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枢》卷4
所复归也。三田者,气所生也。气藏於中田而生神,神藏於上田,既藏而不可失也。火之候历乎三百日而不差,则内丹成而纯阳生,以炼五脏,於是五气斯成神而升仙矣,又何必颛颛於还丹始固其形哉?还丹者,固形者也,其亦有时而不固矣。木之既济为炭,炭之寿百年;土之既济为砖,砖之寿千年,而瓦於人乎!达真仙之道,用功不已,则可入於大道,炼气而成神矣。
夫欲内观起火以集神者,有丹而后可为也,无丹者徒妄想而已。炼神合道,道既成矣,则静坐默想从心地涌起,数足则自然弃其凡躯而上升矣。火以炼丹,火至则丹凝结矣。以之炼气,火至则神显象矣。火足神灵自然与道合真,静中若飞焉。及乎神合道成,忽然化为火龙飞上天门,始乎一步二步,次乎三里五里。入而未出,形神俱妙者也;出而不入,弃质升仙者也。夫调神出壳有效矣,不可寄躯,入而不出,循游往复,传道度人,功行俱全,则入洞天者也。
归根篇
天隐之书,根於理性;善保丹田,以至复命。
正一先生既得天隐子之书,读之三年而悟,修之三年而身心闲矣。复逾三年,天隐子告以存想之要,而后知归根之妙焉。
正一先生曰:人之根本由乎丹田而生者也,能复之则长寿矣,故曰归根复命焉。观夫灵识者本乎理性,性通则妙万物而无穷,故曰成性众妙焉。吾能知夫呼吸由气而活,故有吐纳之诀;津液由水藏而生,故有咽嗽之方;思虑由心识而动,故有存想之要。若夫荣卫血脉者,寤则行於外,寐则行於内,寤寐内外更相养,然后能致和平矣。时自子而至於午,先平外焉,展舒其四支,次起身而导引,使喘息调而定矣,乃扣当门小齿而小呜,后扣大齿而大呜,以左右手摩其面,俟耳也、目也暖畅焉。复端坐蟠足,以舌搅於华池,俟乎津液之生而漱之,默计其数,及於三百而一咽之。每其咽也,须呼定而咽,咽毕而吸,如此则所吸所咽皆顺下於丹田矣。凡子之后午之前,食消而心空,可以漱可以咽,无计其数,意尽则止焉。於是五日为一候,焚香静室,存想其身,从首至於足,自足至於丹田,诉上於脊脉,入於泥丸,所想黄气纷然如云,直贯於泥丸。想毕则复漱咽焉,而以左右手掩其耳,搭其脑,如鼓之声者三七焉,伸其左右足,端坐倪首,极力直颈,左右手握固,叉於二肋之下,接於腰枚之骨旁,乃左右耸其肩,闭息顷刻,俟其气盈面赤则止。行之者七,则气从於脊脉上彻於泥丸矣。此修养之大纲也,於是又有要妙焉。吾与天地之真气宜契而同运,吾能识气之来,辨其所往,可以与天地长久矣。其法起於冬至子之时,一阳始生,或迟或速,俟其气来则运吾之气,适与天地之气皆作,次之日复候此气而消息焉,此神仙至精之道也。三百有六十日运其气适与真气合,其行之至於二三焉,则体益清和,久习之则神仙不难至矣。
鸿蒙篇
至神无方,至道无体;抱朴守静,允契於理。
鸿蒙子张无梦,字灵隐,隐天台,真宗时人曰:国犹心也。心无为则气和,气和则万宝结矣;心有为则气乱,气乱则英华散矣。游玄牝之门,访赤水之珠者,必放旷天倪、囚千邪、剪万异,归乎抱朴守静,静之复静,以至於一。一者,道之用也;道者,一之体也。一之与道,盖自然而然者焉。是以至神无方,至道无体,无为而无不为,斯合於理矣。故得其道者,见造化之功迹、鬼神之妙,而无所不变焉。粪虫变蝉,腐草变萤,雀入水变蛤,雉入水变蜃,田鼠变驾,鱼变龙,此其小者耳。其大者,人可以变仙也。吾尝观天地变化、草木蕃蔓、风云卷舒、日月还转、水火相激、阴阳相摩,仰观俯察。远取诸物,近取诸身,着还元诗百篇,摘其要者十有二。
其一曰:初九潜龙向一阳,分明变化在中黄。才逢大吕吹天火,敢见萝宾履地霜。坤母若来相制伏,震男争敢放颠狂。仙翁秘密曾留语,认取金丹水裹藏。
其二曰:一回搜玉上昆仑,足蹑玄关众妙门。百谷水朝沧海主,九天星拱紫微尊。轮回日月阴阳斗,运动游玑造化根。昼夜周而还复始,婴儿从此命长存。
其三曰:昨朝姥女启灵扉,果见神仙会紫微。满殿星辰环匝位,两轮日月往来飞。冬冬天鼓连空响,灼灼金花照地晖。三洞真人相见后,玉皇齐赐六铢衣。
其四曰:老子明开众妙门,一开一阖应乾坤。只於罔象无形处,有个长生不死根。密密勤行神暗喜,绵绵常用命长存。 圻然了达逍遥地,别得嘉祥及子孙。
其五曰:元君端拱坐玄都,三迭胎仙舞八隅。宝殿地全铺翠玉,琼楼帘半卷真珠。山河不动藏玄鼎,日月推移入小壶。变化一阳天地动,太平因此妙工夫。
其六曰:一颗珠中世界宽,自家灵宝自家观。杳冥裹面三才合,恍惚之中万化安。阴鬼莫知安海底,火龙般去上泥丸。仁人修此玄玄事,上帝征封碧落官。
其七曰:自家神气自家身,何必区区问外人。合这个形骸俱是假,只因修炼得成真。流年迅速桃垂实,浩劫移看海化尘。寻取丹台天上路,恐君白首转因循。
其八曰:空山独坐自闲闲,得道甘归寂寞问。黄髻老翁开地户,雪衣女子把天关。烹煎神水三层鼎,玩弄玄珠九曲湾。莫问吾家生计事,酝酗一味疗衰颜。
其九曰:西庚束甲虎并龙,二物从来不见综。天地配为夫妇位,刚柔合作坎离宫。云雷造化三千数,水火飞腾十二重。此个无为功莫问,玉池一朵白芙蓉。
其十曰:十二时中子作头,抽添运用勿停留。法输有象从南转,神水无涯向北流。诧女捉乌归绛室,婴儿驱兔上琼楼。但知守一含元气,莫问沧淇几度秋。
其十一曰:道在丹田达者知,分明悟了更何疑。乾男自逐龙潜坎,坤女须随虎隐离。但守清虚除嗜欲,自然恬淡合希夷。仙经不是闲言语,看取千年胎息龟。
其十二曰:自出红尘隐洞天,五云堆裹种芝田。灵龟共饮华池水,玄豹同藏碧谷烟。明月清风何用买,玉针金栈每闲穿。时时缝补为囊素,收取还元一百篇。
呼吸篇
脾居於中,呼吸为用;真人之妙,其息以踵。
至游子曰:昼夜百刻,其一刻当一百三十五息焉,故昼夜为一万三千五百息,至夫日出束方,其脉一周而复更始者也,故呼吸四至,是为一息。学者谓息为气,气为命,真人之息则以其踵,是何也?斯贵其深者欤。扁鹊曰: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而脾居於中;於是呼吸之问而五行备矣。吾尝闻樊大君出(元道经》曰:复元气之应,常以减息为候。心源湛然,其息自减。故自减息至於无息,自无息至於定息。定者, 不取不挠无为之定也。於是复元归根可以住世矣。凡人以有息为常,圣人以无息为常。动而有息,静而无息;有息无息,出入自在。故有息者妄也,其要在乎谨其休而已。於是有三应焉:其一应,则为一百日有事无事皆臧,是为元气渐复,尘虑日除,虚恬日增;其二应,则为二百日忽忽自止,是为元气将定,不食五谷、不1 嗜五味,无大饥渴;其三应,则为三百日兀然自住,是为元气归根,饥渴不至,寒暑不侵,寿齐乎天地矣。夫减息住气,皆以无息定气为成功焉。若独行减息,则其功迟矣,专行住气,则难以至於无息矣,若夫开通百关,兼行减息,则元气充盈,其功倍之。或问曰:谨其休止,亦有渐乎?曰:其谨有十九:日不减息,减二十五日,是住五十小息。曰小乏,减三+日+五大息。曰大乏,灭六十日三十大息。曰小醉,减十日。曰大醉,减百日兼吐减一周日。曰欲,日怒,各减五十日。曰惊,曰忿,曰欢,曰一及,各减十日。日惧,减七日。日劳,日倦,日躁,日烦,日饥,并减五日。日饱,臧三日。与夫饮食触犯,寒热过差,风湿所及,起居失节,言语散杂,思虑烦多,此皆臧损元气者也。夫人受天地之气,故呼吸出入与天地相通,是以通彻则生,壅滞则死。呼者出2气也,受气於五脏六腑,呼出其脏腑之气归於天地。是以一呼出气,其脉上行三寸而出,即以口吐旧气,以受新气焉。吸者入气也,吸敛天地之气归於脏腑。是以一吸入气,其脉下行三寸,逐其脏府之宿气焉。呼吸不等,失天地之调气,其所以生疾者乎。樊大君之论,岂不妙哉。
枕中篇
空窍不守,邪乃为灾;精神内存,病安从来。
孙真人名思邈曰:大道有盈虚,人事有消长,养生者宜知自谨导引行气之方焉。
夫百疾之生以夭其命者,由饮食不节,不能谨其微也。夏至之后逼秋之分,肥腻勿食,酒浆勿食,蒜勿食,猜肝、犬肉勿食,五辛勿食,瓜梨之实勿食。
养生者寡念也,丧生者多思也。其要在乎和心损虑、去喜怒、除驰逐、谨施泄,秋冬尤当固藏者也。若或有疾,则返舌塞喉,漱液咽津唾也,瞑目内视,使心生火,想其疾之所在,以火攻之疾则愈矣。甲子、甲寅、庚申八节晦朔当燕居独处,冥心专精,以去其欲。日在亥子,勿弃唾,勿亡精,勿失气,入山未至百步而却行却行百步,然后登山,众邪伏矣,百毒匿矣。
导引者当以左右手摩其尺宅,使之极热则有光泽,行之五年,色如孺子。蚤起平气正坐,先叉手掩颈,仰首视天,颈与手争力为之,可以使精和血通,风气不入矣。屈动其体,反张其四支,宣摇其百关,周匝皆热,疾永除矣。仙之道有三:日保精、日行气、日服饵,皆由浅以至深者也,其大要在乎胎息而已。胎息者,不以口鼻呼吸者也。夫善用气者,其嘘也,水为逆流焉,火为灭焉,猛惊为隐伏焉,疡肿为消焉。或卒然有疾则吞三九之数,可以差矣。行气之法,处於密室,暝目闭息,置鸿毛於口鼻之上,使之不动可也。於是耳无闻、目无视、心无思,以渐除之而已。夜或有悸,则存日月入於明堂,而百邪自去矣?
内想篇
涓子得道,以授苏林;存三守一,自得於心。
涓子曰:立人之道,其身如栓桔焉,其情如赘疣焉。知其然也,故为修养之方。皆小道也彼吐纳咽漱按摩采取云者,。古先至人,返老还童,太一含真,盖有至要焉。吾尝炼神育胎而行内想之法而已。安坐於静室而冥心焉,以左股加右股之上,左右手俱下,虚其身如三足之鼎,於是想其左肾为日,右肾为月,日中出白气,入於精海之内,变而为赤矣;月中出赤气,入於精海之内,变而为白矣。二气交合,凝结真气,而成婴儿,莹然如玉。视吾之形,惟3肖其始,想如卵焉。百骸俱备,以渐而滋长,跪於精海之中,左右手交叉,出入於顶门,离於其身,周游自如,可以逃天地之数矣。
道枢卷之十三竟
1不:原作『五J ,据辑要本改。
2出:原作『小J ,据辑要本改。
3惟:辑要本作『为」。
道枢卷之十四
至游子曾慥集
心镜篇
四黄八石,非药之真;五彩三花,拔类离伦。
玄和子曰:铅真则丹成而圣且灵矣,是以古先至人惟论铅汞,而未尝及四黄八石也。夫铅汞者用之於五行,成之於四象,乃阴阳元气感通自然之道者也,犹人之受赤白之气以结胎气,足则聪明,不足则顿顽矣。是不可以不知龙虎焉。虎者,银也。其含於铅欤,是以为水也、金也。龙者,汞也,诧女也,木也,火也。金出於水,水生於木,木生於火,火生於土,道在其中矣。铅含五彩,汞吐三花,二物合璧,其名日河车者乎!魏伯阳之伦着《参同契》以言大易,顺取五行,发天地之机,以明大还之道焉,其旨隐而难知,故学者莫能究夫铅汞也。知铅汞而不知火候,知火候而不知炉鼎,知炉鼎而不知消息升降,不可以语道也。
夫心者,丹之源也。心不契道,则虽得玄秘吾未见其能成也。《参同契》曰:植禾以粟,抱鹦覆卵,盖言非其类者难为产焉。陶真人曰:砂产於汞,金生於铅,亦明其类不相杂也。语曰:汞生水银死,铅困灵芽生,其论至矣。还丹者何谓也?伏火而不失其本体者也。九转者,九易其铅之气,非九炼也。故至药者,阴阳化气而成,非誉石、确砂、硫黄制伏而为之者也。若夫非其类而入之,则其毒足以害生矣。愚者以药制伏其汞,使伏火而死,谬矣。故语曰:真铅不变色,真汞有神力。盖不得真铅之精气则恶能成丹乎?是以黑铅入於火,则为灰烬而已。孰为还丹之妙乎?其在三一者也。龙虎之璞,天地之精,不用其药,而用五行,此至人之论也。惟汞者,太阳之精,南方之正气也,得阴阳水火以制其变,乃居青帝之首,是为木之精,於是乎木生火而自含至灵之药焉。铅者,北方黑水之精也,其化西方庚辛之金,於是乎金生水,水生木,二物相配而为神丹焉。
昔者刘玄穆事魏伯阳,疑而退悔遂至夭死,徐景休积勤不息,遇师授以金丹,居於太白之山逾千余岁,信与不信之效也。近代谢冲玄、苏耽皆服金丹而为仙,则金丹之功也。
《参同契》曰:金以砂为主,禀和於水银,变化由其真,真者,气也。终始自相因。不用药而用五行,天生牙自然,体白马牙真、丹砂卯酉二分和二家也。淮南炼秋石,黄帝美金华。黄芽不是铅,铅非真丹砂。伏火炼成一家巡,火经九转,自然成黄芽花。白药红灵汞,秋石自相同。孤阴不独化,寡阳不可成。本来清静质,自有变通灵。龙虎相逢遇,何时不相顾。白液共相吞,为夫亦为妇。变化成黄芽,逐时依后土。若了紫河车,自然升天涯。莫炼枯铅汞,抛功似土尘。天地日月中,灵物号金公。金公不是铅,须向铅中蒙。白液炉中火,黄芽变渐成。忆初相见日,难觅水银形。阳极生阴火,火衰阳气并。自变紫河车,服食乃长生。於是一月而白液凝,其状如雪;二月而凝酥结;三月其半合蕊,犹如垂珠;四月二物抱持,犹如点血;五月飞腾恋母,其声呜咽;六月行至於紫宫,其气欲绝;七月乘阴受气,手足拽矣;八月欲成,其脏腑含乎凝血;九月点残朱皮而长毛发;十月子母分离,母困子全,其颜变乎白雪,更当温养之於炉焉。故曰:阳起於复,阴起於遘,炉寄於中央,土寄於戊,鼎上下互相赓,固守之物无使走消息,不失看,节候有时,龙虎相奔骤,阳极於乾,阴极於坤,四象宜分,六十四卦循於中尊。龙虎相喷而相吞,五行定位其中存,水火为媒陶我魂,阴阳育我明晨昏,八节运移有寒温,於是渐变黄芽根,日月相催感母恩,因之结实立其门,千秋万岁生子孙,此《参同契》之玄微者也。
玄和子曰:吾则有鼎卤之诀焉。卤者,炉也。鼎卤者,天地之象也,其魂在於三五而已,下有朱雀,上有玄武,其中隔乎天地,此阴阳之法也。阳生於复,九转於乾,阴出於遘,水从下流者也。火盛则侵阴,阳衰则归土,不知此者何以伏龙虎乎?二气者,子午也,一伏以制乎一飞,於是下有赤龙,木青三花姥女,在下大药也。上有玄武,神符白虎、华池黄天镜,金公水上位也。赤龙从铅者也,黑虎则从汞者也。循卦以合於阴阳,十月则脱胎矣。故知化金须金者也,变土须土者也。
金丹之存在於神水华池,大丹之秘不过乎《参同契》。古歌曰:白汞生丹砂,黑铅生黄芽,其中数九九,九变成三花,修至紫阳宫,黄金无可夸,但得金公合真汞,修成金液紫灵砂。
玄和子曰:用铅勿使铅居汞中,洒尽其滓,乃可修炼,暂假铅为相而已。故大丹之源,不离乎真铅、真汞、神符、白雪焉。将服神丹,择八节甲子上会之日,先去有为之心,修无为之体,更能辟谷调气,收视返听,即羽化可致矣。歌曰:铅本是金公,金公得铅发。学者放金公,金公即成拙。流珠为诧女,得火自然飞。忽是金公制,相怜同所归。同行复同坐,终日掩双扉。铅固鼎口也。仍被阴阳化,上下火也。随之变所依。二性皆归土,三花气不移。行到紫阳宫,共变黄花蕤。八1月看应易,终年色紫辉。此汞名真汞,安能更解飞。女娲炼得五帝气,铅之精也。变化成精补天地。三十六算世应知,七十二石列其位。七十二两,铅三十六。天得一而成,地得一而方,木成炭而不抛。河车便向铅中取,诧女还於汞内寻。太乙出药彭祖尝,固济精研使坚密。一文一武多疏失。下鳌唯铺大海盥,炉中少用扶桑日。紫烟浓碧喷人香,虾蛤鱼鳞透日光。要知魏伯升云去,勿如嫦娥入月藏。玄和子日,是固然矣,不可不知卦气火候焉。
十一月,复卦也。其初爻者一阳所起,首春之象也。於子之时运符节,转天呈,以行火者也,修其金鼎,清静斋心,如对玉皇,白虎青龙俱在於鼎,白虎能制青龙,青龙始腾跃矣。十二月,临卦也。二阳之生,火候渐盛,赤龙之象也。青龙升降,如雨之飞焉。炉形如蓬岛,於是有退水进火之候,炉有门有扇,潜肩以避风,其要在於知晦朔、乾坤之数,配合铅汞,方可入鼎矣。调其火候,始可立功矣。正月,泰卦也。二气於是均平,鼎之青龙渐为三阳之所逼,腾跃甚矣。龙虎在鼎更相嘴食,听其吟啸,如婴儿之声则停腾火,火盛则发雷电之震,渐行武火焉。卦至於泰,则春令尽矣。肩鼎之北户,武火炽矣。二月,大壮一卦也。其爻是为夏之初火,渐用武火焉,阴阳之气巡其节符,於是其鼎轰然如风雷,而铅汞涌矣。闻其水滴2火激则青龙稍困而丹稍成矣。三月,央卦也。非久变乎纯乾,则行火益武,於是青龙、白虎自制伏矣。鼎之上有紫粉,四旁有红芙药焉。四月,乾卦也。六位既终而为阳爻,是为大炉炎光者也。於是武火尤赫赫焉,此火极亢龙之时,白虎嘴尽,青龙而亦困伏矣。雷电寂然,鼎空而无声,内外调燮,海水俱竭,宜加爱护。盖将入於午位南方离之九官也。歌曰:圣人夺得造化旨,手搏日月安炉裹。微微腾倒天地精,钻簇阴阳走神鬼。日魂月魄若能识,识者便是神仙子。炼之饵之千日期,身之无阴那得死。盖谓此也。五月遘卦也。一阴始生,是为丹者,太平之候也。离宫之火,二界同符而仍旧焉。鼎中云雨已止,其中芳香红鲜,如春之和。夫自十一月还其阳,至於五月复返其阴,此九还七返之自然者欤。六月,逐卦也。阴父渐生,归於坤西南之地而得火收铅,是为秋焉。炉之上有海水焉,入阴 则增之,至阳则减之。置刻漏於室,以测时候。其丹至於斯时也,盖已满於鼎,其红如霞。夫二阴既生,则龙虎无忧其失矣。七月,否卦也。三阳已退,复归於阴,於是黄芽结花,水海之增半焉。然则一室之内,运用乎乾坤,权握造化,及丹之成,如天地之生万物者乎。八月,观卦也。卯酉者,天地分中之位者也。故酉之时,采之之要也。九月,剥卦也。五阴已还,於是阴阳将全矣。阳火渐退,上水复增,澄静而不动,一岁之终也。孰知大还丹者,从无中以运有,以一为基,於一中取一,自然而成者乎。十月,坤卦也。其位既周,其火已微。是乃纯阴结实之时也。於是祈元斗,祝太丘,天地星斗也,以保其鼎,惧夫邪气之侵也。俟乎星火自烬,炉鼎俱寒,然后开焉。鼎之上有紫粉而光明,乃谓紫游之丹矣。何以为三五一之要欤?曰,坎官有主。其名日玄母。其藏青龙,南方使者,能变通焉。偏损木之精,以归后土。混沌之.时,配以夫妇。俟夫阴尽而化纯阳,其宝飞升,可以采取焉。其采有时,其取有日,食之三年,於是牢固而为长生之主矣。
胎息篇
绵绵若存,以运元气;壁观九年,乃明兹事。
身毒之国,有至人曰宝冠,能胎息之方,故其形未尝衰。菩提达磨闻.而往问焉曰:震旦诸国,其人不任寒暑,以损其真气以致灭亡,吾将束游,愿得胎息之方以振之。宝冠安坐:吾语汝3。夫人之始生,本乎胎息者也,神识与精合和而凝结焉。日月变化而成形,其形初成,则神依形而住。故神无形则不住,形无气则不变,气无形则不立。故知神、形者,受气之本也;气者,养形之根也,三者和合,然后出处於世矣。方其居於母胎,偃伏於脐之下,混沌三月,玄牝具焉,鼻也。玄牝既具,如瓜有蒂,潜注母气,故母呼而呼,母吸而吸,绵绵乎,十月气足而形固,神全而识备,於是乎解胎而生矣。生之十日而情见乎外焉;变婴为孩,指顾喜怒,先真后伪,已失其道矣。况乎意逐於外绿,目眩五色,耳耽五声,鼻惑众香,舌贪多味,身悦柔温,意蕴喜怒,运神役智,问不容息,昼夜奔驰而不止,淳朴之性荡然离散矣。於是形枯发秃,气丧神衰,寒暑相凌而不能御,其何以能长存乎?圣人於是知五行精气以成其身,故修五行精气以补之,反本还元,以握胎息之机焉。
心静则神悦矣,神悦则福生矣。何也?神者气之子也,气者神之母也。神用则气养矣,气绝则神亡矣。夫欲长生,其在神气相合而心不动,守於内息,神不役於外,无去无来,无出无入,湛然常住。故玄牝之门者,长生之户也。加之以外物不思也,外色不视也,外欲不耽也,外味不嗜也,常自内观,心炽不散,神合於气,还乎五藏六腑之源。至其久也,神气乃明,照彻五藏,通於四支。凡人之呼吸,出乎咽喉之中,圣人之息气,存乎气海。气海者,在脐之下三寸,其名曰子宫,元气之根本也。是吾之真一之气也。夫能守之,绵绵不绝,是谓返朴还元,肆气凝结,不化不散,五藏六腑坚而不损,形体以之不坏,神识以之安静,长生之要也。是以形者气之宅也,神之主也,主不知守其内而役於外,则宅虚而坏矣。瓦夫无一息住於气海者乎!.圣人以神气为宰御焉。呼吸而下彻乎涌泉,神气凝结,补於气海矣;呼吸而上应乎九天,神气凝结,而填於脑矣。上填泥丸,下补衡端,二景相通,可以却老矣。若夫呼不得神为宰焉,吸不得气为君焉,一息不全则伤於胎息矣。故神气不相合则不能结於四三六子宫者也。神能御气,则鼻无出息,是为真胎息者欤。鄙夫者,根境相对而生情爱,乃骛於淫欲,精气下泄,身乃枯朽,故日无涓滴之益,而时有畎侩之央,丧其性命之宗。惟神与气合,子母相守,随其呼吸上下,而散补三宫,则精魂不散。是故定者不死之根也,心者气之主也。故气者从心者也,心行亦行,心运亦运,乱则乱,定则定,忧则伤,烦则谢。是以圣人不体不用,不役不住,不定不乱,自适其适,内妄悉除,此长生之本也。
如是常思受父母之遗体名日胎息,既而具乎六入,眼、耳、鼻、舌、身、意。五藏六腑、骨肉筋脉皆资乎胎息而得增长焉。胎息之根源不出不没,状如鹦子,色犹水精,由念而有动转之时,内气不出,意因其发而有去来。掩心引颈,如是为主,去来之外形者也,其名曰鹤形焉。亚腰实腹,是为动转之内形者也,其名曰龟形焉。以意引之,勿由吐纳,勿在握固,二者玄牝之门,常宜闭之,使气周於身焉。先入静室趺坐,犹入定焉,身不动摇,想其胎息,如云雾,如燎炉之烟,如莲本之丝,以意引之,周於四天,息脉条畅;次引其气灌於促丸,复引其气集於舌上,搏而炼之,想如鹦子吞入於腹,不可差焉,使五脏六腑承其津气而悉坚固,於是其体光润,此胎息游遨於其身之中者也。如其饥渴,则时咽之,以意送之,莫计其数可也。饱则休息焉。病痛所在,以意攻之,既愈则已焉。行止寝坐,常存乎胎息。胎息不散,或五三4年,功乃大成。若夫气下则勿止之,止之则成疾矣。其功既成,不必静室,任意修炼。常想其身犹如蹴鞠焉。内气充满则四支轻健矣。
於是又观吾身也、吾心也、吾胎息也,渐至於长大同於太虚。其初想吾身如月焉,坐一室则光满一室矣,居一城则光满一城矣,游一国则光满一国矣,至夫周乎十方虚空,而不见吾身,吾心与呼吸胎息纯一虚空,无想无念,湛然寂灭。如是观已,复如前观,由国至城,由城至室,渐复成小,於是加精进焉。欲游於他方,则惟一念而已;欲罗其形,意发则隐矣。生死自如,食与不食不相为患,斯道之成也。故调神如婴,怡怡如如,寒暑枯荣而形神自平矣。息与神合,如瑁璃器中有金像。金像者,法身也;瑁璃者,根形也。故镜明而法自形矣,水清而影自停矣。天食者,滋神者也;地食者,滋形者也。含灵抱实,神气斯自灵乎。雪山之妙药,自顶而生者也。行一空昧,体轻神怡,於是血化为乳,骨化为琼矣。故曰天道之精,杳杳冥冥,神不见神,形不见形,即心无心,即形无形,心尚不有,而况於外哉?
道枢卷之十四竟
1八:原作『入』,据辑要本改。
2 清:辑要本作『涌』 。
3宝冠安坐,吾语汝:辑要本作宝冠曰:坐,吾语一汝一。
4 五三:辑要本作『三五』。
道枢卷之十五
至游子曾慥集
圣胎篇
俯摇百关,仰顺四时;遵於玄途,以入希夷。
紫微太一曰:夫穿关透节之用,非屈伸导引则无以流而运之;克寒泻热之用,非吐纳呵吹则无以平而出之;荡毒实清之用,非鼓饮漱咽则无以湛而凝之;还精采气之用,非雄雌交合则无以走而上之;结胎分形之用,非蚌消龟息则无以任而诞之;降魔杀尸之用,非密、机圣化则无以消而灭之。此六者,登真之梯航,行道之轨辙也。
凡挽引吐纳、行气烹炼、结胎存神,皆须争吐咽门,仍先定闭其口,任息於鼻。鼻微开则客风入之,致八邪之害,故一,气失则元气互乱矣。闭口定息,使左右足并立,散手,左右前后摆凤翅者九。於是对心交叉十指,缓缓引力直伸胸前,俟力极,浮浮引力直耸首上,其名曰起天焉。俟力极,引上东西行九拽,又自首上展力叉十指,浮浮托空,并腰脊引令端,曲下过於膝按之及足,其名曰立地焉。俟力极,进退腰身,九擦其足上,如是者三,然后正身定息,日如此法,可以开乎三百六十关节,八万四千毛窍,行之久则补肾堂、止遗精、腰脊壮而颜光泽矣,可以益一纪之寿焉。
闭口而坐,展左右足,对心交叉十指,缓缓引力直伸腰前,俟力极,又浮浮引力直耸首上;俟力极,引上束西行九拽;又自首上展力叉十指,缓缓托空,引其腰令端,曲下过於膝及於足跟,力极乃止,如是者三,其名日怪柑蟠龙焉。然后正身盘坐定息,日如此法,可以泻胞之积水,散颈膊之阴气,明七窍,利三关,梦不恶,目不眩,行之六年,改枯成少矣。
闭口盘坐,直行攀拳於胸前,如弓之势,左右托开前手,如托太山,挽开如满月焉;然后力极转而腕节左右各三,其名曰挽射。此法能开大椎之关,畅龟蛇之穴,内通缝阙,流达上焦,可以目不赤,喉不痛,口不疮,显不疼,背不瘫,行之六年,万毒莫能攻矣。
闭口盘坐,缩赤龙之尾,铺左右手背於胸腹问,浮浮翅扬而合摆,其数二九,其名日苍鸦鼓翼。此法能开胸背七十二骨,散五内之邪气,通凤凰之关肘生节尾问也,转助脾输以消水谷,壮真元於胃院,畅和气於四支,行之九年,力暴猛虎矣。
闭口盘坐,痛擦左右掌,俟其热,分摩二目,摩之热稍息,自其大訾入力拭向其小訾,其数一九,用力於目中一开一闱,以作闪电,其数一九,其名日磨镜闪电。此法能上烧二目,除阴风,止宿汨抽肝之玲毒下注於水藏,其热如火,神关调和,胎元温暖,三尸败坏,九窍流利,散六府之积浊,发丹田之烈手如抱婴孩,右手擘退其弦,缓缓尽力,去漏精,止湿囊,行之九年,金精石,对境无刚阳之动矣。
闭口盘坐,中印拇指,固拳於股窠之间,私供身内,万灵帝坐龙殿,肃静身心,俨若大受朝之仪,於是显,先扣前门十过齿也,次扣后曹二十六过,其名日击磬。集神,神不集则心帝飞驰,至神不栖,阴魔动摇,而圣功难成矣。
吐纳六气者,扶寒热浮疫外疾,庾壅入通而已。大玲则反克之,可也,以金克木、木克土之用,转其六字,以反克而发之,病藏阴毒斯除矣。大热则毋泻之,可也,以金生水,水生木之用,转其六字,以反泻而平之,病藏热毒斯除矣。若夫浮寒浮热,惟以本六字从九至九,如法吐之。
其行之之时,背乾面巽,解带盘坐,合口一吸其清,开口一吐其浊者,各九过。吸者使微微自鼻中上入於脑,复自首后二十四节,节节下归於丹田而止,即觉胃中一道浊气直升於咽门,从口而出,不可使耳有所闻焉。此谓纳清出浊者。
然后观察所病由何脏。若目睛赤、面热、隧呕,是为肝之浮热。於是合口瞑目,叉手,以想其肝,自肝中吸吐嘘者,三九过;合口漱液,满则咽之,三九过;自咽门胃院直送入於丹田,如是者三五过,则热消矣。
腰脊酸疼、四体无力、面黄喘急、搜溺无度,加以漏精遗沥、恶寒盗汗、厌食羸瘠,其梦多感,此肾极玲而败者也。行之如前法,吐纳一九过。肾本当用吹,今用脾之呼者,以反克之。如前吸吐,用呼者三九过,送至丹田者,其数三五,则阴消阳元壮矣。
凡有疾者,惟依生克本而行之,则无不愈焉。
何以谓之阴阳之复乎?子之卦曰复,其星曰危、虚;丑之卦日临,其星日牛、女;寅之卦日泰,其星日斗、箕、尾;卯之卦日大壮,其星日房、心、氏;辰之卦日央,其星曰翰、角、亢;巳之卦日乾,其星日翼;午之卦曰遘,其星日张、星;未之卦日迟,其星日井、鬼,柳;申之卦日否,其星日毕、紫、参;酉之卦曰观,其星日胃、勖;戌之卦日剥,其星日奎、娄;亥之卦曰坤,其星日壁、室;此可以观天矣。
何以为金液内丹乎?日:於子之时起功,自复卦一阳为始焉,每一爻直五日,凡行一阳爻,先闭三十息,三咽津分一口为三口;故日一咽三咽。圣人规龙,行自有虎相随,此之谓也。行一阴爻则闭三十息,三咽气,於是阴阳实矣。五日行二卦,三十日行十二卦,至寅而终,盖三百六十日一周天者也。子至於巳六时,阳也,左行至巳而终,乾焉;午至於亥六时,阴也,右行至亥而终,坤焉。乾坤终则再起於复矣,若夫九还七返者,大而一年,小而一月,统之则一日可也。还者还转之义也,此金丹於鼎流转还返者欤。子时夜半起於甲子,甲子乙丑时以金为气焉,故乾刚坤柔,乾属金也,又阳物也,父也,男白女赤,自然之道也。朔日一甲子时,震来受符。震长男也,一阳爻则进阳火,以金为气,金之成数九。九转者,圣人隐金之名者乎,自午至亥,阴也,一阴爻则进阴火,一阳爻退其阳火,於是巽来受符,巽长女也,七者火之成数也,以火返於金,则乃七返者也。圣人盖亦隐火之名焉。
或日水火之用,其故何如?曰十一月用火二两十二铢,用水十二两十二铢。十二月用火五两,用水十两。正月用火七两十二铢,用水亦如之。二月用火十两,用水半之。三月用火十二两十二铢,用水二两十二铢。四月用火十五两,无水不加矣。五月用火十二两十二铢,用水二两十二铢。六月用火十两,用水半之。七月用火七两十二铢。用水亦如之。八月用火五两,用水十两。九月用火二两十二铢,用水亦如之。十月用水十五两,无火不加矣。十二州十二分则皆自寅起焉。泰者幽州,燕之分也。大壮者豫州,宋之分也。央者兖州,郑之分也。乾者荆州,楚之分也。离1者三河,周之分也。返者雍州,秦之分也。否者梁州,魏之分也。观者冀州,赵之分也。剥者徐州,鲁之分也。坤者并州,卫之分也。复者青州,齐之分也。临者扬州,吴之分也。
元气篇
总总而生,元气是资;呼焉吸焉,内外应之。
夫人禀天地元气而生者也,一呼一吸,内外之气应矣。气有六:曰心、曰肺、曰肝、曰脾、日肾、曰三焦为之主焉。能服是气,一年通矣,二年行矣,三年功成,其凝玄珠於丹田矣。
气者何也?虚无自然无为之道也。心者,无为者欤。盖惟不动,则不起於内而外不入矣,内外安静则神存气和,元气斯至矣。於是五脏滋润,经络流通,津液常生矣。然后五味可远,则不饥渴,三田成而骨肉坚实,返老还童矣。故气之化也,始为血,血为精,精为髓。一年其气易矣,二年其血易矣,三年其脉易矣,四年其肉易矣,五年其髓易矣,六年其筋易矣,七年其骨易矣,八年其发易矣,九年其形易矣。其神三万有六千,皆化为仙矣。
夫五脏和津液生,三焦通气而不壅,此之谓琼丹焉。神者,无形之至灵也。神票於道,静而合於性;人察於神,动而合於情。故率性则神凝焉。久则止,极则迁,止则生者也,迁则死者也其故何哉?情之所移,非神之所使也。夫服其气必静以内观,而过於太始、太素、太初、太极、太高焉。於是元气下从其顶门至於涌泉,计其息之入,忘其息之出,元气随其意而达於三田,周流不已而如水焉,久视之方也。
血脉篇
一身之微,具乎五行;离则相克,合则相生。
凡人内有五脏,应乎五行焉。肝者,木也,神日青龙。其气从乎脊胜之左,上入於目,其化为相。相者,真木也。余气流入於左之上胯,是为玉液琼浆焉。肺者,金也,神日白虎。其气从乎脊剩之右,上入於鼻,其化为涕。涕者,真金也。余气流入於右之上胖,是为金液还丹焉。心者,火也,神曰朱雀。其气从前腹之左上入於舌之下,却入於心,其化为血。血者,真火也。余气流入於左之舌下,是为神水焉。肾者,水也。神日玄武。其气从前腹之右上入於耳,却入於肾,其化为精。精者,真水也。余气流入於右之舌下,是为华池焉。脾者,土也,神曰勾陈。其气从后脊胜上入於脑,其化为涎。涎者,真土也。余气流入於左之上唇,是为黄芽焉。
於是乎复有四象。一曰金翁者,肺中之唾,属乎纯阴者也。何以谓之金翁欤?上有金液还丹,中有神水华池,与夫黄芽和合而为阳,所谓上阳而下阴者也,故日金翁。譬如日焉,日者纯阳也,中有三足之鹦,属乎西方之金,外阳内阴者也。二曰姥女者,心中之血,属乎纯阳者也。何以谓之诧女欤?上有纯阴之唾,其中有阳,故曰诧女。譬如月焉,月者纯阴也,中有蟾有兔,属乎束方之木,外阴内阳者也。三日婴儿者,肾中之精,属乎纯阴者也。何以谓之婴儿欤?譬如男子焉,纯阳之内而有纯阴之精,是为阳中有阴;以二仪言之,坎之男、离之女也。四曰黄婆者,脾中之涎,属乎阴者也。何以谓之黄婆欤?上阴下阳,无阴阳.为之匹配,是为孤阴者也。
身有七宝,亦知之乎?或曰:何也?日津也,水也,唾也,血也,神也,气也,精也。
鼻之气入者属於肝,出者属於肺;口之气吹者属於肾,呵者属於心;怒之气属於膀胱;喜之气属於三焦;意之气属於脾;上出之气属於小肠;谷之气通於下元。此九天之真气在於身者也。
心者,离中虚,为火焉;胆者,巽下短2,为风焉;肝者,震两仰3,为雷焉;小肠者,坤六断,为地焉;肺者,兑上阙,为泽焉;大肠者,乾三连,为天焉;肾者,坎中满,为水焉;膀胱者,艮覆碗,为山焉。又吾身之配於八卦者也。修道者宜亦有考於斯焉。
调气篇
元气之海,调之在息,既汰其浊,清者斯集。
嵩岳仙人李奉时曰:炼质者当居於幽室,其枕二寸,其床三尺,荐软地燥,衣服适寒温之宜。仰卧坚膝,闭目勿张口,舌拄4上愕,手握二乳,扣齿集神,此学道之所先务也。欲行正气,先调关节使之开焉。降魔者六七,虎视者五三,二目束西顾,左右拳互举。於是熨目拔耳,引其手前后托,而后拭其面,此消息之方也。
行气之初,或三焦未通,咽气不下,在於上焦懑而不泄,於是先学调理其气,则浊气散而清气自荣矣。其要在乎知门户之出入焉。鼻者天门也,口者地户也,入天门,出地户,则为顺气,反此则为逆焉。故逆则壅塞,顺则宣通,此阴阳之理也。既知其逆顺而行之,则鼻引以纳清,口吐以出浊。浊者因其脏,出之何也?人食五味各主一脏又有六腑之气,同臻一门而成浊气。何以察之?夜寐口合则五脏壅在於喉,及寤则大呵吐,盖有重浊众恶之气矣。故行气服气先呵去其浊,然后为之。
或口乾舌涩,颊无津液,喉痛而不能食者,热之证也。须大开口呵之十气二十气,即叩齿七八过,转舌漱华池而咽之。华池之水者,唾是也。又任其喘息之自然出入,调之三二过,又呵之,既已,复调其息,俟其热退乃止。热退者何以知之?喉之中清水出,甘液生者是也。
夫气者出於心,心邪则气邪矣,心正则气正矣。使之举手动足,喜怒哀乐,莫不由於心。心之动念莫不由於气。是以气全则身安,气亡则身灭。医师按其脉而知五脏四时升沉之候,尸吾能察口鼻取舍斯须不令出入者乎!故当以六气呼之。夫胎元者身之主也,六气者祖宗也。天门纳之,地户吐之,往来绵绵,喘息调焉,於是三田清静,玉液自兹盛矣。午之前子之后,分其阴阳,叩齿以集神,一咽再咽者皆三焉,战於十二玉楼矣。喉有十二节故谓之楼。水在坎中,其转并沥沥焉。三十六息者一时也,十息之中而一饵之,久则延年矣。咽主於肺,肺属鼻。或气不和,及劳热皮肤,创鬲上热,可以用之。呵主於心,心痛壅滞,口舌乾涩,及诸邪气,可以用之,大热则口大张,小则小张。吹主於肾,耳聋、腰足寒弱可以用之。呼主於脾,气微热不和,腹胀食不消可以用之。嘘主於肝,目昏而翳、赤而涩可以用之。唏主於三焦,三焦不和,胆多惊可以用之。五气者各主一脏,一气主三焦焉。
六气者,又有佐之之法。其嘘也,则目瞋睛焉;其呵也,项后手叉平焉;其呼也,反托前焉;其咽也,左右手擎焉;其吹也,平膝紧抱其胸焉。大月顺行,自嘘呵呼哂吹唏行之。小月逆行。自晞上至於嘘。凡子之后,午之前,披衣端坐,男以左足压右足,女以右足压左足,握固调息住气,俟其气壅,则以其鼻长引其气,闭目,依六气之法依其字微出其气,耳不可闻也。春束向;夏南向;季夏属土以行脾气,则西南向;秋西向;冬北向。方其行之,森然放身使气通和。可起则起,男下床先左足焉,女穿衣先右足焉。跨勿务高,唾勿及远,行勿疾,首欲数栉至於数百,齿欲常扣至於数十,手掌相摩拭面数十过,面热而止。
道枢卷之十五竟
1离:辑要本作『娠』。
2短:辑要本作『断』。
3震两仰:辑要本作『震仰盂』。
4 拄:辑要本作『按』。
道枢卷之十六
至游子曾慥集
灵源篇
太极布妙,人得其;葆炼元和,持之勿失。
何真人何仙姑也曰:命之蒂在乎真息者也。太极布妙,人得其一,而勿失者,善持也。官室虚闲,则其神自居矣,烹熬其灵府,则其血液斯枯矣,悲喜思虑所以蠹其形者也,苟迷而不知,则其气乱而精神无所据矣,元和竭而神斯去矣,方其萌芽脆弱须含畜焉。吾之根识者易於变迁,故未有美稼生於荒田者也。故九年而足乎火之候,玄应无心,其神速矣。真心者,无心也。动静两忘者,离乎欲也。神者,性也。气者,命也。神不外驰,则气定1矣。二物者,其谁亲乎?失之何以为本哉?混合为一,而复忘其一,则可以同化元之出没,彻金贯石不为难焉。坐在立亡犹倏忽焉。此道也,易知而难行也。行忘其所行,道斯毕矣。若夫闭气数息,非吾所谓道也。专气致柔,则其神自留,往来之真息斯休休然矣。久之,绵绵归於元命,於是灵泉不汲而自流。
夫三万六千者,大功也,阴阳节候在其中矣。蒸融乎关脉,以变其筋骨,则光明无不通矣。三彭出乎阴尸之宅,万国朝於赤帝之宫,真人来於丹台,此岂一朝一夕所致哉?惟吾本真而已。故战胜其魔者,吾之慧力与夫虚淡而然欤。其初何以为铁基耶?念中之境须自除焉,梦中之神须自执焉。不荡不凝者,大要也;不方不圆者,玄道也。元和内运则以成其真呼吸,而求於外者非道也。元气不止则神不安矣,蠹木无根则柯叶槁矣。夫涕唾也,精血也。执本穷元,亦一而已矣。随时变化,由吾之心焉。故在体,感热斯为汗矣;在目,感悲斯为相矣;在肾,感合斯为精矣;在鼻,感风斯为涕矣;纵横流转以润其身。惟其至也,不出於神水,此神妙难言者也。真气者,能资人之生,吾恬淡无私,斋戒以宁其心,节其语言,於是得酝酬甘露之浆,饥渴除而真素见矣。其初勤苦乎修练,及功之成则逍遥焉。勤苦之中当复闲焉,以养其元神。吾之心何以得闲乎?斯纵擒在我者也。吾之用内何也?泰然而修大定者也。形神未能俱全,吾不了其命则了其性乎?彼多能者,与修行之路背而驰者也,其犹烟雾不能成雨露矣。修练之要以神气为本,神气不安则徒劳者也。无中之妙有,其难执欤。养婴儿者,必护其母欤。吾尝喊俊辨,黜聪明,养其精神为愚,其成与不成,无必取焉。无必取,其质自延矣。有必取,斯神仙矣。有必无必,惟坚其心;则神真不散而朝元者也。
中源篇
房日青龙,参曰白虎;镇星统之,万物之母。
世有大药,何谓也?仰观於天,房日青龙,汞之精也;参日白虎,铅之精也,二气者,至宝也。日为朱雀火之神也,月为玄武丹砂铅也。於是欲知大药而立元基焉,必得中央戊己之土者也。土者,自镇星生之,能载万物之母也。汞生於丹砂,丹砂复为汞,不见丹砂之形,及乎复本又为丹砂。故青龙者,丹砂之宅也,自有阴阳合其精华焉;白虎者,黑金之舍也。被褐怀玉,外黑内白,炼而为真铅。是以古先至人日:此神龙之精也。淮南八公日:此秋石也。秋石者何也?庚生乎金,应西方之位,辛生石也。丹砂之中生乎汞者,神水也。故神水者,汞之神也,东方木君甲乙也,南方火之主也。是为丹砂,其色赤,属阳,南方之位者也。龙虎二气也,方其相温在於鼎中,盖如人之受胎,精气混然,其交有形兆焉,则以水定四时,而为大还丹焉。其二精和合,其状乳花,於是自相制伏者也。自十有一月一阳之生,至乎四月纯阳之时,入乎五月一阴之初,即阴生阳互用,遂以自媒可也。阳极阴生,於甲午之中用阳之卦,自子至於午之中,於是六卦入於乾位焉。六卦属於乾宫。砂产於金者也,汞归於铅者也。药在於鼎,为二气之所推移,及其成熟,如人之在胎者也。阴阳结媒而成,其若神灵者乎!十月霜雪降矣,黄芽内熟,其色显显。黄芽之成者,龙虎自然之神化也。丹成而服之,则当守一存神,其心与道合焉。
吾尝踟趺而坐,左右手各起前后摇之三十有六。左手取右手,左右摇天柱者各三十有六。握固摇其较鲈者三十有六,双飞其输鲈者亦三十有六。左右手为挽弓焉,右挽左顾。左右手如钩,向前用力攀者各三十有六。扣齿漱津,用力三咽之,於是始行火功焉。子者四两也,每两九转则三十有六矣;丑者八两也计七十二;寅者十二两也计一百八;辰者十六两也一百四十四;巳者二十两也计一百八十;午者二十两也,每两六转,则一百有二十矣;未者十六两也计九十六;申者十二两也计七十二;戌者八两也计四十八;亥者四两也计二+四;惟阴卯阳酉不行焉。
中黄篇
五谷养形,亦以害生;餐服元和,安而延龄。
人受形於胎,故以精血为根,灵识、元气为本,於是吾明五脏焉。观夫元气浩然,凝结成质。育以五脏,法五行之相应也;明以七窍,象七曜之照也。夫人之腹有五行之正气,顺之则无疾,逆之则为害矣。首天也,足地也。心之气、骨之气、节之气皆大,此所谓神宅也。如此则"修道易成且寿矣。道以心识为用,如用心舍情,则直上於九天,此其大要者也。
夫婴儿在胎无声无息,合於至理,既出於胎,六识潜萌,体袭五谷,贪患并生,随识所用,口受外味以忘识,身受内役以丧情,神离形以散坏,形离神以去生,殊不知皮肉相应,筋骨相成。肝合乎筋,其外爪;心合乎脉,其外色;脾合乎肉,其外唇;肺合乎皮,其外毛;肾合乎骨,其外发。咸者,骨之伤也;苦者,血之伤也;甘者,肉之伤也;辛者,气之伤也;酸者,筋之伤也。夫孰知其以哉?气,阳也;味,阴也。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其初岂不相资耶,而后皆相反焉。於是精食气而其精伤矣,形食味而其形伤矣,故谷气盛而元气衰,以至於老焉。春之
月七旬有二日,损苦增辛以养吾肺;夏之月七旬有二日,损酸增甘以养吾脾2;秋之月七旬有二日,损辛增酸以养吾肝;冬之月七旬有二日,损咸增苦以养吾心;四时之季各旬有八日,损甘增咸以养吾肾,如是亦可以寿三百龄矣。先之以除欲以养其精,后之以辟谷以存其命,食胎气,食灵元,斯不死之道也。
有华胥国者,太上之庭者其外三十里,上罗飞棘,下布羡华,至华胥者先径其中焉。夫飞棘、羡华者,其犹吾之三彭也欤。三彭亡则吾登乎胎仙之区矣。
九仙君曰:道之要,盖十有八章焉:
《 经》 曰:专修静定身如玉,但服元和除五谷。何谓也?心者随时所动,先当争居,内绝所思,外绝所欲,则元气自足矣。世以五谷为肥肤之具,不知为坏身之本也。经曰:咸味辛酸五脏病,津味入牙昏心镜,此之、谓也。於春三月争理一室,肆几设床施茵。至子之时一气初生,则争其心神,叩齿三十六通,以左右手握固,仰外瞑目,俟喘息之出即闭口鼓满其气,以咽入为度,漱以咽之。若入於腹汨汨作声,以饥为度,饥即更服焉。气入之后,如其口燥即饮胡麻之液。巨胜三大升,去皮九蒸九曝。狭苓三两,细研为末。先下巨胜末三两,次下袂苓末,煎地数沸,少入酥蜜。久焉,气自畅通而安和,所咽流滑,胡麻之液可以止矣。久之,肠中之滓尽,则咽其气自如,汤液至脐之下。服气之初,没溺赤黄勿惧矣。夫汤液不绝则肠中之滓不尽,终不能洞晓是非矣。欲绝水谷,宜自量而已,无远近之限焉。或三十日,或五十日,或百日,三丹田自然以次停满。故三十日下田满,则神气足而不泄且不饥矣;六十日中田满,则体无虚赢行步健矣;九十日上田满,则内凝结而外充肥矣。於是三焦平实,神凝体清,淡无所思,可以栖心圣境以学胎仙。若夫或食或断,使人志散;喜贪诸味,则谷之气难遣,求仙者之大病焉。此内养形神者,一也。
经曰:子能守之三虫弃,得见九真五牙气。何谓也?夫服津液则得不饥,昆於服气者乎!.故绝谷者则魂魄变改,三尸动摇矣。然服气之初,或十有四日,或二十八日,滓秽既出,渐觉其体虚弱,百节无力,此元气未达也。惟勿惧焉。当坚守之,使下田满则饥渴除矣。始也,肤色黄瘠,后当悦泽矣。如兼食而行则无效焉,大抵服气欲速达於五脏,必绝其汤液。绝五十日,闭目内想脾中之气行自心而起,散至四肢,仰外祝曰:中央戊己,内藏元气,黄色内坚,用之可理,丹阳莫辞,朱陵共议,得达四肢,黄云大起心於是每至丑之时而勿差焉,历二十八日,内见脾中之气,郁如黄云,过於四肢。久之,其气可以灭烛吹火,百步之外如大风,可兴云雾以蔽其身矣。三尸者,一居脑宫。脑官者,上丹田也。其色白青,使人思饮食,好嗜欲,动摇其心焉。一居明堂。明堂者,中丹田也。使人贪财贿,好喜怒,精神恍惚焉。一居腹胃。腹胃者,下丹田也。使人爱衣服,荒酒色,撩乱其情焉。夫能用心坚强,以食其气,则三十日上虫死,六十日中虫死,九十日下虫死,於是五脏之中有五行之正气运应,於九天无所不通矣。此食气玄微者,二也。
《经》曰:五牙咸恶辛酸味。何谓也?五味不绝,五脏之灵气不生矣。此五牙咸恶者,三也。
《经》曰:蒸筋曝骨达诸关,握固港通开百窍。何谓也?服气五旬而未能绝水谷之气,遇天晴霁,於正午之时坐密室,施床设席,散发於枕上,握固,渐於二胁之傍。然后叩齿七通,端心瞑目。如觉微闷,即用力握固,稍稍筋脉徐开,灵气渐通於骨肉之问,津汗润泽於皮肤之上。数数运行,自然颜色光而气力倍。闭气炼形,元气通行於毛发.-毛发跳踯矣。此烟霞争志者,四也。
《经》曰:百窍关连总有神。何谓也?百窍通於百穴,百穴通於百脉。目之上有二穴焉,通於肝脉,肝脉通於心脉,故心悲则汨。脑之上亦有穴焉,通於鼻脉,鼻脉通於心脉,故心悲则鼻酸,脑热则鼻乾。盖百脉与百窍相望,百关与百节相连,是以一穴闭则一病生,一脉塞则一经乱矣。服气者则诸脉通畅,胃腹无物以停留,寒热不侵,毒物不干,吾之万神始得归集於身,痍痕客气消矣。此百窍关连者,五也。
《经》曰:何物为冤七七里。何谓也?其滓既尽,最当绝其水谷者四旬有九日,其至切者也。稍稍百脉洞达,返照如烛,俗心顿舍,五脏怡和,不能坚精则前功亡矣。此长存之道者,六也。
《经》曰:滞子神功去路难,大都谷实偏为病。何谓也?谷气坚实则五脏壅滞,神气不凝,而灵光不照矣。此咸美辛酸者,七也。
《经》曰:谷实精华与灵隔,缠罗六府昏诸脉。何谓也?谷气精华化而为涎、为膜,以缠罗於五脏六腑、关节筋脉焉。夫服气五六十日,见其滓尽而不知谷气精华未出也。於是有饮食之思,其情散荡,殆为三尸之所动。及夫后没或如脓、或如血、或如坏脂、或如鹦粪,乃谷气欲出也。逾三二十日,或如涎如膜者出,则谷气之精华矣。此谷实精华者,八也。
《经》曰:自辩元和九仙气。何谓也?谷气尽则识元气矣。此三虫宅居者,九也。
《经》曰:由子运动呼吸生,居在丹田内荧荧。何谓也?神气既足则呼吸运动,能兴云雾,而得隐形无滞矣。丹田之气平实,则上升下游,结如鹦子,其光照乎数里,筋骨康强,其体和平矣。此九仙真气者,十也。
《经》曰:胎息真仙食气得,却闭真气成胎息。何谓也?服气二百日,五脏既虚,可以学胎仙矣。先须密室厚毡累席,其枕之高四指而与身平,舍其心识,握固仰卧,初闭其息,自十至十五以及三十、五十、一百息,使其心不动移,昼夜十二时,凡一千六百五十息焉。方其气绝,则以魄留守其身,魂游上天矣。百息之后,魂神当见其魄。魄,阴神也,不欲人之生焉。其神七,其衣黑衣,其冠黑冠,其柄黑玺,是为玄母。若见之则当存念,祝曰:玄母玄母,吾身之主,长养筋骨,莫离尸户。吾与魂父,同游天去,次见三人,各长一尸有五寸,其衣朱衣,其冠朱冠,其柄朱玺。引上元宫诸脑之神百余而出,其身则见一气於二丹田中,状如白云光照洞达,则谨呼三魂之名,一日爽灵,二日胎光,三日幽精。得此阳神,领其脑官之神,引其光神游於上天。初出之时,觉其身从黑房而出,见诸鬼神诡形异质,或大或小,惟勿惧焉,俟无所见始为良矣。故为斯道者,必求同志而与之居,虑其有所见而生怖畏,身不得去也,则使同志者记其喘息之数焉。此胎息真仙者,十一也。
《经》曰:五脏真气芝苗英。何谓也?其肝木也,生於火,克於土,来自东方,其色青苍,受之於阳,潜伏此气,闭固千息,则青色周流而凝结矣。其行之也,自子之时当隔一时,至五十日见其气如青云,想之可以治人之浮热、时疫、臃肿、疥痒、急嗽之疾。其心火也,生於木,克於金,来自南方,其色赤,受於朱阳,港伏千息,赤色当出,每午之时存想其气,其心大如鹦子,稍稍赤气自顶而散。祝曰:南方丙丁,赤龙居停,阴神避位,阳官下迎,思之必至,用之自成。五十日则赤气如火之光,可以治人之玲疾。其肺金也,生於土,克於木,来自西方,其色白,服之千息,白色当出,每丑之时存想其气,状如白珠,其光住於眉问。咒曰:西方庚辛,太微玄冥,内应六府,外为肺神,见於气上,游於丹田,固护我命,用之成仙。存念一过,四旬有九日,肺中有气状如白云,能照厚地、一切宝物及察人之善恶,视表知裹。如不行存想五气之法,则须服气三年,然后见五脏之中,由不辨生克寒热之理。寒则用心之气,心气者,火也;热则用肾之气,肾气者,水也。故不知用气则无效矣。其脾土也,生於火,克於水,来自中央,其色正黄。闭之千息,则黄色昌矣。日一想其气而无时焉,四旬有九日自见其气,可以身入垣壁而人不得见矣。
其肾水也,生於金,克於火,来自北方,其色黑,是为下元,主持命房。其中有真守之。勿忘夫五藏之神气,每至五更之始各存想其色,其气俱出於顶则止,不须一一想焉。如是者,其功缓,逾百日而效。此五脏真气者,十二也。
《经》曰:太极真宫住碧空。何谓也?上界之宫也。故上界以七珍精气为日月,下界以阴阳托气为日月。下界一年三百六十日是为上界】日十二时焉。此太极真官者,十三也。
《经》曰:更上寥天入太微。何谓也?九天第五殿也。此九气真仙者,十四也。
《经》曰:静理修真为圣人,九行空门列真载。何谓也?九行者,一日慈愍为衣,二日止舍为食,三曰正心为乘,四日专志为财,五日谦下为床,六日顺义为器,七曰勤惠为屋,八日修空为宅,九日布施为华。此太微玄宫者,十五也。
《经》曰:诸行无心是实心,因心运得归天去。何谓也?无心之心因有心也。此九行空门者,十六也。
《经》曰:六府万神常有常。何谓也?大肠之府主於肺堂,鼻柱中央以为候色,其重十有二两,其长一尺有二寸,其广八寸。大肠十有二曲,其贮水谷一斗二升,十二时中有神焉,衣冠各如其色。十有一人水谷气尽,则其神见矣。肾府者,主其内官,外应於耳,为宅门户。盖精主肾,肾为后官,内列宫女,左壬右癸,循环於二耳,有元神守之。瞋怒则伤肾,肾伤则失其志,丧其元神。慎怒者,道之忌也。肾合气於膀胱,上应於舌根,气液往来,是以膀胱二府合为津门,而气海循环以为要路焉。服气未成当节言语,以养其津。其中有神三百六十,以应一岁之位。其气既成,常抱不贪之行,则当见其神而合神理。此六府万神者,十七也。
《经》曰:勿泄天章子存志。何谓也?始终不泄则天神助之矣。此勿泄天章者,十八也。
道枢卷之十六竟
1定:究辑要本作『足』。
2损酸增甘以养吾脾:此句辑要本与上句『损苦增辛以养吾肺』互易。
道枢卷之十七
至游子曾慥集
运火篇
阴阳之火,其进有时;日月之度,则而象之。
阴真君曰:一二二四三六四八五十六十二七十四八十六九十八十二十十一二十二十二二十四十三二十六十四二十八十五二十一,此进乎阳火者也;十六三十十七二十八十八二十六十九二十四二十二十二二十一二十二十八二十三十六二十四十四二十五五十二二十六十二十七八二十六八二十九四三十二,此进乎阴火1者也。吾火之数盖与红金子、魏伯阳火之数同焉,合乎日月之行度,天轮周星之数者也。是为尽天地之数,极天地之用,非傍门小法之比也。
火候之要,有曰:昼夜四时火,天地气相通。万物禀五行,火法在《参同》。从九终六两,寒温造化功。青龙嫁白虎,一味更无钩。晖结成世宝,端凝更不流。圣人留此法,秘在火术中。阴气上腾,阳气下奔。首尾武都问,五日复一候。复卦为先首,首尾相交动。初九亥子丑,三两为先首。二九寅卯辰,四两应六律。三九巳午未,五两合圣意。四九申酉戌,火数须要实。轮还十二辰,周而应四季。九五飞龙在天,不`运火数。上九亢龙有悔,退而下位。故九位无阴则冬至日升2上者也,九天无阳则夏至日降下者也。是故圣人设法还四时之火,昼夜无差,火之数满足,去而上於蓬台,至於丹田,踊上居下,重炉归乎本色。如法倒焚,於是四气满足,汞砂伏於火,造化之功毕矣。砂者,阴煮而阳缎;汞者,阳毁而阴煮。此伏制而成还丹者也。
混元篇
顺天而行,合气於元;凛然特立,开乾阖坤。
混元真君曰:混沌者,形如鹦子,上圆下方,其中有气如隙中之尘,揽之无形,视之有景,於是立名二仪。二仪相交而出阴阳,阴阳相承而定三才焉。然人者俱禀天地一气而生矣,何为天不崩地不陷而人独死耶?天者以轻清之体而顺行,如返行逆气务於重浊,其气尽则崩矣;地者以重浊之体而逆起,如返行顺气务於轻清,其气尽则陷矣;人者阳也,而世之有形相之物者皆阴也,其行务於阴而趋邪见,以损正气,所以至於死矣。夫能顺天道而行,常得气合於元,知道不差,则可以长生矣。
夫不能长生者,失本元、破三奇而已。故元气破则不足,其神亡矣。神亡而气不足,自然不合於天地之行动焉。若夫本无漏泄,神识无差,三奇无犯,昼夜神思无素,可以与天地同德、日月齐明矣。修身者或元气尝破,则精神不全,必俟其精神具而气全,然后可以养命而为仙者也。不然则内外之气不相合,难以成道焉。何也?内者,人之气也;外者,天地之气也。且夫天、地、人者,皆真一之气所生也。内气不足,於旧则不合矣。夫万物者因五行而成,及其坏则以其物补之。故人之坏也,亦当究其根元而补焉。元者,一也。其初受乎父之一厘之真精,与母一厘之真气相承而成焉。故一阴一阳之谓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立乾坤,无不备者。此人之根本也。夫失其三奇者复依根元而修之,则三奇自足矣。三奇者,神、气、精也。夫人元从阴阳交感,而毁败则可用阴阳而补之,使其神气合於身,则内气自合於外,内外气合斯同於天地乎。夫阴阳补之者,何道也?修身者先养其命焉,依阴阳之运动执其气候,转其乾坤,抽添五行否泰,绵绵出入,往来贯串,与内外相应而不差,修之三载则成仙矣。
或问曰:父母之精气何从而得之?何所而通变之?曰:父者,木也;精者,火也;二象者,一气也。木为主,火为用焉。母者,金也;血者,水也;二象者,亦一气也。金为主,水为用也。四象者遇土则相生,不遇土则相克。夫母之元宫者,正真土也。四象之气至於此,自然相顺共聚为宝,而生性意智慧焉。木者,性也;火者,意也;金者,智也;水者,慧也。木以其性用修束方甲乙,而生於肝;火以其意用修南方丙丁,而生於心焉;金以其智用修西方庚辛,而生於肺焉;水以其慧用修北方壬癸,而生於肾焉。肾主骨、主耳,肝主筋、主目,脾主肉、主唇,心主血、主舌,肺主皮毛、主鼻。故胆者,肝府也;小肠者,心府也;大肠者,肺府也;膀胱者,肾府也;胃者,脾府也。此五行各具木3气,至於本方以具万神,所以身全而体备者也。三十日气满,三百日造化体象既全,於是以神、气、精为之主焉。神者,脾之气也;气者,金水之气也;精者,火木之气也。三奇者,随母之荣卫经络而周於身,至於中鬲元宫双乳之下。故十日之内生膜一重,其膜上出金液白膏;三十日之内其膏满液奔奏,而出流於元宫,灌溉於三奇矣;四十日生膜二重;六十日其膏流於元宫,前膜闭矣;七十日生膜三 重;九十日其膏流於元宫,次膜闭矣。如是生九膜焉。三百日生婴儿,而三年食其积乳,然后神全气足,此人之根本也。达此者修身之理得矣。
修身者不先除疾则其神乱而不宁矣,尚何取於外神乎?夫疾者因乎五藏不和、荣卫难通,气顺则疾除,气逆则五藏不和,百脉滞矣。凡气之顺也,荣卫周通於身,往来无滞。修身之法曰:於戌、亥、子之时阴阳渐王而人寝於床,其气滞於百脉关节,故可以兴功焉。先引四支,次展左右手足,令百脉俱开,撼摇其身,使气往来,无有不至,则其神当明矣。神明者,何也?阴阳不测之谓神,日月精朗之谓明;学意发机之谓神,应用不差之谓明。於是即用其神,端身正坐,绝虑忘想,俟神气俱定,乃鼻纳清气,口呵浊气焉。何也?人食五味五辛,皆有刑克,能腐五藏而生患,於是清浊混而难见,故呵以淘其浊。既已,使其气止於鼻出入焉。夫金木水火者,轻清之气也,阳也;重浊者,阴也。鼻者,天门也;口者,地户也。内通五藏,惟阴阳清浊之二路而已,然各有行焉,惟往来於鼻者,不使口中之浊挠其清也。鼻之取气要当绵绵耳,不可有闻焉。何也?大纵於天门,出入自如,则不能通百脉,开四支经络五藏矣。地户既闭,惟天门之神气相传,以抱元官,是为守一者也。百节既通,百关既开,然后取百味所成之津液炼为神水,添.入於元官以为宝焉,是为抽添者也。取元宫经乎脾中所生百味五辛之津,使神气随其荣卫而运焉,自於夹脊双关,通於经脉,前至於顶门,下降於口,即漱咽以归於十二重楼,於肺乃受之而传於肾,肾传於肝,肝传於心,心传於脾,脾传於元宫,是为神水白丹砂者也。上朝於舌下之窍中,其走出於舌之上而醴漱之,复过於十二重楼,肺复受之。如此者三,然后行其真气,炼之更三五过,斯成宝矣。不复行於诸藏,惟在於心。心有三毛七窍,窍有三穴,其名日聚涎。其中所传入於藏,其左右所传入於皮肤,化而为荣卫,行乎周天之度,入於元宫,此真一也,水中之真金也。三为五行之所生杀,故名为一焉。三者,木也,阳也,应於春之发生者也;五者,土也,阴也,万物因土而生者也。木以真气就於土,土木之精炼为至宝。以人谕之,木则父也,土则母也,是乃三五一者乎。夫三百日而生婴儿,将何以长筋骨欤?惟无思也、无虑也、无想也、无贪也,神定气宁得以立体者也。学者知此,可以取阴阳之气,夺天地之造化,以修其身而入圣矣。
或问曰:有炼津液而不能为宝药者,何也?曰:夫五藏气逆而荣卫尚不能行,况欲炼之乎?或者之问,乃五藏之气未能相顺,故致此尔。当先制五藏之气,使之相顺,则将津液三反以炼之,岂有不为药者乎?五藏何以顺之?在乎究五行元立之基,依而修之可也。木者,位在束方甲乙,纯行於阳道,其生自丙寅,其卦主震,元自水而得气,故其象龙焉,其数九,九气足而生;火寄治於丙丁,其数三,其卦主离,离阴也,其象朱雀;二象一气也,木为主而火为用也。金者,位在西方庚辛,纯行於养伟其生自壬申,其卦主兑,元从土一而得气,故其象虎焉,其数七,七气卜足而生;水寄治於壬癸,其数一,其卦主坎,坎阳也,其象玄武;二象亦一气也,金为主而水为用也。土者,能制四象之气以为宝,此亦何异於父母之所生者哉!夫欲验五行於内者,当以九窍准焉。五藏者外通九窍,肝通於目,心通於舌,脾通於口,肺通於鼻,肾通於耳,下通於阴。故九窍有滞,则五藏不顺,五藏平则九窍通矣。五藏之病气,各具其本色焉。肝青、心赤、肺白、肾黑、脾黄是也。则就其方作用可也,如见青色,更无杂色,斯4则藏气顺矣。其观四藏亦如之,不应乎本位之色而见斯气,逆矣。此特养命之道尔,非所谓金丹大药者也。
夫九转还丹者,必在乎识五行,定金锁、养玄珠、存神水,镇於元官伏气不离於肾藏,回精上朝於太和,此入圣之门也。
天地以日月为用者也,人以荣卫为用者也,人之用能与外之日月不差则寿同天地矣。神者,荣卫之气也。荣.者日也,卫者月也,内之神气之运,以应乎外之日月之行,自然内外相合,邺矣。太阳者,一日十二时,其应九时而' , 已余三时不应;三旬为三百六十时,其见才者二百七十时而已余九十时不见。何也?可太阳生於寅,其气顺行至於戌、亥、子之时,历乎太阴之位,二气相见,故不应焉。太阴者,一月之中其明惟二十、四日而毛前复六日不明。何也?太阴生於申,其气逆行至於戌、亥、子之宫,是为纯阴所理,一故不明焉。其行二十七日,一至於月之三日,是为日月交合之时,於是太阴不明,太阳不见矣。学者当使荣卫视日月交而交,视日月行而行,此内外相合者也。太阳者前三日后三日,於是至於艮之时,始与太阴别矣;太阴.元在其宫,前四日至於八日行於二十三日、二十七日丑之时,始与太阳别矣。於是气圆而盛明焉。日月与天地之气无差,此其所以长久者乎!吾之荣卫之气能与之合,则亦可以长生矣。
金丹者,炼玄珠也。以玄珠复还於本位,是为还元复命者,然须审视五行,何也?人之五脏各具其色而见焉,故修九还之法先立坛象而作用焉匀坛者,天地之诀,宇宙之宗,乾坤之首,龙虎之基也。若夫无坛象者,其犹人之无舍者乎!吾居坛中,端身正坐,观四时之季与夫日月内外相合。肝属於木,则於春三月择甲子日时,於坛中正坐,绝虑忘想,常闭地户,微启天门,出入绵绵,勿使奔速,而专意使其荣卫还於肝,其气自夹脊上通於脑,由顶门下降入於口,则漱之以归於十二重楼,先传於肺,肺传於肾,肾传於肝,肝传於心,心传於脾,脾传入於元宫,而神气受之,其数既足,则奔赓流归於舌下二窍之中,其色青,此肝气之顺者也。余者亦如之。或曰:何以知其然欤?日:肝气初行之月,於春三月而用甲子日时起功者,无诸脏气所侵,止转其位,使荣卫周於身、经络、五脏,其数既足,以生元气,用资於身,其中至精纳於元宫力夫五行生杀,其气在於本位而不出焉。至春求木王之时日。乃复施之於元宫。青者,肝之真气也。再经五脏,荣卫周身,奔胜而出见者,别在5异色,惟纯青而已。余四气亦如' ' 之。五脏各具其色者,斯其验也。
金锁者何法也?取白虎首经二六二七半以为土,取三五一以为金。金者,西方之正气也。铅者,白虎之真气也。、锁者,闭也。闭阳中之真气者也。汞者,青龙之真精也。夫至精者,本乎四象真气之所化,故无形质焉。铅汞者,惟土能制之。於是气得铅汞始立体象而为二气,二气相逢然后成宝。故用密机暗夺虎铅,归於青龙之位。铅者本虎宫所住之物,返归青龙之位。如不受杀气犯破元神,五脏相顺,复住青龙之元宫焉。既有其铅,铅能制汞,汞既逢铅,自然相应而为宝,此金锁也。
玄珠砂者何也?取西方真色之金十有二两至於十有五两,经炼者不可用也。金木相会心不可乱而专意焉,用阴阳之数,意乱则止。夫玄珠者,四象所成也,故以金木火土而成焉。木则龙,龙则阳也;金则虎,虎则阴也;汞成龙,阳中之至精也;铅成虎,阴中之至精也。阳中有阴,故铅能住汞,汞能应铅,铅汞相和,玄朱立就矣。先用暗机取真铅,返归於青龙之元宫结就丹砂,故汞自留铅也。铅汞者龙虎之精,二气各得,其铅自然共聚,其名曰玄珠。何以知之?盖汞伏於真铅在於元宫,复令金木相交,受金之所克。若夫心动则真气降泄,宜深制之可也。於是不使出返本位,去位不能,故复入於元宫,与铅相合,此会合之合者也。二十日结就玄珠,在於十二重楼至脐之下,极热如焚。然令金木相交,须加审详焉,以复其穴,属於土而具五行者也。三十日内气充而后体象具,足可以夺三百日天地之造化,是为金丹。十月而满则生於左胁之下,其形如樱,其体如血,此所谓真金丹者也。永镇元宫,气在神住,回精上朝於脑,是为飞仙焉。上下关节俱开,使丹气往来於经络,以变其骨,三年是为真人焉。或问曰:所言三十日大功为当三年,惟三十日乎?今更言三年为真人,何也?曰:三年一闰者,天地之气满,於是有积余之气,三年可积三十日,以立天地日月度量焉。故三百日气圆,三年则上下俱足矣,如人受二气於胎,必三十日气满,三百日造化而成形,三年而后成人。故三年者,於其中以为三十日之大功者也。学者能依天地,亦以三年之内三十日积余之气为之者,上也。如是则三年自有之气固,不亡矣。
或问曰:少之时重利轻生,使元神破败,其气臧,其精衰,而至於老其何以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