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峤内篇》卷2
而来,愈逐愈多,如逢强敌,闭目作天人之战,抚衷为糜烂之场,心败矣。可奈何?
大抵初基之上,比不得尘缘久淡、对境忘情之人。顿悟虚空者,固称上智。渐悟了性者,亦非下流。学人只觅真心下手,虽炼己未到,亦可觅静入门,总要遇而勿失耳。其真心,或在平旦,或在晚间,或散于十二时中,自领之而自取之可也。
是说也,其名似创,而实未创,且有便于初学之流,亦与前古丹经融通不悖。苟如此渐造之,时时守其真,日名似创,而实未创,且有便于初学之流,亦与前古丹经融通不悖。苟如此渐造之,时时守其真,日日抱其真,无时无日,不见其真。由其渐而及其常,久久纯静,则并举炼己之功而亦包之矣,不更大欤?然则心地偶清明时,正是一派好功课、好光阴、好境界,愿人以一刻千金珍重视之也。
第三十二章心神直说
(篇中兼言调息之法)
心为一身之主人,神为三品之上药。惟心与神,是二是一,不可不辨也。
老君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故常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陆潜虚曰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故常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陆潜虚曰:“调息之法,自调心始。凝神之法,自调息始。”此圣贤仙佛之梯航,吾人入德之路也。下手学道者,必须摄念归静,行、住、坐、卧,皆在腔子里,则守静始能笃也。盖有念为妄心,无念为真心,人能收念于平日,而还其所止之地,乃能专心于临时,而坚其入定之基。圣人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是也。心之静者,息亦易调。心愈细,而息愈微也。息调则神归,于是而再安其神,凝于气穴之中。夫心也,而又曰神。何也?盖心在绛宫,动以纷之则为念,静以收之则为心。即静心而返乎神室,则为神。神也者也,而又曰神。何也?盖心在绛宫,动以纷之则为念,静以收之则为心。即静心而返乎神室,则为神。神也者,无思、无虑,无为之中无不为,无用之中藏大用,此所谓三品之大药也。凝神之际,务要与息相依,毋以神逐息,毋以神运息。逐息则神散,运息则神摇。只要息息动荡,任其天然,随其自然,斯其神愈觉凝然。迨至静极而动,是神之得乎气机。是气初破鸿蒙,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修道之士,乃如是有为也哉。
第三十三章神息妙用
神者,火也。息者,风也。欲识风火玄机,须将神息安顿。神贵含光默。
第三十三章神息妙用
神者,火也。息者,风也。欲识风火玄机,须将神息安顿。神贵含光默默,息凭真气绵绵。但安其神,不逐于息。有如炉中聚火,箱管抽风,风自扇而火愈红,火愈红而金自化。可见是风来助火,并不是火去追风矣。但其中尚有机窍,欲令风箱之气专笃而吹,必使风管逼炉,使它从消息中度去,乃能煽起炉焰,火色重青。学人凝神聚气,即是火熔金,息向坎中吹,又即是引管逼炉,助风追火之势也。炉中火发,阳光腾腾。此时神即是气,气即是药。犹之火炼铁红,红铁亦火。琼管翁所谓“火即药、药即火”者,此也。火药交融,金丹立就。若使息不内吹,徒向喉鼻中播弄,即是管不逼炉矣。不可笑乎?
第三十四章神息再论
息静则神归,凝神之法,固赖调息。神定则息住,调息之法,亦赖乎凝神也是管不逼炉矣。不可笑乎?
第三十四章神息再论
息静则神归,凝神之法,固赖调息。神定则息住,调息之法,亦赖乎凝神也。盖其存神于虚,则内息方有。所以息恋神而住,神依息而留。神息两平,若存若亡,不知神之为息,息之为神也。风得火而煽,火得风而灼。相维相系,又不知风之为火,火之为风也。功夫纯熟,真有不可以文字形容者。
第三十五章气息妙用
曹元君云:“我与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以真息为命蒂,何也?盖吾人以后天之呼吸配先天之呼吸,而先天之呼吸乃是身中真气,被息引动以真息为命蒂,何也?盖吾人以后天之呼吸配先天之呼吸,而先天之呼吸乃是身中真气,被息引动,悠悠来往。斯时也,是息动耶?是气动耶?息动气亦动,两不分明。息中有气也,故曰真息氤氲。气中有息也,故曰真息橐龠。真息动而真气生,真气来而命蒂生。复命之根,养命之源,护命之宝,诚在乎真息而已。
第三十六章神意妙用
神贵凝,《契》所谓“安静虚无,内照形躯”是也。神非意,所谓“内照玄关,必用真意”是也。吾闻冲虚云:“真意者,虚无中之正觉。”潜虚云“灌注上下,必以元神斡运乎其间。”元神之斡运,即元神之正觉。不意者,虚无中之正觉。”潜虚云“灌注上下,必以元神斡运乎其间。”元神之斡运,即元神之正觉。不得谓元神即真意也。自有体用之殊耳。盖杳冥无为,静中宰运者神。从容大雅,理事不乱者意。故神为丹君,意为丹使也。神与意,实有体用之分。既分体用,则二也。用因乎体,故又可以一物视之。
但有进说者:欲培真意,须养元气。真意从静极而生,乃克成吾之妙用。道所谓常应常静,儒所谓安而后能虑,释所谓定中生慧也。
第三十七章神意再论
垂帘打坐之初,神意有不必分者。至于动静交作,则神意分焉。有时当以神守中宫,而或以意代之,不可也。如致虚、守静、观其复,当其临炉之会是也。有时当以意守中宫,而或以神将之,不可也。如擒铅、制汞、掌天罡,作媒合之际是也。何者?神则无为,而意则有为也。神则无为无不为,意则有为有以为。神为意之神,以神将之,不可也。如擒铅、制汞、掌天罡,作媒合之际是也。何者?神则无为,而意则有为也。神则无为无不为,意则有为有以为。神为意之神,意以神为真元,神主静也。意为神之意,神以意为正觉,意能动也。欲养元神,须以无念为主,而后能无为无不为。上阳注《参同》云:“真人潜深渊,无念以应之。浮游守规中,无念以使之。呼吸相含育,无念以致之。三姓既会合,无念以入之。”无念之用,尚不止此也。欲动真意,须以炼己为先,而后能有为、有以为。潜虚《就正篇》云:“炼己求铅,合,无念以入之。”无念之用,尚不止此也。欲动真意,须以炼己为先,而后能有为、有以为。潜虚《就正篇》云:“炼己求铅,以己迎之。收火入鼎,以己送之。烹炼沐浴,以己守之。温养脱胎,以己成之。”己土之妙,亦不止此也。
神哉、意哉,直贯金丹之始终,须臾不可离也。其他尚有妙用处,总在学人自参,吾特集诸说以启其端焉。
第三十八章共争不朽之论
古人有言:“太上立德,次立功,次立言。”三者俱不朽。夫存不朽之神者,道也。而三者亦不朽,以其为道之助也。仁慈之德为道体,谦柔之德为道用。普济之功为道体,修养之功为道用。至于言,则功德之记,而载道之文也。故能共争不朽云。今夫朽则凡,不朽则圣。
人之所以能争不朽者,以其无所争,亦以其有所争。无所争,则能共争不朽云。今夫朽则凡,不朽则圣。
人之所以能争不朽者,以其无所争,亦以其有所争。无所争,则后其身而反先矣,柔其志而克刚矣。有所争,则男子之须眉,丈夫之气骨,英雄之果敢,豪杰之猛烈。不与人争一时,直与人争万古。孔子曰:“当仁不让于师。”师正恐其不能争,空自颓于无勇也。先儒云:“平旦之气,清夜之神,直与圣贤无异,人能即此而充之,虽孔颜不逊也。”释乘云:“能仁寂默,何异释伽?般若行深,何殊自在?”道书云:“瞿昙不从地涌,钟吕岂自天来?”此皆以道为争,而不必让于前者。志士勉乎哉!千真万圣,原不忌人之共争夫道也。
第三十九章功成名遂身退论
《道德经》曰:“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愚以为天之道即人之道,亦即修身之道也。天以生成畅遂为功名,时行物育,天道于焉退移,藏身冬令。此天道也。人“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愚以为天之道即人之道,亦即修身之道也。天以生成畅遂为功名,时行物育,天道于焉退移,藏身冬令。此天道也。人以尽忠为功名,功成勇退,名遂身藏,英雄所以从赤松子游也。又以全孝为功名,志体交养,其功也。宗族交称,其名气。父母百年,人子事毕,退身保命,此人道也。丹士以致虚守静为无功之功,杳冥恍惚为无名之名,至于返还功成,圣胎名遂,退身祖窍,抱一还虚,此修丹之道也。通德类情,识者思之。
第四十章仙佛同修说
性命双修,此本成仙、作佛、为圣之大旨。或谓佛修性、仙修命、儒治世,分门别户,盖不深究其宗旨也。
愚按:佛重说
性命双修,此本成仙、作佛、为圣之大旨。或谓佛修性、仙修命、儒治世,分门别户,盖不深究其宗旨也。
愚按:佛重性,而其中实有教外别传。非不有命也,特秘言耳。其重性功者,盖欲人从性立命,能使性量恢宏,照十方而无边无际也。仙重命,而其中亦有教内真传。非不言性也,特约言耳。其重命学者,盖欲人即命了性,能使命根永固,历万劫而无尽无穷也。若使性功圆满,外无立命之修,则真性难存,终属空寂,又何能法周沙界乎?若使命功周到,内无尽性之修,则真命虽守,徒保色身,又何能神通三界乎?惟佛有教外别传,则从性立命,极乐之地,益见空明。唯仙有教内真传,则尽命了性,而大罗之天,益见超脱。是仙也、佛也、圣也,此双修而非单修者也。故释伽到禅定时,而有贯顶穿膝之效。迦益见空明。唯仙有教内真传,则尽命了性,而大罗之天,益见超脱。是仙也、佛也、圣也,此双修而非单修者也。故释伽到禅定时,而有贯顶穿膝之效。迦叶谈真实义,而有倒却刹竿之奇。试思于意云何?吕祖云:“单修性兮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紫阳云:“饶君了悟真如性,不免抛身却入身。何如更兼修大药,顿超无漏作真人。”略举一隅,可以类推也。
至于行深般若,五蕴皆空。丹熟大还,十年面壁。六十耳顺、七十从心。夫而后性命双了,同登隅,可以类推也。
至于行深般若,五蕴皆空。丹熟大还,十年面壁。六十耳顺、七十从心。夫而后性命双了,同登空超之境,而仙、佛、圣皆成也。故达摩初祖了道歌云:“三家法一般,莫作两样看。性命要双修,乾坤不朽烂。”人又何必是非哉?
且更有说者:三教嗣续,皆不能知。知此必不互相抵牾。只索各尽其道,以归于道也。今设一大道主人于此,为三教说法曰:夫三教者,吾道之三柱。分而为三,合而为一者也。道不能分,无变化,道不能合,无统宗。是故以三柱立其极。释道言性默言命,仙道传命默传性。儒道则以担也。道不能分,无变化,道不能合,无统宗。是故以三柱立其极。释道言性默言命,仙道传命默传性。儒道则以担荷世法为切。言性难闻,言命又罕,并性命而默修之。遂使三家后裔,各就祖派,分为专门。掀天震地,讲起是非,开出无边境界。佛攻道,则有翻空出奇之妙想。道攻佛,则有踏实指陈的神思。儒攻佛与道,则有翻澜不穷的文章,流窍不休的耍子。而岂知皆道之分也。道既分三,其中岂无枝流之不同?邪正之不类者?奈何不思其本,而谈其末也。
夫以性兼命为一脉,以命兼性为一脉,浑乎性命为一脉。此三脉皆道脉也。及其还无,一也。偈曰:
吹了明灯顽耍子,谁知打着自家人。吾言若有相攻者,又是飞花点汝身。
第二卷三车秘旨
长乙山人李涵虚着
皖江陈撄宁校订
《三车秘旨》读者须知
一、本书作者李涵虚,世称之为西派。书中大旨,虽飞花点汝身。
第二卷三车秘旨
长乙山人李涵虚着
皖江陈撄宁校订
《三车秘旨》读者须知
一、本书作者李涵虚,世称之为西派。书中大旨,虽不出《参同》、《悟真》之范围,但既已自成一派,必有其特异之处,而为他种丹经所未尝言者。学者应分别观之。
二、因学人功夫有先后,程度有浅深,故创为三件河车之说。第一件河车,即指第一段功夫,第二件即指第二段功夫,第三件即指第三段功夫。至于运转河车之路,仍只一条,并无歧异。勿误会河车有三条路也。
三、三件河车文中,未免有形容太过、及譬喻不当之处,读者幸勿拘泥于字面而曲为之说。
四、附录中收心法下手功夫,颇为切要。果能仔细参悟形容太过、及譬喻不当之处,读者幸勿拘泥于字面而曲为之说。
四、附录中收心法下手功夫,颇为切要。果能仔细参悟,必可获益。
五、道情诗词杂着中,亦偶有妙义隐藏其间,读者如能触类旁通,固甚善也。
六、此书乃旧抄本,流传至今,已八十余年,未曾刊版行世。除河车三篇而外,其他如收心法及道情诗歌篇,在原抄本上既未另立专名,又不应隶属于《三车秘旨》名义之下,而其排列次序,亦欠妥帖。今特标题附录二种,并重为整理一过,以便读者。
七、前人丹经之作,或以访外护,或以示及门,本非车秘旨》名义之下,而其排列次序,亦欠妥帖。今特标题附录二种,并重为整理一过,以便读者。
七、前人丹经之作,或以访外护,或以示及门,本非普渡性质,亦非为传世计。故不必求人人了解,并且预防人人皆能了解。于是隐语异名,层见迭出。阅者茫然,不知所谓。甚至意在此而言在彼,真相常常被其瞒过。学道者无人不叹丹经之难读,即以此故。
八、读本书若不得其解,当求之于《道窍谈》中,读《道窍谈》仍不能领悟者,当参考《三丰全集》,因其可以互相发明也。
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五月,皖江陈撄宁作于沪上。
李涵虚真人小传
真人四川嘉定府乐山县李家河长乙山人氏。生于嘉庆丙寅年八月初四日寅时。生时,母梦一道人怀抱金书一函入门,寤时则真人生焉。
伯仲三人,师居月初四日寅时。生时,母梦一道人怀抱金书一函入门,寤时则真人生焉。
伯仲三人,师居其二。幼而颖悟,弱冠入邑庠生。善琴,嗜诗酒。年二十四,遇吕祖,不识。后病伤血之症,奉母命,至峨眉县养病,遇郑朴山先生。
先生康熙时人,孙真人讳教鸾之高弟也。同寓与之治病,并云:“金石草木,只可治标。治本则宜用自身妙药,方能坚固。”闻之,恍若梦觉,即稽首皈依。先生遂传口诀,嘱云:“大劫将至,子宜速修救世,更有祖师上真为师。”后至峨眉山,遇吕祖、丰祖于禅院。师初名元植,字平泉。吕祖改为西月,字涵虚,一字团阳,密付本音。潜修数载,金丹成矣。三师复至,叮咛速着书救世。祖改为西月,字涵虚,一字团阳,密付本音。潜修数载,金丹成矣。三师复至,叮咛速着书救世。奉三真之命,着有《太上十三经注解》、《大洞老仙经发明》、二注《无根树》,名曰《道言十五种》。又曰《守身切要》。将吕祖年谱、圣迹、丹经、救世等书删订,名曰《海山奇遇》。撰集丰祖全书,名曰《三丰全集》。自着另有《九层炼心》、《文终经》、《后天串述》俱刊行于世。更有《圆峤内篇》、《三车秘旨》、《道窍谈》三书,俱未刊行。
山于咸丰丙辰正月至长乙山房,得瞻慈容,如三十许人。拜别后,师于本年五月初八寅时升举,异香满空者七日。本日卯时,现仙容于自流井。飞升后,显迹甚多,不能尽述。
师生二子,长业儒,次务农。大兄举三子,长十一岁,聪明仁孝,师每称羡。
门人甚众,而大丹成者,江西周道昌一人,得玉液还丹者述。
师生二子,长业儒,次务农。大兄举三子,长十一岁,聪明仁孝,师每称羡。
门人甚众,而大丹成者,江西周道昌一人,得玉液还丹者数人。
山德薄缘浅,侍师未久,略述其目击大概云尔。
福建建宁县巧洋弟子李道山敬述。
三车者,三件河车也。第一件运气,即小周天子午运火也;第二件运精,即玉液河车运水温养也;第三件精气兼运,即大周运先天金汞,七返还丹,九还大丹也。此三车者,皆以真神、真意斡乎其中。人能知三车秘谛,则精、气、神三品圆全,天、地、人三仙成就。
第一件河车
运气功夫,所以开关筑基,得药结丹也。其中次叙,从虚空中函养真息为始。收心调息,闭目存神。静之又静,清而又清。一切放下,全体皆忘。混混沌沌,杳杳冥冥。功夫到此,如天之有冬,万物芸芸,各返其根。如日之有夜,刻漏沉沉,各息其心。此无知、无识时也。谁冥。功夫到此,如天之有冬,万物芸芸,各返其根。如日之有夜,刻漏沉沉,各息其心。此无知、无识时也。谁晓得无知、无识之际,才有一阳来复,恰如冬之生春,夜之向曙。蓦地一惊,无烟似有烟,无气似有气,由下丹田熏至心阙,使人如梦初醒。初醒之候,名曰活子时。急起第一河车,采此运行,迟则无形之气变为有形。
此气也,名壬铅,名后天,又名阳火,故曰子时进阳火。何为进阳火?学人把初醒之心,陡地拨转,移过下鹊桥,即天罡前一位。誓愿不传之真诀也。移至尾闾,守而不乱。霎时间真气温温,从尾闾骨尖两孔中,透过腰脊,升至玉枕,钻入泥丸。古仙云:“夹脊双关透顶门,修行路径此为尊。”即指此也。
愚人不知运气,便要舌舐上颚,以承甘露。吁!可笑亦,修行路径此为尊。”即指此也。
愚人不知运气,便要舌舐上颚,以承甘露。吁!可笑亦可怜也,皆不得师之过也。须知运气一道,只可引气入喉。《黄庭经》曰:“服食玄气以长生”,因此阳火之气紫黑色,名曰玄气耳。服食之法,须要口诀,乃能送入气管。否则走入食喉,从何处立得丹基?须把这阳气送下气喉,至于玄膺,乃化为甘露之水。《黄庭》曰:“玄膺气管受精符”,此之谓也。玄膺名玄雍,又名玄壅,言人之气到此壅塞也。俗人不知玄妙,气至泥丸,就想他化为神水,如吞茶汤一般。吾恐气管一滴,便叫汝咳而不休矣。盖水者有形之物,安能入得气管?故《黄庭》曰:“出清入玄二气焕,子若遇之升天汉。”犹言清气出于丹田,玄气入于玄膺,二气转换云尔。气化为水,洒濯心宫,仍落于虚无窍内。宝之裕之,是为筑基。
筑基既久,积累益深,乃有一气入于玄膺,二气转换云尔。气化为水,洒濯心宫,仍落于虚无窍内。宝之裕之,是为筑基。
筑基既久,积累益深,乃有一个时候,照常静坐。忽于丹田中突出一物,有声如风雷之响,有色如星电之光,是为后天中先天药。即按第一车运之,至于泥丸,始化为液,饵而服之,方得玉液丹头。此得药结丹之始也。以后功夫,须要绵绵不绝,固蒂深根。乃尽养丹之妙,请看下文分解。
第二件河车
运精功夫,所以抽坎铅,制离汞,炼己性也。
前此运气日久,得了小药,结了丹头。以后绵绵内息,天然自在,固守丹田。每早辰间,清坐清卧,其丹如一团软绵,升于心府。仍要收回虚中,杳然无影,
前此运气日久,得了小药,结了丹头。以后绵绵内息,天然自在,固守丹田。每早辰间,清坐清卧,其丹如一团软绵,升于心府。仍要收回虚中,杳然无影,方不走失。诀曰:“神返身中气自还”,正此时也。怀抱日深,忽然间丹田如春水初生,溶溶漾漾。即守自然之内息,烹之、炼之,其水忽化为热气,由两胯内边流至涌泉。须要神注两踵,真息随之,此所谓真人之息以踵也。如此片时,涌泉定静,即将心返尾闾,默默守候。忽觉有物来尾闾间,似绵陀,似馒首,似气块,沉滞难行。就要调停内息,专心一志,猛烹急炼。乃有一股热汤,透出尾闾,徐徐过腰脊,滔滔上泥丸。方谓之黄河倒卷,漕溪逆运。此等河车,《大洞经》所云“勒精卫泥丸”,吕祖所云“搬精入上宫”,不与运气同也。泥徐徐过腰脊,滔滔上泥丸。方谓之黄河倒卷,漕溪逆运。此等河车,《大洞经》所云“勒精卫泥丸”,吕祖所云“搬精入上宫”,不与运气同也。泥丸宫中,水声震响,久之而水声止息,神即休于其中。持守片时,乃以舌倒舐上颚,鼻中忍气,牙关紧闭,两手反抵坐榻,头面仰对空梁,候他金液满舌,其鼻息忍而不播,伊乃啯了一声,流入气管,降下重楼十二阶梯,神水灌注华池矣。这个华池,人多不知。或言舌胎下,或言下丹田,皆非也。此华池在人两乳中间,梯,神水灌注华池矣。这个华池,人多不知。或言舌胎下,或言下丹田,皆非也。此华池在人两乳中间,名曰上气海,与玄膺隔一层耳。白玉蟾云:“华池正在气海内”是也。水满华池,走而不守。至于绛宫,心地清凉。落于黄庭,心火泰定。此之谓抽铅制汞,牵虎降龙。既未两卦,周流不息,即玉液炼己之事也。但此玉液,不能日日常有,须加前头运气功夫。运之数次,乃有一次。若做到玉液长来之时,则黄中通理,皮肤润泽。心君闲逸,性体光明。对境忘情,在欲出欲,随缘度日,在尘离尘。真意坚牢,剑锋犀利。圆陀陀,光灼灼,赤洒洒,亮铮铮,此炼己纯熟时也。
于是讲三车功夫,又听下文分解。
第三件河车
运先天精气,丹家名汞迎铅入,情来归性,七返九还之事也。
前此炼己纯熟,汞性纯熟时也。
于是讲三车功夫,又听下文分解。
第三件河车
运先天精气,丹家名汞迎铅入,情来归性,七返九还之事也。
前此炼己纯熟,汞性通灵,进退自如,雌雄应变。功夫至此,乃可行返还大事。七返还丹者,先将已成之汞性呼为内丹,于是入室坐圜,把内丹藏于空洞之中。上边如乾,下边如坤,性边属有,命边属无。先要以有入无,然后从无生有。其象如乾精播于坤母,坤乃实腹而为坎。坤精感自乾父,乾乃虚心而为离。乾坤既列,名为鼎器(即有无妙窍也)。离坎二用,借此现形。原夫以有入无之时也,寂寂静静,心死神存。稍焉有自己识神,化为惊人、爱人之物,试尔内神。又用,借此现形。原夫以有入无之时也,寂寂静静,心死神存。稍焉有自己识神,化为惊人、爱人之物,试尔内神。又有诸天魔将,化为好人、恶人之物,试尔内神。诸般不动,元神湛然。乃更一时焉,有一支阳气发生。譬如坤阴之下,一阳来复。我即吐乾宫一阴以迎之(肾气上升,心液下降,本乎自然),名曰以汞迎铅,又曰大坎离交,又曰内外阴阳消息。消息既通,于是命太乙神女俦邱兰者,捧出雌剑,摘而取之,立为丹本,此即七返还丹也。丹本既立,神气融和,由是一阳渐长而为兑,坎男变为兑女矣(此即庚方月、西江月、蛾眉月诸喻时也)。因此兑女二字由是一阳渐长而为兑,坎男变为兑女矣(此即庚方月、西江月、蛾眉月诸喻时也)。因此兑女二字,故丹家名曰首经,又曰天癸(因类而言耳。愚人不知,盲修瞎炼,未遇真师之故也)。丹士采此首经,名曰摄情归性。五千四十八日归黄道之时,有如十五明月,金水圆满。在人身中,总一先天精气,腾腾壮盛之时也。学人到此,急起大河车,运上泥丸。稍焉,有美液坠于颚中,大如雀卵葡萄,非麝非蜜,异样甘香,此乃九还金液大丹也。道人服此金液,然后名之曰铅投汞,金并木,后天返先天,婴儿会姹女。婴、姹相逢,朝夕涵养,久之洞见脏腑,内外光明,中样甘香,此乃九还金液大丹也。道人服此金液,然后名之曰铅投汞,金并木,后天返先天,婴儿会姹女。婴、姹相逢,朝夕涵养,久之洞见脏腑,内外光明,中有一真,宛然似我,此婴、姹复生婴儿矣。得此婴儿者,必须默默调养,刻刻温存,由灵谷移上天谷,然后出神入化,高会群仙。
收心法
长乙山人李涵虚着
皖江陈撄宁校订
收心法提词
平铺直叙收心法,上天欢喜无谴责。穷年矻矻驾河车,心似勤劳实安逸。昨夜飞神朝上真,封为善教大真人。道我四百年来事,三番游戏到红尘。怀抱金丹独得意,也共群仙说哑迷。觉来始动慈悲心,手中直写琅环记。不分善恶与贤愚,总要收心坐虚大真人。道我四百年来事,三番游戏到红尘。怀抱金丹独得意,也共群仙说哑迷。觉来始动慈悲心,手中直写琅环记。不分善恶与贤愚,总要收心坐虚无。入得杳冥方见道,最初一着好功夫。
收心法下手功夫
养生之道,真息为本。曹文逸云:“我为诸公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诚要言也。下手功夫先静心,次缄口,次调息(心静则气平,不调之调为上)。鼻息平和,然后闭目内观,神注肾根之下阴跷一脉(谷道前,阴囊后),如此片时,将心息提上虚无窍内(脐后腰前,心下肾上。鼻息平和,然后闭目内观,神注肾根之下阴跷一脉(谷道前,阴囊后),如此片时,将心息提上虚无窍内(脐后腰前,心下肾上,中间一带,不可拘执),停神安息,以自然为主。心太严则炎,务必顺其自然,即文火也。心太散则冷,务必守其自然,即武火也。文武烹炼,始终妙用。内息匀称,勿忘勿助。是时也,心如虚空,有息相依则不虚,有息相随则不空。不虚不空之间,静而又静,清而又清。气息绵绵,心神默默。至此要一切放下,人我皆忘。此之谓钻杳冥。杳冥中有气,一神独觉,此乃真息也。真息发现,熏心酥痒,还要按入腔子里虚无窍内,积之累之,则命蒂生而阳气自长,乃可以开关运气矣。
凝神调息,是下手功夫。凝神者,是收已清之心而入其内也。心未清时,眼勿内闭。先要自劝自勉,收他回来,清凉恬淡,始行收入气穴,乃曰凝神。坐虚无中,不偏不倚,者,是收已清之心而入其内也。心未清时,眼勿内闭。先要自劝自勉,收他回来,清凉恬淡,始行收入气穴,乃曰凝神。坐虚无中,不偏不倚,即是凝神于虚。调息不难,心神一静,随息自然,我只守之、顺之,加以神光下照,即是调。调度阴跷之息,与吾心之息相会于气穴中也。神在气中,默注元海,不交而自交,不接而自接,所谓隔体神交也。守其性,不散乱。存其神,不昏沉,故能杳冥恍惚。
心止于脐下,曰凝神。气归于脐下,曰调息。神息相依,守其清净自然,曰勿忘。顺其清净自然,曰勿助。勿忘勿助,以默以柔,息活泼而心自在,即用钻字诀,以虚空为藏心之所,以昏默为息神之乡。三番两次,澄之又澄,忽然心息相忘,神气融合,不觉恍然而阳生矣。
收心法杂谈
门人问曰:“三车秘谛,尽泄天机,能不惧天谴乎?”涵虚曰:非敢故违天谴,实望人矣。
收心法杂谈
门人问曰:“三车秘谛,尽泄天机,能不惧天谴乎?”涵虚曰:非敢故违天谴,实望人改过自新。凡作功课,必先去人心,求道心。屏凡息,寻真息。然后定神气,钻杳冥。如此诸境,皆不可少。入吾道者,安得复为小人?
凡做功夫,钻杳冥是第一桩难事。但先天一气,自虚无中来,必有真杳冥,乃有真虚无。噫!先难而后获,全身要舍得。昔我在洞天中,学钻杳冥七八年,然后稍有把柄。今之学者,进锐退速,安能入道耶?
弟子问曰:“先生传道,人言过滥。倘下士得之,行持无效,能不反唇相诋耶?”涵虚曰:不遭下士之讥,不足以见吾道之大也。大道者,先要清净身心,调理神气。其甚者,要能一切放下,钻入杳冥。必有此等真功夫,然后有真效验。彼无功而妄想效验者,亦终为不得效验之人也。反唇相诋,何足病之?
弟子问曰:“如师所说,恶人皆然后有真效验。彼无功而妄想效验者,亦终为不得效验之人也。反唇相诋,何足病之?
弟子问曰:“如师所说,恶人皆可学道乎?”涵虚曰:可。即诵格语曰:“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则能转地狱为天堂,变黑气为红光。余有三字诀,修道之士,勤、诚、恒,缺一不可。但勤矣、诚矣,而结果必归于恒。孔子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况道乎?儒生习文艺,尚以数年为期,甚至有十年者。岂修心炼气,反不如读书作文?
诚乃至阴之象,在《易》为太极,在佛为如如。孟子曰:“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动对静言,则知诚为阴象。孔门之道,推至诚如神,论至神无息,皆静中大体、大用,故以诚入静,静心不乱动对静言,则知诚为阴象。孔门之道,推至诚如神,论至神无息,皆静中大体、大用,故以诚入静,静心不乱。以诚入定,定心不移。以诚守中,中心不偏。以诚入杳冥,则通微无碍矣。
勤为学业之本,其在于道,更有不勤之勤焉。养自然之息,定自然之心,无为而为,为而不为。所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者,真乃勤之至也。
炼睡魔,必用勤字。跑香打坐,精神倒退,此误用其勤之过也。善炼睡者,睡而不睡,不睡而瞧,功夫自然不断,神气自然加增。熬更守夜,反惹睡魔。《参同契》曰:“寝寐常相抱,觉悟候存亡。”能用此诀,自然惺惺不昧。
门人问曰:“陆潜虚仙师云:‘交媾乃太上閟秘之旨’,其诀可得闻乎?”曰:交媾者,至阴之本,杳冥之根也。人能钻入杳冥,方能得成交媾。我劝人先在虚空中团炼,静之又静,定之阴之本,杳冥之根也。人能钻入杳冥,方能得成交媾。我劝人先在虚空中团炼,静之又静,定之又定,无人无我,无无亦无,自然入得杳冥,不交媾而自能交媾,从至阴中生出至阳矣。交媾之法,先天与后天不同。先天交媾,以性立命。后天交媾,以神合气。故《入药镜》云:“是性命,非神气。水乡铅,只一味。”先天名目,独有一物。后天名目,则分精、神、意、气、魂、魄、性、情。若在先天,只炼出一个,就皆有了。总要从交媾中取出真阳耳。人身五脏,原有部位,不可移动。道家云:“乾坤坎离颠倒”,岂心可移于下,肾可移于上耶?非也。所谓颠倒者,乃心肾。人身五脏,原有部位,不可移动。道家云:“乾坤坎离颠倒”,岂心可移于下,肾可移于上耶?非也。所谓颠倒者,乃心肾中之神气耳。心神俯而下就,肾气仰而上升,神气颠倒,则有形之心肾亦如颠倒,无形之乾坤亦皆颠倒。颠倒交施,坤中生一阳为坎,乾中生一阴为离。离女与坎男交施,则如西方之兑女,相接东方之震男。又将南北移为东西,水火变为金木。金情木性,称为白虎青龙。龙交虎,如姹投婴,虎交龙,如婴投姹。要之,乃性命二物。命中有性,性中有命,二物乃一物耳。故紫阳先生曰:“震兑非东西,坎离非南北。”人亦可以恍然矣。
儒家、道家,养气各有不同。养自然之气,可以得生。养浩然之气,则可生、可死。古来紫阳先生曰:“震兑非东西,坎离非南北。”人亦可以恍然矣。
儒家、道家,养气各有不同。养自然之气,可以得生。养浩然之气,则可生、可死。古来志士仁人,见危授命,杀身成仁之类是也。养之之时,纯是义理之心,充乎宇宙,故孟子曰:“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是集义所生者。”道家养气,独葆其真,不必见危而早退,不必杀身而早隐。《易》所谓见机而作,不俟终日之君子也。
道家初功,须养其自然之气。敢问何为自然之气?曰:易言也,其为气也,至小至柔以曲,养而无害,则聚乎虚空之中,是集精所生者。道家还丹,亦是浩然之气。其气得手,亦能见危授命,杀身成仁。古来谓之刀解,究竟有神奇莫测处,变化莫解处,异乎儒家。或死之后,他处见之,须眉转少,仙客同游,此乃还丹成就,身外有身者。
至人得有神奇莫测处,变化莫解处,异乎儒家。或死之后,他处见之,须眉转少,仙客同游,此乃还丹成就,身外有身者。
至人得道,生亦仙,死亦仙,如留形住世,尸解登真之类是也。仁者能静,生亦寿,死亦寿,如曾子全身,颜渊短命之类是也。
道有五失:有浅尝而去者;有浮慕其名者;有始勤终怠者;有心性偏执,未入门墙,妄诋高深者;有资质下愚,唤之不醒,呼之不悟者。道有三得:有知之者,可为灵人;有好之者,可为真人;有乐之者,可为至人。
第三卷后天串述文终经
予着《道德》、《黄庭》、《大洞》、《无根》诸注,皆言先天之用,而非初学法门也。夫行远自迩,登高自黄庭》、《大洞》、《无根》诸注,皆言先天之用,而非初学法门也。夫行远自迩,登高自卑。若不明后天次序,譬诸世上功名,未举茂才、孝廉,空想进士、翰林也。因作《后天串述》一篇,为入门之路焉。
一、收心。二、寻气。三、凝神。四、展窍。五、开关。六、筑基。七、得药。八、结丹。九、炼己。
太上有言,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后天资补,贱下之道也。贱也者,师所谓“说着丑”也。下也者,《经》所谓“下而取”也。培养丹基,纯以精气为宝。其行法功也,要先收心入内,以中为极,以和为则,以神为体(定),以意为用(慧)。
寻气在阴跷为先,中是活活泼泼,不见不闻之处。和是专气致柔,抱神以静之功。定中生慧,坐照如初。媾元精而生元气,展窍泼泼,不见不闻之处。和是专气致柔,抱神以静之功。定中生慧,坐照如初。媾元精而生元气,展窍开关不难也。元精者,阴跷一脉,逐日生人之气也。学人采取元精,必寻气之活动处,而以静合之。此之谓神气交。神气交,则男女媾精,真种化生。真种者,后天鼎之真气也。后天鼎者,即元神、元炁交合之所也,故名灵父、灵母。
此气从鼎中炼出,即宜凝其神,柔其意,以柔制刚,自然入我内鼎。和之、调之、锻之、炼之,潜伏于丹田之中,呼吸乎虚无之内,是名命蒂,又号胎息。
忽然而内鼎之间,冲出一物,跳跳跃跃,嘘嘘喷喷,直由冲脉上至心府,即展窍时也,俟其冲突有力时,乃变神为意,引出尾闾,一撞三关,飞上泥丸,即开关也。
关窍既开,乃行养己之功,而谈筑基之道。筑基者,采彼气血,补我精神。精神虽壮,又恐动摇,于是以壬铅制之,壬铅者,二气媾而行养己之功,而谈筑基之道。筑基者,采彼气血,补我精神。精神虽壮,又恐动摇,于是以壬铅制之,壬铅者,二气媾而生者也。
原夫坎宫之气,地气也。离宫之气,天气也。天地交合之时,混混沌沌,氤氤氲氲,结为虚无窟子。虚无窟中旋产一气,即以此气为壬铅,此得铅时也。
铅之体有气无质,以故清而上浮。至昆仑时,要以目光上视,神气相息于顶中。凝住一时,阳极阴生,始以舌倒抵上腭,鼻息要匀,抵腭久之,乃有美津降下,寒泉滴滴。虽不甚多,然一吞下重楼,以意送回黄庭。却又奇怪,发声如澎湃一般,有美津降下,寒泉滴滴。虽不甚多,然一吞下重楼,以意送回黄庭。却又奇怪,发声如澎湃一般,始知天上甘露,原不可多得也。降入黄庭,结为内丹。
以后则在欲绝欲,在尘出尘,对境忘精,炼铅伏汞,赶退三尸、五贼,销磨六欲、七情。骨气俱是金精,肌肤皆成玉质。则内发天机,外合人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积功累德,炼气养神,物来事至,心境自放光明。即景会心,慧剑劈开尘障。功修人间,名称天上。且食天禄,享寿无穷。此时抱璞守贞,防危虑险,天人合发,万化定基,精神永固,一气还虚,此炼己之功完备矣。
入门者必先收心、寻气、凝神、展窍、开关、筑基、得药、结丹、炼守贞,防危虑险,天人合发,万化定基,精神永固,一气还虚,此炼己之功完备矣。
入门者必先收心、寻气、凝神、展窍、开关、筑基、得药、结丹、炼己,此九层功夫,乃为入道之门。
既已入门,阴阳归一,无往不复。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自有为而入无为,由勉强而抵自然,未有金丹不成者矣。
第四卷循途录
(人元大道九层炼心文终经)
紫霞洞主人涵虚子手着
(九层炼心道言)
初层炼心者,是炼未纯之心也。未纯之心,多妄想,多游思。妄想生于贪欲,游)
紫霞洞主人涵虚子手着
(九层炼心道言)
初层炼心者,是炼未纯之心也。未纯之心,多妄想,多游思。妄想生于贪欲,游思起于不觉。学人打坐之际,非不欲屏去尘情,无如妄想才除,游思忽起。法在止观,乃可渐渐销熔。止则止于脐堂之后,命门之前,其中稍下,有个虚无圈子,吾心止于是而内观之,心照空中,与气相守,维系乎规矩之间,来往乎方圆之内,息息归根,合自然之造化;巍巍不动,立清净之元基。从此一线心光,与一缕真气相接,浑浑灏灏,安安闲闲,此炼心养气之初功也。
二层炼心者,是炼入定之心也。前此一线心光与一缕真气相接,若能直造窈冥,自灏灏,安安闲闲,此炼心养气之初功也。
二层炼心者,是炼入定之心也。前此一线心光与一缕真气相接,若能直造窈冥,自当透出玄窍;奈何定心不固,每为识神所迁,心与气离,仍不能见本来面目。法在心息相依之时,即把知觉泯去,心在气中而不知,气包心外而不晓,氤氤氲氲,打成一片,是炼心合气之功也。
三层炼心者,是炼来复之心也。前此氤氤氲氲,打成一片,重阴之下,一阳来复,是名天地之心,即是玄关一窍。此刻精、气、神都在先天,鸿蒙初判,并不分真精、真气、真神,即此是真精、真气、真神。若能一心不动,便可当下采取运行。无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美景现前,茫无措手;心一动而落在后天,遂分为精、气、神矣。法在玄关初现之时,即刻踏住火云,走到尾闾,坚其心,心一动而落在后天,遂分为精、气、神矣。法在玄关初现之时,即刻踏住火云,走到尾闾,坚其心,柔其息,敲铁鼓而过三关,休息于昆仑焉,此炼心进气之功也。
四层炼心者,是炼退藏之心也。前此踏火云,过三关,心与气随,固已入于泥丸矣。然在泥丸宫内,或有识神引动,则气寒而凝,必不能化为真水,洒濯三宫,前功尽弃矣。法在昆仑顶上,息心主静,与气交融,气乃化为美液,从上腭落下,卷舌承露,吞而送之,注心于绛宫,注心于黄庭,注心于元海,一路响声直送到底,又待玄关之现焉,此炼心得气之乃化为美液,从上腭落下,卷舌承露,吞而送之,注心于绛宫,注心于黄庭,注心于元海,一路响声直送到底,又待玄关之现焉,此炼心得气之功也。
五层炼心者,是炼筑基之心也。前此入泥丸而归气穴,已有河车路径,从此一心做去,日夜不休,基成何待百日乎?然或有懈心,有欲心,作辍相仍,丹基难固。夫筑基所以聚精会神也,功夫不勤,精神仍然散乱,何以延年奉道?法在行凭子午,逐日抽添,取坎填离,积金实腹,此炼心累气之功也。
六层炼心者,是炼了性之心也。前此河车转动,聚精会神,则灵根充实矣。从此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是为坎离交。杳冥炼心累气之功也。
六层炼心者,是炼了性之心也。前此河车转动,聚精会神,则灵根充实矣。从此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是为坎离交。杳冥中有信,浩浩如潮,一半水气,蒙蒙如雾,一半云气,是名金水初动,方修玉液还丹。倘用心不专,则尽性之事难了。法在于金水初生之时,由丹田分下涌泉,霎时而合到尾闾,调停真息,鼓之舞之,乃能滔滔逆上,至于天谷;涓涓咽下,落于黄庭。如此则朝朝灌溉,心地清凉。血化为膏,意凝为土,土中生汞。汞性圆明,遇物不迁,灵剑在手。孟子谓“尽其心者,知其性也”。仙家名为阴丹、内丹,此炼心明性之功也。
七层炼心者,是炼已明之性也。前此金水河车,仙师名为内炼。到此,还有外炼功夫。以外合内,真心明性之功也。
七层炼心者,是炼已明之性也。前此金水河车,仙师名为内炼。到此,还有外炼功夫。以外合内,真心乃聚而不散。盖内体虽明,好飞者汞性。内修虽具,易坏者阴丹。设或保养不纯,则心性复灭矣。法在以虚明之心、妙有之性和砂拌土,种在彼家。彼家虚而由我实之,彼家无而自我有之。以有投无,以实入虚。死心不动,霎时间先天一气从虚无中来。一候为一阳,有如震。二候为二阳,有如兑。时值二候,正宜合丹。那边吐出一弦真气,其喻为虎向水中生。这边落下一点玄光,其喻为龙从火里出。两边龙虎会合,性情交感,一场大战,宛如天地晦冥,身心两静矣。俄而三阳发动,有如乾卦。如潮如火,如雾如烟,从火里出。两边龙虎会合,性情交感,一场大战,宛如天地晦冥,身心两静矣。俄而三阳发动,有如乾卦。如潮如火,如雾如烟,如雷如电,如雪如花。身中阳铅晃耀,我即持剑、掌印、踏罡、步斗,鼓动元和,猛烹极炼,透三关而上泥丸,一身毛窍皆开,比前玉液河车,更不同也。吞而服之,以先天制后天,性命合而为一,即大还也。性属火,其数七。命属金,其数九。返本还元,故明七返九还、金液大丹。从此铅来制汞,其心长明,汞不动摇矣。此炼心存神之功也。
八层炼心者,是炼已伏之心,而使之通神也。前此七返九还,以铅制汞,心已定矣。但要温之、养之,要使身中之气尽化为神,身中之神能游于外。于是取一心,而使之通神也。前此七返九还,以铅制汞,心已定矣。但要温之、养之,要使身中之气尽化为神,身中之神能游于外。于是取一年十二月气候,除卯酉二月为沐浴,余十月为进退,故名十月温养,非言要十个月功夫也,否则心虽定而不灵。炼之、锻之,灵心日见。灵则动,动则变,变则化,故有出神之事,而不为物情所迷。此炼心成神之功也。
九层炼心者,是炼已灵之心而使之归空也。前此温养功深,神已出而不惑,随心所欲,无往不宜,高踏云霞,遍游物情所迷。此炼心成神之功也。
九层炼心者,是炼已灵之心而使之归空也。前此温养功深,神已出而不惑,随心所欲,无往不宜,高踏云霞,遍游海岛,致足乐也。但灵心不虚,则不能包涵万有,此所以有炼虚一着也。炼虚者,心胸浩荡,众有皆无。清空一气,盘旋天地间。是我非我,是空不空。世界有毁,惟空不毁。乾坤有碍,惟空无碍,此所以神满虚空,法周沙界也。此炼心之始末也,无以加矣。
第五卷太上十三经注解
李函虚着
序
神仙以老子为宗。老子处世,事事不与人争。外捐荣华,内养生寿。安和定静,无为加矣。
第五卷太上十三经注解
李函虚着
序
神仙以老子为宗。老子处世,事事不与人争。外捐荣华,内养生寿。安和定静,无为自然。然无为,则凡天下之异端邪术,竞躁纷纷,诡怪奇行,机诈扰扰,皆非老子之教也。曰自然,则所行所作,顺情合理,体造化而流行可知也。守中无边,观空无相。致虚守静,深藏若虚。不矜奇,不立异,故史书称古隐君子。《道德》五千言,援古语以立论。治世、修身,皆可用也。吾侪平日读《道德经》,虽不解其义蕴,而存心操品,窃愿学焉。深山穷谷之间,同心二三古语以立论。治世、修身,皆可用也。吾侪平日读《道德经》,虽不解其义蕴,而存心操品,窃愿学焉。深山穷谷之间,同心二三人为侣,出入烟霞,携杖而歌圣化,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以是为藏拙云耳。
一日,游道观间,见有《圆峤外史》数函,讲论延年之学,不失老子之道。其中有《十三经注解》,皆老子书也。《道德》一注,最为精详。末附《循途九层》,更为切近浅显,因询黄冠曰:“树下先生,何人也?”曰:“隐于农者也。”乃访先生于卷山,许为巢由同调,授以真机。
退而刊《十三经》,存于书肆,以着先生婆心。外将《道德》、《九层》印送琳宫梵?”曰:“隐于农者也。”乃访先生于卷山,许为巢由同调,授以真机。
退而刊《十三经》,存于书肆,以着先生婆心。外将《道德》、《九层》印送琳宫梵宇。是书也,简编少而真诀全,我数人便于行习,成己成人,其在斯乎?并念受书为徒之语,各依道派,自立世外间名,以为大江之行潦溪涧焉。紫霞受教于回翁,吾等继派紫霞,有渊源也。
嗟乎!天地间事,如愚数人者,皆不必争,且不能争也。道育年七十矣,道生亦近古稀矣,道和亦非少年矣。山林之内,有何可乐?惟佩此《道德》一注,《九层》一篇,长歌崖壑,响遏溪云,各忘其姓氏甲子而已矣。
道光柔兆敦牂律中南吕之月,蜀山三隐者识。
纯阳先生序
老君《道德》,无为为也。《正义》注笺,不作作也,响遏溪云,各忘其姓氏甲子而已矣。
道光柔兆敦牂律中南吕之月,蜀山三隐者识。
纯阳先生序
老君《道德》,无为为也。《正义》注笺,不作作也。道祖传之,道裔述之,大道于此益明。则如有涵虚子者仙才也。金书入梦,生于树下人家。世居卷山,代传淳厚。载锡之璋,固其宜也。幼而绝悟,长而玄修。尝读《方壶外史》,窃欲登真入化,与陆子左右吾侧。予闻而访之,托名吾山道士,携潜虚相随,以观其志气。僻居在峨峰东崦,闲静少言,不乐荣利,常以一琴适其志而已。予与相见后,复相俱者有年,时以重玄语之,言下辄悟。乃奋其才力,作《圆峤外史》,盖陆子之对峙也。是故陆有《玄肤论》,此,复相俱者有年,时以重玄语之,言下辄悟。乃奋其才力,作《圆峤外史》,盖陆子之对峙也。是故陆有《玄肤论》,此即有《道窍谈》,陆有《就正篇》,此即有《循途说》,是皆清真之文也。而其最妙者,《道德经》一注,尤足为万古明灯,名之曰《东来正义》,与陆子《南华副墨》相埒。若二子者,乃可谓善谈老、庄者也。夫注此经者,有五恶,有三美。五恶者:偏于言治世,一也。偏于言治身,二也。或知道包身世,而语无印合,终入旁歧,三也。不识至道功修,先要民安国富,乃克无为,若下笔即谈清静,必至流于空寂,四也。不识至道德力,总要归根复命,乃算有为,若下笔即谈圣神,必致同于赞偈,五也。三美者何?道合内外,注分正副德力,总要归根复命,乃算有为,若下笔即谈圣神,必致同于赞偈,五也。三美者何?道合内外,注分正副,越显经义含宏,此一美也。门笋接脉,找补照应,务使经义贯通,此二美也。胸有真参,口无禅障,能令经义宣昭,此三美也。吾尝慨《道德》之旨不明于天下,欲飞笔而注解之,至于今犹歉然也。兹见涵虚所述,有三美而无五恶,使其早出千年,则诸家可以不注,道人亦不必再饶舌也。爰乐举而评点之,藏之名山,传之志士。所以评点者,亦以借此注之真义,补吾之未注,而示于评点间也。
题《东来正义》诗
回翁首序定评论,自序尤开入德门。又见关中来紫气,直看李下毓玄孙。欲教后世人同义,补吾之未注,而示于评点间也。
题《东来正义》诗
回翁首序定评论,自序尤开入德门。又见关中来紫气,直看李下毓玄孙。欲教后世人同度,能使先天道益尊。多少注家无此本,宝函长护镇昆仑。
——玉枢右相,太清洞玄校理修行功过、兼选仙事,辽东玄玄道人、侍友张全一拜题于青阜。
一注能将道奥开,重看紫气自东来。弹琴度笛真名士,说法谈经大辩才。我住方壶玩沧海,君登圆峤压蓬莱。今朝共坐江亭上,口诵《南华》自笑呆。
——三清总校真函、兼洞天秘藏事、文明普度先生、东派祖师、同仙史馆、愚弟共坐江亭上,口诵《南华》自笑呆。
——三清总校真函、兼洞天秘藏事、文明普度先生、东派祖师、同仙史馆、愚弟陆西星拜题。
身在云山道在躬,渊然神炁最沉雄。着书青岛严驰外,止炎丹田静守中。人竟称为大院长,我偏戏唤长城公。藩篱《道德》凭笺注,契悟诸经语总同。
——天仙白琼管拜书。
《道德经》注释(《东严正义》)
圆峤山紫霞洞主人涵虚生熏沐敬注
奉道弟子朱道生、李道育校刊于岳阳楼
第一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也者,内以治身,外以治世,日用常行之道章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也者,内以治身,外以治世,日用常行之道也。道之费隐不可道,道之发见则可道。统发见于费隐之中,至广至微,故道为非常之道也。名在无极不可名,名在太极则可名。生太极于无极之内,能静能动,故名为非常之名也。
集补:人所共由则曰道。可道者,可述也。非常之道,斯为大道也。欲着其状则曰名。可名者,可拟也。非常之名,斯无定名也。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无名:即无极也。有名:即太极也。无变为有,真无定名也。无极浑然之初,无兆,无形,本无声臭之可拟,道所以在天地之始也。太极判然之后,有生、有育,即有造化之可征,道所以为万物之母也。万物者:然之初,无兆,无形,本无声臭之可拟,道所以在天地之始也。太极判然之后,有生、有育,即有造化之可征,道所以为万物之母也。万物者:统天地而言之。先天地而有此道,则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不啻一大父母也。言母而父在其中矣。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徼同窍。《永乐大典》无故字,一本无常字)
妙即无名之物,故凝,常静以观之。徼,即有名之物,故运,常应以观之。无欲、有欲,常静、常应也。以无欲观无名,以有欲观有名。丹家以玄关为有无妙窍者,盖本于此。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两:即妙窍也。有生于无,故同出,无转为有,故异名,然虽异而仍同也。有无妙窍,皆一玄也。于无欲以观其妙,已得一玄。
两:即妙窍也。有生于无,故同出,无转为有,故异名,然虽异而仍同也。有无妙窍,皆一玄也。于无欲以观其妙,已得一玄。于有欲以观其窍,又得一玄。二玄总归一玄。玄兼赅众妙,众妙之门,统乎此矣。
第二章
(河上公注本作养身章,一作美善章。)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高喻上,倾喻反复也),声音相和,前后相随(节内形字,各本皆作形,王弼注本作较)。
已,止也,《广韵》去也。夫美与恶,最属相相和,前后相随(节内形字,各本皆作形,王弼注本作较)。
已,止也,《广韵》去也。夫美与恶,最属相悬。知美之为美,斯其恶之必止矣。善、不善,极为相远。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之必去矣。吾人先天之真,皆美善耳。至染于后天之人欲,乃有此恶与不善者焉。然不可不去其人欲,而求其天真也。惟先以虚灵为体,变动为用,以故有生无,无生有;先难后易;长形短,短形长;上下反复;同类相求,如同声之相应;子驰于后。旋复午降于前也。此治身之道也。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一作离),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是承上文治身之事言之。圣人治身之事,无为之事也。治身之教,不言之教也。处以求其志,行有得于心。万物群起而望之,以待圣人平治,而圣人不辞。圣人治身之事,无为之事也。治身之教,不言之教也。处以求其志,行有得于心。万物群起而望之,以待圣人平治,而圣人不辞也。岂惟不辞?且有生民之功,圣人不以为有。有为政之功,圣人不以自恃。大功克成,即行休息,如黄帝之访道崆峒,虞帝之倦勤陟位。后世英雄俊杰功成勇退,皆弗居也。弗居者,弗恋也。夫惟弗恋其功,是以复求其治身之道。守身不去,而成至人也。治身可以治世,成己可以成物者如此。谁谓老子之道,悉尚寂灭也哉?
第三章
(河上公注本作安民章,彭本作无为章)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上章末节既言圣人治世,功成弗居,反求治身之道。然即以圣人之治世言之,其为治道也,不以贤能之心与民相尚,则名心已淡而民不争矣。不以货财之心与民相贵,则利心已绝而民不盗矣。不见可欲而欲之,则欲心已除。民心以如是而不乱,圣人之心亦以如是而不乱也。治世之善,皆缘治身之善也。是以圣人之治身,虽无为而无不治焉。名利欲皆无,惟守中以虚其心。名利欲皆净,惟养气以实其腹。而且志气和柔,以弱为用;骨理坚刚,以强为体。使其身恬然淡然,以虚其心。名利欲皆净,惟养气以实其腹。而且志气和柔,以弱为用;骨理坚刚,以强为体。使其身恬然淡然,与世人相安于无事。故其民亦无知无欲,而抱其浑浑噩噩之真,使天下之智者不能为,亦不敢为也。圣人无为之治如此。
第四章
(河上公注本作无源章)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其若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圣人无为之道总在虚而用之耳。冲:虚也。道以虚为用,其量包天下、国家,而不见其盈,渊渊乎若万物之统宗。挫世锐而不损,解世纷而不劳,以其虚消锐纷也。和世光而不掩,同世尘而不污,以其虚忘光尘也。只觉锐而不损,解世纷而不劳,以其虚消锐纷也。和世光而不掩,同世尘而不污,以其虚忘光尘也。只觉其冲然之体,常凝湛然之性,若有存而实无所存,问谁子而知谁子也,其名象在天帝之先乎?盖所谓无始之始,太初之初,先天之天也。
第五章
(河上公注本作虚用章,彭本作守中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地无心于为仁,以适万物之需用。而万物各为其所需,自为其所用。不仁实仁之至也,若待仁以生育之,将物物要天地施惠而生育乃通,此必难周之势也。惟不与兽生其刍,而兽自食刍。不与人饲其狗,而人自饲狗。则仁量愈广大焉。言刍狗,而果、菜、鸡、豚之类可推矣。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圣人与天地合德,亦使百姓之各为其生育、自为其生育而已,所谓无为而成也。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狗。
圣人与天地合德,亦使百姓之各为其生育、自为其生育而已,所谓无为而成也。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天地圣人,不与万物百姓造食用,而万物百姓自得其食用者,以虚中之体,普涵育之量也。天与地分为两间,两间之中,则空空洞洞,犹橐之无底、龠之相通。一气往来,无为自然,是故虚而能涵,不穷屈于万物。其中能容,动而默运,益推出其全量,其中无尽。天地不言也,圣人亦不言也。若使多言,将言有数,而数即可以穷之,故不如守中而已。
第六章
(河上,益推出其全量,其中无尽。天地不言也,圣人亦不言也。若使多言,将言有数,而数即可以穷之,故不如守中而已。
第六章
(河上公注本作成象章,彭本作谷神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圣人守中以治身,以中之能养谷神也。谷神者,元性也。谷以喻虚,神以喻灵。性体虚灵则不昧。不昧者,即不死也。夫谷神也,而复谓为玄牝,何也?盖以玄,天也。牝,地也。天地合而玄牝成,其间空空洞洞。儒家号隐微,此中有不睹不闻之境。释家名那个,此中有无善无恶之真。圣人治身,即借空洞之玄牝以养虚灵之谷神,故以谷神之名名玄牝,此因用取名之义也。一玄一牝,一乾一坤。孔子曰:乾坤其《易》之门耶?《参同》云:“乾坤者,《易》之门户。”所谓两孔穴法,金气相胥,即此玄牝之门:乾坤其《易》之门耶?《参同》云:“乾坤者,《易》之门户。”所谓两孔穴法,金气相胥,即此玄牝之门也。阴阳来往于其内,坎离交媾于其中。男女媾精之房,日月交光之所,圣人颠倒之,则为生门。凡人顺用之,则为死户。地天交泰,不外乎此。故又称为天地根,言天地互藏之根也。天地之根,乃返本还元之地,炼气化神之区。绵绵若存,即是调养谷神,自然胎息也。用之不勤,即是外炉增减,自然符火也。不勤者,不劳也。
第七章
(河上公注本作韬光章,彭本作无私章)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天长地久,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耶?故能成其私。
天长地久,长生之道也。然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静专动辟,静翕动阖,大生广生,覆载无私,而后得此长生耳。使天地私有其生,将物命不畅,天地即伤其和。物性不贞,天地即残其中。万物之伤残,即天地之伤残也。惟不自私其生,而以众生为生。众生之生生不已,即天地之长生也,故能长生也。
圣人者,法天地者也。是以圣人养身,以柔以弱,似后其身以求生。渐充渐满,实先其身以得生也。守中制外,似外其生以无生。先忘后存,即存其身以有生也。然此皆不私有其道者,生。渐充渐满,实先其身以得生也。守中制外,似外其生以无生。先忘后存,即存其身以有生也。然此皆不私有其道者,乃圣人恬淡,而民性亦复淳良。圣人期颐,而民命亦复寿考。大道无私,至是而圣人亦若私有其生者。无私反成其私也,至矣。
第八章
(河上公注本作易性章,彭本作上善章)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
道贵谦卑,下而能上,故曰上善。其上善也,比德于水焉。水之善,能利万物之生,而使万物皆足,无有所争。但水性下流,多处众人之所恶。人虽恶之,究于水无损也。利人而不有其功,以弱为志,水盖几于道矣。
人性之善也,当如水性之善焉。秉性谦下,斯举动皆善。无所争心,择居善地,藏心究于水无损也。利人而不有其功,以弱为志,水盖几于道矣。
人性之善也,当如水性之善焉。秉性谦下,斯举动皆善。无所争心,择居善地,藏心善渊,交与善仁,喜信善信,政称善治,事称善能,动合善时。
在在处处,柔善不争。夫惟不争,故无怨尤加之。以视水下犹有人恶,人则有下有上,是更神于道,灵于水矣。
第九章
(河上公注本作运夷章,彭本作持盈章)
持而盈之,不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持:得也。揣:探也。人既得其气,而复有求盈之念,此招亏之端也,故不如其已也。人使探其宝,而遽有英锐之情,此必退败之兆也,故不可长保:得也。揣:探也。人既得其气,而复有求盈之念,此招亏之端也,故不如其已也。人使探其宝,而遽有英锐之情,此必退败之兆也,故不可长保也。然则可已而不已,即如金玉满堂,莫之能守乎?当保而不保,即如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乎?人之道如此。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且更以天道言之。天不言功名,而以生成鬯遂为功名。物育功成,时行名遂,天地于焉退移。藏身冬令,以蓄阳生之物。人亦何观天道哉?
第十章
(何上公注本作能为章,彭本作玄德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阳生之物。人亦何观天道哉?
第十章
(何上公注本作能为章,彭本作玄德章)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载:即车载之载。营:即营卫之营。卫属阳,而营属阴。营魄:即阴魂也。或曰:营,魄也。以营为魄,未免错解。不知言阴魄而阳魂即在其内。八月十五日,魂尽注于月魄,月乃满而为纯乾。圣人当此,即运河车以载之,乾金遂为我有,经所魂即在其内。八月十五日,魂尽注于月魄,月乃满而为纯乾。圣人当此,即运河车以载之,乾金遂为我有,经所谓“得一而万事毕”者矣。既得其一,则必不失其一。圣人载魄而返,抱一而居,则地魄擒朱汞矣。故能无离也乎。十月温养,内火天然。暖气常存,婴胎自长。圣人专气致柔,即内火也。故能如涵育婴儿乎。
玄览者,内观也。涤除玄览,清静内观也。清静内观,心无疵累,所谓“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亦无,湛然常寂”也。
爱民者安民,治国者富国。民安国富,乃能行无为之政乎。治身以精定为民安,铅足为国富。炼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亦无,湛然常寂”也。
爱民者安民,治国者富国。民安国富,乃能行无为之政乎。治身以精定为民安,铅足为国富。炼己则精定,还丹则铅足。炼己、还丹,始可行抱一无为之道,亦如是也。
治身以守雌为功夫,调神养胎,不能不守雌也。至于天门冲破,阳神出入,开阖自如,乃能无守雌之苦也乎。治身以知识为扰,圣体成而知识之神化,为正等正觉。明明白白,四达不悖,乃能无知识也乎。
且更有生子、生孙之功,换鼎分胎也。有蓄福蓄德之量,立功济世也。然虽生而不有其生,虚空粉碎也。有为而不恃其为,慈悲广大也。护国佑民之心,千劫世也。然虽生而不有其生,虚空粉碎也。有为而不恃其为,慈悲广大也。护国佑民之心,千劫万劫,长长如是,而不夸天上主宰。是真谓之玄德也已。
第十一章
(河上公注本作无用章,彭本作利用章)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轮辐三十六,以象日月之运行。然毂在车之正中,众轴所贯。毂空其内,辐凑其外,故毂本无也,而有车之用焉。埏:水和土也。埴:黏土也,陶瓦之工,谓之砖埴。为埏为埴之时,本无器也。一经抟炼,而即有器之用焉。室有户牖,室乃光明。未凿户牖,若无室也。一经雕饰,而即有室之用焉。故以有之为利,无之为用也。有生于无,大率类此
第十二章
(明。未凿户牖,若无室也。一经雕饰,而即有室之用焉。故以有之为利,无之为用也。有生于无,大率类此
第十二章
(河上公注本作检欲章,彭本作为腹章)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爽:失也。狂:放也。奇珍、玩好,人所共夺。故珍好随身,行亦妨也,色、声、味、猎、货五者之损人如此,是以圣人贱之。独守内宝,轻视外物,故能去彼取此。
第十三章
(河上公注本作厌耻章,彭本作宠贵章)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宠若惊,则必深藏美玉。辱若惊,则必重立根基。此潜心奋志之象也。贵若身,则必乐道安荣;患若身,则必和光弥谤。此抱元守真之法也。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王弼与各本俱作“宠为下道安荣;患若身,则必和光弥谤。此抱元守真之法也。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王弼与各本俱作“宠为下”,彭好古作“宠辱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宠为下者,犹言荣宠无定,每为下移之物,以故得失难凭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或得或失,随时谨凛,随时奋勉,此之谓宠辱若惊也。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者,则可以寄于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者,乃可以托于天下。
此节诠贵患。而先讲明有患者,以有患须归无患也。然有大患之故,亦因色身现在下;爱以身为天下者,乃可以托于天下。
此节诠贵患。而先讲明有患者,以有患须归无患也。然有大患之故,亦因色身现在,故可以患加之。及其脱壳存神,则不可以患加之也。抑或留形住世,真气内含,韬光晦迹,又何大患之能挠哉?故当贵重其身,以身为天下所寄命,而不敢自轻其千金之躯者,则可以寄身于天下。黄石公之所以教子房也。保爱其身,以身为天下所托赖,而不可自露其旷世之器者,则可以托身于天下。张九龄之所以诫邺侯也。善保身者,乃善治身。善治身者,乃善治世。孔子曰,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利用安身,以崇德也。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何不利之有?
第十四章
(河上公注本作赞玄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之有?
第十四章
(河上公注本作赞玄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浑而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名道纪。
不见不闻之地,希夷门也。希夷之门,性情所寄。夷藏性,希藏情,故视不见,听不闻也。而又有真意来往其间,搏之而不可得,更名曰“微”。此三者,不可分门穷诘,故当混而为一,使彼三家相见焉。其上、其下,契云“上闭下闭”也。不皦不昧,所谓若有若无也。绳绳:戒惧也,犹言上闭下闭,若有若无。门穷诘,故当混而为一,使彼三家相见焉。其上、其下,契云“上闭下闭”也。不皦不昧,所谓若有若无也。绳绳:戒惧也,犹言上闭下闭,若有若无。戒惧乎其所不睹,而不可名其端倪。恍兮惚兮,其中有物,复归于无物。是所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也。无状无象,是所谓恍惚时也。恍惚之真,不见首尾,其即元始之炁耶?古道者,元始之体。今有者,现前之用。古今不同,要可执古以御今,无生有也。能知元始以前,推及元始以后,是为道之纪历也。纪年、纪月、纪日、纪时,并纪一符、一刻,皆道纪也,要可执古以御今,无生有也。能知元始以前,推及元始以后,是为道之纪历也。纪年、纪月、纪日、纪时,并纪一符、一刻,皆道纪也。
第十五章
(河上公注本作显德章,彭本作保盈章)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惟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容,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澄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故能敝不新成。
从古修士,知此治身之道微妙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