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2

洞神部 卷 2 / 4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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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五分,土惟三也。不免用兵御敌征伐而已,故曰:有道君子不得已而用之也。 衍义云:克定祸乱,应敌为用。得隽曰克,凶暴及人曰祸,反德肆迷曰乱。 钞:克定祸乱,乃齐太公姜子牙钓於磻溪,剖鱼得玉璜,中有此书名曰《六韬》。一曰文韬,经邦立国不越天常。二曰武韬,克定祸乱威伏八方。三曰龙韬,燮理阴阳不逾时令。四曰虎韬,善用爪牙群凶自挫。五曰豹韬,臂时戡难智在权机。六曰犬韬,探听至微或成奇变。韬者,藏也。兵机权变不可轻以示人,故以韬藏隐晦为义。 衍义云:非贪土地利财宝也。 钞:汉宣帝时,韦贤为丞相。元康中,匈奴遣兵击汉,屯田军师不能下。上与后将军赵充国等议,欲因匈奴衰弱,出兵击其右地,使不敢复扰西域。丞相上书谏曰:臣闻之救乱诛暴者,谓之义兵,兵义者王。敌加於己,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兵应则胜。争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谓之忿兵,兵忿则败。利人土地货宝者,谓之贪兵,兵贪则破。恃国之大,矜民之众,欲见威於敌者,谓之骄兵,兵骄则灭。此五者,非但人事,是以玄同,取以为证,以证其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上文与《文子□兵道篇》同。 衍义云:楚白公胜作乱,差使屈,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 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义中载之已详,不复再录。今取玄同以为说者,言市南宜僚、孙叔敖皆以不道之道、不言之辩而两家之难自解,可谓不战而善胜,恬淡而为上者也。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 衍义云:孟子所谓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 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见梁襄王襄王,惠王之子,名赫。出,语人曰: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见所畏焉。卒然问曰:天下恶乎定。对曰:定于一。孰能一之。王再问对曰: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嗜,好也,甘也。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也。如有不嗜杀人者,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诚如是也,民归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谁能御之。 衍义云:《列子》载赵襄子使新稚穆子攻翟,胜之。 钞《庄子□说符篇》之文。义中载之已详,不复重录。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 钞:尚左、尚右,此《礼记□檀弓篇》之文。义中已详,不复重录。今取此以为说者,若有勇士战胜而获功,升为上将军,居右而主杀,故云战胜则以丧礼处之,不足上也。 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衍义云:世之材器,有明可以役其视,有聪可以役其听,有勇可以役其力,有辩可以役其词,此诸有名皆无为之所役,惟道朴无名。 钞《列子□仲尼篇》云:郑之圃泽多贤,东里多才。圃泽之役有伯丰子者,役犹弟子行过东里,遇邓析。邓析顾其徒而笑曰:为若舞舞弄彼来者为而欲欺弄於伯丰奚若。其徒曰:所愿知闻也。邓析郑之辩智之士。谓伯丰子曰:汝知养养之义乎。爱人养而不能自养者,犬豕之类也。养物而物我用者,人之力也。使汝之徒,食而饱,衣而息,执政之功也。长幼群聚,而为牢藉庖厨之物,奚异犬豕之类乎。伯丰子不应。伯丰子之徒者越次而进曰:大夫不闻齐鲁之多机乎。有善治土木者,有善治金革者,有善治声乐者,有善治书数者,有善治军旅者,有善治宗庙者,群才备也。而无相位者,无能相使者。而位之者无知,使之者无能,而知之与能,为之使焉。执政者乃吾之所使,子奚矜焉。邓析无以应,目其徒而退。此言有知有才有能为无知无才无能者所使也。何足贵哉。是故怀抱道朴之人,不彰名誉,不显才能,昏昏默默,逍遥於世,而无敢使之者。凡人见之者,不假言说,目击而道存,自然宾服而从化矣。故经云: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衍义云:不假威武劝赏物,不知其然而自宾矣。 钞《孟子□滕文公章句下》云:孟子答景春景姓春名,魏国人也。之辞。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此言侯王若能以道自守,万物自知宾服,何用威武哉。 衍义云:尘垢□糠足以陶铸尧舜。 钞《庄子□逍遥游篇》之文。云: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粃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注:尧舜者,世事之名耳。为名者非名也。故夫尧舜者,岂直尧舜而已哉。必有神人之实焉。今所称尧舜者,徒名其尘垢□糠耳。 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八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九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知人者智章第三十三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衍义云:若辩黑白。 钞《庄子□外篇天运篇》。庄子曰:夫鹄又作鹤。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此言黑白得之自然。不在浴而白黔而黑也。 衍义云:智者,察人之邪正。 钞《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瞭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盹焉。听其言观其眸子,人焉厦哉。人焉庾哉。庾。匿也。此言人之邪正,观其眸子即可见也。盖人与物接之时,其神在目,故胸中正,则精神而明。不正,则神散而昏。以此察之,则人之邪正善恶,不可得而匿矣。故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衍义云:如别妍丑。 钞《九幽忏》第五卷中云:报应因缘,如影逐形,譬如浄镜照人,媸妍自别。善恶之业,理亦如然。 衍义云:而不能见其睫。 钞《庄子□庚桑楚》之文。老子曰:向吾见若眉睫目毛也。之间。 衍义云:复以自知。 钞《周易系辞》云:复以自知,言既能反复求诸己,则自知得失也。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衍义云:常胜之道。 钞《列子□黄帝篇》之文。天下有常胜之道,有不常胜之道。常胜之道曰柔,不常胜之道曰强。二者亦知亦当作易。而人未之知。故上古之言:强先不己若者,柔先出於己者。先不己若者,至於若己,则殆矣。 衍义云:羿善射,奡荡舟,皆以力胜人者也。 钞《论语□宪问第十四》。南宫适问於孔子曰:即南容也。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焉。羿是有穷氏之国君也,最善於射,篡夏后太康之位而自立,其臣寒泥又杀羿而代之。《春秋传》言奡乃浇浞之子也,力能陆地行舟,后为夏后少康所杀。羿与奡,皆古之多力强暴之人,终不得其死。二人恃其有力不特不能胜人,又不能自胜,此老氏之所戒人也。 衍义云: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 钞《中庸》第十章。衽金革,死而不厌,北方之强也。衽,席也,籍也。金戈,兵之属。革,甲胄之属。北方风气刚劲,故以果敢之力胜人为强,强者之事也。 衍义云:夫子所谓和而不流,中立而不倚,强哉矫。 钞《中庸》第十章云: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强貌《诗》曰:矫矫武夫是也。倚,偏着也。此则所谓中庸之不可能者,非有以自胜,其人欲之私,不能择而守也。君子之强孰大,於是夫子以是告子路,所以抑其血气之刚,而进之以德义之勇也。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衍义云:庄子曰:曾子居卫,缊袍无表。 钞《庄子□让王篇》之文。曾子居卫,缊袍谓麻组为絮,语云衣敝缊袍也。无表,颜色种呛种呛剥杂也。手足胼胝。以麻缊袍絮,复无表里,种呛剥杂,每自力作,故生胼胝。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矜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根后决也。曳纵而歌商颂,声满天地,若出金石。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歌商颂响韵叶,宫商察其辞理,雅符天地声气清虚。又谐金石,风调高素,超绝人伦,故不与天子为臣,不与诸侯为友也。 衍义云:孔子谓颜回曰: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 钞《庄子□让王篇》之辞。义中已详,不复重录。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衍义云:恒久也。象称:君子以立不易方,不失其所也。 钞《周易怛卦众辞》众曰:恒者,久也。刚上而柔下。刚尊柔卑得其柔也。象曰:雷风恒,君子以立不易方。君子立身,得其恒久之道,不改易其方,方犹道也。 衍义云:列子之不化。钞《列子□天瑞篇》弟子告列子之辞。其言曰:有生不生,有化不化。不因物生,不为物化,故能生於众生,化於群化者也。不生者能生生,不化者能化化,生者不能不生,化者不能不化。 衍义云:庄子之不死。 钞:《庄子□大宗师篇》云: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不死不生。夫能同然不崇朝而远彻,忘先后之远接,斯见独者也。 衍义云:释氏之不灭。 钞《传灯录》。惠能大师对内侍薛简云:我说不生不灭者,本自无生,今亦无灭,昭然此处契长生矣。此言人生天地间,若安其素分,委任天和,乘化而来,任化而往,是则君子察人所履之行,则知寿夭,况於修至道餐元和,而不能长生乎。 衍义云:夫身如蜩甲她蜕,寓之而已矣。 钞《庄子□齐物篇》之辞。罔两问於影。影曰:吾待蛇蚹蛇腹下龉龃不可以行者也。蜩翼耶。若待蛇蚹蜩翼,则无特操之所由,则寻责无极,卒至於无待,而不独化於玄冥矣。 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衍义云:夫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 钞《文子□符言篇》云:老子曰:夫道至高无上,至深无下。上乎无上,下乎无下,能高能深,能上能下。平乎准,直乎绳,非衡而平,无所不夷,非绳而直,无处不正。圆乎规,方乎矩,非圆能圆而无圆,非方能方而无方。包裹天地而无表里,其大无外,其细无内。洞同覆盖而无所碍,大圆无涯,大通无滞。是故体道者不怒不喜,其坐无虑,寝而不梦,是故玄同。取以为证,以道大无方泛兮,其可左右也。 衍义云:大道无乎不在,或左或右,皆逢其原。 钞《孟子□离娄章句下》。孟子曰:君子深造之以道,欲其自得之。自得之,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之左右逢其原。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此体道之士,反求诸己,而自得之也。 万物侍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衍义云:无母何恃。 钞《毛诗□小雅蓼莪篇》之文。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此言万物恃道以生,亦犹人之恃母而生成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衍义云:复小而辩於物。 钞《周易系辞第八》之文。云:复小而辩於物。此言复卦於初细微小之时,即能辩物之吉凶,不远速复也。 执大象章第三十五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衍义云:舜有膻行,百姓悦之。三徙成都,至邓之墟,来之者十万家。 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义中已备,不复再录。 衍义云:大王居邠,狄人侵之,邑于岐山之下居焉,从之者如归市。 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下》。滕文公问:齐人将筑薛,吾甚恐,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滕君之辞,义中已详,不复重录。 衍义云:国安民丰,欣乐太平。 钞《灵宝无量度人经》上卷之文。齐同慈爱,异骨成亲,国安民丰,欣乐太平。此言有道之君,民皆归之,而无害举,皆欣欣然,各得安平之乐也。 衍义云:平则无险陂之患。 钞《易系辞》之文。易曰:无平不陂,陂者倾也。 乐与饵,过客止。 衍义云:《庄子》载北门成问於黄帝曰:帝张咸池之乐於洞庭之野。 钞《庄子□天运篇》之辞。姓北门,名成,黄帝臣也。欲明至乐之道,故寄此二人更相发起也。咸池,乐名。张,施也。咸是和也。洞庭之野,天地之间,非大湖之洞庭也。怠,退怠也。卒,终也。复,重也。惑,暗也。不悟至乐。初闻之时,惧然惊悚。再闻其声,稍悟音旨,故惧心退怠。最后闻之,知至乐。与二仪合德,视听不见,故心无分别,有同暗惑者也。荡荡平易而无偏,默默而无知,茫然坐忘,物我俱丧,乃不自得,坐忘之谓也。 衍义云:齐人饥,黔敖为食於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袂袖也辑和也屦,贸贸交易之貌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其眉而视之,曰:予惟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也,终不食而死。 钞《孟子□告子章句上》 云:孟子曰: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弗得则死,嘑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朱晦庵注,豆,木器也。嘑咄,啐之貌。行道之人,路中凡人也。蹴,践踏也。乞人,乞丐之人也。不屑,不以为洁也。言虽饥饿之急,而犹恶无礼,有宁死而不食者,是其羞恶之本心,欲恶有甚於生死者,人皆有之也。言此与不受嗟来之食,其义颇同,故引此以为证者,谓饥饿之为人害深矣,见食而不食,宁就死而不悔,是恶礼之不足而不食也,是则过客,亦有不为饵止者矣。 衍义云:庄子曰: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一宿而不可久处。 钞《庄子□天运篇》云:蘧庐,逆旅传舍也。不可久停。以仁博爱,以义裁非,何异假借涂路,寄托止宿耶。不可以久交,体道化人,人归於道,淡然长久,岂可散乎。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衍义云:列子曰:形之所形者实矣。而形形者未常有。 钞《列子□天瑞篇》之文。义中已备,不复重录。此言无为之用与道合,真岂有尽耶。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 衍义云:圣人之玄奥,莫妙於权实。 钞唐杜天师义曰:圣人设教,分权实二门,上士利根,了通实教。中下之士,须示权门。权门变通,其法甚广,依经所判,略具四门。第一将欲歙之,必固张之者,摄其心也。第二将欲弱之,必固强之者,摄其性也。第三将欲废之,必固兴之者,摄其欲也。第四将欲夺之,必固与之者,摄其贪也。夫心廉则道契,心侈则过生,因侈获过,自思复其廉矣。此歙敛其心之权也。性弱则德全,性强则祸起,因强起祸,自思复其弱矣。此伏性挫强之权也。寡欲则行清,多欲则神浊,欲深浊极,自思复其清矣。此废欲清神之权也。不贪则俭约,极贪则殃身,因贪获殃,自思复其俭矣。此修俭夺贪之权也。皆先极其侈心,使自困於贪欲,然后反性修道也。乍闻者以为非无为自化之旨,然性有利钝之别,悟有渐顿之殊,顿悟者不假於从权,渐化者须资於善诱,乃有权实之别。尔权道教人合归於大义,故云贵於合义也。 小人轻弄权,道因以诈欺,故不可以轻示於非道之人耳。《论语》云:可与立,未可与权,言用权之难也。 衍义云:此圣人所以履霜,而知坚冰之至。 钞《周易坤卦》之辞。初六:履霜,坚冰至。此言初六阴气之微,似若初寒之始,但履践其霜微而积渐,故坚冰乃至。所谓阴道初虽柔顺,渐渐积着,乃至坚刚。 衍义云:勾践欲弊吴,而劝之伐齐。 钞《史记》云:孔子在卫,闻齐国田常欲为乱,告诸弟子曰:吾不忍父母之邦而受敌。今吾欲屈节於田常以救鲁,谁为使。子贡请使。夫子许之。遂如齐,说田常请缓师,吾请救於吴,今救鲁而伐齐,子因以兵迎之。田常许诺。子贡遂南说吴王名存亡鲁,实困强齐,救鲁伐齐,威加晋国,诸侯必相率而朝,霸业盛矣。吴王乃遣子贡之越。子贡曰:今者吴说吾王以救鲁伐齐,其志欲之而心畏越。勾践顿首曰:孤常不料力,而与吴难,受困会稽,痛於骨髓,日夜焦唇乾舌,徒欲与吴王接踵而死,孤之愿也。今大夫幸告以利害。子贡曰:吴王为人猛暴,群臣不堪,国家疲弊,此则报吴王之时也。越王勾践使大夫文种顿首言於吴王曰:越悉境内之士三千人以事吴。吴王乃受越王卒,谢留勾践,遂自发国内之兵以伐齐,败之。子贡遂北见晋君。今承其弊,吴晋遂遇於黄池。越王袭吴之国。吴王归,与越战,灭焉。孔子曰:夫其乱齐存鲁,吾之始愿,若能强晋以弊吴,使吴亡而越霸者,赐之说也。美言伤信慎言哉。 衍义云:齐桓公好味,而易牙烹其子而饵之。虞君好宝,而晋献公以璧马钓之。胡王好音,而秦穆公以女乐诱之。 钞《淮南子□主术训》之文也。《鸿烈解》曰:齐桓公好味,而易牙烹其子而饵之者。按《史记□齐世家》云:初,齐桓公之夫人三皆无子。好内,多内宠,如夫人者六人,长卫姬,生无亏。少卫姬,生惠公元。郑姬,生孝公昭。葛嬴,生昭公潘。密姬,生懿公商人。宋华子,贾逵曰:宋华氏之女,子姓。生公子雍。雍丞有宠於恭姬,《周礼》掌食之官,有内雍、外雍,此人为雍官名丞,易牙也。因宦者竖刁以厚献於桓公,亦有宠。桓公许之。易牙既有宠於公,为长卫姬请立无亏。管仲病,桓公问曰:群臣谁可相者。管仲曰:知臣莫如君。公曰:易牙何如。对曰:杀子以适君,非人情,不可。公曰:开方何如,对曰:倍亲以适君,非人情,难近。卫公子开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事君也。公子竖刁何如。对曰:自宫以适君,非人情,难亲。管仲死。而桓公不用管仲言,卒近用三子。三子专权,此谓易牙烹其子而要桓公也。虞君好宝,而晋献公以璧马钓之者,按《春秋》僖公二年云:晋苟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荀息,荀叔也。屈地生良 马,垂棘出美玉,故以为名。四马曰乘。自晋适虢,途出於虞,故假道。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长。公曰:宫之奇存焉。宫之奇,虞忠臣也。对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昵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苟息假道於虞曰。虞君许之,且请先伐虢。喜以厚赂而欲求媚。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军灭下阳。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公:虞虢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岂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虞公弗听。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师还,馆于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并伯,以胜秦穆姬。秦穆公姬,献公女也。送女曰媵,以屈辱之。此谓晋献公以璧马而钓虞君也。胡王好音,而秦穆公以女乐诱之者,按《史记□秦本纪》云:秦穆公三十四年,戎王使由余於秦。由余,其先晋人也,亡入戎,能晋言。闻缪公贤,故使由余观秦。於是缪公退而问内史廖曰:弧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将奈之何。内史廖曰:戎王处群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由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於政。缪公曰:善。因与由余曲席而坐,传器而食,问其地形与其兵势尽察,而后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戎王受而说之,终年不还。於是秦乃归由余。遂谏,不听。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由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三十七年,秦用由余谋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此谓秦穆公以女乐诱胡王也。故玄同引此以明歙张与夺之权也若此。 衍义云:庄子称徐无鬼见魏武侯,先相狗马,然后劳君之神形,而结以政治,斯乃知者歙张之权也。 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云徐无鬼姓徐字无鬼,魏之隐士也。因女商见魏武侯,女商,姓女名商,魏之幸臣也。武侯。文侯之子,毕万八世孙也。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於山林之劳,故乃肯见于寡人。徐无鬼曰:我则劳於君,君有何劳於我。君将盈嗜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焉。君将黜嗜欲,紧好恶,则耳目病矣。我则劳君,君有何劳於我。武侯超然不对。少焉,徐无鬼曰:尝语君,吾相狗也。下之质执饱而已,是狸德也。中之质若视日,上之质若亡其一。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惊悚。若失,若丧其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武侯大悦而笑。徐无鬼出,女商曰:先生独何以说吾君乎。五p 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诗书礼乐,从说之则以金版六弢,金版六韬,《周书》篇名也。又云文武虎豹龙犬,是谓吕望六韬也。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启齿。今先生何以说吾君,使吾君悦若此乎。徐无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女商曰:若是乎。曰: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去国旬月,见所尝见於国中者喜。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之滋深乎。夫逃虚空者,藜藋柱乎□□之径,踉位其空,闻其足音跫然而喜矣,又况乎昆弟亲戚之声欬其侧者乎。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声欬吾君之侧乎。言此者以武侯素好犬马,凡欲规谏,必先投其机,然后以正理言之则必喜矣。此亦歙张与夺之权也。故玄同取以为说云。 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衍义云:犹鱼之不可脱於渊,鱼脱於渊则获。 钞《庄子□庚桑楚篇》云:函车之兽,介而离山,则不免于罔罟之患。吞舟之鱼,砀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鸟兽不厌高,鱼鳖不厌深,其斯之谓欤。 衍义云:此之谓独化。 钞《庄子□在宥篇》云:独有之人,是之谓至贵。此言独有之人,苍生乐推,百姓荷戴,以斯为主,不谓至尊至贵也。《大宗师篇》云: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任造物之日新,随变化而俱往,不为物境所迁,故云独化。 衍义云:《易》曰:巽以行权。 钞《易系辞》曰:巽以行权者,顺也。言能顺时合宜,故可以行权也。若不顺时制变,不可以行权也。 衍义云:於鱼得计。 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云:是以神人恶众至,众至则不比,不比则不利也。故无所甚亲,无所甚疏,抱德炀和,以顺天下,此谓真人。於蚁弃知,於鱼得计,於羊弃意。疏:不慕羊肉之人,故蚁弃知也。不为膻行教物,故於羊弃意也。既遣仁义合乎至道,不伤濡沬相忘於江湖,故於鱼得计,此斥虞舜膻行故给斯言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九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衍义云:道以无为为常。 钞《庄子□天地篇》之辞。故曰:古之畜天下者,无欲而天下足,无为而万物化。又云:无为为之之谓天,无为言之之谓德。 衍义云: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 钞《庄子□胠箧篇》之辞。此乃盗跖答其徒之言。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衍义云:支离所为,百姓日用而不知。 钞:支离所为者,谓其德支折离散,不彰其用,不显其名之义也。《庄子□人间世篇》云:支离疏者,颐隐於脐,肩高於项,会撮谓头发也指天,五管在上,五管,五脏也。两髀为胁。挫针治繲,缝衣洗院,足以糊口,鼓策揲蓍也。播精,足以食十人。上微武士,则支离攘臂於其间。上有大役,则支离以有常疾不受工。上与病者粟,则受三锺六石四斗曰锺。与十束薪。夫支离其形者,犹足养其身,终其天年,何况支离其德者乎。若能保其常名者,如此,百姓日用而不知者。《易系辞》云: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此言上德不以德为德,故百姓日用而不知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衍义云:礼者,履也,谓可履而行之也。辩上下定贵贱。 钞辩上下者,《易履卦大象》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者是也。 衍义云:玉帛交驰,威仪相答。 钞《鲁语□阳货篇》云:孔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锺鼓云乎哉。《礼记□中庸》曰: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一言以蔽之,曰毋不敬。夫礼主於敬,乐主於和,有威可畏谓之威,有仪可法谓之仪。夫玉帛者,礼之物,以表其意者也。锺鼓者,乐之器,以导其和者也。是知言敬中和者,礼乐之本也。锺鼓者,礼乐之末也。故曰:玉帛交驰,威仪相答,擎跽曲拳,进退顾揖,此礼之文也。故云:末焉,其或交驰相答而莫之应,则至攘臂而仍之也。 衍义云:击跽曲拳。 钞《庄子□人间世篇》之文。颜回曰:击跽曲拳者,人臣之礼也。擎,叉手也。跽,跪膝也。曲拳,折腰也。 衍义云:庄子曰:大礼与天地同节。又曰:以礼为翼者。 钞《礼记□乐记篇》之文。云: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伤,节则祀天祭地。明则有礼乐,暗则有鬼神。又曰:以礼为翼者,所以行於世也者,此《庄子□大宗师篇》之文也。既云大礼与天地同节,又以此为翼而行於世,则恶有攘臂之乱哉。 衍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 钞《礼记篇》之文。此言礼以辩上下别亲疏。攘者,攘除衣袂以出臂,而相仍引,施报之礼。行於彼而彼不应,则怒而相仍引也。 衍义云:一言之不雠,一拜之不中,两国为暴骨,则攘臂而仍之。 钞《春秋》:宣公十二年,楚文公又使求成于晋,晋人许之。楚子曰:非尔所知也。武王克商,作颂曰:绥万邦屡丰年。夫武以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故使子孙无忘其章。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今我一战而使晋楚之民暴骨于野,是不能禁暴矣。 衍义云:春秋时,楚宣王朝诸侯,义中备载。又云:至德之世,实而不知以为忠。 钞《庄子□天地篇》之辞。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端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蠢动而相使,不以为赐。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衍义云:此晋宋之士所以荡而忘及,以至国破身亡而不自知也。 钞:晋司马昭之时三年,樵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庄老,而尚奇任侠,与陈留阮籍、兄子阮咸、河内山涛、河南向秀、琅琊王戎、沛人刘伶特相友善,号竹林七贤,皆崇尚虚无,轻蔑礼法,纵酒昏酣,遗落世事。锺会方有宠於司马昭,闻嵇康名而造之。 康箕踞而锻,不为之礼。会将去。嵇康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锺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遂深衔之。山涛为吏部郎,举嵇康自代。与涛书曰: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司马昭闻而怒之。康与东平吕安亲善,锺会因譖安、康有盛名而言论放荡,害时乱教,宜因此除之。遂杀安及康。举此为证,正所谓荡而忘反,以至国破身亡,正谓此也。《南史□宋纪》谢灵运,陈郡阳夏人。秘书郎谢瑛之子。出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意游遨,偏历诸县,动踰旬朔。理人听讼,不复关怀。所至辄为诗咏,以致其意。在郡一周,称疾去职,遂移疾会稽,修营旧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与隐士王弘之、扎淳之等放荡为娱,有终焉之志。自始宁南山伐木开径,至临海从者数百。临海太守王珠惊骇,谓为山贼。论曰:谢氏自晋以降,雅道相传,景恒、景仁以德素传美,景懋、景先以节美流誉。方明行已之度,玄晖藻续之奇,各擅一时,可谓德门者矣。灵运才名江左,独振而猖獗不已,自致覆亡。人各有能,兹言乃信,惜乎。 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衍义云:举本经云:道生一於物为精,元气也。元气为道之子。 钞:一者乃道之子,冲和之妙气也。作阴阳之本,为万物之母,古今不二,终始无穷。一之为言,其大矣哉。一者,元气也。能阴能阳,而不属於阴阳,升玉京金阙,而不为清。处瓦甓茅薜,而不为浊。乾元以之而资始,坤元以之而资生,制御有为则真宰出焉。 衍义云:谓之真君,制御形躯,谓之真宰。钞《庄子□齐物论》之文。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而不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如是皆有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也。 衍义云:侯王五等之爵。王者万乘之君。 钞:王者,四海之尊。侯者,五等之二。固设五等之爵,有公、侯、伯、子、男,以佐王者也。万乘之君,君者,王也,天子也。天子提封百万赋,六十四万井,出戎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故云万乘之主。 衍义云:故能永有天下,无思不服。钞:无思不服者,此《毛诗□大雅文王有声篇》云:镐京武王建都辟痈,行礼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无思不服,皇王烝哉。言武王作邑於镐京。笺云:自,由也,言武王於镐京行辟痈之礼,由四方而来观者,皆感武王之德化,中心无不归服者也。又云:皇王烝哉者,皇,大也,烝,君也,世美武王德化大而能君者也。今引此以证言万国欢心而归服者,亦由得一而正之所致也。故云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衍义云:《列子》载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 钞《列子□天瑞篇》之文。云:杞国有人,殷汤封夏后于杞,周又封之,今在陈留雍丘县,今杞州地是也。衍义中载之已备,不复重录。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耶,非乎。 衍义云:称孤者,如《左传》: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图。 钞:《春秋》昭公七年,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奉承以来,弗敢失陨坠也,而致诸宗桃,曰:我先君恭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传序相授,於今四王矣。谓恭、康、郏敖、灵王也。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图,社稷之不遑,况能怀思君德。言有康王大丧多不暇,楚灵无信所以不终也。 衍义云:称寡人者,即先君以寡人为贤之例。 钞:《春秋》隐公三年,宋宣公舍其子与夷,立其弟穆公。穆公有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之,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段后,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 衍义云:称不谷者,若不谷恶其无成德之例是也。 钞:《春秋》成公十一年,秦晋有令狐之会。晋侯先至,秦伯不肯涉河。晋厉公、秦桓公也。秦背晋盟,晋侯使吕相绝秦。吕相诘秦伯曰:楚人恶君二三其德,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皇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曰:余虽与晋出入,余惟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德,是以宣之,以惩不一。 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一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反者道之动章第四十 反者道之动。 衍义云:《易复卦》曰:刚反,动而以顺行。 钞《易经复卦众》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王弼注:入则为反,出则刚长,故无疾。疾犹病也,朋为阳也,故云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也。 衍义云: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钞《周易系辞》之文。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诚,其孰能与於此哉。 衍义云:仰观于天,俯察乎地。 钞《易系辞》之文。注:故能弥论天地之道,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 衍义云:五行有水,反流全一,而动善时。 钞《列子□黄帝篇》之文。已全具於《道经□内道冲章第四篇》中,意已全,今不再录大槩。反流全一者,反流则与道合,渊静则能全一。老子曰:心善渊渊虚而静,不与物杂,波流之变,虽或不同,而渊湛之性,动则时若。故云反流全一,而动善时也。 弱者道之用。 衍义云:指我亦胜我,踏我亦胜我,风之行乎,太虚可谓弱矣。 钞《庄子□秋水篇》之文。她谓风曰:予动吾脊胁而行,则有似也。今子蓬蓬然起於北海,蓬蓬然入於南海,而似无有,何也。风曰:然。予蓬蓬然起於北海,蓬蓬然入於南海也,然而指我则胜我,□蹉我亦胜我。折大木,蜚大屋,唯我能也。自北徂南,击扬溟海。然人以指於风,风即不能折指,以脚䠓踏於风,风亦不能折脚,此小不胜也。 衍义云:决之东则东流,决之西则西流,则水之托於太虚,可谓弱矣。 钞《孟子□告子章句上》之文。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於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於东西也。湍者,波流萦回之貌也。 衍义云:列子曰:有形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 钞《列子□天瑞篇》之文。子列子曰:昔者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此言天地形之大者也。阴阳非神识也,有形若生於无形者,天地岂有神识心性乎。若其无者,从何而生耶。假设此问者,将明万物者有生也。 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衍义云: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 钞《论语□子罕第九》之文。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范氏注曰:颜子闻夫子之言,而心解力行,造次颠沛,未尝违之。如万物得时雨之润,发荣滋长,何有於惰,此群弟子所不及也。 衍义云:如《论语》之可以语上语下者也。 钞《论语□雍也第六》之文。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此言中人以下之质,骤而语之太高,非惟不能以入,且将妄意躐等,而有不切於身之弊,亦终於下而已矣。 衍义云:若子夏出见於纷华盛美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是已。 钞《史记□礼书》所载子夏门人之高弟也。犹云:出见纷华盛丽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二者心战未能自决,而况中人以下渐渍於失教,被服於成俗乎。 衍义云: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 钞《庄子》盗跖与孔子所说之文。盗跖曰:今吾告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瘦死丧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天与地无穷,八死者有时,操有时之具,而托於无穷之间,忽然无异骐骥之驰过隙也。 衍义云:亦犹章甫致贱於越人。 钞《庄子□逍遥游篇》云:宋人以章甫为货。章甫,邹鲁之冠也。越人者,百越之人也。其旧俗断发文身,不尚冠冕,则章甫非彼所好也。故云犹章甫致贱於越人。 衍义云:和璞见遗於楚国。 钞:和璞者,姓卞名和,楚国人也。居荆山之下。荆山在楚地,出美玉。卞和得玉璞献於楚王。王怒,遂刖卞和左足。楚王崩,武王立。又进。武王曰:昔诳先君,又刖卞和右足。和抱玉泣於荆山。武王崩,成王立。和将玉进之。成王使人琢之,果是美玉也。玉价无估也。 衍义云:曲士不可以语於道矣。 钞《庄子》曰:曲士不可以语於道矣。此文在《秋水篇》,云: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拘於虚也。夏虫不可以语冰者,笃於时也。曲士不可以语道者,束於教也。此言下士不识道之微妙也。而大笑之,使下士不笑不足以见真常之道也。 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颣。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 衍义云:如孔子曰:述而不作,窃比於我老彭。 钞《论语□述而第七》云: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於我老彭。注:述者传旧而已,作则创始也。故作非圣人不能,而述则贤者可及。窃比,尊之辞,我,亲之辞。老彭,商贤大夫,见《大载礼》。盖信古而传述者也。 衍义云: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 钞《史记□列传》:周幽王时,孔子适周,严事老子而问礼。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於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者,若是而已矣。 衍义云:庄子曰:不得已而后起。钞《庄子□刻意篇》之文。故曰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不为物先,不为祸始,感而后动,不得已而后起。 衍义云:汉阴丈人孑孑然以真为己任,而别乎世俗。 钞《庄子□天地篇》之文。子贡南游於楚,反於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五十亩曰畦。凿遂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搰愲用力貌,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於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仰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荡,其名为槔。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於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子贡瞒然惭,俯而不对。 衍义云:与物同波,而和其光。 钞《庄子□庚桑楚》之文。行不知所之,居不知所为,与物委蛇斯顺之也而同其波,是卫生之经也。此言物波亦波,和光混迹,同其波流,至人无心,合於玄道也。 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衍义云:若九鼎瑚琏。 钞:九鼎者,大鼎也。《黄帝内传》云:黄帝探首山之铜,铸鼎於荆山,即今之湖城南,号曰荆山。瑚琏,《鲁语□公冶长篇》之文。子贡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记曰黍稷之器,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皆宗庙祭祀之器,取以贵也。故曰:大器晚成。 衍义云:庄子曰:美成在久。 钞《庄子□人间世篇》之文。叶公子高将使齐,问於仲尼。仲尼告之。故法言曰:无迁令,无劝成,过度益也。迁令劝成殆事,美成在久,恶成不可改,可不惧欤。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衍义云:浑沦一气,未相离散。浑沦者一也。一者太极也。 钞《列子□天瑞篇》之文。子列子曰:昔者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浑沦而未相离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埒,易变而为一,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究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也。轻清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曰: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衍义云:天地氤氲,万物化生。 钞《周易系辞》云: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絪缊相附着之义,言天地无心,自然得一。唯二气絪缊,共相和会,万物感之,变化精醇。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衍义云:庄子曰:至阳赫赫,至阴肃肃,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 钞《庄子□田子方》之文也。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肃肃阴气,赫赫阳气,言二交泰也。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 衍义云:大人虚其灵府,则纯白来并。 钞:夫心者,乃神灵之府也。故云:灵府虚室,生白之谓也。 衍义云:君子不动心,则浩然之气可养。 钞《孟子□公孙丑章句上》之文。孟子曰:我四十不动心。四十,强仕君子道明德立之时。孔子云:四十而不惑,亦孟子不动心之谓。敢问夫子恶乎长。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此公孙丑问孟子之不动心,所以异於告子如此者,有何所长而能然。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 衍义云:孤、寡、不谷者,不祥之名。 钞《左传》、《春秋》之文。已於昔之得一章中载之,不复再录。 衍义云:天道亏盈而益谦。 钞《周易谦卦彖辞》: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终也。 衍义云:卑以自牧。 钞《周易谦卦》初六爻辞也。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象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此言谦谦君子,常以谦卑而自养其福也。 衍义云:饕餮富贵。 钞:饕餮者,缙云氏有不才子,天下谓之饕餮。贪财曰饕,贪食曰餮,此言贪财求利以为富贵,岂不知圣人有言曰:不义而富且贵,於我如浮云。 衍义云:《书》曰:满招损。 钞《尚书□大禹谟》之文。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 衍义云:强秦以专制而灭。 钞《广圣义》云:昔秦吞七国,一统九州,力盛强兵,天下莫敌。至於土崩瓦解,曾不踰时,扶苏死於长城,子婴降於轵道,立四十六日,项羽至斩之,祚灭身亡。以此观之,岂非专制而灭乎。 衍义云:大汉以和顺而昌。 钞:大汉高祖刘邦,彭城丰沛人也。推贤用能,与项羽力战而取天下。德制强楚,仁及生灵,智士为之谋,贤士为之转,用三杰而成帝业,约三章而安疲民,有长者大度之美,传祚两汉二十四帝四百余年,岂非和顺而昌乎。内引三杰者,运筹帷喔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连百万之师,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转漕关中,给食不乏,吾不如萧何。此三人者,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得天下也。三章者,泰二世十一月,沛公悉召诸县父老豪杰,谓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与诸侯约,先入关中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诸吏民皆安堵如故。 衍义云:子路好勇,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焉。 钞:子路好勇,不得其死。此《论语□公冶长第五》之文。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从我者,其由与。子路闻之喜。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子路闻而喜,以夫子之与己,而不知其实意,夫子美其勇而讥其不能裁度事理以适於义。羿,善射者。羿乃有穷氏之国君,力能善射。界,荡舟者。有勇力,陆地能行舟,已於三十三章中载之,不复再录。此三子者,皆恃勇力以取胜於人,而俱不得其善终,是皆失其柔弱之义也。故老君以此垂戒耳。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一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二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衍义云:水之回洑流注。 钞回洑流注者,《列子□黄帝篇》九潘注云:有回激流止之异,已於《道经》 道冲章第四载之,不复重录。 无有,入於无间。 衍义云:透金贯石。 钞《列子□周穆王篇》之文。周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石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 衍义云:周流乎太虚,上际下蟠。 钞《庄子□刻意篇》之文。云:精神四达,并流无所不极,上际於天,下蟠於地。流,通也。夫爱养精神者,故能通达四方,并流无滞,即而下蟠薄而厚地,上际逮乎玄天,四维上下,无所不极。衍义云:若《列子》载赵襄子率徒十万。 钞《列子□黄帝篇》云,义中已详,不复重录。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衍义云:圣人观天道之自然。 钞《黄帝阴符经》。神仙抱一,演道章上云: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衍义云:正容悟物,故不言而其教行。 钞《庄子□田子方篇》 云:田子方侍坐於魏文侯,数称溪工。文侯曰:溪工,子之师耶。子方曰:非也,无择之里人也。称道数当,故无择称之。文侯曰:然,则子无师耶。子方曰:有。子之师孰耶。子方曰:东郭顺子。文侯曰:,则夫子何故未尝称之。子方曰: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缘而葆真,清而容 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 衍义云:皋陶喑而为大理,天下无虐刑,则有贵乎言者也。师旷瞽而为大宰,晋国无乱政,有贵乎见者也。 钞《文子□精神篇》云:老君曰: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之使。函自然至精之感,弗召而来,不去而往,窈窈冥冥,不知其所以为者,而功自成。待目而照见,待言而使命,其於治也,难矣。皋陶喑而为大理,天下无虐刑,有贵乎言者也。《淮南鸿烈解主术训篇》云:注虽暗乎,狱理讼能得人之情,故贵乎言者也。师旷瞽而为大宰,晋国无乱政,有贵乎见者也。《淮南鸿烈解主术训篇》云:虽瞽而大治,晋国使无有乱政,故贵於有所见者也。不言之令,不视之见,圣人之所以为师。民之化上,不从其言,从其所行也。衍义引此,以证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岂虚言哉。 衍义云:言九流百氏,希有能及无为之教者。 钞:九流者,《汉志》云:诸子十家,可观者九家耳。九家者:一儒家,二道家,三阴阳家,四法家,五名家,六墨家,七纵横家,八杂家,九农家。兵家百氏者,六经正吏之外,自为述作。自周以来,立理着书,凡百余人,皆称曰子。子者,男子之通称也。不敢侔於六经,皆目之为子,为论,为记,为书,或以姓氏为称,或以因时表号,则有常子、曾子、晏子、孟子、管子、孙卿子、鲁连子、列子、庄子、庚桑子、王孙子、尹文子、公孙尼子、吕氏春秋、邓析子、鬼谷子、陆贾、晁错,贾谊、桓谭、崔寔、周生烈、魏朗,任嘏、裴玄、苏彦、傅玄、唐滂、秦菁、阮武、商君、陆云、弁子、符朗、孙武、汜胜之是也。或自立别号者,子思子、太公金匮、淮南子、盐铁论、说苑、新序、论衡、潜夫论、风俗通、文子、申鉴、昌言、典论、笃论、中论、万机论、忠经、意林、道言录、岁时记、耆旧记、法训五教、刍荛典语、默记、正书、正论、物理论、韩子、人物志、成败志、通论、正部志、纬通语、国语、越绝书、抱朴子、世要新论、析言幽求、长乐子、家语、太玄经、方言,法言、志林、搜神记、博物志、义训、山海经、水经、大荒记、十洲记、拾遗录、本草、相牛经、相马经、相鹤经、周髀、竹谱、孙子兵法,司马兵法,孙子算经、黄石公记、相贝经、万毕术是也。或探玄经奥义,或探儒术礼书,或宗律历天文,或附阴阳象纬,或拘以名法,或约以机权,各尽所长,互陈其旨,然有或为或作,乍弛乍张,各滞一隅,罕能通贯,以兹量较,难以及之於无为之道焉。惟体道之君,上德之主,志无所虑,神无所思,动若无形,寂若无有,与道相得,旷然大通,可以继躅玄元矣。 名与身章第四十四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 衍义云:身为实而名为宾。名者实之宾。舍实取宾,是谓倒置。 钞《列子□杨朱篇》云:杨朱道於鲁,舍於孟氏。孟氏问曰:人而已矣,奚以名为。曰:以名者为富。既富矣,奚不已焉。曰:为贵。既贵矣,奚不已焉。曰:为死。既死矣,奚为焉。曰:为子孙。名奚益於子孙。曰:名乃苦其身,燋其心。乘其名者,泽其宗族,利兼乡党,况子孙乎。 衍义云:若鲍焦、子推之徒,守名累实者也。 钞:鲍焦者,《庄子□盗跖篇》云:鲍焦,饰行非世,抱木而死。姓鲍名焦,周时隐者也。饰行非世,廉洁而守,荷担采樵,拾橡充食,不臣天子,不交诸侯。子贡过之,谓曰:吾闻非其政者,不履其土,污其君者,不受其利,今子履其地,食其利,其可乎。鲍焦曰:吾闻廉士重进而轻退,贤人易愧而轻死,因抱木而立枯焉。介子推者,至忠也。自割其股,以食文公,文公后背之,子推怒而去,抱木而燔死。昔晋文公重耳幼时,遭后母丽姬之难,丽姬之子曰宜旧,丽姬欲立宜旧而废重耳,故数谮於献公,公信其言,重耳所以出奔他国。在路困乏,子推乃自割其股肉以食文公。后重耳还国,立为文公,封其从者,遂忘子推,子推作龙蛇之歌,书于营门,怒而逃去。公后悔,追子推於介山,亦云绵山。子推隐避不出,公因纵火焚其山,庶几走出,火至不避,乃抱树而燔死。今取二子徒守其名累其实者也。 衍义云:富者苦身疾作,贵者夜以继日,思虑营营。 钞《庄子□至乐篇》云:夫天下之所尊者,富贵寿善也。所乐者,身安、厚味、美服、好色、音声也。所下者,贫贱夭恶也。所苦者,身不得安逸,口不得厚味,形不得美服,目不得好色,耳不得音声。若不得者,则大忧以惧。其为形也亦愚哉。夫富者,苦身疾作,多积财而不能尽用,其为形也亦外矣。夫贵者,夜以继日,思虑善否,其为形也亦疏矣。人之生也,与忧俱生,寿者婚悟,久忧不死,何之苦也,其为形也亦远矣。由是论之,夫富贵者,贪名徇利,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今取以证解身与货孰多之义也。 衍义云:列士之所殉者,名也。贪夫之所殉者,货也。 钞《庄子□骈拇篇》云:故尝试论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矣。小人则以身殉利,士则以身殉名,大夫则以身殉家,圣人则以身殉天下。故此数子者,事业不同,名实异号,其於伤性以身为殉,一也。 衍义云:伯夷死於首阳之下。 钞《庄子□骈拇篇》之文。伯夷死於首阳之下,已於天下皆知章第二详悉具载,不复再录。 衍义云:盗跖死利於东陵之上。 钞《庄子□骈拇篇》之文。盗跖者,柳下惠之从弟,名跖,徒卒九千,常为巨盗,故以盗为名。东陵者,山名也。又云:即太山也。在济州界去东平十五里。跖死其上也。 衍义云,蒙庄固辞於楚相,宁为曳尾之龟。 钞《庄子□秋水篇》之文。庄子钓於濮水,楚王楚威王也使大夫二人先焉,曰:愿以境内累矣。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王巾笋而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为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於涂中矣。二大夫曰:宁生而曳尾於涂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於涂中。 衍义云:天师不就大夫,愿学轩辕之道。 钞《张氏家传》云:天师姓张名道陵,字辅汉,留侯六代孙也。性沉默好古,博极经史,兼明星气图纬之学,赈人之急,不择亲戚,名动朝野。汉章帝下诏召为谏议大夫,不就。喟然谓弟子曰:人上寿百岁,瞬息间尔。父母妻子虽至爱,岂能长保哉。且吾身尚非,吾有况其外之贵富耶。吾闻上世轩辕乔松得道,登天游於无穷,此吾师也。吾将弃世绝累而学之,请与尔等自此决矣。於是群弟子怆然辞归,独王长请从。天师怜其志,及留侍,遂入潜衡至嵩阳,授《黄帝九鼎丹经》於神人,已而访西城山,筑坛朝真,以炼九丹。永寿二年九月九日,太上遣云舆迎之於云台峰,白日升天,时年一百二十三岁。天宝七年,封天师。僖宗中和四年,又封三清扶教大法师。宋朝封三天辅元大法师,静应真君。 衍义云:如《庄子》载:原宪居鲁环堵之室。 钞《庄子□让王篇》:原宪,孔子弟子。姓原,名思,字宪。子贡,孔子弟子,名赐。能言语,好奢华。义中载之全备,不复重录。 衍义云:若《北史》载:魏明太后幸绢藏。 钞《北史》:魏明太后临幸绢藏。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二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三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衍义云:唐尧有成功而自视缺然,乃为五帝之盛。 钞《论语□泰伯第八》云: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自视缺然,此《庄子□逍遥游篇》云;尧让天下於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於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政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 衍义云:孔子集大成而不居其圣,是为万世之师。 钞《孟子□万章章句下》云:孟子曰:孔子之谓集大成。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之也。金声也者,始条理也。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始条理者,条理者犹言脉络,指众音而言之也。智之事也。终条理者,圣之事也。不居其圣者,此《孟子□公孙丑章句上》。公孙丑曰:然则夫子既圣矣。曰:恶,是何言也。昔者子贡问於孔子曰:夫子圣矣乎。孔子曰:圣则吾不能,我学不厌,而教不倦也。子贡曰:学不厌,智也。教不倦,仁也。仁且智,夫子既圣矣。夫圣,孔子不居,是何言也。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衍义云:柳下惠以直道事人,三黜而不去。 钞《论语□微子第十八》。柳下惠为士师鲁之贤大夫也,名展禽。士师,狱官也。出,逐也。一二黜。人曰:子未可以去矣。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衍义云:雕刻众形,而不为巧。 钞:大巧者,庄子所谓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岂有楮叶者而为巧乎。 衍义云:《列子》载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 钞《列子□说符篇》之文。义中已详。 衍义云:若梓庆削木为鐻。梓庆,鲁大匠也。梓,官名。庆即其名也。 钞《庄子□达生篇》之文。义中已全。 衍义云:不饰小说。 钞:小说者流,盖出稗官,街谈巷语道听涂说者之所以造也。其书十五家,百十三篇。 衍义云:故夫子谓予欲无言。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钞《论语□阳货第十七》之文。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衍义云:出衣絺络。 钞《论语□乡党第十篇》之文。当暑袗絺绤,单袗也。葛之精者曰絺。粗者曰绤。必表而出之谓先着里衣,表絺绤而出之。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罪莫大於可欲,祸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 衍义云:致荷校之凶。 钞《易下系辞》之文。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故恶积而不可揜,罪大而不可解。《易》 曰:荷校灭耳凶。 衍义云:若齐人之攫金,见金而不见人者也。 钞《列子□说符篇》之文。昔齐人有欲金者,清旦衣冠而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金而去。吏捕得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此言嗜欲之乱人心,如此之甚也。故古人有言:察秋毫之末者,不见泰山之形。调五音之和者,不闻雷霆之声。盖有意所欲而形有所忘,可不慎欤。 衍义云:《春秋》鲁桓公十年。 钞《春秋》。义中已详,不复重录。 衍义云:若周末知襄子请地於韩康子。 钞《春秋》所载,义中已全,不必重书。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衍义云:昔汉严君平与蜀郡富人罗冲相善。 钞:此文义中载之已全,不必重录。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衍义云: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求之。 钞《孟子□尽心章句上》云:孟子曰:万物皆备於我矣。言理之本然也。大则君臣父子,小则事物细微,其当然之理,无一不具於性分之内也。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晦庵注:此章言万物之理,具於吾身体之而实则道在我而乐有余。行之以恕,则私不容而仁可得。 衍义云:扬子曰:人心其神矣乎。 钞《扬子法言□问神篇》之文云:神在所潜而已矣。潜心即是天神天明,阴阳变化,天之神也。日月运行,天之明也。照知四方。天之神明,可以浊幽冥光四方。天精天粹,乾刚健中正,纯粹精也。万物作类,覆育万物,各成其类。人心其神矣乎。在天地为神,在人为心,心乎通乎神乎。操则存,舍则亡。能常操而存者,其惟圣人乎, 衍义云:雨旸时若。 钞《尚书□洪范篇》之文。云:曰休征:曰肃,时雨若,曰乂,时旸若,曰哲,时燠若,曰谋,时寒若,曰圣,时风若。此言狂妄僭差豫怠急迫蒙昧也。在天为五行,在人为五事。五事修则休征,各以类应之,五事失则咎征,各以类应之,自然之理也。 衍义云:星宿错度。 钞:《广圣义》云:帝王之理也,法天之覆,法地之载,历象日月,敬授人时,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所以顺天之道也。星宿错度,乃《灵宝度人经》云:星宿错度,日月失昏,亦当修齐行香诵经。 衍义云:圣人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钞《周易乾卦九五文言》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言在天时之先而行事,则天道亦顺应而不肯违也,在天时之后而行事,则奉顺於天道而不敢逆者也。今人君能如是者,不假窥牖瞻望而天道自明矣。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衍义云:尧之其仁如天,其智如神。舜之明於人伦,察於庶物。可谓知天下矣。惟天为大,惟尧则之。烈风雷雨,舜之弗迷。可谓见天道矣。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 钞《史记□本纪》云:尧,谥法曰:翼善传圣曰尧。放勋徐广曰号陶唐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舒。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老,令舜摄天子位,政荐之於天。尧避位,凡二十八年而崩。三年之丧毕。舜践天子位。又引舜明于人伦,察於庶物,此是《孟子□离娄章句下》云。舜明於庶物,察於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惟天为大。是《鲁论□泰伯篇》之文。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惟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烈风雷雨,舜之弗迷者。此《舜典》之文。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哲文明,温恭允塞,诚信充矣玄德升闻,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叔。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此是《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篇》之文。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当食而思天下之饥,当衣而思天下之寒者。此乃《孟子□离娄章句上》云: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是以如是其急也。爱其亲以及天下之老,爱其子以及天下之幼者。此乃《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答梁惠王之辞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於掌。此皆以身观身,以家观家,至於以天下观天下之道也。夫如是,则又何待出户而后知天下者哉。此言尧舜之君,能法天地无为自然之道,以化於天下,而天下如草从风,偃自然而化之也。故曰: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者,以此。 衍义云:《春秋》郑庄公之伐大叔段。 钞《春秋》。义中已详,不必重录。 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衍义云:如垂首、刺股、映雪、聚萤之类。 钞:垂首者,《楚国先贤传》云:孙敬,字文宝。恒闭户读书,睡则以绳系头,悬之梁上。后为巨儒。帝征不就。刺股者,《史记》云: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师鬼谷先生,游学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切皆笑之。秦闻之而自惭,乃闭室不出。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读之,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后说赵,赵用之。遂佩六国相印,纵横天下矣。映雪者,昔孙康家贫,苦学无钱沽油,常映雪读书。后至御史大夫。聚萤者,宋车胤,字武子,亦家贫苦学。夜以绛纱囊盛数十萤火虫,照书而读之。其动学如此,亦成大儒矣。夫为学者,莫不初则日学以知道,修功而补过,终则悟理而忘言,遣功而去执,以见闻为修学之渐,损功行以为悟道之门。是数子者,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劳心苦志,博学溺心,则必至於终矣。 衍义云: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 钞《尚书□说命下》之辞云: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此言逊其志如有所不能,敏于学如有所不及,虚以受人,勤以励己,则其所修如泉始达,源源乎其来矣。 衍义云:以博溺心,以文灭质。 钞《庄子□缮性篇》云: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后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不知质是文之本。文华则隐灭於素,质博是心之永,博学则没溺於心灵,唯当绝学而去文,方会无为之美也。 衍义云:故《易》之益,大。象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钞:《益卦》之辞,必须雷动於前,风散於后,然后万物皆益。故曰:风雷,益也。迁谓迁徙慕尚,改谓改更惩止,迁善改过,益莫大焉。 衍义云:损之大。象曰:山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钞:损卦之辞。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注:言夫人之情欲,感物而动,境有逆顺,故情有忿欲。惩者,息其既往。窒者,闭其将来。忿欲皆有往来,惩窒玄文而相足也。 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衍义云:秦兼并六国。 钞:秦始皇名政,庄襄王之子。始皇立之二十六年,灭六国,并天下,自称始皇帝。并灭六国燕、齐、楚、魏并韩、赵,战国之时护曰雄。秦有始皇兴伯业,一施衡策便亡踪是也。 衍义云:废井田,开阡陌,除直道,建阿房,筑长城,修五岭。 钞:井田者,按《史记》《谷梁传》注云:古者三百步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亩而公田居其一焉。废井田,开阡陌者,十九年,自秦孝公任商鞅,变井田为阡陌,於始有兼并之患。今即秦法也。十二年,为田开阡陌。十四年,废井田,开阡陌,收赋税也。除直道者,始皇三十五年,使蒙恬除直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千八百里。数年不就。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庭小,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建阿房,注:言殿之四阿皆为房也。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厥工未完,卒为项羽所焚。筑长城者,三十二年,始皇巡北边,卢生使入海还,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将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伐匈奴,收河南地,为四十四县,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威振匈奴。五岭者,大庾岭、始安岭、临贺岭、桂阳岭、揭阳岭。三十三年,略取南越地,置桂林、南海、象郡,以谪徙民五十万戍五岭。 衍义云:项氏之攻破函谷,烧秦宫,收宝货,杀子婴,废义帝。 钞:项氏者,楚项籍,字羽,卞相人。秦二世三年,为天下主,自立为西楚霸王,都彭城。是岁,攻破函谷关,屠咸阳,杀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宝货、妇女而东。秦民大失望。羽起兵凡八年,与沛公争天下,卒败垓下,以首受。王霸天下,定於汉。废义帝,二世二年十月,项王密使九江王布英布也等击义帝,杀之江中。汉王至洛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说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右,事故不成,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羽为无道,故杀其主,天下之贼也。 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三竟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四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衍义云:庄子曰: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 钞《庄子□应帝王篇》云: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朕,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衍义云:昔秦穆公尝出而亡其千里马。 钞:乃《左传》之文,义中载之,不复再录。 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 衍义云:昔有馈生鱼於郑子产者。 钞《孟子□万章上》之文。义中载之已详,不复再录。又引恂恂然适其志气,此乃《论语□乡党篇》之文。大意恂恂信实之貌,似不能言者,谦卑逊顺,不以贤知先人也。 出生人死章第五十 出生入死。 衍义云: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 钞《周易》上系之辞云:故能弥纶之道。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此言以易道仰观俯察,则知无形之幽,有形之明,义理事故也。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者。言用易理原穷事物之初始,反复事物之终末,始终吉凶皆悉包罗,以此之故知死生之说也。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 衍义云:凡以九窍四支,或以三业十恶。 钞韩非曰:十有三者,九窍四支是也。谓两耳、两目、鼻有二窍,并口及下二漏,共为九窍。两手两足故曰四支。河上公亦同此说。又以三业十恶为说者。三业谓身、口、意也。十恶谓一杀生,二偷盗,三邪淫,四犯上逆乱,五毁谤经法,六咒咀瞒昧,七阴谋恨妬,八斗乱两舌,九破斋犯戒,十触污坛场。孙登解云:天地之物,有生之类,顺理者寡,逆理者众,故安生之徒,十分之中,顺理者三尔。夫生不以道,死不以理,顺理者题,逆理者多,故得死之中顺命者三尔。又唐明皇疏亦同此说。《广圣义》云:将生不以为乐,而安其生,此生之徒也。夫当其生不以利欲乱其心,不以厚养伤其性,安其淡默,顺其冲和,则神守其形,气保於神,志和於气,心寂於志,静定其心,如此则不求於延生,生自延矣。不求於进道,道自进矣。此杜天师之所论也。窃谓如此保生之人,又岂止十中有三人尔。虽千百人中无一二人也。由是论之,不亦鲜乎。 衍义云:安时处顺。 钞《庄子□大宗师篇》之文。云: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悬解也。悬解者,无系着之貌。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衍义云:过求养生之物,太厚以致死。 钞《庄子□达生篇》之文。养形必先之物,物有余而形不养者有之矣。 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衍义云:庄子曰:人能虚己以游世,孰能害之。 钞《庄子□山木篇》之文。方舟两舟相并曰方舟。而济於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褊狭急也。不怒以舟虚故也。心之人不怒,有一人在其上,则呼张歙之,一呼而不闻,再呼而不闻,於是三呼耶,则不以恶声随之。向也不怒而今也怒,向也虚而今也实,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 衍义云:若仙传刘岗。 钞:在《神仙列传》中所载,义中已备。 道生之章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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