言铅汞既经凝结,自然情忘性定,神之入气,如水归池内。有一个主人常惺惺然,如花已苞浆成朵,欣欣向荣;又如玉已凝液成脂,密密结实之象,乃譬喻也。 右第四章。此承上章,发明二物既得交结,则性情已正,其为物不贰,故丹头立矣! 白雪飞琼苑,黄芽发玉园。 白雪云者,身属坎,坎中一阳是干金,故色白;身中铅生,由于金气之洋溢,得汞一交化为神水,明净清澈,故有雪象。琼苑,喻身也。黄芽云者,心属离,离中一阴是坤,坎中一阳是干金,故色白;身中铅生,由于金气之洋溢,得汞一交化为神水,明净清澈,故有雪象。琼苑,喻身也。黄芽云者,心属离,离中一阴是坤土,故色黄;心中汞生,由于木液之充盈,遇铅而凝即入华池,融和滋长,故有芽生。玉园,亦喻此身。曰飞曰发者,言铅得汞交而上透,势将飞布漫天,汞得铅凝而下行,势将发荣满地也。紫贤薛子曰:“无白雪,无黄芽,白雪乃是神室水,黄芽便是气枢花。”此可以证矣!然不可以有心求也。 但能如偃月,何处炼红铅。 如偃月者,即本来玄窍之变象。言我身中未得药时,清净内是神室水,黄芽便是气枢花。”此可以证矣!然不可以有心求也。 但能如偃月,何处炼红铅。 如偃月者,即本来玄窍之变象。言我身中未得药时,清净内守,七窍已归一窍,此中虚灵洞敞,圆浑如卵,盖其静也翕焉;及至药产,我之正令一到,窍即仰如承盂以受药,盖其将动也,亦将辟焉。尔时若从旁观之,则象如偃月,迨既受药而冥合,仍如卵守矣。盖念头一动而即静,玄窍亦将辟而仍翕焉。若感乎情而心动,则窍遂辟为七而药即散矣。故以但能如偃月为受药之验,然亦守矣。盖念头一动而即静,玄窍亦将辟而仍翕焉。若感乎情而心动,则窍遂辟为七而药即散矣。故以但能如偃月为受药之验,然亦只言其意象如是,盖有不期然而然者,初无形质可睹也。曰红铅者,张子以谓“真铅生于坎,其用在离宫,以黑而变红”是也,然亦初无色相也。曰何处炼者,盖神无方体,戒人勿着相于有为也,孟子所谓“必有事焉而勿正”是也。要之丹头既立,则药物时时发生,我但能明正令,自无外诱相乘;此中亦时时自能承受,久而气足神充,谷神自然充实焉。夫修炼之士,当初苦不知窍,及会得窍,紧防断窍。先事退藏,要矣,清静自然,妙矣!○人能先事退藏,则临事不失机,而后起之念不能扰。知乎此,则心可得而正矣! 右第五章。此承上防断窍。先事退藏,要矣,清静自然,妙矣!○人能先事退藏,则临事不失机,而后起之念不能扰。知乎此,则心可得而正矣! 右第五章。此承上章,言丹头既立,则药物时刻发生,愈采无穷,总不可转念料量,则此中自能承受,断勿稍假作为以助长。即张子所谓“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着”。亦不过言其积累之盛大,并无法象可拟也。 药材开混沌,火候炼鸿蒙。 药材者,采取时之称也;火候者,烹炼时之号也;皆指此精气也。曰“开混饨、炼鸿蒙”者,言此精气,只于清静际,七窍归一,如混沌中之无兆,自然开辟出来;即以清静意,不分内外,如鸿蒙时之无象,自然混炼成功。谓药才出于混沌,火即炼如鸿蒙,发明上文正令、偃月等义,教人只可以无心会,不可以劳心为也。 十月混炼成功。谓药才出于混沌,火即炼如鸿蒙,发明上文正令、偃月等义,教人只可以无心会,不可以劳心为也。 十月胎仙化,方知九转功。 化者,即白子所谓“打破虚空为了当”,即下文脱胎神化之谓也。九转,即九还。九乃金之成数,指身中阳气之来复,非谓九个转回也。言药材于无中生有,即须如大造之混炼鸿蒙,更不及料量夫气象何如;乃至三百日胎圆,方知我初结丹时,采掇身中先天阳气之功也。 右第六章。此言得丹烹炼,不可拘求形迹,将来自知其效。《契》云“不以察求”是也。 龙正藏珠处,鸡方抱方知我初结丹时,采掇身中先天阳气之功也。 右第六章。此言得丹烹炼,不可拘求形迹,将来自知其效。《契》云“不以察求”是也。 龙正藏珠处,鸡方抱卵时。谁知铅汞合,正可饮刀圭。 藏珠抱卵,以喻窍妙内景。言人既知归并于一窍,即得处密之法,但当如龙之养珠、如鸡之抱卵,神注不移而已。谁字妙有实义,吾师太虚翁注《九天心印忏文》谓曰:“非我非他,莫可称呼而强谓之‘谁’也。”篇中谁字凡十一见,均可依此体会。曰“谁知铅汞合”者,只是藏神于密,守其清静,不辨何者为他为主,何者为我为宾,亦不管二物之合与否,乃真妙合无间也。刀圭指戊己二土,数皆属五,其初本位原同在中央,生后寄宫分在坎离。坎中之阳即戊土之英物之合与否,乃真妙合无间也。刀圭指戊己二土,数皆属五,其初本位原同在中央,生后寄宫分在坎离。坎中之阳即戊土之英,离中之阴即己土之萃,古人称为“坎离刀圭之旨”,先儒称之为“二五之精”。刀字一丿系成戊字初笔,一系己字初笔,以两初笔合成为刀,以两土字合成为圭,蕴有精义,以明坎戊离已,一见相得,尔时尚无间隔之物,遂交合于中央,故曰刀圭。教人只用初意,乃是正令,即先贤所谓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者也。老子《常清静经》所云“无形无情无名,强名之曰道”,即吾师注解“谁”字之实义,乃时而会元之道可用者也。 初后念即着相,虽正已落后天,瞬即转为思虑,二土遂为木性金情所间隔。气是坎中戊,遂通达于呼吸,而水府不能保其源;精系离中己,遂渗落于膀胱,而神室不能安为木性金情所间隔。气是坎中戊,遂通达于呼吸,而水府不能保其源;精系离中己,遂渗落于膀胱,而神室不能安其宅。是水精火神又不能相济,则四象俱不复为我用,何能合铅汞而凝结胎仙?故修炼之士,必须以能饮刀圭为合铅汞之正法。曰“正可饮”者,盖言铅汞初生之际,即我天心静中初动发为正令,即当二物已凝正可烹炼之时也。其不曰用而曰饮者,寓有饮水饮汤、冷暖自觉。我意觉处自会烹调,以明正令妙用,用中有正觉存焉,仍只以清静绵密为功而已。于此可知片晌功夫,已连烹炼在内。盖交结于念头动处,只在刹那;烹炼自密自退藏,须经片晌;方能坚定交结,得自天然,烹炼方为凝结。故未交以前,祗在无功功里施功,端坐习定以为采取;及至药生,即于有用用中无用,凝然大定无思无为便是烹炼。此乃妙中之妙,岂易言传?然已言之,不至药生,即于有用用中无用,凝然大定无思无为便是烹炼。此乃妙中之妙,岂易言传?然已言之,不胜冗沓矣。读者约而精之,神而明之,则存乎其人焉。 右第七章。此承上章,发明烹炼之道,只要绵绵若存,白子所谓“以断续不专为堤防”是也。 沐浴资坤水,吹嘘赖巽风。 言到此地位,如或藏念不密则火散,体内便觉冷落。但即自明正令,则神返中而气自回,自有真气熏蒸遍体以为沐浴,此中即温。曰“资坤水”者,以我体质已化先天,北方正位已非后天坎象,故称此天然沐浴之气为坤水。倘竟念起纷扰则火杂,体中便觉烦热,但即回顾正念以息躁妄,内仍静专,自有真息悠悠吹嘘,遍体清凉,此中自和。曰“赖巽风”者。倘竟念起纷扰则火杂,体中便觉烦热,但即回顾正念以息躁妄,内仍静专,自有真息悠悠吹嘘,遍体清凉,此中自和。曰“赖巽风”者,以我坤体既复先天,则西南之乡原是巽宫鼻象,故称此自然吹嘘之息曰巽风。是即调匀冷暖之妙剂,是神返而气自回,仍不必求诸气分也。白子以操持照顾为行火,以真气熏蒸为沐浴,以息念为养火,其法精矣! 婴儿无一事,独处太微宫。 婴儿,指我心中阴精已兼阳气凝成之神,即还居于天谷本宫,名曰谷神。前辈喻之为婴儿,言此时神力尚微,还须吾之正念常自操持照顾者,故以喻之。太微宫,在天上为太微垣,有帝坐居中,在人为头上九宫之中宫,即泥丸宫,谷神处以养真之所。我师常言婴儿即真人,要在虚闲无用处,闲闲独自养元神。其旨精矣!是即自性光也。言人身中,只此是真养,到真身透露,即是妙道真人也。言婴儿即真人,要在虚闲无用处,闲闲独自养元神。其旨精矣!是即自性光也。言人身中,只此是真养,到真身透露,即是妙道真人也。 右第八章。此承上章,言当烹炼之后,即须沐浴,如遇冷暖不调,总由神驰于外、念扰于中,急须自治其咎。照顾婴儿,独处上谷,清静无为,任气自然周流,即是调和之剂,不必反惊吾神。若惊其神,即着于物,仍流浪于生死矣!○前章至此,发明丹基、采取、交结、烹炼、沐浴之道,备矣。然其大旨,惟以持念为采,念藏为取,神静斯交,妄灭故结,专气为烹,无妄为炼。盖妄灭则正念长存,正念藏则妄自不起,法正简而不烦。其下七章仍承此章,发明温养、分胎、冶炼之道,只是一味清静,全无作为,在人心领神会身体力行耳!专气二字出于《道德经》,言要如婴儿之饶气,自为主行,此心不加调度也。 紫府寻离女,朱陵配坎味清静,全无作为,在人心领神会身体力行耳!专气二字出于《道德经》,言要如婴儿之饶气,自为主行,此心不加调度也。 紫府寻离女,朱陵配坎男。黄婆媒合处,太极自涵三。 紫府喻我身,朱陵喻我心,黄婆喻我意。愚按:后天身象北方坎卦,坎属水,色本黑,欲返先天坤卦,须寻南方离中之阴以纳之;离属火,其色赤,赤黑间色为紫,故曰“紫府寻离女”,女即离中之阴也,谓以后天坎身返还先天坤身也。后天心象南方离卦,欲返先天干卦,须求北方坎中之阳以配之;朱陵南岳洞名,以喻心之宅,故曰“朱陵配坎男”,男即坎中之阳也,谓以后天离心还成先天干心也。黄者土之色,婆者姥之称,黄婆云者,即吾之正念也。言当时炼此后天心身,先向身中寻得心里之阴精,以配身中之阳气,阳气得阴精兼行直透,阴精即赖阳气凝炼以成神,神时炼此后天心身,先向身中寻得心里之阴精,以配身中之阳气,阳气得阴精兼行直透,阴精即赖阳气凝炼以成神,神遂还于本宫天谷,全赖我之正念,先自退藏媒合之密,故得涵身心意三家为一太极,成此谷神。谷神之生,精气所凝,正念惟一,明其正令,遂自浑合乎其中,亦不以为功,故曰“太极自涵三”也。 右第九章。此承上章,发明身心所以返还,只赖我先诚意密合为一窍耳!下章遂反复以申明之。 干马驭金户 金以喻情,言朱陵既配坎男而成干,即可以刚健之道以驭情,故神自藏于密,常栖天谷以养性,然谁致之? 坤牛入木宫 木以喻性,言紫府既得离女以成坤,即可以柔顺之德以率性,故气自充乎谷以养性,然谁致之? 坤牛入木宫 木以喻性,言紫府既得离女以成坤,即可以柔顺之德以率性,故气自充乎虚,常朝泥丸以养命,谁实使之? 阿谁将姹女,嫁去与金翁。 女本离中之阴精,入于坎中而成坤,因其自离返坤而为气,有女归于宅之象,故曰姹女。金本坎中之阳气,入于离中而成干,因其自坎还干而化神,有少年老成之象,故曰金翁。嫁去云者,谓阴精之出离入坎,即以坤而配干,以喻心即宅身、身即藏心,有女从夫之象。言阴精之出离适坎,则阳气之出坎入离不待言矣!当时若非吾之正令克明其德、知来藏往,气何能养形而致之柔顺、精何能成神而致之刚健耶?而今即以柔顺之形配刚健之神,妙合而凝为太极之冥冥,性情各得其正,伊谁之力哉!○愚按:金户指兑卦,兑为干金阙户之象,干马驭金户者,象泽天夬卦,阳气已盛之时也;本宫指情各得其正,伊谁之力哉!○愚按:金户指兑卦,兑为干金阙户之象,干马驭金户者,象泽天夬卦,阳气已盛之时也;本宫指艮卦,艮因坤土驾木为宫之象,坤牛入木宫者,象山地剥卦,阴精已盛之时也;姹女指剥上原有一阴,返宅成坤也,金翁指夬象也。“阿谁将姹女,嫁去与金翁”者,即丹家所谓“半斤须配八两”之说。盖以四阳卦内八阳爻为半斤,以四阴卦内八阴爻为八两,配合为八卦,以为一斤满足之喻也。言人当此阴阳并壮之候,若非平素主敬存诚,炼就笃信谨守之正念,谁能收心卷藏于密,使剥上一阳自然配入夬上而成干,即以夬上一阴返于剥上而成坤?则体完全坤之柔顺以养气,神还纯干之刚健以驭形,从此资始资生,重行姤复,运化一阴返于剥上而成坤?则体完全坤之柔顺以养气,神还纯干之刚健以驭形,从此资始资生,重行姤复,运化无疆。是并下章洞房瑞气之义一并解明,似更直接。惟是上品丹道,前辈立言皆含易理,不言卦爻,只据实地指示,以便雅俗共晓。如遇宿学之士,正不妨观象玩辞,直通玄解;如遇未学之人,惟恐语涉经义,反障心目。是以体注此篇,亦宜切指人身具有之物,核实言之,庶冀众见众知,不须求象探索,并以仰体吾师普度之慈愿耳!此章只因“金户、木宫”两象,正注未及指明,恐留遗义,漏入旁门,是以仍取夬、剥二象,指实阐发,以明互变即成姤复,可以祛盈溢之灾而免亢阳之悔也,幸共思之。 右第十章。此申明上章,所以返先天之旨,皆赖平时密藏正念之功。盖自丹头初结以来,神气日壮,渐可分胎,更当加意持盈以返先天之旨,皆赖平时密藏正念之功。盖自丹头初结以来,神气日壮,渐可分胎,更当加意持盈藏神养气也。 姹女方二八,金翁正九三。 姹女喻我阴精所化之气,二八为成斤之数,分两已足之谓也;金翁喻我阳气所凝之神,九三为内阳已足,即如干之内卦已届三爻之象。言修丹到此,体内神气并壮,势将分胎,每因好动而不安于静,若任其矜躁,势必气反动心,谷神即难安靖,未有满而不溢者。故特以“方二八、正九三”点清火候,教人因时而惕,不骄不忧,则有美内含,自然忿欲不兴,分胎无安靖,未有满而不溢者。故特以“方二八、正九三”点清火候,教人因时而惕,不骄不忧,则有美内含,自然忿欲不兴,分胎无咎。 洞房生瑞气,欢合产初男。 洞房喻我身,即密藏之一窍也;生瑞气者,即指我身中阳气勃兴,正是元命来复之凭、阳神初基之兆也;曰产初男者,谓阳神初孕,如震为长男,加于干上即为雷天大壮之象,一阳初动于外卦也。言当此体气既壮,神益退藏,猛然阳气勃兴,即与神会欢合,片晌,谷神遂化为阳神。正如初男之方产,即是元命来复,是为谷神成功,可以留神不死矣! 右第十一章。此指元命来复景象,以明自然分胎之道,人果读此会悟,当阳盛而将亢,正是夬卦之象,急自退藏,则上复为初。孔子所谓“知来藏往”,互夬为姤,即互剥为复,而阳神从此基生,方知用九用六之所以皆吉而无悔也。 昨,正是夬卦之象,急自退藏,则上复为初。孔子所谓“知来藏往”,互夬为姤,即互剥为复,而阳神从此基生,方知用九用六之所以皆吉而无悔也。 昨夜西川岸,蟾光照碧涛。采来归玉室,鼎内日煎熬。 昨夜者,元命来复时也。西乃坎卦先天本位,坎为水,故曰西川。蟾本月彩,曰蟾光者,喻阳气发生上透之象。篇中凡言阳神初基时,必喻之以蟾,皆取其三足而阳光上透也。碧涛喻后天身象坎之卦气,坎水色本黑,得蟾光照透则水碧,故曰碧涛。玉室喻我体,缘元命既复,神气缜密,故称玉室。鼎内指神室。煎熬云者,仍取专气为烹、无妄为炼之法也。言我畴昔元命来复,由于后天坎象,身中神气充足,顿然阳气勃兴,上透天谷,与神混合变为阳神;而今体已返还先天,坤象仍复北位,坎即退位于西方;我畴昔元命来复,由于后天坎象,身中神气充足,顿然阳气勃兴,上透天谷,与神混合变为阳神;而今体已返还先天,坤象仍复北位,坎即退位于西方;一经回溯,正如昨夜于西川岸上,得见阳光照水之蟾;我即掇来归于神室,凝炼一番,使其自相煎熬,但觉温温气象,却无煎熬形象可求也。即此化为阳神而命复矣!此乃玉符保神之道,故谷神可以不死也。 右第十二章。此承上章,而言元命已复,必须保合太和,乃利贞也。 离坎非交媾,乾坤自化生。人能明此理,一点落黄庭。 言昔我后天心身相合,虽名为交结,正如日月之合璧太和,乃利贞也。 离坎非交媾,乾坤自化生。人能明此理,一点落黄庭。 言昔我后天心身相合,虽名为交结,正如日月之合璧,并非交媾;此番复命之时,虽名乾坤交媾,其实只是神凝气聚,自然化生完一太极。人果能明此理,则凡丹经所云“身中一点阳,心中一点阴,谓为二物”者,不过同出而异名也。相见自然妙合,凝成一个正念,念寂归密,即落黄庭。黄庭指一窍,即密处也;黄乃中央正色,庭乃虚无空际,故名。然总不可以色相求也。 右第十三章。此承上各章,发明丹道终始悉本自然、二必混一之要旨。 丹谷生神水,黄庭有太仓。更无饥渴想,一直入仙乡。 丹谷即人身中绛宫之别名,黄庭已见上章。言中谷自能生气,由下谷盘旋而上与神会,遂生神水灌溉周身;故谷神亦时得气来朝,一如太仓之源源收贮,旋复发为神水充满周身。是身中自有灌溉不渴由下谷盘旋而上与神会,遂生神水灌溉周身;故谷神亦时得气来朝,一如太仓之源源收贮,旋复发为神水充满周身。是身中自有灌溉不渴之浆,并无潋滟之象;谷神自存饱饫不馁之粮,初无积贮之形。知此,则凡世称乳哺之说可弗讲求,而我心更无饥渴之虞。饥渴尚不必虞,此外更有何想?大可安心退入,直抵仙乡。乃教人一念不生、万幻俱寝之道也。 右第十四章。此承上各章,教人专持正念,退密为功,更毋分心他虑,有误入仙大道。 意马归神室 一意退藏,神自不散,既归于密,即是天心。 心猿守洞房 万缘放下,心在身中,趁此无为,亦藏于密。 精神魂魄意,化作紫金霜。 精藏于肾,肾气全,则精安肾脏而人智;神藏于心,心气全,则神在身中,趁此无为,亦藏于密。 精神魂魄意,化作紫金霜。 精藏于肾,肾气全,则精安肾脏而人智;神藏于心,心气全,则神安心脏而人礼;魂藏于肝,肝气全,则魂安肝脏而人仁;魄藏于肺,肺气全,则魄安肺脏而人义;意藏于脾,脾气全,则意安脾脏而人信。是五脏各秉一气、各具一德有如此,若人能意诚心正,则五气皆全而各安本脏,其五德亦全,此圣门一以贯之而退藏于密之道,即是丹家攒族五行而归藏一窍之法。五气会一,可以凝结成神,亦全,此圣门一以贯之而退藏于密之道,即是丹家攒族五行而归藏一窍之法。五气会一,可以凝结成神,神即丹也。全真之所谓丹,即孔门之所谓仁也,犹果核之有仁是也。曰紫者,以金丹初由水火合成,水黑火赤,相间成紫,故关尹子望见老子之气为紫气。此不曰丹而曰霜者,恐人泥字误作颗粒之见,积想成幻,身中必成气痞之症,大是误事,故以零露所结之霜为喻。以明迹之可见,抟之不得,乃是虚空粉碎之象,形容金丹于无相中生实相之妙,故曰紫金霜也。○读此二章,益足征人之修养与天地同功。何霜为喻。以明迹之可见,抟之不得,乃是虚空粉碎之象,形容金丹于无相中生实相之妙,故曰紫金霜也。○读此二章,益足征人之修养与天地同功。何则?天垂象以覆物者也,天惟养其无象,故象益高明,常覆万物于无穷;地凝体以载物者也,地惟养其无体,故体益博厚,常载万物而无泄;人寓形以成物者也,人能养其无形,则形益悠久,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可以长生久视、智周万类、泽流永世,参天两地中立为三。故白子有言曰:“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即是大罗天。”又智周万类、泽流永世,参天两地中立为三。故白子有言曰:“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即是大罗天。”又曰:“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忘虚以合道。”即此忘之一字,便是无物也。“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更何必拘拘于何者为精、何者为神、何者为魂、为魄、为意?总归于养其无形之一诀,一任气化之自然流行,以尽我自性之至诚无息焉尔。 右第十五章。此承上各章,发明金丹无质,教人下手用功只是诚一不贰,养其无形,以合乎无象无体,则正气自流行于天地,元神自集藏于一身,皆得之自然清静之妙。李泥丸所谓“三一音符”,张子所谓“会自流行于天地,元神自集藏于一身,皆得之自然清静之妙。李泥丸所谓“三一音符”,张子所谓“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也。通篇自首章至此,为一总结。其下九章,发明关窍温养成丹,并以申说各上章之意。 一孔三关窍,三关要路头。忽然轻运动,神水自周流。 一孔即指七窍归根之一窍也。三关以炼精化气为下关,炼气化神为中关,炼神化虚为上关,乃上品炼丹之道。有以身后之尾闾、夹脊、玉枕为下中上三关,复以身前鹊桥、绛宫、关元为上中下三关。我宗亦取其说,以为立基时疏夹脊、玉枕为下中上三关,复以身前鹊桥、绛宫、关元为上中下三关。我宗亦取其说,以为立基时疏通督任、销其宿疾积垢,以便后来真气得以畅行无滞之功用,然亦只以涤虑忘情以疏之,并不更有作为也。此言三关,却不必拘其说也。窍者,即指此一孔也,言此真体中一孔之窍,乃是积精累气凝神之转关要路,只须致虚守静,养到无形,忽然得见铅汞应令齐发,是精已化而为气,自然运动上朝于谷,即为五气朝元。其时神感气交,气即化神,神凝气聚,遂化而为神水充然得见铅汞应令齐发,是精已化而为气,自然运动上朝于谷,即为五气朝元。其时神感气交,气即化神,神凝气聚,遂化而为神水充遍周身,即是神水入华池。仍任其周流运动,一息无停,自然而然,非识可识,而吾之神总安于如如不动中也,故曰三华聚顶。○吾于是悟得精之化气、气之化神、神之化虚合道,只凭我心与息两相忘于无形无物之中。其法始而相依,渐而蛰藏,从此相依于无,相依遂并蛰藏于无可蛰藏之际,是为相忘;湛然常寂,即是化虚,到得寂无所寂,即是炼虚合道也。吾师太虚翁尝谓“天仙之学,精气神三者转关于一窍之中,仍如子在胞胎未解料量,母怀胎娠亦弗矜持,母子相忘而相安;一如水晶盘中之珠,转漉漉地、活于一窍之中,仍如子在胞胎未解料量,母怀胎娠亦弗矜持,母子相忘而相安;一如水晶盘中之珠,转漉漉地、活泼泼地,自然圆陀陀、光烁烁,初无渣核存滞于中。非如别品丹法,限定几时炼精化气,几时炼气化神,几时炼神化虚。究因未识此一孔转关之诀窍,是以讲不到如此亲切真实功夫,只将小法闲言、名象程限支吾演说,教人误弄是非。”是吾宗心传,上品丹法也。盖吾宗心传,必以藏神混化为天仙功夫者,故考究家珍,件件指明实据;令人修炼,教他先觅主人,事事恳恳勤勤,处处朴朴实实;然后下手炼丹,则伏虎降龙、陶魂制魄,自是易事;回向一孔诀窍,直造三关源头,更复不难。故得以三百日功夫,成就金手炼丹,则伏虎降龙、陶魂制魄,自是易事;回向一孔诀窍,直造三关源头,更复不难。故得以三百日功夫,成就金液大还丹也。凡我同人,幸毋歧惑,误认脾边一穴,存思气升气降,谓气腾腾、谓精滴滴、谓神灵灵、谓虚空空,如此拔本塞源,益滋流弊;如饥食盐,反加得渴,永无锻精成神之日,那得炼虚合道之时,徒然兀坐,暴气劳神,不知立丹基于顷刻,运造化于一身,甚可惜也。 右第十六章。此章指出一孔转关密窍,并特发明气精混炼成神之旨,全是清静宥密、养其无形之功效也。 制魄非心制 言养其无形,则识神死而谷神活;谷神活,故情忘,情忘则魄灭矣并特发明气精混炼成神之旨,全是清静宥密、养其无形之功效也。 制魄非心制 言养其无形,则识神死而谷神活;谷神活,故情忘,情忘则魄灭矣!夫固有先手心者能制之,心非能制魄者也。 拘魂岂意拘 言形既能忘,则七窍并而一窍明;一窍明,故性现,性现则魂藏矣!夫惟有持此意者能拘之,意岂能拘魂也哉? 惟留神与气 魂藏故神全,魄灭故气充。 片晌结玄珠 神气交感,自然凝结。玄者象其幽渊,珠者象其光洁,故曰玄珠。 右第十七章。此承上章,申明养其无形,则气自充足而神自安藏也。 口诀无多子感,自然凝结。玄者象其幽渊,珠者象其光洁,故曰玄珠。 右第十七章。此承上章,申明养其无形,则气自充足而神自安藏也。 口诀无多子,修丹在片时。 此言修丹口诀,即上章“惟留神与气”二句,语意只用在无多子三字,片晌之时。然而神气之如何并留,片晌之如何凝结,自有简易之诀;即石子原序中所谓“不过半句”是也。学者功夫纯熟,由定生慧,自然领悟,夺取先机,所谓得来全不费功夫也。 温温行火候,十月产婴儿。 漫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气专念寂,,自然领悟,夺取先机,所谓得来全不费功夫也。 温温行火候,十月产婴儿。 漫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气专念寂,自无差失。养之三百日,自然灵动如婴儿之脱胎而产,有见龙在田之象,乃喻辞也。 右第十八章。此承上两章,以起下六章之意。上两章言采取交结,此章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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