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世真仙體道通鑑續編》

洞真部 5 卷 36,898 字

目录(5 卷)

卷1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一羽一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王嚞 師名嚞字知名號重陽子京兆咸陽人遷終 南之劉蔣村母感異夢而妊二十有四月始 生時宋徽宗政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也 師自幼不群及長體貌雄偉而美鬚髯倜儻 尚義不拘小節弱冠業進士係學籍好屬文 才思敏捷始名中孚字允卿後入道改稱焉 齊改元阜昌初(金太宗天會八年封劉豫爲/王國號齊是南宋建炎四年) 撫治河外不及於秦歲屢饑人至相食時咸 陽醴泉惟師家富魁兩邑其大父乃出餘以 賙之遠而不及者咸來劫取鄰里三百户餘 亦因而侵之家財爲之一空有司率兵卒捕 獲將寘之法師曰郷人饑荒拾路所得吾不 忍寘之死地有司賢之遂釋不問人服其德 金海陵煬王正隆四年師忽自嘆曰孔子四 十不惑孟子四十不動心予猶碌碌如此不 亦愚乎自是之後性少檢束親戚惡之曰害 風來師受而不辭關中謂狂者爲害風因以 自呼是年六月師醉於甘河鎮會二人被髮 披璮其年貌同一師訝之從而懇請其人徐 曰此子可教因授其修眞口訣時年四十有 八故遇師詩云四旬八上始遭逢口訣傳來 便有功其所遇者蓋唐純陽子吕仙翁之化 身也五年中秋再遇於醴泉師趨拜之衆笑 曰言是害風安得識眞仙耶其人邀師飲師 問其鄉閭年姓答曰濮州人年二十二而不 吿其姓留祕語五篇令師讀畢焚之且曰速 去東海投譚捉馬已而俄失所在師乃捐棄 妻孥送次女於姻家竟委而去行丐於𨝘社 終南間舉止亦若狂者人莫測也後别構庵 於南時村起封高數尺壙深丈餘以活死人 日之又號曰行菆以方牌掛其上書云王害 風靈位又於庵四隅各殖海棠梨一株同庵 和公怪而問之師曰吾欲使他日四方教風 爲一亦如此殖三年遷居劉蔣北之水中央 肆口皆塵外語鄉人素待以害風故莫審其 意時復自挈壺瓢以游行歌且飲有不揆者 恒隨拉飲師忻然不拒又嘗從甘河携壺酒 歸一人呼曰害風肯與我否師即予之一吸 而盡令師取甘河水飲之蓋仙酎也問師云 子識劉海蟾否師云是何能識得但嘗見之 畫像耳乃笑而去師自此不復飲酒人或招 之惟飲水而已人醉師亦醉焉俄一夕自焚 其庵村里驚救之師方舞躍而歌曰數載殷 勤謾居劉蔣庵中日日塵勞長豁然眞火瞥 然開便教燒了歸无上奉勸諸公莫生悒怏 我咱别有深深况惟留灰燼不重遊蓬萊路 上知來往人問其故答曰三年之後便有人 來修此遂東行師嘗留題甘河云閑來矯首 滄溟上釣出鯨鯢未是雄又題終南山資聖 宫殿壁云終南山重陽子違地肺别京兆指 藍田經華嶽入南京遊海島得知友赴蓬瀛 共禮本師之約嘗自寫眞題其上曰來自何 方去由何路一脚不移迴頭即悟又自畫雲 松鶴爲一圖留醴泉弟子史公密收之及行 辭諸道友皆與之歌詩所以寓其微意而人 不悟也携鐵罐乞食而行曰我於東方有縁 耳迤邐出關抵登州夜歸觀中書陜西所作 詩於壁云一别終南水竹村家无兒女亦无 孫三千里路尋知友引入長生不死門明旦 拂衣東邁世宗大定七年七月抵寧海徑詣 儒者范明叔家主人適與郡人馬宜甫邀館 於私第既乆重而遇之初宜甫夢其南園一 鶴從地湧出師至同師擇地立庵師指鶴起 之處命名全眞全眞之名始於此矣師欲挽 西游宜甫家貲鉅萬乆而未决其室孫氏尤 難之冬十月師乃入環堵約宜甫日饋一食 鎖庵百日至於分梨與芋栗令宜甫夫婦食 之各有其數每分送則必以詩詞或爲歌頌 宜甫亦皆酬和又示神異罪福之報以警之 既啓户宜甫乃始屏去塵累改衣冠而執弟 子之禮師名之曰鈺字玄寳號丹陽子曩師 在宜甫宅會譚玉者以宿疾來見師始拒之 玉固請爲弟子留宿庵中其疾頓愈玉遂黜 其妻而從之師名以處端字通正號長眞子 繼有主公者居牛仙山聞師至來謁問答有 梨遂師禮之後住鐵查山雲光洞師飛蓋致 其名號名處一號傘陽子日者郝昇深於易 賣卜於市師入其肆背而坐焉昇曰請公迴 頭師應聲曰君何爲不迴頭耶昇悚然異之 師出從至朝元觀師授之二詞以發至意昇 大感悟乃執弟子禮後至煙霞洞賜名曰璘 號恬然子且以无被衣畀之未幾師領馬鈺 等住崑嵛山始至指而言曰是中有煙霞洞 我先世修道之所也命鑿之其器具之朽者 與玉池井尚在又因取石於嶺有巨塊將墜 適當其庵師厲聲叱之矻然而止山間樵蘇 見者駭之時栖霞丘公年十九雖已入道未 知所從而盤桓崑嵛聞師在全眞庵因投謁 於齋次師知其爲遠器贈之以詩賜名處機 字通密號長春子自此門人頗集師以駡詈 笞捶磨煉之稍稍散去篤志不變者惟馬譚 丘而已八年八月師自烟霞遷文登姜實庵 九月居縣北蘇翁庵九年四月寧海周伯通 請師至則立金蓮堂金蓮會其井水舊鹹呪 之而甘美俄夜有光如晝人以爲火亟往視 之見師行而光明隨之師嘗訓馬鈺之妻孫 氏名不二號清靜散人又以天堂畫相示之 五月五日令不二燒誓狀仍贈以詩又於文 登立七寳會福川立三光會至登州立玉華 會間遊蓬萊閣觀海大風忽起人見師隨風 入海中有頃復躍出惟墜失簪冠尋於波面 泛泛而至有介公者素好善事而請出家志 甚懇切師竟不許介去師謂人曰今二人於 此欲建大殿宇一則基址既立材木既豐未 求匠者而匠者自至何哉材既備而功可成 也一則指其立基之所窪坎未平一工未集 匠者望之而去矣師在烟霞時張德昭有子 聰明甫十六歳送之入山就學以其宿有深 契前後所贈歌詩并畫二事理反復曉吿者 非一後出山省親而不復至師與德昭書又 付以眞實語其子内心領之雅之夙有仙分 而不能自奮於塵凡師之度人也必審其才 分淺深故於德昭之子呼小張哥而未嘗以 名百方鎸誨而不能致介公孜孜切切而自 請出家而卒不納其所處例如此在萊州立 平等會自是遠近風動與會者千餘人其五 會之榜略云平等者道德之祖清靜之元爲 玉華金蓮之根本作三光七寳之宗源普濟 群生徧拔黎庶人人願吐於黄芽個個不遊 於黑路玉華者乃氣之宗金蓮者乃神之祖 神是氣之子氣是神之母子母相見得爲神 仙然則有眞功眞行澄心定意抱元守一存 神固氣眞功也修仁藴德濟貧拔苦先人後 已與物无私眞行也又有金蓮定分疏開明 疏三光疏玉華疏平等會規矩及諸詩篇文 多不載師後往返於登萊寧海之間及行皆 留詩爲别九月挈馬譚丘三人西邁過登州 太守紇石烈名邈者待以師禮及辭曰再會 何時師曰南京後師羽化而邈適除南京副 留守又指望仙門外畫橋語郡人曰他年逢 橋必壞復一紀太守何邦彦以橋勢雄峭不 利車馬遂命改之其逆知類如此達掖城又 得劉公者始隨其母來謁師一見輒契諭以 出家母欣諾之名以處玄號長生子遂行至 是所謂馬譚劉丘舉集席下矣故竹杖歌云 海上專尋知友來兀誰堪可教依託昨宵夢 裏見諸虬内有四虬能跳躍蓋預指而言之 也所謂詩詞與其事迹始末各載於本傳師 至南京憩於王氏旅邸時盂宗獻友之以同 知單州丁母憂歸有神風先生杜哥者嘗預 言友之四魁事凡所發莫不應友之以仙待 之一日忽吿友之曰元帥來我當參謁友之 令童僕默踵其後杜徑入王氏邸中一膝跪 見師方卧而閲書殊不少顧友之雅重杜及 聞大驚杜再往始爲一盻三往笑而視之杜 乃雀躍而去友之因之就謁師閲書而不爲 禮問讀何書亦不答就視樂章集也問全乎 師曰止一帙爾友之曰家有全集可觀也即 爲送至師自到京日使馬鈺等四人乞錢於 市市及斤之鯉煮食之秤不及則不食友之 頗惑默念道人看樂章集已非所宜又食魚 必其斤重果何爲哉他日問樂章集徹乎師 不言但付其舊本友之檢閲其空行間逐篇 和訖不覺嘆曰神仙語也即還沐浴更衣焚 香請教日益加敬師自是不復食魚蓋以友 之爲大鯉故示意爾師命馬鈺召匠者造獨 坐風車工畢師云近日火熁我眼不能見使 燃燈徧照之鈺即頓悟又師自市四鯉穿而 拖之入於邸中以羊肉二斤併煮之熟藏之 月餘其魚肉皆臭敗令門人弟子食之時各 戒羶葷莫有敢食者師徧問皆曰不敢馬鈺 獨稽首曰師令食弟子食之師叱曰汝自不 斷得欲託我耶遂與滿鉢師復曰到關西无 此物與汝食之凡數朝先令鈺早食羊魚又 令沽酒市天蒸棗蜜彈子師自食之詢鈺曰 會得否鈺未悟即愈加痛教狂駡捶楚不分 晝夜且曰汝一日自當悟矣鈺拜謝曰蒙師 慈誨无所可報師曰惟修行則可報後入關 始悟京中之事皆玄妙之教也臘月中時於 鈺輩極鍜煉之功踰往者百千錯行倒施一 言一動悉受呵責以鈺等所乞錢物多市薪 炭大然於所寢之室其室𥚹小令馬鈺譚處 端入於内劉處玄丘處機立於外内則不任 其熱外則不任其寒處玄不堪而遁去師將 設三子立於床下師曰丹陽已得道長眞已 知道吾无慮矣處機所學一聽丹陽處玄長 眞當管領之又顧處機曰此子異日地位非 常必大開教門者也甫正月師與衆别曰今 可赴師眞之期矣馬鈺等乞遺言師曰吾昔 已書京兆灤村吕道人庵之壁口占頌曰地 肺重陽子呼爲王害風來時長日月去後任 西東作伴雲和水爲鄰虛與空一靈眞性在 不與衆心同且戒勿哭言訖而蜕衆皆號慟 師忽開目曰何至於此囑馬鈺以後事若達 關西化我鄉人仍付之密語勿輕傳之鈺再 拜而受又謂譚處端等曰汝輩前程皆在馬 公手遂書物外親眷詩云一弟一姪兩箇兒 和予五逸做修持結爲物外眞親眷擺脱塵 中假合屍周匝種成清靜景遞相傳授紫靈 芝山頭并赴金華會我赴蓬萊先禮師書畢 奄然而逝享年五十八時大定十年正月四 日也友之謂衆曰我既爲弟子當主喪事日 祭謹甚至靈柩西遷不少懈焉告其子曰五 人受重陽王公點化我其一也馬鈺等至京 兆灤村訪吕道人庵得所爲之頌又唱和玉 蟾李靈陽於終南師在南京以詩寄二公有 首先一去三人同之句見醴泉史公密乃出 舊圖而皆應合相與葺師之故庵師素不爲 鄉里信重及馬鈺至秦人方始追悔後鈺輩 復往南京取其靈柩歸葬於劉蔣結廬三年 然後各從所志馬鈺嗣其教與譚劉丘者繼 爲宗盟而全眞學者稱鍾吕劉爲三祖又以 師爲祖師大元至元六年己巳正月國朝褒 贈重陽全眞開化眞君其遺文全眞前後韜 光集行於世云  臣道一曰皇不足則帝帝不足則王王不  足則霸霸又不足道之不幸也至哉全眞  杰生中土轉澆漓以宗太樸化頑獷以慕  无爲一師倡之七眞和之猗歟盛哉時當  今之有國也力不侔於五胡德弗逮於拓  拔綿綿之運信罔有矣然天啓玄元之教  俾福被於群生斯道无喪以至今日全眞  之功也道德經曰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萬  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愛養萬  物而不爲主故常无欲可名於小萬物歸  焉而不爲主可名於大是以聖人終不爲  大故能成其大非全眞之謂乎    馬鈺 師初名從義字宜甫一名鈺字玄寳更之也 號丹陽子漢伏波將軍援之後本扶風人五 代兵亂遷寧海世業儒祖覺字莘叟至孝通 五經父師楊字希賢儀觀秀偉沉靜有度量 以孝義稱幼時客有驚走擲油褶於家者視 之兼金也具白其父令藏之以待旬日客方 至即付之客謝曰吾爲吕仙住幽谷村世以 陶探爲業得金兩鎰將鬻於市適監税者逼 逐賴公獲免請中分以報希賢却而不受吕 曰君有黄向風誼後當有高士出其家他日 訪幽谷人无吕姓者始知其異有子五人以 仁義禮智信名之時號五常馬氏師次子也 母孕時夢麻姑賜丹一粒吞之覺而分瑞時 金太宗天會元年五月二十日也師在兒時 常誦乗雲駕鶴之語及長爲儒而不樂進取 父愛其才俾掌庫物好賙濟而无私心由是 得輕財好施名李无夢見而奇之曰額有三 山手垂過膝眞大仙之材因贊之曰身體堂 堂面圓耳長眉脩目俊準直口方相好具足 頂有神光宜甫受記同步蓮莊居无幾丹成 忠顯孫君以女妻師生三子庭珍庭瑞庭珪 師嘗補試郡庠偶夜夢二人衣皆褐色其一 素補其兩肩泣吿師曰我輩十萬餘命在公 所主言訖而去逐之入屠者劉清猪圈中壁 上有字是我輩己亥十萬人大半已經辛巳 殺此門若是不慈悲後世軸頭常厮抹既覺 聞屠猪聲起視之則清之小子阿兒縛二猪 其一肩白已殺之矣方悟己亥猪也辛巳清 之歲屬也師疑其夢不祥使術者孫子元占 之因以稽其壽子元曰公壽不過四十九師 乃大感悟曰生死果不由人耶予欲親有道 之士學長生乆視又師與客奕棋常自誦云 此一著不錯當不死矣世宗大定七年七月 同遼陽高巨才鄉人戰師飲於范明叔怡老 亭酒酣師題詩云抱元守一是工夫懶漢如 今一也无終日銜杯暢神思醉中却有那人 扶皆不曉其意中元後一日重陽祖師自終 南來徑入怡老亭戰師問布袍竹笠冒暑東 來何勤如焉曰宿縁仙契有知己之尋既食 瓜即從蒂而食問其故曰甘向苦中來問從 何方來曰路遠千里特來扶醉人師默念言 予從前所作有醉中人扶之語此公何以得 知因問何名爲道曰五行不到處父母未生 時明叔曰此十字耳曲盡妙意非神仙能出 此語乎坐間談論尤與師合師邀歸私第而 師事之始師夢一鶴從地湧出至是立庵於 南園祖師指鶴起之地名之曰全眞祖師必 欲挽師西遊師以家事所繫未易猛棄祖師 乃盛陳遠離鄉之高不離鄉之累與之開釋 師由是與祖師契義日深是歲十月初祖師 命師鎖其庵日饋一食時隆冬在候風雪四 入而庵之所有惟筆硯枕席布衾草屨而已 然形神冲暢如在春風和氣中識者謂至人 有寒谷迴春之妙鎖庵之一日賜師梨一枚 令啖之每六日賜芋栗各六至是月十一日 分梨爲二令夫婦共食後六日之芋栗旬日 之梨爲常期也其芋栗如初之賜梨則每旬 例增其一至於九旬而積數爲五十有五每 分送則必以詩詞寓其微意師亦隨韵酬答 解者曰芋者遇也梨者離也立遇則離分之 義又分者損之又損也五十有五者天地奇 偶之數也欲使離其親戚里閈以至无所不 離耳又於夢中以十犯十戒獄警之八年正 月十有一日啓鎖祖師謂曰將行在三四日 之間從我歸去乃作一場奇怪哉鎖害風百 日師於是以貲産付庭珍輩以離書付孫氏 入市求乞祖師因師夢中歌燒得白煉得黄 便是長生不死方之句賜今名號又夢隨入 一山及旦祖師呼曰山侗因爲小字二月從 祖師居崑嵛之煙霞洞忽患頭痛殆不可忍 祖師令醫於家一日語門人曰馬公破道問 何以知之曰昨夜夢飲酒使人往詢之藥用 酒引不覺過多由是疾益甚人迴報云馬公 將死矣祖師鼓掌曰吾三千里外尋此知友 寧復至於此極乎爲其信之不篤故感此疾 與法水即可愈矣乃寄眞言云凡人學道先 須依此一十二字斷酒色財氣攀縁愛念憂 愁思慮自今後更无言可說如不依此便做 靈丹性命亦不能了八月祖師在文登姜實 庵預戒門人曰馬公來勿納九月朔師果至 祖師傳語曰如今相見已後不相見要已後 相見今不相見師乞已後相見遂居縣北蘇 氏庵至十月初令師燒誓狀贈詩云擲下金 鈎恰一年方吞香餌任綸牽玉京山上爲鵬 化隨我扶揺入洞天五月五日祖師在金蓮 堂令孫氏燒誓狀别庵居之十一日召師至 范明叔宅以詞贈之亦不收領或容暫見又 復逐出後至南京始得共處矣祖師欲令化 錢於寧海師以有不還鄉之願辭之祖師怒 自夜撻之至旦從西行抵汴梁寓於王氏旅 舍者乆之祖師於師等尤加鍛煉責駡捶楚 逆順莫測飲食起居悉示仙機是歲將終祖 師辭衆云今可赴師眞之期矣師乞頌曰我 已書之關中矣十年春正月四日囑以後事 而逝師於是同衆化錢負仙骨往京兆葬之 劉蔣遺命也仍即祖師舊庵爲環頭分三髻 居喪者三年夫三髻者三吉字祖師之諱也 師尊而戴之故多自稱三髻山侗嘗與丘劉 譚三人在秦渡眞武廟月夜各言其志師曰 鬭貧譚曰鬭是劉曰鬭志丘曰鬬閑師與諸 公雖同出於重陽之門以祖師嘗有一弟一 姪之語特稱師爲師叔十五年弟運甫寄書 邀師會葬其父母師答書云汝所葬者骨予 所度者神所行之迹有以異而報德之心无 以異也遂以煉丹砂詞答之師嘗作十勸百 不歌一日示衆云此非出己意亦是祖師之 言因而成之也又問門人曰一日一夜凡幾 時對曰十二師曰十二時中天道運行斡旋 造化還頃有停息否對曰无知師曰學道者 切須法天之道斡旋身中造化十二時中常 清常靜不起纖毫塵念日就月將工夫既到 神仙必矣十八年就化華亭劉昭信李大乗 十餘人不得其一焉乃作詩有云錦鱗不得 空澇漉收什瓊竿歸去來大乗還悟乃執弟 子禮賜號曰靈陽子師環居華陽亭墻外有 來禽一株枯已乆矣四月四日師從環汲水 以沃之俄有門人姚鉉携純陽眞人家譜告 點其句讀始知純陽四月十四日生於此樹 之下師曰予生於五月二十日至日此樹生 葉矣大乗私謂人曰夏至不遠豈能復榮乎 師作頌云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天地入 寳瓶七十二候足李請釋其㫖師曰此隱語 豈易知之其應有日矣至其日緑葉藹然始 知四月十四日至五月二十日相去三十六 日天地相合爲七十二候大乗因作異木記 芝陽道友崔公閲其文疑其過情遂於四月 移竹兩叢松一株於全眞庵以移殖不時枝 葉皆黄萎崔啓師曰此松竹可活否師答詩 云窗外不惟君子緑庵前又喜大夫青之句 遂令門人于知一去其黄葉以滌面水溉之 不旬日榮茂如初師率其徒欲西游崆峒取 道亭川官僚士庶請教者肩摩踵接惟恐其 後師感其誠委曲開諭舋舋忘倦雖平日陸 梁狂恣之徒率皆改心易慮以作非爲耻二 十年八月二十四日師往長安祈雨有詩云 一犁霑足待何時五五不過二十五明日雨 足二十一年師在京兆謂門人來靈玉曰關 中謂衣裳舊重修潔者何名靈玉曰名拆洗 師曰東方教門年深弊壞吾當拆洗之未踰 旬官中有牒發事陜右道衆不勝震慄惟長 春謂大乗曰吾道東矣予雖在牒數不可出 關若出關則關中教門掃地也師出關所至 垂髫戴白迎送不絶至濟南有韓陶清南者 慕邵堯夫之爲人所居號安樂園邀師詣之 乞師一語師曰夫道以无心爲體以忘言爲 用柔弱爲本清靜爲基節飲食絶思慮靜坐 以調息安寢以養氣心不馳則性定形不勞 則精全神不擾則丹結然後滅清於虛寧神 於極不出户庭而妙道得矣韓謝曰大道鴻 蒙无所叩詰今聞至論得其門而入矣二十 二年十二月師行化於文登漁者譚氏之婿 于公輩焚網於琅琊因召風迴雪霽海市忽 見之應士大夫有借蘇東坡海市詩韵以贊 之者師亦繼作焉金蓮堂水素鹹苦師臨井 呪之其甘如醴郡人號曰靈液構亭立碑以 記其異師在文登七寳庵門人鑿井九尺而 大石障之師乃示洞中仙詞云穿鑿須加二 尺深甘泉自有應清吟鑿之一尺八寸泉自 湧出師一日謂門人曰今日當有非常之喜 乃歌舞自娱俄有報云壬寅十二月晦日孫 仙姑化於河南府嘗爲門人說内天地云人 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人膈之上爲天人膈 之下爲地若天氣下降地氣上騰上冲下和 氣自圓矣又說四體用云行則措足於坦途 住則凝神於太虚坐則匀鼻端之息卧則抱 腹内之珠又聯句云水中焰迸三丹結火裏 蓮生一性圓學道男兒无我相修眞烈士没 人情石女吹蕭鸞鳳舞泥牛入海虎龍和玲 瓏玉姹敲龍角惺灑金童跨虎腰此類甚多 蓋道人身中事也師還海上初祖師嘗立五 會師至則重闡焉至寧海一日爲向屠者劉 清舉及在家夢中事云計汝二十餘年所殺 定數亦已足矣若不改業必入无間獄清悉 焚屠猪之具於郭外二十三年四月師欲往 芝陽高莊半途迓者百餘人或曰海市從旦 至午見而未滅曩者雖間有之非清旦不可 得而見也今師之來有此非常里之漁者鞠 斌郭亨欒周輩不待勸誘聚網焚於桑島過 午復有龍車鶴駕旌幢羽蓋之應洪儒鉅筆 成海市感應集下元日文山九幽醮師夜聞 空中報云重陽眞人至明日晡時祖師青巾 白袍坐白龜於碧蓮葉上龜揺其尾衆會歡 呼拜於泥中祖師迴身側卧東南而去九月 晦日與僧燭律師士人范壽卿於城北三教 堂焚香宴坐鄜州王道師抱琴來鼓之日昃 鄉人雲集師作歸山操云能无爲兮无不爲 能无知兮无不知知此道兮誰不爲爲此道 兮誰復知風蕭蕭兮木葉飛聲嗷嗷兮雁南 飛嗟人世兮日月催老欲死兮猶貪癡傷人 世兮魂欲飛嗟人世兮心欲摧難可了兮人 間非指青山兮當早歸青山夜兮明月輝青 山曉兮明月歸饑餐霞兮渴飲溪與世隔兮 人不知无乎知兮无乎爲此心滅兮那復爲 天庭復有雙華飛登三宫兮遊紫微未幾肆 筆書委形贊其略云大哉登眞路入青㝠麟 隨絳節鳳撁朱軿鳴鑾佩玉履虚步雲超受 眞誥上登玉晨蓋寓其歸眞之意十二月祖 師降辰醮于萊陽遊仙觀師屢瞻於雲表門 人曹瑱問其故曰祖師并和公師叔至當赴 蓬瀛于知一曰縁事浩大乞暫留於世師云 堂堂歸去也作個快活仙人呼劉眞一囑曰 汝等望作神仙須要積功累行縱遇千魔萬 難憤勿退惰然後可領吾言我開眼也見瞑 目也見疋來不在眼但心中了然則无所不 見矣談話夜將二鼓風雨大雷震一聲師東 首枕肱而逝是月二十有二日也是夜師叩 酒監郭復中門郭素不相信出而邀之索筆 書頌云長年六十一在世无人識烈雷吼一 聲浩浩隨風逸書畢吿别堅留之即趨而去 又劉錫屋壁間留一頌云三陽會裏行功圓 風馬乗風已作仙勸汝降伏龍與虎自然有 分亦登天少頃人云師已逝矣方悟所見皆 師之陽神也經七日神質不變遂葬于遊仙 初師在崑嵛紫金山東華庵傍有大松數十 枝葉變白半載不青師嘆曰松之白殆爲我 乎二十四年正月長生主醮於昌陽十八日 已午間進士徐紹祖等見空中卿雲鸞鶴變 態飛舞不可名狀重陽雲冠絳服丹陽三髻 素衣現於雲際移時乃去遂碑記之二十五 年邑人疑陜西徒衆盜去仙骨萊陽宰劉公 啓棺視之貌如生乃更衣於金玉堂而復葬 之師之歌頌有漸悟金玉摘微三寳行化圓 成等集行於世大元至元六年己巳正月褒 贈丹陽抱一无爲眞人云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一

卷2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二羽二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譚處端 師初名玉字伯玉後名處端字通正號長眞 子蓋祖師授之也世爲寧海人以金太宗天 會元年三月一日生生而骨相不凡六歲偶 墮井其家人急救之則安坐水上出之无所 傷又所居遺火巨楝折於卧榻前師方熟寢 呼而起之神情自若人已知其爲異既入學 記誦敏給同輩罕及十歲學詩一日其所親 指木架葡萄令作詩有云一朝行上青龍架 見者人人仰面看衆喜其醖藉長而倜儻不 事邊幅以孝義見稱其於經史靡不涉躐尤 工諸草隸因醉卧雪中即感風痺之疾自知 非藥石可療乃暗誦北斗經以求濟急夢大 帝橫空師飛起取之則諸星君坐其上師拜 其下恍然而覺自是歸道之心遂决世宗大 定七年聞祖師在馬丹陽家徑往乞備門弟 子列祖師留宿庵中時嚴冬在候藉以海藻 而不任其寒祖師展足令抱之少頃汗出如 置身甑中黎明以盥手餘水滌其面宿疾頓 愈由是願推誠心終身事之他日妻嚴氏怪 師不歸就詰其所以師遽離之祖師復嘉其 勇斷遂授以祕訣立今名號又贈詞有達眞 譚玉之語其許可也明矣八年從祖師隱崑 崳之煙霞九年從至黄縣盧山延眞觀觀有 盧眞君出世之迹師於玉皇殿西壁題詩有 杳杳飈輪去不迴鸞驂鶴馭破雲堆之句是 歲冬從祖師遊梁十年春祖師蟬蛻於王氏 旅邸同丹陽輩負仙骨葬于終南之劉蔣村 治喪三年十四年復關東至洛陽朝元宫題 詩云紫詔師眞歸去後未知孰繼大羅仙朝 元宫寔朗然子登眞之所故迤邐至懷之修 武有張八哥者如狂如癡識者以爲有道一 日唱言於市曰來者譚先生神仙之總管也 後居新鄉府君廟之庵因往獲嘉縣尋復寓 衛州北關邸中新鄉之廟官温六忽夜見庵 中燈火熒然竊視之則師面火獨坐温拜於 前師微答不言而出温待乆不至迹之而不 知所在急呼道衆白其事衆令朱四者詣衛 質之主人曰先生自至未嘗出也朱迴吿其 衆乃知其陽神也十五年乞食於磁州二祖 鎮一狂徒問爾從何來遽以拳擊師之口尋 致血流齒折而容色不變吐齒於手舞躍而 歸於邸中見者咸怒欲使訟于官師但云謝 他慈悲教誨時丹陽在關中聞而贊之曰一 拳消盡平生業師家所見其有如此十六年 至洺州白家灘一農夫病累月治療无方夢 中遇一道者軀幹魁偉與之紅藥服之立愈 次日見師愕然曰此夢中賜藥之師也欲以 物酬師不領而去嘗與濬州王四郎者同合 寸金丸師之所分治无不效王之所分效十 四五互易之其效與否如前始知非獨藥之 神亦道氣法力之神也十七年過高唐縣以 茶肆吴六者奉待往來道侣甚勤乃遺龜蛇 二字懸其肆初不知其爲譚師眞也一日鄰 舍失火多所延及而吴肆獨存人以二字同 純陽眞人辟火符蓋純陽嘗留題於博興縣 之酒館縣被火其館不灾辟火符時人謂之 耳又乞食宜村過渡新船就功將寘諸水聚 人而挽之力不能動師因助之應手而去是 後凡僧道渡者水工願設手焉東遊抵陽武 縣北夜起見北斗交换星如車輪亟呼道衆 觀之其星尚如鷄卵動揺未定乆之復故自 後師念聖號甚謹衛州淇門鎮石孔目問師 持念之故師云衆亦宜念今歲當有大水之 灾衆莫之省是年河决王洪埽二十年復西 遊至同州西里庵門人求親筆輒書龜蛇二 字筆力遒勁有龍蛇盤屈之狀凡求書者亦 多以二字與之蓋預指歸期人初不悟至乙 巳四月一日仙蛻始應焉二十一年師在華 陰純陽洞瘡生於首曰其將死乎衆莫知所 對良乆曰今我未死逮生於足則死矣因示 衆云六年煉盡无明火十載修成换骨丹湛 湛虚堂无挂礙已知跳出死生關又云恰十 年來學得癡騰騰兀兀任東西欲詢風子修 行事垢面髼頭火滅時復至洛陽朝元宫之 東得隙地數畝築庵居之二十五年夢遇重 陽丹陽報以仙飛之期即令門人預營葬事 適足生瘡遂書長短句云交泰一聲雷迸出 靈光萬道輝龍遇迅雷重脱殻幽微射出金 光透頂飛一性赴瑶池得與丹陽相從隨顯 見長眞眞妙理无爲湧出陽神獨自歸書畢 曲肱而逝矣大元至元六年己巳正月褒贈 長眞雲水藴德眞人有水雲前後集行于世    劉處玄 師名處玄字通妙長生其號也金熙宗皇統 七年七月十二日生於東萊之武臣莊其先 九世孝友相繼宋太宗太平興國間朝廷旌 其門閭特免本郡諸役其存恤親舊賑贍貧 乏祖父皆有先世之風母王氏夜夢白衣翁 呼出西南指之有玉樹而四枝枝各有一金 葉令取其一曰他日必生異人意將取之其 葉自墜於手視之則金蟬飛起而復投於口 中翁失所在十有三月師乃生是夜紫氣二 道從太基山横貫其家師自幼而孤事母以 孝聞母亦有栖隱之志太基在武官南二里 許山之陽有道士谷乃光州太守鄭道昭成 道之所師嘗盤桓其間弱冠母欲議娶師以 素有學道之志竟弗許金世宗大定九年春 於鄰居壁間人所不及處得二頌其墨尚濡 末句云武官養性眞仙地須作長生不死人 是歲九月祖師與其徒丹陽長眞日東而來 師與母俱往參謁祖師一見問之曰汝解壁 間語否師不言四人相視而笑正所謂目擊 道存之妙也祖師遺之詩云釣罷歸來又見 鰲已知有分列仙曹鳴榔相喚知子意躍出 洪波萬丈高乃授以名號未幾從祖師遊梁 與馬譚丘三子俱一日祖師以詩示四子有 我趁蓬萊先禮師之句又云我之辭世之語 已留長安灤村吕道人家十年祖師羽化師 與三人同負柩歸葬終南廬於墓側三年各 聽所之因與長眞東入洛陽長眞居朝元師 居市中士地廟不語者三年俄遷城東北雲 溪洞徒衆日集忽指地云中有井三鑿之二 丈餘得知下貫泉源人問何以知之曰曩世 所居也二十年師指庵右馮氏園曰此我身 後之縁四十年園之松栢死擡水西流其地 當不售而得乃磨一碑埋於中云此縁興而 碑立明年東之萊迨長春眞人西游道出雲 溪門人陳其遺言其後東海郡侯大安二年 運粟有司得長生觀額至宣宗興定三年四 十年矣馮氏鬻其園圃蔡清臣以白金百兩 得之請師之門人于離峰住持官伐松栢爲 樓櫓之用又架雲橋取瀍水經觀西流以護 城師之言於斯皆驗師既至萊築庵居之二 十二年復居武官於是玄風大振四方受教 者日益衆師遂註道德黄庭清靜等經是年 丹陽自關中來師盛服見之丹陽責其侈師 辯之曰予聞修行之人日消萬兩黄金丹陽 曰日消萬兩黄金正好粗衣淡飯終薦證明 萊州醮事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丹陽 羽化明年正月姜守靜請師主醮於昌陽十 八日巳午間胡璋徐紹祖等忽見瑞鶴盤繞 空際祖師雲冠絳服丹陽三髻現於彩雲之 上四月十五日登州醮海市見於竹島丹陽 既殁師與玉陽同主葬事守墳百日乃使門 人張順眞等持書詣洛請長眞主教一日謂 順眞曰教門之事不在於我丹陽得遊仙吾 得朝元後寄書中有歸逝之語兼委掌教事 是年五月旱登郡守請師祈雨海市復見於 竹島明日丹陽現於應仙橋之西北是日雨 足二十九年師嗣長眞主教章宗明昌二年 駙馬都尉出鎮萊州見歸向者甚衆而不見 有異於人疑之命尉司欒武節追捕下獄俄 頃市人見師於城南與道友接談如平日鄭 押獄王受事亦見之意師逃出往視獄中師 方熟睡二人驚駭具所見以白亟令出之又 濰州温迪罕明威來見留之三日吿之曰汝 可速歸汝庵欲壞矣既歸其庵无故人以病 卒承安二年冬召赴闕勑寓天長觀問以玄 㫖所對皆合上意臣庶見者无不敬焉就禮 部給觀額五曰靈虚曰太微曰龍翔曰集仙 曰妙眞明年三月得㫖還山大興靈虚之縁 吴六先高明遠者憚師嚴厲密謀他日師令 郝命清諭之曰我不了道而且性急請别尋 師友二人相視而語曰我輩在心之事師能 知之遂謝罪赤脚劉先生得疾一月不愈來 乞早逝師振杖言曰汝向時有一年背道之 愆世則以功準過陰理則功過各受其報前 日之愆一年可準今既相遇一月亦可也劉 因自誓而疾頓愈泰和二年主濱州醮正月 中旬小雪初霽古城壕水復冰上現瓊葩玉 樹不啻千數若珊瑚之狀尤多又杏花約及 二千其小枝欑卧者殆不可勝計觀之者皆 曰常人至誠尚可動天地感鬼神况有道之 士乎有此感應也宜矣同知東京留守事劉 昭毅定海軍節度使劉師魯致政之後與師 往來甚相得三年正月二公請講師弟禮師 謝曰公等皆當代名臣深荷顧遇吾將逝矣 不足爲公等友輒示頌云正到崢嶸處何如 拂袖歸我今須繼踵迴首反希夷二公覽之 愴然是月二十八日大師淄王請主醮禀師 所赴之期師云越八日二月六日師羽化乃 八日也師魯哭之以詩云與君晩歲得相親 相對忘形略主賔日望師來虚正寢忽驚仙 去泣同人聞溪聲憶廣長舌見山色思清靜 身從此誰爲林下客靈虛寂寞鎖深春時春 秋五十有六大元至元六年已巳正月褒贈 長生輔化明德眞人有太虛安閑仙集般陽 大成大同神光至眞語録等集行于世    丘處機 師名處機字通密號長春子登州栖霞人世 爲顯姓金熙宗大定六年師甫十九遞居崑 嵛山七年聞重陽祖師於寧海全眞庵即往 師焉重陽以詩贈之云細密金鱗戲碧流能 尋香餌會吞鈎被予緩緩收綸綫拽入蓬萊 永自由其器重可見八年春從祖師住煙霞 秋冬居文登九年與丹陽長眞長生從祖師 遊梁祖師日夕訓誘比之餘人尤加切至未 幾祖師羽化四人護喪葬之終南廬墓三年 各任所適師居磻溪者六年龍門七年養眞 所受之於師者或時作歌詩以形容之由是 聲名藉甚因京兆統軍夾谷公禮請遂復終 南載揚祖教二十八年世宗召入見問以至 道師首陳延生保命之要次及持盈守成之 難又曰富貴驕淫人情所常當兢兢業業以 自防爾誠能乆而行之去仙道不遠譎詭幻 怪非所聞也上嘉納之館於萬寧宫之西以 便咨訪五月召見於長松島七月復召見師 剖析至理進瑶臺第一層曲又應制五明日 賜上林桃師不食茶果十餘年至是一啖之 因上賜也八月得㫖還終南賜錢十萬辭不 受二十九年世宗崩道逢哀詔挽之以詩章 宗明昌元年東歸栖霞大建琳宫勑賜其額 曰太虚三年十月芝陽醮忽塵中數騎西來 衆驚以爲驛傳俄頃塵數騎无音迹三夜聖 前之杯酒酹者十餘始悟塵中之騎神人也 五年九月主醮於福山方請聖聞天關震響 北辰下紅霄燭地可辯纖悉泰和七年元妃 施道經一藏驛送栖霞東海郡侯大安改元 作學仙記二年作開天記宣宗貞祐四年師 居登州上命東平監軍王庭玉賫詔召師歸 京師曰我循天理而行天使行則无敢違也 歲在己卯(時金宣宗興定三年/南宋嘉定十二年)居萊州昊天 觀時齊魯陷於宋秋八月宋遣使召師命大 師彭義斌差宫衛行不起州牧以爲異師曰 吾之出處非若輩所可知他日恐不能留耳 是年五月元太祖聖武皇帝自奈蠻國遣侍 臣劉仲禄請師其制略曰七載之中成大業 六合之内爲一統是以南連蠻宋北接回紇 東夏西戎悉稱臣佐任大守重懼有闕政且 夫刳舟剡楫將以濟江河也聘賢選佐將以 安天下也朕踐祚以來勤心庶政三九之位 未見其人伏聞先生體眞履規博物洽聞探 賾窮理道冲德著有古君子之遺風抱眞上 人之雅操今知猶隱山東舊境朕心仰懷无 已山川懸闊有失躬迎之禮朕但避位側身 齋戒沐浴選差近臣備輕素車不遠數千里 謹邀先生暫屈仙步不以沙漠遠行爲念或 憂民當世之務或恤朕保身之術令朕得親 仙座惟先生將咳嗽之餘但授一言斯可矣 八月仲禄抵燕聞師在萊州又得益都安撫 司吴燕蔣元等願以二十騎從行至益都其 帥張林助以馹騎次維州得清河尹公十二 月送至東萊傳所以宣召之㫖師慨然許行 庚辰正月間弟子選可以從行者得一十八 人二月入燕行省石抹公館於玉虚觀仲禄 先遣人馳奏師亦奉表以聞四月作醮於太 極宫師登寳玄堂傳戒有鶴自西北來焚簡 之際一簡飛空五鶴翔舞其上明日師北行 道出居庸遇群盜皆稽顙以退且曰毋驚師 父五月至德興寓龍陽觀中元日醮午後傳 戒衆露坐暑甚須臾雲覆其上狀若圓蓋移 時方散觀中井水僅給百衆至是汲之不竭 八月太傅移剌公請居宣德之朝元觀公構 聖殿及祖堂欲畫其壁時當十月畫史以寒 辭師不許曰鄒律尚能回春况聖賢有所扶 持耶畢工果无沍寒之阻是月進表者曷剌 迴有詔曰勑眞人丘師省所奏應召而來者 惟師道逾三子德重多方命臣奉厥玄纁馳 傳訪諸滄海時與願適天不人違兩朝屢詔 而弗行單使一邀而肯起謂朕天啓所以身 歸不辭暴露於風霜自願跋涉於沙漬書章 來上喜慰何言軍國之事非朕所期道德之 心誠云可尚顧川途之雖闊瞻几杖之非遥 爰答來章可明朕意秋暑師比安好遣書指 不多及又勑仲禄无使眞人飢且勞可扶持 緩來其禮敬如此辛巳二月道友餞行於西 郊至有擁馬首而泣者曰師去萬里外何時 復舊瞻禮師曰三載歸矣五月朔抵陸局河 日食之既七月至阿不罕山鎮海來謁言前 有大山高峻廣澤沮陷不可以車留門弟子 宋道安九人立栖霞觀率趙虛靜輩輕騎以 行中秋日抵金山白骨甸皆云此地天氣陰 黯魑魅魍魎爲祟過者必以血塗馬首厭之 師笑曰道人家何憂此過之卒无所見抵陰 山王官士庶道釋數百來見師因問其故俗 乃曰景龍三年楊何爲大都護有德政惠及 後人於今賴之十一月至邪迷思干大城之 北太師移剌國公及蒙古師等載酒以迎大 設幃幄因駐車焉太師以回紇歎食復多盜 賊恐變生不測師曰道人任運逍遥以度歲 月白刃臨頭猶不足畏况盜賊未至而預憂 乎且善惡兩途必不相害衆遂安冬居等端 氏之新宫壬午三月上旬阿里鮮至自行宫 宣諭仲禄鎮海曰惟汝二人護從眞人來仍 勑萬户播魯只以甲士千人衛之過鐵門達 于行在舍館定入見上勞之曰他國徴聘皆 不應今遠逾萬里而來朕甚嘉焉對曰山野 詔而起者天也咨訪焉上重其誠實設二帳 於御臣之東以居之約四月十四日及期有 山賊之報上欲親往改卜十月望吉師乞還 舊館上曰再來不亦勞乎師曰兩旬可矣上 又曰无護送者越三日命宣差楊阿狗督回 紇酋長一千餘騎從行由他路迴五月達邪 迷思干諸官迎師入館時重五日也師既還 館館據北崖俯清流十餘丈溪水自雪山來 甚寒仲夏炎熱就軒風卧夜則寢屋顚之臺 六月極暑浴溪中師之在絶域也自適如此 其館中賔客甚少每以經書遊戲有詩云北 出陰山萬里餘西過大食半年居遐荒鄙俗 難論道靜室幽嚴且看書七月遣阿里鮮奉 表詣行宫禀論道日期八月七日得上批答 八日即行太師相送數十里二十二日田鎮 海來迎及行宫上遣鎮海問曰便欲見邪且 少憩耶師曰入見是望既見賜湩酪竟乃辭 上曰師每曰來就食可乎師曰山野修道之 人惟愛靜處上令從便二十七日車駕北迴 在路屢賜葡萄酒瓜茶等九月巔渡航橋而 北師奏話期將至上召大師阿海其月既望 是夕上設庭燎虚前席以延之大師阿海阿 里鮮入侍上問以至道師曰夫道生天育地 日月星辰鬼神人物皆從道生人止知天大 不知道之大也輕清者爲天天陽也屬火重 濁者爲地地陰也屬水人居其中負陰而抱 陽故學道之人知修煉之術去奢屏欲固精 守神惟煉乎陽是致陰消而陽全則昇乎天 而爲仙如火之炎上也其愚昧者以酒爲漿 以妄爲常恣情逐欲耗精損神是致陽衰而 陰盛則沉於地而爲鬼如水之流下也修眞 者如轉石上山山愈高而進愈難跬步顚沛 前功俱廢以其難爲舉世莫之爲也道人修 眞煉心一物不思如太虚止水水之風息也 靜而清萬物照之燦然悉見水之風來也動 而濁曷能鑒萬物乎本來眞性靜如止水眼 悦乎色耳好乎聲舌嗜乎味意著乎事此數 者續來而疊舉若飄風之鼓浪也道人治心 之初甚難歲乆功深損之又損至於无爲道 人一身爾治心猶難矧夫天子富有四海日 覽萬機治心豈易哉但能節色欲减思慮亦 獲天祐况復能全戒者乎古之人以立嗣而 娶嗣立而戒欲則孔子四十而不惑孟子四 十不動心蓋人生四十以上血氣漸衰陛下 春秋已高宜修德保身以介眉壽諭以服藥 獨卧之理藥爲草精爲髓去髓添草譬如囊 中貯金以金易鐵乆之金盡囊之所存者鐵 爾夫何益哉服藥者何以異此飲食居處珍 玩貨財亦當依分不宜稍過四海之外所有 國士誠衆奇珍异寳其産雖多然不如中原 天垂經教治國治身之術爲之大備屢有異 人成道昇天者山東河北天下美地多出良 香美蔬魚鹽絲枲以給四方之用自古得之 爲大所以歷代有國者惟重此地爾今盡爲 陛下所有奈何兵火相繼流散未集宜選清 幹官爲之規畫量免税賦使軍國足布帛之 用黔黎復蘇息之期一舉兩得兹亦祈福之 一端爾苟授非其才不徒无益反爲害也初 金國之得天下以創起東土中原人情尚未 諳悉封劉豫於東平使經營八年然後取之 亦開創之良策也山野微陳梗概其用之捨 之惟在宸衷之斷而已上悦令左右書之於 策此其大略也其詳見慶會録翌日上問以 震雷事對曰山野聞國俗夏不浴於河不浣 衣不造氈野有菌則禁其採畏天威也然非 奉天之至道嘗聞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今 聞國俗於父母未知孝道帝宜教戒之上集 太子諸王大臣諭以師前後之語且云天俾 神仙爲朕言此汝輩各銘於心神仙之名始 於此矣(西游記云十月朔/奏告乞還舊居)癸未二月七日因 入見而辭上曰少俟三五日前日道語有所 未解者朕悟即行上獵東山射一大豕馬踣 失馭豕傍立不敢前左右進馬遂罷獵師聞 之入諫曰天道好生今聖壽已高宜少出獵 墜馬天戒也豕不敢前天護之也上曰朕已 深省以騎射少所習雖未能遽已神仙之言 在我衷焉自是乃簡出三月七日又入辭制 可而所賜備極豐腆皆辭之授尊重安慰之 㫖以寵其歸因命阿里鮮護師東行送者皆 泣别至阿不罕山過栖霞觀至五月中師不 食但飲湯而已衆諮之曰師奚疾師曰予疾 非爾輩所可測聖賢琢磨故爾是夕尹清和 夢人謂之曰師之疾公輩勿憂至漢地當自 愈六月晦抵豐州宣差俞公請止其家奉以 湯藥輒飽食是後如故衆相謂曰清和之夢 驗矣至雲中阿里鮮欲招諭山東請與清和 行師曰天意未詳雖往何益阿里鮮再拜曰 若國王臨以大軍生靈必遭殺戮師曰雖救 之不得猶愈於坐視也從其請八月至宣德 居州之朝元觀河朔州府王官將帥以書疏 來請者若輻輳然師答云王室未寧道門先 暢開度有縁恢弘无量郡方帥首志心歸向 恨不化身分酬衆望甲申二月朔居縉山之 秋陽觀燕京行省石抹咸得不宣差便宜劉 仲禄各持疏懇請住太極宫許之乃度居庸 初師之出武川也衆請還期師曰三載歸至 是如其言是月曷剌至自行在傳㫖神仙至 漢地凡朕所有之城其欲居者居之衆官咸 曰師許太極矣請无他議是後道侣雲集玄 教日興乃建八會曰平等曰長春曰靈寳曰 長生曰明眞曰平安曰消灾曰萬蓮求法名 者日益衆常以歌頌示之時復出遊故園瓊 華之上從者五六人宴坐松陰或自賦詩或 相屬和夕陽在山澹然忘歸乙酉春師折梨 花一枝持賜寧玄居士張公去華公重其賜 瓶以養之至秋結實二十有四无異其樹之 生者時以爲祥去華乃誠明之父也師之寓 意微矣哉延祥觀枯槐一株師以杖遶而擊 之云此槐生矣及今榮茂他槐莫及九月初 宣撫王楫以熒惑犯尾宿主燕境灾將醮以 禳之問所費師曰一物失所猶懷不忍况闔 境乎比年民苦徴役公私交困我當以常住 物給之但令衆官齋戒以俟行禮醮竟之夕 宣撫喜而賀曰熒惑已退數舍我輩无復憂 矣師之德感何其速哉師曰予何德祈禱之 事自古有之但恐其不誠爾丙戌五月京師 大旱行省請師主醮雨乃足僉曰神仙雨也 名公碩儒皆以詩賀丁亥五月復旱在京奉 道會衆請作醮師徐謂曰我方留意醮事公 等亦建此議所謂好事不約而同也仍云一 日爲祈雨醮二日爲賀雨醮三日中有雨是 右醮家瑞應雨過三日非醮家雨也或曰天 意匪易度師對衆出是語萬一失期能无招 衆口之訾也師曰非爾所知也後皆如師言 是月門人王志明至自秦州奉㫖改太極宫 爲長春瓊華島爲萬安宫仍賜以虎符凡道 家專一委神仙處置六月師不出明日雷雨 大作人報云太液之南岸崩裂水入東湖聲 聞數十里黿鼉魚鱉盡去池遂枯涸北口山 亦摧師初无言良乆笑曰山摧池枯吾將與 之俱乎七月四日師謂門人曰昔丹陽嘗授 記於予云吾殁之後教門大興四方往往化 爲道鄉道院皆勑賜名額又當住持大宫觀 仍有使者佩符乗傳幹教門事此乃功成名 遂歸休之時也丹陽之言一一皆驗吾歸无 遺恨矣九日登寳玄堂留頌云生死朝昏事 一般幻泡出没水長閑微光見處跳烏兔玄 量閑時納海山揮斥八紘如咫尺吹嘘萬有 似機關狂辭落筆成塵垢寄在時人妄聽間 書畢而逝春秋八十便宜劉仲禄揮涕而嘆 曰眞人入覲以來君臣道合離闕之後上意 眷慕未嘗少忘今師既昇化速當聞奏自是 四方赴喪者哀慟如喪其親戊子三月朔清 和建議爲師構堂於白雲觀期以七月九日 大葬六月霖雨皆慮有妨七月初廓然晴霽 及啓棺容色如生觀者如堵三日藏仙蛻於 堂異香芬馥者移時既寧神大雨宣撫王楫 會葬自爲主盟親榜其堂曰處順至元六年 己巳正月褒贈長春演道主教眞人師之歌 文有磻溪嗚道集行於世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二

卷3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三羽三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王處一 師名處一寧海東牟人玉陽其號也金熙宗 皇統二年壬戌三月十八日母周氏夜夢紅 霞繞身驚寤是日乃生甫七歲嘗氣絶仆地 移時方蘇母驚問曰汝何爲而若是曰但知 熟寐不知其他師因悟生死之理一日偶至 山中遇一老人坐大石謂之曰子異日揚名 帝闕爲道教宗主遂摩頂令去又嘗聞空中 人問云汝識我否對曰未識也曰我玄庭宫 主也是後狂歌謾舞冬寒跣足單衣顔色不 變忽作頌自歌云爭甚名競甚利不如聞早 修心地自家修證自前程自家不作爲群類 弱冠或吿以婚事笑而不應世宗大定八年 師在文登牛仙山庵居人吿以祖師至即詣 全眞庵請爲門弟子祖師知其爲玄門大器 遂從其請二月晦從祖師至崑崳煙霞洞乃 授以正法及今名其母拜祖師亦願學道師 知其貞潔以德清名之號玄靖散人九年四 月師在鐵查山祖師與丹陽輩數人自文登 將歸寧海取道龍泉時日方熾祖師執傘而 行丹陽輩從之其傘忽騰空而去自辰及晡 墮於師庵之前龍泉距查山幾二百里柄内 得今號又曰傘陽子此字祖師撰之也暨有 七人之名師在馬譚劉丘之次故祖師有云 傘竹通爲七個人以應金蓮之七數也又云 結竹金丹出頂上五光射透彩雲棚九月祖 師西邁師隱於雲光洞常臨危崖翹足駐立 不移者數日人以鐵脚仙人目之師九年煆 煉心地開明是後數往來於齊魯間二十二 年秋居寧海丹陽眞人來自關中同宿於金 蓮堂從容謂師曰重陽祖師不遠數千里提 挈吾儕吾儕殊无以報不愧於心歟且得道 之士苟利其身功不及物恐非弘濟之㫖誠 欲光昭先師之德莫若彰玄應而福生靈公 今抱道藏器而獨善其身无乃不可乎師曰 且道无同異縁有行否先生道備一身德光 四海使天下之人望風而敬服者无他是道 興而縁行也今貧子縁之未行姑猖狂以混 世耳丹陽然之二十七年世宗徴赴闕凡所 應對大副宸衷館於天長觀者乆之上聞有 以鳩酒害師者遣使詢其酒之所自來雖至 再三終不之吿但託疾而已上聞益深嘉嘆 乞還山侍親從之二十八年二月復詔至闕 建修眞觀賜金書篆額俾居焉二月主萬春 節醮事八月得㫖歸仍賜金帛鉅萬辭不受 十二月上弗豫遣使召師師謂使者曰何來 之晩恐不及重睹聖顔矣明年春逢哀詔於 涿郡固辭東還章宗承安二年七月徴見於 便殿問以養生之道師以无爲清靜少私寡 欲爲對又問性命之理師言内丹之說以心 運氣是皆无爲自然斡旋造化玄元至道不 爲而成者也上曰非朕所得而議乃問以治 國及邊境事所對莫不允合上心又謂曰先 生凡有所問而必知之何也師曰偶然爾上 曰毋讓朕願聞之師曰鏡明猶能鑒萬物而 况天地之鑒无幽不燭何物可得而逃所謂 天地之鑒自己靈明之妙也上嘆曰清明在 躬氣志如神嗜慾將至其兆必先先生之謂 也明年春奏母氏壽垂九袠乞還侍養上賜 觀額及體玄大師號物禮甚厚三年癸亥上 命亳州太清宫兩主普天醮事具戒度爲道 士者千餘人得遇師之降日門人畢集師之 母曰我今年耄如何得歸師言壽期或在今 秋之七月也母因有不貪生不懼死之語及 期得疾師乃速營葬事凡二十有五日而逝 逝之日人皆聞異香馥郁筦絃清雅移時方 止北京按察使前參政孛术魯公乆佩師㫖 訓名尊道凡與師遇或預言雨降之期或吿 以後會之處歷歷皆應一日詣聖水致懇而 言曰尊道於神仙但聞其名自遇師之後凡 伸祈禱必垂嘉應行止會遇示以預知深愧 塵凡不能從雲水之游事與願遠徒增悵然 也七年元妃施道經一藏驛送聖水玉虛觀 觀之水洞前有大石斜出數丈俯其下過者 懼懾一日集衆謂之曰大石今宜去之鎚鏨 具舉攻之數日師問云幾何對曰百分之一 爾師笑曰汝等安能去此遂躬詣其傍運鎚 三擊聲若雷霆響震岩谷其石乃墮見者莫 不悚然貞祐四年文登令温迪罕龜壽迎師 歸縣之天寳觀明年四月二十三日師語門 人曰群仙已約我矣言訖沐浴冠帶焚香朝 禮十方乃辭世師之歌詩有雲光集行于世 大元至元六年己已正月褒贈玉陽體玄廣 度眞人先是明昌改元重五日萊陽縣劉植 以无嗣告師曰公富而好禮未應絶也然吾 禀之上蒼六月望日詣其居而植爲置具師 曰特來送嗣豈可以常酒相待耶庫之西北 所封者妙醖也植往索之得煮酒一器師曰 不惟此酒嗣亦如之索紙書一頌後批四四 應眞四字明年四月十有四日而生子乞名 師曰已與之矣植良乆曰四四則人所共知 應眞二字是其名否師曰是日純陽降世非 應眞乎遂名之至於叱遲金愈歷年之疾爲 潘信起兇徒之死卧凍雪於趙實之門復鳴 鷄於羌侁之架冬單衣而弈棋瓶无底而貯 酒傳道則有山鳴谷吼之應書符則有鬼怪 濳出之靈此類甚多是皆師應世之迹具載 别記兹不備録焉    郝大通 師名大通字太古寧海人廣寧其號也金熙 宗天眷三年正月初三日生世爲宦族郝朝 列之從弟少孤事母甚孝嘗夢神人示以周 易秘義由是洞曉陰陽律曆卜筮之術厭紛 華而樂淡薄隱德於卜筮中世宗大定七年 祖師至寧海見其資禀高古所習不凡遂以 背坐之機感發之翌日晩於朝元觀付以二 詞言下領悟如走萬里迷途一呼知返蓋其 根本知覺分上夙有薰染之力故耳既接言 論其相與固結日深一日八年三月從祖師 至崑崳煙霞洞請列門弟中而求法焉祖師 乃名之曰璘道號恬然子仍以弊衲去其袖 畀之曰勿患无袖汝當自成蓋傳法之意也 今之名號自言游鳳翔路中偶得之師在文 登常携瓦罐乞食經半載誤觸之碎祖師别 賜之題頌於其上云撲碎眞灰罐却得害風 觀眞待悟殘餘有個人人喚九年秋馬譚劉 丘四師從祖師西去留師與玉陽居查山後 玉陽以師不立苦志忠告而勸激之師遂西 訪四師四師方廬於祖師墓喪禮終師欲與 同處聞譚長眞激以隨人脚跟轉之語明日 遂行至岐山遇神人復授以易之大義十五 年坐於沃州橋下而不語常爲小兒輩戲累 磚石爲塔於頂囑以勿壞頭竟不側河水泛 溢而不動而亦不傷如是者六年其所守蓋 如此眞定少尹郭長清過之下車致拜禮所 贈甚厚覬師一顧終不能得嗟異而去二十 二年居眞定每陞堂講演遠近來聽者常數 百人有問答歌詩周易參同演說圖象總三 萬餘言目曰太古集後至咸平與高士王繪 賢佐遊賢佐相從亦常十數人占筮之應十 得八九師則无不應者由是賢佐輩皆神之 請當師席而受其祕義賢佐因之名動闕庭 師嘗欲作易圖遽然索筆其徒范圓曦以粥 熟告師曰速持來我方得意筆入手一朝揮 三十圖至於天長預告侯子眞之火恩州夜 入王鎮國之夢人之休咎道之行否兵革所 臨之期凡有言之於其前莫不驗之於其後 史館張邦直子中所謂警動人之耳目其徒 往往能道之故不著云東海郡侯崇慶元年 十二月三十日仙蛻於寧海先天觀春秋七 十有三前此三年令預修葬事及期果然大 元至元六年己巳正月褒贈廣寧通玄太古 眞人云    和德瑾 玉蟾子姓和名德瑾秦州甘泉人嘗爲州吏 未嘗取非義財日與一道者談玄笑飲後道 者臂梟而來曰此禽怪哉眼大而不識人玉 蟾子不悟其㫖忽道者以惡疾而殂玉蟾子 備禮葬之不數旬有老嫗踵門而謁曰昔亡 道者吾子也奈老无依何玉蟾子贈之金帛 嫗曰但得發壙一視吾子誠无憾矣玉蟾子 率鄰里與嫗發壙開棺失屍所在惟存贈嫗 金帛迴視嫗亦失焉由是感悟棄家入山後 遇至人得九還金液之妙游終南山行其所 傳日益精進以至冲和周密妙用通神逮重 陽王君遇眞遂結爲仙林之友莫知所終    李靈陽 靈陽子姓李名字俱不聞京兆人也爲人沈 默寡慾學問該博而樂仙道遇道者授神仙 抱一符火大丹之訣頓抛塵俗朝修暮煉積 之歳年至乎大妙與玉蟾重陽二子爲終南 林泉之友嘗謂重陽子曰子他日道化九圍 教行四海非吾輩之可及金世宗太定己丑 重陽携四眞人入汴有詩寄云和公與李公 首先一志三人同逮重陽登眞丹陽挈丘劉 譚三子來謁一日二君預留錢於終南食肆 曰今日有仙客丘劉譚馬者至則待之四師 至食人道姓以邀之丹陽笑曰公何知予等 姓氏曰和李二仙君預有付囑故知之時二 君泊太平宫四子食畢就宫參謁自此眞門 之下咸以師叔稱之    皇甫坦 先生諱坦字履道皇甫其氏也其世代地里 莫詳或云嘗居臨淄及瑕丘得三避五假之 術後遯迹於蜀之峨嵋一夕行風雪中忽聞 人呼曰子有道氣吾當度子先生一顧見一 道人卧茅檐下令先生與之抵足而睡覺暖 氣自足而達浹身徹頂如在春風和氣中比 曉其人振衣拂袖而去先生詢其姓字但云 他日來靈泉相尋先生後往靈泉觀求之見 唐隱士朱桃椎書象蜀人稱妙通眞人方知 所遇乃朱眞人也先生一日與一道人偕行 復遇妙通於途授以冬瓜一截葱數莖曰前 去伺我城中酒肆如其言而往抵暮及關視 瓜輒爲人首而葱則髮也水所霑衣皆血痕 關吏執之併録其同行者先生獨以身任咎 初不辯所從來遲明將以解府瓜葱如故衣 血亦亡官吏驚異慰諭而遣之出則妙通已 伺於户外笑曰子眞可教也乃烹瓜對酌遂 授以虚坎實離之㫖復引泛舟舉杖擊水以 示波平復擊如是數次顧曰會麽先生唯唯 而已遂傳内外二丹之訣自是隨在修持寒 暑諠寂不問平居多宴坐而不寐兩足外踝 皆平偃一日見頂門有珠光焰因歌曰山頭 紅日出藥苗新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絃 斷有誰聽識者以爲丹成之驗方周游海内 救人利物以積功行宋高宗紹興二十七年 顯仁皇太后得目疾國醫不能療忽夢黄衣 道人長髯廣耳太后問能醫眼否曰能太后 曰若醫得我眼明即是我師父也覺而異之 以語高宗皇帝有詔物色之時先生南遊自 稱眼醫臨安守張偁見畫象以先生惟肖遣 人求得於建康遂以名聞召對便殿問何以 治身先生對曰臣之治身猶陛下之治天下 也心无爲則身安帝王无爲則天下治上善 其言即白太后明日宣入與俱至慈寧殿先 生敬爲皇太后嘘呵布氣良乆翳開目明認 見先生喜曰眞昨夢中所見師父也由是宫 中皆呼先生爲師父仙韶位有甄娘娘病躄 累年踊而後能步太后命先生亦爲布氣即 釋踊而行及將還山留一扇於禁中曰有發 寒熱者以此扇之當差未幾宫中多患瘧用 之皆驗陛辭之日兩宫賜賚甚厚先生止受 香茶衣服而已上亦高之因其行命賫御香 致禱於青城山丈人觀訖事還詣安靜觀焚 香即妙通之舊隱也遂奏請重新觀宇且贊 其像曰靈泉眞人兩蜀鍾秀馬溪道成茅茨 賦就歷世救物示迹不有惟我知師再拜稽 首明年迴至忠州仙都觀平都山巔有巨栢 雷震枯死二十年矣先生呵氣祝之不逾月 枝葉再榮王從道記其事刊於石繼而上遣 使賜手詔慰勞且召之曰先生清標孤映寄 迹物外秕糠塵俗嘯詠烟霞信可樂也去秋 爲别俯仰周歲興懷晤言馳神緬邈計青城 會友於元覽白雲遂无心於帝鄉也秋凉甚 邇不知何日可相見願早踐言則騎氣御風 泠然无難行且湘雲橫素桂子吹香燕館超 然下風問道虚懷結想乆矣專此爲問殘暑 在序益保清虚先生得詔即行比至賜紫衫 皂衫絲履令間門引見從容問長生乆視之 道先生對以清虚寡慾爲先先損諸欲莫令 放逸丹經萬卷不如守一上嘉嘆乆之曰眞 人也由是傳聞中外競以眞人稱之他日又 問先生對曰仙人道士非有靈積精累氣以 成眞深契聖意嘉嘆再三曰此其所以爲眞 人也因書其語于扇以賜仍寫道德黄庭陰 符經賜焉時姑蘇敳道僧亦聞道之士召至 先生已在座初不相識道僧入長揖萬乗而 見先生即拜賜坐辭問其故曰仙階有高下 眞人在上我不敢坐强之乃坐於地後先生 乞還山上留過郊祀時乆雨上以爲慮問於 先生以必晴對及將宿青城復遣問焉先生 進詩曰夜靜天中星歷歷曉來壇上月娟娟 皇圖鞏固中興業帝祚遐昌億萬年至夜果 晴上命爲先生設幕次嘉會門賜香燭飲食 以御前金器排辦駕迴先生起居太上式車 顧而微笑即日宣押賜宴先生因賦每蒙天 一笑遂與物爲春之詩上大喜尋復乞還山 上固留不可乃命築庵廬阜以便於宣召又 繪先生像御題其上爲皇甫眞人像而贊之 曰皇甫高士眉字列仙以道興世孰計其年 閑雲在空孤鶴行天掀髯一笑同乎自然封 以錦囊命内侍省都知張某去爲持示先生 復携入留禁中後移置於德壽宫道院太后 賜金爲建庵費先生提所著道袱辭曰只此 便是臣庵无所事金卒不受太后乃命幹辦 御藥院董仲永袖金濳置於先生卧榻而去 啓行見之即封付臨安府繳納比至廬山太 后復遣幕士仰立賫金就賜先生復固辭尋 降付江州令鬻錢以給先生不得已而乃用 太后㫖意建普天大醮二壇祈福皇帝仍普 及生靈復以餘錢繳納太后不許即命兩府 曹勛白雲處士鄺守寧以其錢仍益金爲先 生置兩莊於山之南北北曰銅盤南曰丹桂 收歳入以接待雲水之士先生始遂築庵于 蓮華洞撥雲游之士而居焉孝宗皇帝隆興 元年太上皇御札詔先生曰自退處别宫日 以頤神養志爲事思見風采款親道話幸早 命駕少同閑適專信奉迓用伸至懷既至宣 見於康壽殿乃命館于西湖顯應觀西齋堂 以兩府曹勛館伴宣對錫宴至數次後先生 遊天台康壽殿産靈芝復遺兩府傳宣撫問 賜沈香二百兩并以畫芝草扇親書御贊于 上賜之乾道改元初方遊武當上皇遣德壽 宫使臣陳球宣召追及於襄陽繼命兩府曹 勛迎勞於道乾道二年二月至行在所復命 館伴於顯應觀明日即宣入賜宴又明日幸 其館命登御舟泛湖游園後屢侍燕間談修 眞之㫖遂賜御書靈寳度人經壽聖皇后書 清靜妙經孝宗初登位嘗傳㫖宣問先生迴 奏凡百言大略請審刑德割嗜慾推衛生之 理以爲治至是引對内殿賜曲燕宣勸至數 十爵仍賜内府香茶乾道三年上皇元命之 歲欲致禱于灊山及廬阜青城謂先生精誠 足以感格即命捧兩宫御香以御舟津送至 九江逮至青城焚香始祝黄龍爲見初欽宗 靖康之難兩府曹勛自燕京持徽廟御札迴 至黄河无舟夜遇先生於河濱束葦筏與俱 渡至岸僵且死先生然葦以燎之良乆乃蘇 問姓名不告曰宋眞人以公爲安社稷計故 令我來渡公後三十年當見公於錢塘言訖 而别及先生應召與之相會語及舊約兩府 追記風貌感泣下拜待以師禮其贈先生詞 有云自嘆孤身早歲黄河渡口蒙情蓋序前 事也上皇知之故每有宣問迎勞館伴必屬 之先生建閣寳藏所賜御書上皇賜名紹興 焕文之閣亦命兩府書榜先是廬阜庵成道 流聚食日衆而汲水於澗以爲苦先生一旦 荷鍤引人斸庵側之地不一二尺有泉涌出 石隙間清洌而甘亢旱不涸及赴召上皇偶 詢山居之事因以奏聞壽聖皇后在坐曰先 生在處必有神物護持也上皇即命爲神泉 御書二字以賜乾道九年復賜御書清虚之 庵四字爲門額仍歲賜勑牒度道士以奉香 火先生前後四赴召命自上皇退居德壽恩 眷益加每至宴勞外賜上尊珍膳无虚日先 生再還自青城掃迹朝市惟德壽宫歳時遺 問不絶屢遣中使至山宣喚皆力辭不赴淳 熙五年秋忽言我將遠適不可不辭太上皇 治裝欲如行在所中輟不行九月二十三日 遂口授詞㫖令門人作遺奏以進凡士夫道 釋與厚善者亦具辭書明日晨興沐浴更新 衣至日中陞堂集衆焚香取御書并宣賜衣 物付弟子輩曰我將遊乎无何有之郷此太 上皇所賜當留以鎮名山汝等向後接續住 持代相傳授寳而藏之毋違吾訓又曰道不 負人大家努力珍重珍重語已拱手垂足坐 於繩床而化三日不欹不倚容色紅瑩髭髮 如漆入龕身猶柔暖於是弟子曹彌深謝守 灝等與其徒二十有四人以十二月壬辰奉 遺蜕藏于庵側之左隴從遺訓也初治壙得 白蟾於數仞之下五色士中又得古斷碑有 冷翠凌舟四字將窆之夕天燈下燭比曉方 没會葬者二千餘人乃發紼有仙鶴隨之盤 旋其上窆已乃去    羅晏 羅赤脚名晏閬中人少時遇異人携以出歸 而有所悟解宋徽宗宣和中或言於朝賜封 靜應處士張魏公宣撫陜蜀延致軍中金虜 攻擾鳳關精鋭迭出大將吴玠禦之殺傷相 當猶堅持不去公以爲憂羅曰相公勿恐明 日虜遁矣有如不然晏當伏斧鉞以受誤軍 之罪明日果引去公始敬異之連奏號太和 冲夷先生好游漢州每至必館於王志行朝 奉家王氏傳三世見之矣其事志行夫婦禮 甚敬曰吾前身父母也高宗紹興六年丙辰 蜀大饑志行買妾於流民中姿貌甚麗羅見 而駭曰此人安得在公家留之稍乆得禍將 不細當爲除之命煮水數斗取竈下灰一籃 喚妾前以巾蒙其首而注湯於灰上煙氣勃 勃然妾即仆地蓋枯骨一具也羅曰渠來時 經女儈否今安在曰在某處亟呼之俟且至 則又以巾蒙枯骨復爲人形舉止姿態與初 時不異遂付與儈而取其值志行從弟志舉 登第歸羅見之他所授以書一卷緘其外戒 曰還家逢不如意事則啓之及家三日而聞 母訃試發書乃畫一官人緑袍騎馬前列賀 客最後輿一柩凶服者隨之哭廣都龍華寺 宇文氏功德院也羅與主僧坐勿起曰房令 人來僧驚問何在曰入祠堂矣僧謂其怪誕 明日宇文時中信至其妻房氏正以前一日 死嘗往揚州鎮館於陳氏夜如厠奔而還曰 異事異事適四白衣人踰墻垣入圃中陳氏 皆懼羅曰无預君事明晨當知之及日圃人 告羊生四子紹興三十年在鹽亭得疾寓訊 如温江求迎於李芝提刑家李遣數僕來羅 病良愈即上道行戒其僕曰自此而左惟金 堂路近且易行然吾不欲往願從廣漢或他 塗以西幸无誤僕諾退而背其言乃抵古城 鎮及温江而卒蜀人以爲年一百七八十歲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三

卷4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四羽四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薩守堅 薩眞人名守堅南華人也一云西河人自稱 汾陽薩客少有濟人利物之心嘗學醫誤用 藥殺人遂弃醫聞江南三十代天師虚靜先 生及林王二侍宸道法之高欲求學法出蜀 至陜行囊已盡方坐石悶忽見三道人來薩 問此去信州遠近道人問所欲薩云欲訪虚 靜天師參學道法道人曰天師羽化矣薩方 悵恨一道人云今天師道法亦高吾與之有 舊當爲作字可往訪之吾有一法相授日間 可以自給遂授以呪棗之術曰呪一棗可取 七文一日但呪十棗得七十文則有一日之 資矣一道人云吾亦有一法相授與之棕扇 一柄曰有病者則搧之即愈一道人云吾亦 有一法相授乃雷法也薩拜而受之用之皆 驗一日凡呪百餘棗止取七十文爲日用餘 者復以濟貧及到信州見天師投信舉家慟 哭乃三十代天師親筆也信中言吾與林侍 宸王侍宸遇薩某各以一法授之矣可授以 未盡之文薩由是道法大顯嘗寓某處城隍 廟數日太守夢城隍告之曰薩先生數日寓 此令我起處不安幸爲我善遣之太守至廟 逐薩使去薩行數十里遇人舁豕往廟酬願 薩以少香附之曰去酬願畢爲置爐焚之其 人如誡迅雷一聲火焚其廟更不延燒民居 越三年薩至某渡无操舟者舉篙自渡置三 文錢於舟中以償渡金因掬水浣手見一人 鐵冠紅袍手執玉斧立於水中薩訶之曰汝 乃何人速見形其人立於側曰我王善即某 州城隍也昨眞官焚我廟我家三百餘口无 依我實无罪訴于上帝帝賜玉斧令我相隨 遇眞官有犯天律令得便宜施行後奏我隨眞 官三年并无犯律者今日渡舟眞官乃置錢 舟中則眞官无可報之時矣今願爲部將奉 行法㫖薩曰更相從三年亦只如是薩遂奏 玉帝擢爲部將每有行持報應若響嘗有詩 云道法於身不等閑尋思戒行徹心寒千年 鐵樹開花易一日酆都出世難又詩云言清 行濁休談道不顧天條法謾行但依本分安 神氣何慮仙都不掛名眞人得道後遊閩中 一日端坐而化    趙麻衣 趙麻衣不知何許人也唐僖宗時黄巢盜起 麻衣避於終南山見道人數十居山間麻衣 无所得食願爲傭役由是有所遇而得道宋 高宗建炎初始來遊青城山乆之乃入成都 玉局化以擡篨爲屋而居常服麻縷百結之 衣人因號爲麻衣形臞如槁木而骨不露神 采湛然書出見凡草木之立者行掇之暮歸 則掇横於道人莫究其意亦不見其有所飲 食也人有具酒茗邀之或不顧或爲留以飲 餘者授人人飲之覺芬洌異常麻衣時時言 及五代及本朝事亹亹有條理或窮詰之則 於庋上取圓覺經示之曰盡在是矣達官貴 人招之未嘗往也或云五代嘗爲兵已而免 去帖尚存平生黧黑一旦趺坐而化尺宅肢 體潔白如玉然    劉居中 劉居中京師人少時隱於嵩山居山巔最深 處曰控鶴庵初與兩人同處率一兩月輒下 山覓糧登陟極艱苦往往躋攀葛藟窮日力 而至兩人不堪其苦皆舍去獨劉居之自若 凡二十年遭亂南來宋高宗紹興間嘗召入 宫賜冲靜處士後廬於豫章之東湖每爲人 言昔日事云嵩山峻極處有平地可爲田者 百畝别有小山巖岫之屬常時雲雨只在半 山間大蜥蜴數百皆長三四尺人以食就手 飼之撫摩其體膩如脂一日聚繞盎邊各就 取水纔入口即吐出已圓結如彈丸積之于 側俄頃間累累滿地忽震雷一聲起彈丸皆 失去明日山下人來言昨正午雨雹大作乃 知蜥蜴所爲者此也又聞石壁間老人讀書 聲逼而聽之寂然既退復爾其後石壁摧得 異書甚多陰陽方技修眞黄白之學无所不 有既下山獨取其首尾全者數篇餘悉焚之 又嘗聞異香滿室經日乃散不知所從來也 劉生於神宗元豐七年甲子百餘歲矣不知 所終    譙定 譙先生名定字天授涪州樂温縣玉溪人深 於易學隱青城大面山中得道宋高宗建炎 初以經行召至揚州欲留之講筵不可拜通 直郎直祕閣致仕今百數十餘歲巢居險絶 人不能到而先生數年輒一出至山前人有 見之者    姚平仲 隱青城大面山姚平仲字希晏宋欽宗靖康 初在圍城中夜將死士攻敵營不利騎駿騾 逸去高宗建炎初所在揭榜以觀察使召之 竟不出孝宗淳熙甲午乙未間乃有人見之 於青城山丈人觀道院年近九十髭髯長委 地喜作草書蓋已得成仙云    崔羽 先生姓崔名羽唐州人少隸京師班直休官 樂道自號紫霞宋高宗紹興間遊羅浮已老 矣初不自言其年朱顏方瞳舉心林野性喜 酒人具饌邀之飲則醉醉則歌然歌中所言 休咎皆驗後居東莞數年一夕命道流設醮 于上清觀禮畢命酌西室酬酢笑語若對客 者人問之曰鍾吕陳三先生會于此既徹爵 奄然端坐而逝縣人共迎置於紫霞亭焚之 有蝴蝶徑尺自烈焰中騰空而去是日鄉人 有識之者於榴花渡見其東歸蓋歸羅浮也    劉浩然 宋高宗紹興中虞允文侍其父漕潼川父病 允文齋戒浹日命道人劉浩然奏章請命劉 亦素以精慤著名自子夜登壇遲明方興言 曰適之帝所見几上書章内兩句云乞减臣 之年增父之筭帝指示曰虞允文至孝可與 執政已而其父竟卒後有十八年允文果然 參大政以符其言 段段字德瑱袁州萬載人略知書天性淳謹 未嘗忤物然遇不平事則奮臂而前宋高宗 建炎間寇盜充斥段氏族屬四十口皆爲所 剽𤪒挺身持金帛往贖賊嘆其重義皆付之 使歸紹興五年東南處處大旱斗米過千錢 𤪒盡發宿藏止取常值又爲粥以食饑者頼 活者不可勝計後忽厭人事結庵於嚴田之 山中壁間多書坦蕩二字一旦召會親舊與 叙訣曰不乆天帝召我人不以爲然經數日 陲樓鳴鐘欻然凌雲而去鄉人走視所居惟 弊衣履存衆欲以其事上於朝而邑官不樂 者止之遂已    饒廷直 饒廷直字朝弼建昌南城人第進士豪俊有 氣節宋高宗紹興七年以事過武昌有所遇 自是不邇妻妾翛然端居如林下道人自作 詩紀其事云丁已中秋夜半偶遊黄鶴樓忽 遇異人授以祕訣所恨尚牽世故未能從事 於斯也因作詩以識之其辭曰黄鶴樓前秋 月寒樓前江闊煙漫漫夜深雲散萬籟息獨 對清影憑闌干一聲長嘯肅天宇知是飧霞 御風侣多生曾結香火縁邂逅相逢竟相語 翛然洗盡朝市忙直疑身在无何鄉迴看往 事一破甑下視舉世俱亡羊嗟予局促猶軒 冕知是盧敖游未遠他年有約願追隨共看 蓬萊水清淺後二年歲在庚申朝廷復江南 以爲鄧州通判金人叛盟鄧城陷死之後載 其柩還鄉舁者覺甚輕然无敢發驗者人以 爲尸解仙去云    蘇庠 丹陽蘇養直名庠居後湖暮年徙潤州太湖 馬迹山宋高宗紹興十四年甲子十一月中 病酒困卧所使村童徐行者持謁扣床曰有 客稱江宣贊欲求見視其謁云惠州羅浮山 水簾洞長生道人江觀潮兩畔各寫詩一句 曰富貴易逢日月短此中難遇是長生蘇悦 其語强起延之客曰羅浮黄眞人(黄眞人晋/時爲惠州) (太守棄官入羅/浮山水簾洞)以君不欲世間聲利姓名已 書仙籍命我持丹授君蘇時年八十矣應之 曰庠平生未識眞人又形骸已壞何以丹爲 哉客曰此非五金八石之比蓋眞人眞氣所 化也服之无嫌蘇視客衣服侈麗類貴游而 言辭鄙俗无藴藉甚惡之冀速去曰雖然終 不願得也老病缺於承迎當令兒曹奉陪客 曰我專爲君來君不欲丹當復持以歸但路 絶遠願借一宿明旦晴即去不然須少留也 不獲已命館於松菊墅時天乆晴五更大雨 作蘇憶昨日語頗悔亟邀致具酒未及飲蘇 曰丹可見否客喜便於腰間篋中取授蘇連 云且延一紀藥僅如豆大黄紫色亦不作丸 劑客曰困篤則服之方可見效凡身有疾但 敬想丹力所行至即愈餌此者當飛昇度世 若情欲未畢故自延一紀壽壽終亦爲仙官 矣酒數行適既僕牽驢過前客曰此驢昔嘗 爲人叱令笑驢即笑又求青箬笠中鹽以飼 之祝曰復爲人去再叱令笑又笑坐皆驚異 又諭蘇畫眞人像蘇曰其狀何如曰一神仙 中人服黄道衣繫皂滌著琴鞋持水晶數珠 掛玉瓢於右帶嘗有遇之於羅浮鐵橋懸崖 雲霧間服佩正如此遂别去約五年復來來 時君異於今日矣蘇以丹并刺字置笥中歲 未盡五日忽大病至除夕氣絶家人以頂暖 不忍殮及明諸子記前事發笥視之藥故在 取投口中即能起灑然若无疾飲啗自如再 令拾刺字并丹貼欲燒末飲之不復見後數 日長子如京口以客言命圖黄像像成儼然 江君也始悟江即黄君云蘇雖髮如霜自是 其半再黑初高宗建炎中喪右目瞳子至此 瞭然吴興陶安世聞其名往訪之得其所遭 本末如此後二十年作書與薌林向伯共云 吾可中聞異音羅浮仙人期以數年相見應 盡便盡餘不復較十二月往茅山别諸道友 元日聚族歡飲達旦披衣曳杖出門曰黄眞 人至矣其行如馳婢僕驚奔僅能挽衣襟已 立化未卒之前洪慶善嘗以書求其近詩答 云頃得方士神藥奪命鬼手中服食以來識 詩結字无復餘習慶善叙其詩文實載此語 陶安世作記甚備焉    馮觀國 馮觀國郡武人幼敏悟讀書既冠意若有所 厭即弃鄉里遊方外遇異人得導引内丹之 法凡天文地理性命禍福之妙不學而精乃 晦名氏自稱无町畦道人寓宜春二年挾術 自養所言人吉凶及陰陽變化盡驗或有誚 其醉飲狂怪者觀國不與較以詩謝云踏徧 紅塵四百州幾多風月是良儔朝來應笑頭 陀叟道不相侔風馬牛又述懷詩云落魄塵 懷觸處然深藏妙用散神仙筆端間作龍蛇 走壺裏長挑日月懸謾假人倫來混世只將 酒盞度流年濳修功行歸何處笑指瀛洲返 洞天餘詩尚多皆脱塵離俗人亦多莫能曉 也有瑞州上高縣麻塘李宣卿者一夕約束 門僕黄卷曰明日要五更早起看門外有何 動靜來報僕唯諾而去次早凌晨開門見門 外凳上有一醉道人熟睡喚之不應遂通報 宅堂宣卿尋令扶起請入書院少歇令左右 供給盥漱畢即請相見問其姓名來自何方 並不答但再索酒急進巨觥不計其數又告 饑覓飯愈食愈不言飽時宣卿故妻唐氏新 葬作庵已就而未有住庵者因領道人看庵 道人即欣然肯住遂給米炭等送之入庵越 三日往視則所給米炭略不曾動元送火種 數塊亦如故問何故曰前日喫已飽矣但夜 寒覓紙衾復與之又一日入庵則見所與紙 衾已裂爲四以青茆縛於床四脚又問何故 答曰寒從下上後因酒間忽作詩曰南北東 西總是家自知身命屬烟霞只因貪戀一盃 酒誤却碧桃千樹花人雖見其詩不凡然時 弄小術如今之撮藥者又常喜顚酒未免以 等閑待之乆之但聞姓馮故衆呼之曰馮顚 道宣卿諸子一日入庵拜掃竟不見道人何 在但見墳塋中霞光遍地舉頭望之只見道 人坐于樹杪仰面向天吐氣而下尋即光燦 或謂其能吸太陽精也住庵凡十八年多與 宣卿諸子歡笑戲狎或出言无狀或就席顚 倒矢溺不禁似此可厭者諸子頗惡之一夕 有倡女佐樽諸子飲方樂道人突入席間少 醉所爲及亂席散諸子戲舉倡女所携之婢 配之鎖二人置樓上翼早啓視則无道人矣 惟婢云鑰門之後滿樓之熱如火不容近其 身夜半稍凉聞虛空樂作近五更楝間簌簌 有聲言訖諸子就怪所爲舉目視梁間則有 字題其楝云水非溝壑龍方卧木是梧桐鳳 始栖莫道男兒无去路碧霄雲外有仙梯翌 早元僕黄卷在袁州遇道人于市云夜來衆 官人取笑太惡五更我已過此就寄聲云後 會要相見可來宜春臺下相探是日午時滿 城哄傳臺下有道人坐化黄卷往視之即馮 顚道也遂歸報其主宋高宗紹興三十二年 三月十四日也先是道人遍往辭知舊且寄 詩言别至日端坐作頌而逝頌云平生无町 畦任眞但落魄爛醉是生涯天地爲棺槨其 時儀眞李觀民爲袁州太守乃其舅氏方認 得是其甥本姓馮名觀國年十八領薦往赴 省後竟不歸於此方見遂命塑其身於城東 之治平宫宣卿有子名德謙者往視之撫其 背云道人何不分曉一别而去忽迴頭相顧 至今塑像猶左顧也其師王蒙道人其侣方 七道人往來詩詞甚多    趙縮手 趙縮手者不知其名本普州士人也少年時 父母與錢令買書於成都及半途有方外之 遇遂棄家出遊至宋高宗紹興末蓋百餘歲 矣喜來彭漢間行則縮兩手於胸前以是得 名人延之食不以多寡輒盡飲酒自一杯至 百杯皆不辭或終日不飲食亦怡然自樂嘗 於醉中言文潞公入蜀中歷歷有本末他日 復詢之曰不知也黄仲秉家寫其眞事之成 都人房偉爲贊云養氣近術談道近禪被褐 懷玉其樂也天欲去即去欲住即住縮手袖 間孰測其故趙見而笑曰養氣安得謂之術 禪與道一也安有二我縮手於胸非袖間也 取筆續曰似驢无觜似牛无角文殊普賢摸 索不著又自贊曰紅塵白雲堆裏好箇道人 活計无事東行西行有時半醒半醉相逢大 笑一場不是胡歌虜沸除非同道方知同道 世間有幾綿竹人袁仲舉乆病起遇趙過門 邀入飲以酒問曰吾疾狀如此先生將奈何 趙不答但歌詞一闋云我有屋三間柱用八 山週迴四壁海遮闌萬象森羅爲斗栱瓦蓋 青天无漏得多年結就因縁修成功行滿三 千降得火龍伏得虎陸地神仙云此吕洞賔 所作也吾亦有一篇又歌曰損屋一間兒好 與支持休教風雨等閑欺覓箇帶修安穩路 莫遣人知休更著便宜下手知時要知險裏 却防危透得玄關歸去路方步雲梯歌罷滿 飲數杯无言而去仲秉正與偕行徐問其故 曰觀吾詞意可見矣後旬日袁死什邡縣風 俗每以正月作衛眞人生日道衆畢會趙亦 往寓於居人謝氏先一夕告之曰住君家不 爲便假我此榻吾將有所之拂旦徑趨對門 小寺得一室正榻趺坐傍人怪其不言就視 已化矣會者數千人爭先來觀以香火致敬 越三日火化其骨鈎聯如鎖子云    寇子隆 青城山相去三十里麻姑洞相傳云亦姑修 眞處也丈人觀道士寇子隆獨往瞻謁至中 途遇村婦數輩自山中擔蘿蔔而出弛檐牽 裳就道上清泉跣足洗菜見子隆至問尊師 何往曰將謁麻姑一婦笑曰姑今日不在山 无用去遂取蘿蔔一顆授子隆曰可食此子 隆食之遂行竊自念曰彼皆村野愚婦豈識 麻姑爲何人得非戲我邪忽焉如悟迴首視 之无所見矣自是神清氣全老无疾病每爲 人章醮自稱火部尚書壽過百歲宋孝宗隆 興中羽化矣   傅得一 師諱得一字寧道又字齊賢清江新淦人也 姓傅氏師之父某尤篤志道術偕師之母盧 氏俱有隱操初聞邑之陽有護國劉仙師壇 觀多靈異間有仙隱於其山中心竊慕之遂 卜居於山之下宋徽宗政和五年乙未九月 哉生魄忽紅光遶舍鄰里驚而異之翌日而 師降誕未及月而舉動岐嶷有若髫齔年十 一失怙恃里人有嚴縣丞矜其少孤收育於 家是年師以生朝往拜劉仙師回至半山見 茂林脩竹中有六道人圍棋飲於磐石之上 師欲就觀徘徊不得其徑而入忽一老者顧 而指示之乃得至石傍頃之老人贈以一楂 子厲聲謂曰酒不得飲師唯唯執楂子嚙之 味苦澀不可食遂懷以歸行一里許乃擲於 道傍其家以師乆不迴遣人尋索經宿乃得 之詢其所由師具以告其家與鄰里之好事 者異之競隨師登山令指示其所惟見荆榛 荒翳无復向時之境迴至所棄楂子之地則 既夕矣紅光燦然人謂寳藏發見爭前取之 光亦尋滅猶聞異香芬馥師曰早間道人與 我楂子尚在此復取而食味益苦還擲之而 去自覺神氣清爽行步如飛遂能預知休咎 所居去邑十里師嘗一日十往返語言狂怪 歌笑自若或滿頭戴花或醉卧橋路人莫能 測市人有惡之者以毒酒推而溺諸縣橋之 下師隨流出没二里許登岸復入市笑謂溺 之者曰何相戲之酷耶人始訝其異後屢試 之復然衆乃驚服稱爲傅仙時師年十八忽 起江湖之興被蓑笠荷瓢囊徧走湖廣淮浙 間名山福地歴不游歷或孤栖巖谷或露宿 叢祠所至放誕不自檢束如在新淦時人皆 謂之狂生然言人之灾福輒應士大夫益多 奇之張魏公浚留守建康召師與語即蒙殊 遇丞相史公浩嘗有詩贈師云試問此行何 所止烏有鄉中无住里醉時不覺醒時癡世 人誰識顚道士異時又贈之詩曰相識三十 年身顚心不顚有人還會得即是地行仙後 所贈益多初史越王未當國時與同省諸公 宴集師偶遇之衆中遽呼公曰傅道人獨許 你某年月日作相公他日幸无相忘後果如 期拜相師一日造府門即延之上座酌以酒 自是往來无間忽一日大醉跣而入府遽以 泥足穿丞相履手作執板狀四顧懽呼公問 其所欲師云要鶴氅著公識其意諾之會楊 和正適來謁公遂薦之和正是夕夢一異人 來見翌日王招之見其儀狀儼如夢中王與 語大喜即贈以敕牒衣號副焉遂禮管轄徂 慶章爲師隸湖州武康縣常清觀觀王所建 也忽一日持其度牒詣和正曰野鶴孤雲狂 性復作不能坐受束縛請從此辭和正大笑 乃貽書觀中以師散人當處之以規矩之外 復月遺以醇酒居无何拂袖而去王遣藍輿 遺燼之物追路與之師一无所受遂徑還清 江時郡守嚴陵吴公聞師名乆一見大悦舉 家待以師禮師不肯留乃强延以玉笥山承 天宫貳職非其好也未幾復請管轄閤皂山 崇眞宫曾不期月大師朱公以玉隆萬壽宫 管轄招之已而顯謨沈公鎮豫章與漕使少 卿魯公寳文任公移管轄鐵柱延眞宫孝宗 乾道九年癸巳晦庵朱文公爲扁雲庵二大 字及贈一絶句云到處逢人說傅顚相看知 是幾生前直携北斗傾天漢去作龍宫第二 仙其後范石湖大參張公樞使諸賢題贈不 可勝紀淳熙元年甲午史越王帥閩一日師 遽呼徒弟葉永壽曰我欲福州見丞相次早 遂行於時繪像求贊王在前師傍立竟諾所 請書於三山郡齋留之數月因奏薦于德壽 殿是年四月奉聖㫖宣召師每自洪都至行 在不三日可到三山距京將二千里師亦然 躬詣内殿賜齋并銀絹物及御書寳扇一握 靈寳大師度牒等是月十五日師上謝表師 雖有此奇遇而略不動心未幾辭歸住延眞 凡二十載其臧否人物言必有中如龍圖韓 公總江夏之師侍郎李公將江西之漕皆先 期以告其預知多此類有自錢塘附師書至 清江者亦三日而達師或一日應數家之供 同時俱至人謂師得費長房縮地薊子訓分 形之術未知其果然否耶師性曠達不親世 務雖屢典殊庭充位而已夜多不寐亦有時 默坐不出盡月雖猖狂妄行而志尚清潔出 入公卿之門每以爲善自愛勸誘其人人亦 以此敬之淳熙十五年戊申十一月二十二 日呼其門人囑以後事命筆題頌曰平生膽 氣清高抱道長樂道遥天地陰陽反覆雲收 霧捲丹霄頌竟擲筆而化享年七十有四凡 度弟子門人以明年正月壬寅瘞劍於府東 門之外朱砂岡會葬者千餘人謝觀復跋云 初師之生人謂不孕而育其母亦自以爲然 嘗考之仙傳雖至人降世託迹同凡亦必假 陰陽之氣三元充養以成兹有質之軀是故 混元未誕先降日精於玄妙瞿曇將生必夢 白象於莫耶固未聞不妊而字者如其異人 託化於世母不自覺容或有之所以老子八 十一年元君不覺其乆莊公寤生姜氏疑非 己産故師之處身應物皆非學門師承所得 諒由是也嘗聞許碏有詩云閬苑花前是醉 鄉滔翻阿母九霞觴群仙指點嫌輕薄謫向 人間作酒狂師殆其庶幾乎不然老仙何以 切戒其飲正慮其狂態復作耳謝守灝昔與 之游甚密謹略摭其大概後之君子欲考其 詳則有史越王之墓志在云    張宗元 張宗元河北霸州人也入青城大面山中峯 紫栢嶺結茅耿介有守居山五十年傍无給 侍常與虎豹蛇虺雜居恬不爲害宋孝宗淳 熙十四年八月二十九日无疾而化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四

卷5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五羽五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一編修)    張道清 眞君姓張氏諱道清字得一蒲騷里中人母 王氏感異夢而孕宋高宗紹興六年丙辰五 月二十日毓眞君於青牛山舍時紫氣騰空 遠近咸以爲異焉幼侍翁媪徙居郢之京山 自爲兒時氣宇澄清不茹葷醴達性命禍福 或數日不食或一日入山半旬不反往覘之 則見卧於嵒中有兩虎踞於側里人驚而神 之又一日寢覺告母曰適往復州里女兄吴 家方歸大一姐約以絲履果實來獻翌日果 然由是父母亦信其神異二十七年上元日 眞君默坐前山見五雲縹緲間有萬神森衛 中有帝君坐龍輿召眞君授以祕訣靈文眞 君得之道望始顯後於其地建祠以記受道 之所(名曰/帝授)已而鄉里旱澇祈禱輒應人有疾 病符水立愈由是京漢嚮慕者衆孝宗乾道 元年捨所居爲祠立玉帝睟容崇奉(即光廟/御書長) (森灣今萬/歳觀是也)二年眞君幅巾藜杖徧覽襄漢名 山至洪山謁主寺僧木闍老因與之講究玄 寂之道喜木闍有慧性定力罄所得鄉里酬 施金帛回施之八年隨州旱禱雨弗應木闍 以眞君靈異聞于郡郡委佐官躬往長森禮 請眞君至郡惟書天授神章一紙焚之甘雨 隨降官民感忭願留香火祠奉眞君不諾重 過洪山木闍告於眞君曰道本乎一教分則 三願勿棄此山主張佛法眞君曰一來一去 各有定縁予昨受玉帝㫖謂興建香火之地 分應斗牛界連廬霍逢九當興天命不可違 也乃辭别木闍迴住長森淳熙元年七月眞 君至龍虎山瞻禮天師受上清大洞籙以歸 四年有僧徂超自天台國清寺來請師即往 彼說過去事僧衆神之眞君歸郢而蒲騷里 人益景慕其靈異士民捐舍於青牛山毓靈 之地立祠宇一所以奉香火(今崇寧萬/壽觀是也)十年 眞君有中都之遊時光宗在儲適齊安郡主 病亟慈懿皇后念曰若得張先生來此病可 療且地遠卒難至而李府御帶隨以眞君見 留府第聞于東宫有命召見眞君呪棗水以 進郡主飲之遂甦光宗曰眞哉神哉寵賜甚 厚眞君不受乃親灑眞牧二字及鏤之牙牌 以賜自此時一召見禮貌有加眞君淡泊无 爲非問不答一日召次問起居之地對曰郢 州長森灣光宗又親灑長森灣以賜十一年 眞君離京城迴舊隱活民命者衆眞君視長 森祠宇尚隘弗稱儲君寳畫之光命其徒楊 宗華等營而新之既成白于衆曰昔奉玉帝 密㫖建立道場别有其地山川之靈俟命已 乆將有行焉乃自郢入蜀歷參井泛湖湘過 洞庭而下盆浦十四年春過康廬有仙翁揖 于途曰拙者遁跡九宫遠來參迓願早訪彼 山庶我輩有所倚藉眞君唯之遂由富川上 至通羊宿杉坑梵刹是夕山之阿有鄉耆張 鎮者夜夢神人黄袍白馬直入其舍翌午眞 君至鎮異之傾意相嚮眞君告之曰九宫靈 壇湮廢已乆吾將辟其基以爲國家祈禱之 地遂捫蘿登山數十里得其地於山之巔廣 數十畝即圖誌載之曰平壺臺是也日暮就 宿山中趺坐松下夜半山靈諠聲從者駭然 眞君曰是山之神交相喜爾繼有赤蛇神龍 之異平明從者告饑眞君默坐方醒於袖中 出齋豏各與其一異香猶熱食之且飽遂於 壺臺之下定向子干標立道場而下曰吾且 回長森秋期再來乃以符法授其徒楊宗華 令先往開闢結茅爲居權以安憩十五年戊 申眞君至七衆歡迎入山四方之民抱病求 安者雲集隨叩隨應貧者助力富者輸財繼 而眞君靈貺匪一九宫開闢不日成之光宗 紹熙元年召命不赴上遣使降香燭錦幡銀 券入山設國醮徼福于民寧皇在儲亦有厚 賚未幾朝命易庵爲欽天觀慶元元年寧宗 臨御慈懿居内宫每歲遣使入山厚有錫賚 三年眞君返長森五年上賜眞君爲眞牧眞 人嘉泰四年寧皇親灑欽天瑞慶之宫六字 敕修内司鋟梓改觀爲宫賜賚駢渥六月上 復加封太平護國眞牧眞人開禧二年敕江 西轉運司撥賜閑田又慈明皇后賜錢置莊 供贍羽衆累降特㫖免役蠲租等是年虜寇 京西長森實據其要虜既入境羽衆奔逃眞 君端坐堂上虜莫能犯及舉火焚祠煙焰自 熄乃驚嘆曰此南朝得道仙子也三年夏初 眞君復還長森而九宫諸徒亦至省侍咸願 請眞君回九宫眞君曰吾之行止非汝等所 知吾創九宫道場乃奉天命爲保國寧家安 集道衆而設汝等當以進道爲心勿以吾不 歸爲慮至七月五日眞君鳴鼓陞坐諭衆曰 死生一晝夜也出入一乾坤也予自歷劫以 來應時出世隨念度人身在塵凡名書仙譜 今將歸矣洞然八荒了无挂礙汝等各守戒 行循規蹈矩以扶教法以報君親及索紙書 頌曰幻質塵芳方度六紀憫一切情如渴赴 水踏破鐵鞋尋跟索底一刹那間衆流截止 仰沐宸恩可謂終始今日逃形湛然脱屣咦 分明記得來時路乗彼白雲歸帝鄉頌畢珍 重端坐而蜕遺表奏上蒙寧皇御批太平護 國眞牧眞人張道清志識清虚道行高潔先 朝眷遇極爲優厚况祈禱雨暘累獲感應今 已羽化朕甚憫之可於内帑降賜錢令徒弟 往長森灣迎歸九宫崇奉仰九宫主者就禁 地内卜吉所安瘞不得滅裂仍不許所在邀 阻付欽天瑞慶宫准此續降聖㫖札下江西 轉運司委都運趙龍圖督促其徙疾速迎回 嚴奉徒衆承㫖前往長森灣護龕迎歸涓吉 入塔忽眞君親附童子謂吾今神歸天府遺 形何以葬爲惜諸方善信遠來无以瞻敬於 是立堂崇奉眞相猶存嘉定三年續奉寧皇 御書眞牧堂三字鏤牌以賜理宗御極眷遇 有加紹定四年加封眞牧普應眞人(其事迹/靈異君) (恩寵渥詳載九/宫山眞君全傳)    謝守灝 先生姓謝名守灝字懷英永嘉人也生於宋 高宗紹興四年甲寅三月二十二日午時先 生少聰慧明敏年弱冠刻志於學一日有雲 水道流訪其書齋道流曰貧道結縁先生與 之揖就坐復起入内命茶道流點首曰欽哉 古學問神仙也道流坐先生默然似有覺悟 自是諸經子史一覽无遺勵精儒業天才該 贍少年補中上庠後館于曹忠靖公府時清 虚皇甫眞人遭際主上每延問道德曹公感 眞人渡黄河之恩時延于家先生仰慕眞人 道德遂脱儒冠參禮眞人隸籍羽䙱眞人之 道首忖曹彌深次於先生爲入室弟子焉先 生博學强記議論宏偉每優道劣釋間有惡 其分别輕重先生每言儒家有云能言距楊 墨者聖人之徒也吾於道家亦云一日有士 人聰明記問志尚釋教問先生曰三教熟優 耶先生曰天下无二道萬殊同一初至理昭 然何疑之有先生究竟經史出言有據懸河 之辯莫能屈之一日復有難者曰盡信書不 如无書先生曰如是則校之經史尚不可信 足下之言尚可信乎其人无答欽服而去孝 宗淳熙十三年江西漕使牒請知西山玉隆 萬壽宫光宗紹熙之初朝廷賜觀復大師充 行在壽寧觀管轄高士先生惟是究覽三教 諸子百家之書作太上老君混元皇帝實録 一部七卷奏聞主上盛行於時學問淵源聲 動朝野紹熙四年再任玉隆萬壽宫住持寧 宗嘉泰元年復任焚修管轄宫事一陞經座 撥妙指玄勾引三教高人問話應答如響間 亦於寺院借座說法禪林尊宿亦多嘆服先 生早遊江海多歷名山嘗遇至人授以旌陽 石函記一部金丹之理愈造妙門内焉養眞 外焉混俗人莫知之也光寧兩朝眷遇優渥 平生交友當代大賢超群抜俗人莫能及逮 至晩年相貎清古鬚髮皓曰人咸謂活老君 出世閑中靜坐焚香誦書因觀自著混元實 録撫几長吟曰知我者其惟是書乎罪我者 其惟是書乎門人請益先生曰吾志在修文 輔教明辯正邪立見已定一言不易後世毁 譽任之也老耄之年顔容悦澤耳目聰明清 夜對燈解書蠅頭細字嘗以所隱石函記一 篇(此一篇名金丹法象論後有人作/一篇補遺法度乖謬恐誤學者)書字如 粟刻於銀葉之上藏於岩穴以俟骨相合仙 之士焉晩年復辭往永嘉郡瑞安縣紫華峰 創宫請額於朝爲九星宫兹蓋先生湯沐之 邑也住世引年七十有九於寧宗嘉定五年 壬申二月十九夜忽夢天人下降謂先生曰 太上有命趣召修眞仙史記翌日午時具香 湯沐浴辭别道衆書頌云造物逆旅主天地 一蘧廬還汝已生有還我未生无頌畢正衣 冠端坐奄忽而化後門人私謚修文輔教觀 復先生    祖元君 元君姓祖諱舒又名遂道字昉仲唐廣西零 陵永州祈陽縣人月孛化身九月九日生面 黎黑色大圓眼露齒頭髮髼鬆插竹節釵手 足黑而有毫身長七尺壽一百三十二歲幼 存節操生而神靈厲志修眞父母莫能禁之 遂徧遊名山師事許眞君鄭眞人靈光聖母 一日於西京清虛洞神化溪遇太玄夫人降 于溪濱又從而師之蒙與俱至洞中凡數日 變現男女歷試諸難終无怠志乃授以元始 大道俾乗枯木順流隨止少焉木至故處失 夫人所在矣由是會四派而一之職位清微 元上侍宸復化身爲清微察令昭化元君又 號通化一輝元君統轄雷霆變相不一或紅 巾搭膊跣足露腿威勢可畏或按劍坐石嘯 命風霆或乗龍仗劍策役萬靈或金冠素服 尊臨洞府性烈令嚴雖雷神亦加嚴勵功成 冲舉居金闕昭凝宫主清微洞照府又曰金 闕中靈凝照府主持教法惠濟生靈嗣其道 者脉脉相承瓊室洞清郭元君福和耀眞傅 元君龍光道明姚元君紫英玉惠高元君元 勳皇靈清虚華眞人青城山通慧朱眞人雲 山保一李眞人至眉山混隱南眞人而清微 道法尤闡焉    火師汪眞君 眞君姓汪名子華字時美唐玄宗二年甲寅 生于察州汝陽縣年四十而三舉不第嘆曰 年逾不惑不登仕版何面目見朋友乎吾將 學黄老之學而臣於帝鄉矣遂與顔眞卿同 師白雲先生張約再師赤城先生司馬承禎 遇禄山之亂棄家雲遊經南嶽祝融峰下修 道九年不下山眞卿爲盧杞所陷使淮西爲 李希烈縊死師再遇紫虛元君親幸南嶽授 以至道再修二十八年丹成道備貞元五年 庚午正月七日奉詔白日昇天    黃雷淵 眞人姓黄名舜申福建建寧人幼而聰慧過 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仕廣西時憲使南公 見而奇之悉以神書授焉眞人鈎玄探賾集 成大全登門之士如雲後承詔命入覲繼而 得㫖還山隱於紫霞滄洲之上制授丹山雷 淵廣福普化眞人其所度弟子皆立石題名 立石之前者三十人立石之後者五人而已 前者各得一法後者盡得其傳如武當洞淵 張眞人化行四海獨露孤峰其道則多行于 北西山眞息熊眞人獨在諸立石題名之後 道闡四方則尤多行乎南土傳之安城彭汝 勵汝勵傳之安福曾塵外塵外傳之浚儀趙 元陽如上授受者皆爲一代宗匠道德冲融 内外光霽焉    雷默庵 眞人姓雷諱時中字可權號默庵其先本豫 章人後家于湖廣之武昌金牛鎮所居溪水 迴環東西二橋故又號雙橋老人生於宋嘉 定辛巳年十一月初五日辰時幼習詞賦後 通詩經三領鄉薦精心道學專務性理與九 江吉甫親因己未庚申之難揭家依居吉甫 甲子歳殿帥往太平宫酬醮師從其行夜宿 太平宫之聽雨軒恍惚間見上帝親謂語曰 卿陽禄无分陰官有縁不須留意功名是夕 本宫知宫亦夢採訪眞君告曰來日午刻可 精嚴祀事五百靈官中有一靈官親降于壇 炷香次日午朝殿帥謂師曰我困甚師可代 燒香及至壇中知宫大駭方知師五百靈官 中人也後知宫白于師師愈留心道法絶念 功名復回居金牛鎮置壇祀呈庚午三月三 日玄武誕辰師具表賀焚香朗誦度人經忽 有一道人標格異常自外至謂曰貧道有一 階道法特來授汝因出袖中書一卷曰可置 此文於壇中齋戒七日後方可開看師受之 置于香案回首道人已出不知所在方悟其 爲異人也入壇拜謝持誠齋戒七日焚香拜 禮開看其文乃混元六天如意道法看畢壇 中白晝如夜須臾雷火布滿雷霆辛天君立 于案上曰吾奉昊天敕命付卿開闡雷霆之 教普濟衆生吾教上帝爲主以吾佐之以卿 行之前日授卿之文者乃徂師路眞君也卿 名在仙籍七世爲儒三世行法並无纖過當 大興吾教路徂師當晋時親遇太上老君授 以此法而是教專以度人經爲主師每化導 世人及開度弟子皆先令其精心誦經各獲 果報且嘗論度人經㫖以開後學其要在十 迴度人非惟十遍可以度人乃在平日修鍊 自己以究返還之妙切須先度祖宗終得道 備飛昇上清經㫖之明莫越是矣及儒釋二 家博采旁求貫徹混融歸于一致四方聞其 道行卓異及其門者日衆弟子數千人分東 南西蜀二派首度盧李二宗師及南康查泰 宇由是盧李之道行于西蜀泰宇之道行乎 東南混元之教大行于世所著心法序要道 法直指原道歌皆發揚混元道化之妙以至 元乙未四月初五日沐浴更衣端坐臨午命 盧李二師率諸門人諷度人經一卷畢即索 筆紙書頌曰一輪明月照清穹萬里无雲光 霽中自在道遥无一事圓融常與太虛同頌 畢凝然而逝是年冬弟子奉葬于郡之顔山 後雷霆累降筆云上帝已陞眞人爲玄都上 相混元妙道普濟眞君雷聲演教天尊     莫月鼎 月鼎眞人姓莫氏諱洞一字起炎浙西霅川 人莫合之裔也生而聰慧英敏過人酷慕道 法神仙家之說乃與同郡西埜沈震雷眞人 同師事鐵壁鄒眞人得侍宸王眞君九天雷 晶隱書由是名著當時至若會稽混融韓公 錢塘楊和玉蟾川諸公望重當代爲道法所 宗皆炷香座下由是道法愈重眞人落魄无 家隨所寓而止焉求其道者甚衆往往遺世 絶俗離倫飲酒輒醉自樂天眞其接門人多 致叱咤試其誠怠之心而進止之有不堪者 中道而廢至元丁亥被召赴闕下符法闡揚 雷雨在指顧之間一時名動京師奔走後先 者如雲如堵有不遠數千里及門而求道者 有奉束脩五十緡師受之一日袖之而去遇 酒肆陋者乃入見貧寒者濟之有老病孤弱 者必以物與之及晡而還緡皆罄矣門人中 有道材法器者輒循循以進之其於雷霆之 奥發揚底藴開示來學者多矣使者一符形 每授門人各有不同是乃眞人自立法以證 派源考其玄微同歸一致自侍宸王眞君演 道以來惟眞人與西埜沈眞人二派支流衍 迤盛于西江昌于東吴扶教澤民莫有甚焉 以延祐庚寅秋日方正午趺坐問弟子曰是 何時也弟子曰日卓午矣遂索紙筆作偈曰 七十四年明月也曾陰晴圓缺今日大地光 明三界虛空透徹書畢端坐而逝顔面如丹    金蓬頭 金蓬頭永嘉人也名志陽號野庵素蓬頭一 髻世因以爲號生而不群自幼果敢大志不 羈甫長慕道棄世慮若焚溺遂師全眞道士 李月溪月溪乃眞常李眞人之徒眞常又長 春丘眞人之高弟也一見器之命遊燕趙齊 楚求正乎先德焉得參事眞常李眞人南至 袁州遇守城校尉顚軍子狀貌偉素日不與 世接夜宿神祠師知其異乃師事之亦有所 得歷游武夷龍虎二山時龍虎主先天觀者 傅師正館師于蓬萊庵庵據徴君聖井藐姑 諸峰之會師攀陟崖壑侣鹿豕藉雲霧視以 爲常或夜坐盤石蛇虎值于前輒愕而逝去 命其徒李全正趙眞純築天瑞庵于峯頂四 方聞其道者无遠邇凡病患者輒叩之即應 以所供果服之无不愈參禮者日集嘗天旱 登龍井召龍出語龍出聽踰時漸小躍入神 中乃警以偈龍騰入水少頃天大雨元統癸 酉復隱武夷山居玉蟾之止止庵浙東元帥 李太平聞而禮之謂曰命嚴則民治心清則 欲寡李益敬服或有妬者謀以藥毒之師預 知命其徒鑿池㶆水果服浴而出之安然今 名吐丹井至元丙子歲正月一日其同學桂 心淵世稱桂風子坐解于廬山師聞之四月 十日令徒書一頌坐逝越十三日面頳若栗 肢體温軟猶生瘞於庵側所受弟子則勞養 素郭處常李西來張天全殷破衲方方壺皆 以道聞於世 歷世眞仙體道通鑑續編卷之五
←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