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翼(焦构)》卷3

太玄部 卷 3 / 9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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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乃是万化之一遇耳。无极之中,所遇者皆若人也。岂特人形可喜而余物无乐耶?本非人而化为 人,化为人失于故矣。失故而喜,喜所遇也。变化无穷,何所不遇。所遇而乐,乐岂有极乎?夫圣人游於变化之途,放於日新之流。万物万化,亦与之万化。化者无 极,亦与之无极。谁得逐之哉?夫於生为亡而於死为存,於死为存则何时而非存哉?夫自均於百年之内,不善少而否老。未能体变化,齐死生也。然其乎粹,犹足以 死为存则何时而非存哉?夫自均於百年之内,不善少而否老。未能体变化,齐死生也。然其乎粹,犹足以 师人也。况玄同万物而与化为体,其为天下之所宗也。不亦宜乎。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 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於上古而不为老。稀喜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戏羲得之,以袭气毋;维斗得之,终古不武;日月得之,终古不息;堪坏丕得之,以袭昆 仑;冯凭夷喜韦氏得之,以挈天地;伏戏羲得之,以袭气毋;维斗得之,终古不武;日月得之,终古不息;堪坏丕得之,以袭昆 仑;冯凭夷得之,以游大川;肩吾得之,以处大山;黄帝得之,以登云天;颛顼得之,以处玄宫;禺强得之,立乎北极;西王母得之,坐乎少广,莫知其始,莫知其 终;彭祖得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束维、骑箕尾而比於列星。 郭注:有无情之情,故无为也;有常无之信,故无形也。古今传而宅之,莫能受而有之,咸得自容,而莫下,乘束维、骑箕尾而比於列星。 郭注:有无情之情,故无为也;有常无之信,故无形也。古今传而宅之,莫能受而有之,咸得自容,而莫见其状,未有天地,自古固存,明无不待有而无也。无 也,岂能生神哉?不神鬼帝而鬼帝自神,斯乃不神之神也;不生天地而天地自生,斯乃不生之生也。故夫人之果不足以神,而不神则神矣。功何足有?事何足恃哉? 久道在高为无高,在深为无深,在久为无久,在者为无者,无所不在,而所在皆无也。且上下无不格者,不得以高卑称也;内外无不至者,不得以表裹名也,与化俱 移者,不得言久也;终始常无者,不得谓老也。自而所在皆无也。且上下无不格者,不得以高卑称也;内外无不至者,不得以表裹名也,与化俱 移者,不得言久也;终始常无者,不得谓老也。自稀韦氏得之至比则星,言得之於道,乃所以明其自得耳。道不能使之得也,我之未得又不能为得也22。然则凡 得之者,外不资於道,内不由於己,掘然自得而独化也。夫生之难也,犹独化而自得之矣。既得其生,又何息于生之不得而为之哉。故为生举不足以全生,以其生之 不由于己为也,而为之,则伤其真生矣。《笔乘》:大宗师者,道也。至此方明说出道无形无为也。而曰:有情有信者,自有以观其彻者言之也。情,静之动;信 者,动之得,即老子其中有信之信也。太易者,未见气太初者,气之始未无为也。而曰:有情有信者,自有以观其彻者言之也。情,静之动;信 者,动之得,即老子其中有信之信也。太易者,未见气太初者,气之始未见气为父,则气者然也。北斗,天之纲维,故曰:维斗。堪坏,神名,人面兽形。冯夷, 《清冷传》曰:华阴潼乡堤首人,服人石得水仙,是为河泊。一云:以人月庚子浴于河而溺之。肩吾,山神,不死至孔子时。黄帝得道登天,即鼎湖上升之事。玄 官,北方之官,《月令》曰:其帝颛顼,其神玄冥是也。禺强,海神,《山海经》不死至孔子时。黄帝得道登天,即鼎湖上升之事。玄 官,北方之官,《月令》曰:其帝颛顼,其神玄冥是也。禺强,海神,《山海经》曰:北海之渚,有神,人面乌身,再两青蛇,践两赤蛇,名禺强。西王母,《山海 经》曰:状如人,狗尾,蓬头,戴胜,善啸,居洵水之涯。《汉武帝内传》:西王母与一功夫人降帝,美容貌,神仙人也。少广,山名,一云西方空界之名。传说一 星在尾上,言其乘束维,骑箕尾之问也。箕斗,为天汉年之束维。 南伯子葵问乎女偶禹曰: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何也?曰:吾闻道矣。南,为天汉年之束维。 南伯子葵问乎女偶禹曰:子之年长矣,而色若孺子,何也?曰:吾闻道矣。南伯子葵曰:道可得学耶?曰:恶。恶可。子非其人也。夫卜梁倚有圣人之才而无圣 人之道,我有圣人之道而无圣人之才。吾欲以教之,庶几其果为圣人乎?不然,以圣人之道告圣人之才,亦易矣。吾犹守而告之,参三曰而后能外天下;己外天下 矣,吾又守之,七曰而后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曰而后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人於不死不 生。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其为物无不将也,无不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为樱宁。樱宁也者,撄而后成者也。南伯子葵曰:子独恶乎闻之?曰:闻诸 副墨之子,副墨之子闻诸迎也,无不毁也,无不成也。其名为樱宁。樱宁也者,撄而后成者也。南伯子葵曰:子独恶乎闻之?曰:闻诸 副墨之子,副墨之子闻诸洛诵之孙,洛诵之孙闻之瞻明,明闻之聂许,聂许闻之需役,需役闻之於乌枢,於枢闻之玄冥,玄冥闻之参寥,参寥闻之疑始。 郭注:闻道则任其自生,故气色全也,外犹遗也。物者,朝夕所需,切己难忘,外生则都遗之也。遗生则不恶死,不恶死故所遇即安,豁然无滞,见机而作,斯 朝彻也。当所遇而安之,亡心先后之所接,斯见独者也。无古今,与独俱往也。系生故有死,恶死故有生,无系无恶,则无死无生矣。任其自将,故无不将,朝彻也。当所遇而安之,亡心先后之所接,斯见独者也。无古今,与独俱往也。系生故有死,恶死故有生,无系无恶,则无死无生矣。任其自将,故无不将,任其自 迎,故无不迎;任其自毁,故无不毁,任其自成,故无不成。夫与物冥者,物萦亦萦,而未始不宁也;物萦而独不萦,则败矣;故萦而任之,则莫不曲成也。玄冥 者,所以名无而非无也。夫阶名以至无者,铃得无於名表,故虽玄冥犹未极,而又推寄於参寥,玄之又玄也。自然之理,有积习而成者,盖阶近以至远,研粗以至 精,故乃七重而后无之名,九重而后疑无是始也。 子杞、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孰能以无为研粗以至 精,故乃七重而后无之名,九重而后疑无是始也。 子杞、子舆、子犁、子来四人相与语曰:孰能以无为首,以生为脊,以死为尻苦羔反;孰知死生存亡之一体者,吾与之友矣。四人相视而笑,莫逆於心,遂相与 为友。俄而子舆有病,子杞往问之。曰:伟哉,夫造物者将以予为此拘拘也。曲楼缕发背,上有五管,颐隐於齐,肩高於顶,句勾赘指天,阴阳之气有沙丽,其心间 闲而无事,跰步田反□悉田反而鉴於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将以予为此拘拘也。子祀曰:女恶之顶,句勾赘指天,阴阳之气有沙丽,其心间 闲而无事,跰步田反□悉田反而鉴於井,曰:嗟乎。夫造物者又将以予为此拘拘也。子祀曰:女恶之乎?曰:亡,予何恶。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 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鸮炙;浸假而化予之尸以为轮,以神为马,予因而乘之,岂更驾哉。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 入也,此古之所谓县解也,而不能自解者,物有结之。且夫物不胜天久矣,吾又何恶焉? 郭注:沙,陵乱也。夫任自然之变者,无嗟也。与物嗟耳。浸,渐也。体化之变,则无往而不因,无因而不可,当所遇之时,世谓之得,时不暂停,顺往而去, 世谓之失;安时处顺,谓之悬解。一不能自解,因而不可,当所遇之时,世谓之得,时不暂停,顺往而去, 世谓之失;安时处顺,谓之悬解。一不能自解,则众物共结之矣。能解则无所不解,则无所而解也。天不能无昼夜,我安能无死生而恶之哉。 俄而子来有病,喘喘一作惴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犁往问之,曰:叱。避。无怛化。倚其户与之语曰:伟哉造化。又将奚以汝为?将奚以汝适?以汝为鼠肝 乎?以汝为虫臂乎?子来曰:父母於子,束西南北,唯命之从。阴阳於人,不翅於父母。彼近吾死而我不听,我则悍一作捍矣,彼何罪焉?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 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今大冷铸金,金踊跃曰:我且必为镆□。大冶必以为不祥之金。今一犯人之形而曰:人耳。人耳。夫造化 者必以为不祥之人。今一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恶乎往而不可哉?成然寐,:人耳。人耳。夫造化 者必以为不祥之人。今一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恶乎往而不可哉?成然寐,蘧然觉。 郭注:死生犹寤寐耳,於理当寐,不愿人惊之,将化而叱,无为不23之也。自古或有能违父母之命者,未有能蘧阴阳之变而距昼夜之节者也。死生犹昼夜, 未足为远也。时当死,亦非所禁,而横有不听之心,适足悍逆於理以速其死耳。其死之速,由於我悍,非死之罪也。彼,谓死耳。在生,故以死为彼。善吾生,善吾 死,理常俱也。人耳人耳,唯愿为人也。亦犹金之踊跃,其死耳。其死之速,由於我悍,非死之罪也。彼,谓死耳。在生,故以死为彼。善吾生,善吾 死,理常俱也。人耳人耳,唯愿为人也。亦犹金之踊跃,世皆知金之不祥,而不能任其自化。夫变化之道,靡所不遇。今一遇人形,岂故为哉。生非故为,时自生 耳。矜而有之,不亦妄乎。人皆知金之有系为不祥,故明己之无异於金,则所系之情可解,可解则无不可也。成然寐,蘧然觉。寤寐自若,不可以死生累心也。 子桑户、孟子反、子琴张三人相与友,曰:孰能相与於无相与,相为於无相为?孰能登天游雾,挠袅挑徒尧反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视而笑,莫逆 於心。遂相与友。莫然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挑徒尧反无极,相忘以生,无所终穷?三人相视而笑,莫逆 於心。遂相与友。莫然有间,而子桑户死,未葬。孔子闻之,使子贡往待事焉。或编曲,或鼓琴,相和而歌曰:嗟来桑户乎。嗟来桑户乎。而已反其真,而我犹为人 倚。子贡趋而进曰:敢问临尸而歌,礼乎?二人相视而笑曰:是恶知礼意?子贡反,以告孔子曰:彼何人者耶?修行无有而外其形骸,临尸而歌,颜色不变,无以命 之。彼何人者邪?孔子曰:彼游方之外者也,而丘游方之内者也。外内不相及,而丘使女往吊之,丘则陋矣。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彼以生为附 赘县疣,以死为庾疣换溃瘫。夫若然者,又恶知死生先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彼以生为附 赘县疣,以死为庾疣换溃瘫。夫若然者,又恶知死生先后之所在。假於异物,托於同体;忘其肝胆,遗其耳目;反覆终始,不知端倪;芒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 无为之业。彼又恶能愤愤然为世俗之体,以观众人之耳目哉。子贡曰:然则夫子何方之依?曰:丘,天之戮民也。虽然,吾与汝共之。子贡曰:敢问其方?孔子曰: 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道。相造乎水者,穿池而养给;相造乎道者,无事而生定。故曰:鱼相忘乎江湖,人相忘乎道术。子贡曰:敢问畸人。曰:畸人者,畸於人而 伴於天。故曰: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 郭注:夫体天地,冥变化者,虽手足异任,五脏殊管,未尝相与而百节同和。斯相与於无相与也,未尝相为而表裹俱济,斯相为於无相为也。若乃从其心志以恤 手足,运其股肱以营五脏,则相营愈笃而外内愈困矣。故以天下为一体者,无爱为於其问也。挠挑无极,无所不任也。忘其生,则无不忘矣。故能随变任化,无所穷 竟。相视而笑,莫逆於心者,寄明至亲而无爱念之近情也。人哭亦哭,俗内之进也。齐死生,亡心哀乐,临尸能歌,方外之志也。夫知礼义者,必游外以经内,守母 以存子,称情而直往也。若乃矜乎名声,牵乎形制,则孝不任诚,慈不任实知礼义者,必游外以经内,守母 以存子,称情而直往也。若乃矜乎名声,牵乎形制,则孝不任诚,慈不任实,父子兄弟,怀情相欺,岂礼之大意哉?夫理有至极,内外相冥。未有极游外之致而不冥 於内者也。未有能冥於内而不游於外者也。故圣人常游外以弘内。无心以顺有,故虽终日辉形而神气无变,俯仰万机而淡然自若。夫见形而不及神者,天下之常累 也。是故睹其与群物并行,则莫能谓之遗物而离人矣;观其体化而应物,则莫能谓之坐忘而自得矣。岂直谓圣人不然哉?乃又谓至理之无此。是故庄子将明流统之观其体化而应物,则莫能谓之坐忘而自得矣。岂直谓圣人不然哉?乃又谓至理之无此。是故庄子将明流统之所 宗以释天下之可悟,若直就称仲尼之如此,或者将据所见以排之。故超圣人之内进,而寄方外于数子,宜忘其所寄以寻迷作之大意,则游外弘内之道坦然自明。而庄 子之书,故是超俗盖世之谈矣。夫吊者,方内之近事也。施之方外,则陋。游乎天地之一气者,皆冥之,故无二也。以生为附赘县疣,此气之时聚,非所乐也。以死 为次疢溃痒,此气之自散,非所惜也。死生代谢,未始有极。与之俱往,则无往不可。故不知胜负之所在,假因也;死生聚散,变化无方,皆异物也。无异而不假, 所假虽异,共成一体,故忘肝胆,遗耳目,任理而冥往,五藏犹忘,何物足识哉。未始有识,故能放身於变化之途,玄同於反覆之波,而不知终始之所及也。所谓无 为之一体,故忘肝胆,遗耳目,任理而冥往,五藏犹忘,何物足识哉。未始有识,故能放身於变化之途,玄同於反覆之波,而不知终始之所及也。所谓无 为之业,非拱默也;所谓尘垢之外,非伏于山林也,其所观示于众人者,皆其尘垢耳,非方外之冥物也。子贡不闻性与天道,故见其所依而不见其所以依也。夫所以 依者,不依也,世岂觉之哉。戮民者,以方内为桎梏,明所贵在方外也。夫游外者依内,离人者合俗,故有天下者无以天下为也。是以遗物而后能入群,坐忘而后能 应务,愈遗之,愈得之。苟居斯极,则虽欲。夫游外者依内,离人者合俗,故有天下者无以天下为也。是以遗物而后能入群,坐忘而后能 应务,愈遗之,愈得之。苟居斯极,则虽欲释之而理固自来,斯乃天人之所不赦者也。吾与汝共之,言虽为世桎梏,但为与汝共之耳,明己怛自在外也。人之与鱼所 造虽异,其於由无事以得事,自方外以共内,然后养给而生定,莫不皆然,各自足而相忘也。能游外以冥内,任万物之自然,使天性各足而帝王道成,斯乃畸於人而 伴於天也。以自然言之,则人无小则大,以又理言之,则伴於天24者可谓君子矣。 颜回问仲尼曰:孟孙才,其於25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戚然言之,则人无小则大,以又理言之,则伴於天24者可谓君子矣。 颜回问仲尼曰:孟孙才,其於25死,哭泣无涕,中心不戚,居丧不哀。无是三者,以善丧盖鲁国,固有无其实26而得其名者乎?回一怪27之。仲尼 曰:夫孟孙氏尽之矣,进於知矣,满简之而不得,天已有所简矣。孟孙氏不知所以生,不智所以死。不知就先,不知就后。若化为物,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且方 将化,恶知不化哉?方将不化,恶知已化哉?吾特与汝,其梦未始觉者邪?且彼有骇形而无损心,有旦宅而无情死。孟孙氏将化,恶知不化哉?方将不化,恶知已化哉?吾特与汝,其梦未始觉者邪?且彼有骇形而无损心,有旦宅而无情死。孟孙氏特觉,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乃。且也相 与吾之耳矣,庸诅知吾所谓吾之乎?且汝梦为乌而厉乎天,梦为鱼而汲於渊。不识今之言者,其觉者乎?其梦者乎?造适不及笑,献笑不及排,安排而去化,乃入於 寥天一。 郭注:鲁国观其礼,颜回察其心。尽死生之理,应内外之宜者,动而以天行28;非知之匹也。故曰:进於知。简择死生而不得其任无29;春秋冬夏四时 行30耳。已简而不得,故无不安。无不安,故不以死生乐意而付之自化也。死生宛31转,与化为一,犹以忘其所知於当今,岂待所未知无颜忧哉。已化而 生,为知未生之时,方化而死,焉知己死之后。故为所避就,而与化俱生也。夫死生犹觉,与化为一,犹以忘其所知於当今,岂待所未知无颜忧哉。已化而 生,为知未生之时,方化而死,焉知己死之后。故为所避就,而与化俱生也。夫死生犹觉男耳,今梦自以为觉,则无以明觉之非梦。兄苟无以明觉之非梦,则亦无以 明生之非死矣。死生觉梦,未知所在,当其所迩,无不自得。何为在此而忧彼哉。有骇32形无捣心者,以变化为形之骇动耳,故不以死生损累其心也。有旦宅无 情死者,以形骸之变为旦宅之日新耳,其情不以为死也。夫33常觉者,无往而有逆,故人哭亦哭,所以其所宜也。死生变化,吾皆吾之,既皆同吾,五伟何失 哉?未始者,无往而有逆,故人哭亦哭,所以其所宜也。死生变化,吾皆吾之,既皆同吾,五伟何失 哉?未始失吾,吾何忧哉?无赊,故人哭亦哭。无忧,故哭而不哀。靡34所升吾也,故玄同外内,弥贯古今,与化日新,岂知五p 之所在也。梦为乌,梦为鱼,言无往而不自得也。觉梦之化,无往而不可,则死生之故,亦无时而足惜也。所造皆适,则忘适矣,故不及笑。排者,推移之谓。礼哭 叉哀,献笑叉乐,哀乐存怀,则不能与适推移矣。今孟孙常适,故哭而不哀,与化俱往也,安於推移,而与化俱去,故乃入于寂寥而与天为一也。自此以上,至于子 祀35故哭而不哀,与化俱往也,安於推移,而与化俱去,故乃入于寂寥而与天为一也。自此以上,至于子 祀35;其致一也。所执之丧异,故歌哭不同。 意而子见许由,许由曰:尧何以资汝?意而子曰:尧谓我:汝必躬服仁义而明言是非。许由曰:而奚来为软咫天?尧既已鲸汝以仁义,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将何 以游夫遥汤恣睢转备之涂乎36?意而子曰:虽然,吾愿游於其藩。许由曰:不然。夫盲者无以与乎眉目颜色之好,瞽者无以与乎青黄馆敝之观。意而子曰:夫无 庄之夫其美,炉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炉锤之问与乎青黄馆敝之观。意而子曰:夫无 庄之夫其美,炉梁之失其力,黄帝之亡其知,皆在炉锤之问耳。庸诅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黔而补我劓,使我乘成以随先生邪?许由曰:噫。未可知也。我为汝言其大 略:吾师乎。吾师乎。笼万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於上古37而不为老,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所游已。 郭注:资者,给济之谓。黔以仁义,劓以是非,言其以形教自亏残,而不能复游夫自得之场,无系之涂也。游其藩,言不敢求涉中道也,且愿游其藩傍而、已。 天下之物,未铃皆自成也。自然之理,亦有须冶暖而为器者。故无庄、据梁、黄帝皆闻道而后亡其所务也。此皆寄言,以、已。 天下之物,未铃皆自成也。自然之理,亦有须冶暖而为器者。故无庄、据梁、黄帝皆闻道而后亡其所务也。此皆寄言,以遣云为之累。夫率性直往者,自然也。往而 伤性,性伤而能改者,亦自然也。庸诅知我之自然当不息黔补劓,而乘可成之道以随夫子邪?而欲弃而勿告,恐非造物之至也。整泽万物皆自尔耳,亦无爱为於其问 也,安所寄其仁义?不为老,日新也。不为巧,自然也。此所游已,言游於不为而师於无师也。 颜回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仁义矣其问 也,安所寄其仁义?不为老,日新也。不为巧,自然也。此所游已,言游於不为而师於无师也。 颜回曰:回益矣。仲尼曰:何谓也?曰:回忘仁义矣。曰:可矣,犹未也。它日复见,曰:回益矣。曰:何谓也?曰:回忘礼乐矣。曰:可矣,犹未也。它日复 见,曰:回益矣。曰:何谓也?曰: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颜回曰:堕厅枝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 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后也。 郭注:回益矣,以损之为益也。仁者,兼爱之迹。义者,成物之功。爱之非仁,仁逵行焉也。 郭注:回益矣,以损之为益也。仁者,兼爱之迹。义者,成物之功。爱之非仁,仁逵行焉。成之非义,义功见焉。存夫仁义,不足以知爱利之由无心,故忘之可 也,但忘功迹,犹未玄达。礼者,形体之用。乐者,乐生之具。忘其具,未若忘其所以具也。夫坐忘者,奚所不忘哉。既忘其迹,又忘其所以迹者;内不觉其一身, 外不知有天地,然复旷然与变化为体而无不通也。无物不同,则未尝不适,未尝不适,何好何恶哉。同於化者,唯化所适,故无常也。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 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往视之。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裹饭而往视之。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声而趋促举其诗焉。子舆入,曰;子之歌诗,何 故若是?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极者而弗得也。父母岂欲吾贫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 郭注:此二人相为於无相为者也。今裹饭而往食者,亦任之天理而自尔。非相为而后往也。何故若是者,嫌其有情,所以趋出远理也。命也夫,言物皆自然,无为之者也。 应帝王第七 啮缺问於王倪,四问而四不知。啮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其犹藏仁以要平声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於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教于于。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於非人。 郭注:夫有虞之与泰於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教于于。一以己为马,一以己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於非人。 郭注:夫有虞之与泰氏,皆世事之迹耳,非所以边也。所以迹者,无逵也,世孰名之哉。未之尝名,何胜负之有?故乘群变,履万世,世有夷险,迹有不及也。 夫以所好为是人,所恶为非人者,以是非为域者也。能出於非人之域者,必入於无非人之境矣。故无得无失,无可无不可,岂直藏仁而要人邪?为马为牛,则奚是人 非人之有。任其自知,故情信;任其自得,故无为。不入乎是非之域,所以绝於有虞之世也。 肩吾见狂接舆。狂接舆曰:日中始何以语汝?肩吾知,故情信;任其自得,故无为。不入乎是非之域,所以绝於有虞之世也。 肩吾见狂接舆。狂接舆曰:日中始何以语汝?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人孰敢不听而化诸。狂接舆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 使蚊负山也。夫圣人之治也,治外乎?正而后行,碗乎能其事者而已矣。且乌高飞以避增弋之害,鼹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黑凿之患,而曾二虫之无知。 郭注:欺德者,以己制物,则物失其真也。夫寄当於万物,则无事而自成。以一身制天下,则功而曾二虫之无知。 郭注:欺德者,以己制物,则物失其真也。夫寄当於万物,则无事而自成。以一身制天下,则功莫就而任不胜也。故圣人之治也,全其分内、各正性命而己,不 为其所不能也。且禽兽犹各有以自存。故帝王任之而不为,则自成也。汝曾不如此二虫之各存而不待教乎。《笔乘》:日中始,人姓名。经之式,义之度,皆所以正 人也,而离性已远,故谓之欺德。涉海必溺,凿河难成,蚊负山则不胜任,以欺德而治天下亦犹此耳。圣人之治也,治因其自治,而毋以正人为也。故曰:外乎正而 后行,断断然尽负山则不胜任,以欺德而治天下亦犹此耳。圣人之治也,治因其自治,而毋以正人为也。故曰:外乎正而 后行,断断然尽其性命之能事而已矣。性命之能事,我无为而民自正之谓也。夫乌鼠避息曾不待教,况民之有知,岂不如二虫,而必作为经式义度,以拂乱其常性 哉。 天根游於殷阳,至寥了水之上,适遭无名人而问焉,曰:请问为天下。无名人曰:去。汝鄙人也,何问之不豫也。予方将与造物者为人,厌则又乘夫莽眇之乌, 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垠之野。汝又何帛诣以治天38下感予之心为?又复问之乌, 以出六极之外,而游无何有之乡,以处圹垠之野。汝又何帛诣以治天38下感予之心为?又复问,无名人曰:汝游心於淡,合气於漠,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而天 下治矣。 郭注:问为天下,则非超於太初,止於玄冥也。与造化者为人,则任人之自为,莽渺群碎之谓耳。乘群碎,驰万物,故能出处常通,放毋自得之场,不治而自治 也;游心於淡,任其性而无所饰也,合气於漠,漠然静於性而止也。顺物无私而天下治,言任性自生,公也;心欲益之,私也容私果不足以生生,而顺公乃全也。 《笔乘》:豫,即凡事豫则立之豫,言有先于为天下者也,无以先之而求为天下,于天下则后矣,与造物者为人,与化俱运任而不助也。乘莽渺,出六极,凌虚履 妙,超阴场也;游何有处圹垠造道之域,居空同也。此即豫之道也,而犹不寤,故又明言,以示之游心者,泛凌虚履 妙,超阴场也;游何有处圹垠造道之域,居空同也。此即豫之道也,而犹不寤,故又明言,以示之游心者,泛然自得而复于至静也。故曰:游心于淡,合气者其息深 深,而归于至虚也。故曰:合气于漠,此皆顺物自然而不以己与之。故天下治,盖无意于为天下,而为天下之道莫妙于此矣。 阳子居见老聃,曰:有人於此,向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老聃曰:是於圣人也,胥易技系,劳形休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油, 猿狙之便执厘之於此,向疾强梁,物彻疏明,学道不倦。如是者,可比明王乎?老聃曰:是於圣人也,胥易技系,劳形休心者也。且也虎豹之文来油, 猿狙之便执厘之狗来藉。如是者,可比明王乎?阳子居蹴然日:敢问明王之治。老聃曰:明王之治:功盖天下而似不自己,化贷万物而民弗恃。有莫举名,使物自 喜。立乎不测,而游于无有者也。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皆弃而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以告壶子, 曰:始吾以夫子之道为至矣,则又有至焉者矣。壶子曰:吾与汝既其文,未既其实,而固得道与?众雌而无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与世亢,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 汝。尝试。壶子曰:吾与汝既其文,未既其实,而固得道与?众雌而无雄,而又奚卵焉。而以道与世亢,必信,夫故使人得而相 汝。尝试与来,以予示之。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嘻。子之先生死矣,弗活矣,不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列子入,泣涕沾襟以告壶子。 壶子曰:乡吾示之以地文,萌乎不震不正,是殆见杜德机也。尝又与来。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幸矣。子之先生遇我也,有廖矣。全然有生矣。吾见 其杜权矣。列子入,以告壶子。壶子曰:乡吾示之以天壤,名实不入,而机发于踵。是殆见吾善者机也。尝又与来。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子之先生 不齐,吾无得而相焉。试齐,且复相之。列子入,以告壶子。壶子曰:吾乡示之以太冲莫胜,来。明日,又与之见壶子。出而谓列子曰:子之先生 不齐,吾无得而相焉。试齐,且复相之。列子入,以告壶子。壶子曰:吾乡示之以太冲莫胜,是殆见吾衡气机也。说桓之审为渊,止水之审为渊,流水之审为渊。渊 有九名,此处三焉。尝又与来。明日,又与之见壶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壶子曰:追之。列子追之不及。反,以报壶子曰:已灭矣,已失矣,吾弗及已。壶子曰: 乡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吾与之虚而委蛇39,不知其谁何,因以为吊靡,因以为波流,故逃也。然后死子自以为未始学而归。三年不出,为其妻爨,食豕如食 人,于是无与亲。雕琢复朴,块然独以其形立。纷而封哉,一以是终。 吴言箴曰:此章专论帝王之道,言帝王合应如秦氏之出于非人,而又非入于非人,如接与之戒缯弋、熏凿吾民。如无名氏所云:游心于淡,是终。 吴言箴曰:此章专论帝王之道,言帝王合应如秦氏之出于非人,而又非入于非人,如接与之戒缯弋、熏凿吾民。如无名氏所云:游心于淡,合气于漠。如老聃所 云:立乎不测而游于无有。所谓无有,亦只是至虚而不萌窍凿是已,总来只无有二字耳。四不知是无窍凿曜而喜,是悟出无窍凿道理。非人,天也。未能出于非人 者,犹局于人未出于天。未始入于非人者,与天俱化,非有意为天。徐徐安稳,于于自得,此四字最善状凡人间间然日以心斗者,外则神且不宁,或惊,或梦,殊不 帖席才觉则百忧感心,身虽未起,神已驰逐,拘孪不自在了。至人便无此光景,便是其寝不梦,其觉无忧道理。呼牛,应牛;感心,身虽未起,神已驰逐,拘孪不自在了。至人便无此光景,便是其寝不梦,其觉无忧道理。呼牛,应牛;呼马,应马,随呼而应。初无所定,故 下两一字。道有情,有信,故曰:其知情信。曰情,曰信,曰真,总是对幻字看以己出。40其动也天,其静也地,其行也水流,其止也渊默。渊默之与水流,天 行之与地止,其于不为而自尔,一也。今季咸见其尸居而坐忘,即谓之将死。见其神动而天随,即谓之有生。诚能应不以心而理自玄符,与化升降而以世为溃,然后 足为物主而顺时无极,故非相者所测耳,此应帝王之大意也。德机不发曰杜。权,亦机也。今乃自觉昨日之所见,见其杜权,故谓之将死也。天壤之中,覆载之功见 矣。比之地文,不犹外乎?此应感之容也。任自然而覆载,则天机玄应,而利名之饰,皆为弃物。机发於踵,杜权,故谓之将死也。天壤之中,覆载之功见 矣。比之地文,不犹外乎?此应感之容也。任自然而覆载,则天机玄应,而利名之饰,皆为弃物。机发於踵,常在极上起41也,发而善於彼,彼乃见之。居太冲 之极,浩然泊心而玄同万方,故胜负莫得措其间也。无往不平,混然一之,以管窥天者,莫见其涯,故似不齐也。渊者,静默之谓耳。夫水常无心,委顺外物,虽流 之与止,鱿桓之与龙跃,常渊然自若,未始失其静默也。至人用舍虽异,玄默一焉,故略举三异以明之,虽波流九变,治乱纷如,居其极者,常淡然自得,泊乎忘为 也。未始,玄默一焉,故略举三异以明之,虽波流九变,治乱纷如,居其极者,常淡然自得,泊乎忘为 也。未始出吾宗者,虽变化无常,深根宁极也。委蛇者,无心而随物化也。不知谁何,泛然无所系也。变化颓靡,世事波流,无往而不因也。夫至人一耳,然应世变 而时动,故相者无所措其目,自失而走,此明应帝王者无方也。食豕如食人,忘贵贱也。於事无与亲,唯所遇也。雕琢复朴,去华取实也。块然形立,外饰去也。纷 而封哉,虽动而真不散也。一以是终,使物各自终也。《笔乘》:不震不正,崔本作不震不止。全然,《列子》作也。纷 而封哉,虽动而真不散也。一以是终,使物各自终也。《笔乘》:不震不正,崔本作不震不止。全然,《列子》作灰然。莫胜,《列子》作莫朕;审,《列子》作 潘;无与亲,《列子》作无亲。封哉,列子作封戎。似于文义为优,当从之。 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朕。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郭注;无为名尸,因物则物各自当其名也。无为谋府,使物各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郭注;无为名尸,因物则物各自当其名也。无为谋府,使物各自谋也。无为事任,付物使各自任也。无为知主,无心则物各自主一知也。体尽无穷,因天下之自 为,故驰万物而无穷也。游无朕,任物,故无边也。尽其所受乎天,足则止也。无见得,见得则不知止也。亦虚而已,不虚则不能任群实也。若镜者,鉴物而无情 也。不将不迎不藏,来即应,去即止也。物来即鉴,鉴不以心,故虽天下之广,而无不劳之累。 南海之帝,为鲦叔,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鲦与忽时相与遇於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鲦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於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善。鲦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郭注:为者败之。 庄子翼卷之二竟 1『蕉』原作『其』,据明本改。 2『内』原作『干』,据明本改。 3『己』原作『况』,据明本改。 4『止』原作『比』,据明本改。 5『自』原作『目』,据明本改。 6『免』原作『色』,据明本改。 7『乎』原作『千』,据明本改。 8『彼』原作『后』,据明本改。 9『迕』原作『迂』,据明本改。 10『刖』原作『则』,据明本改。 11『固』原作『故』,据明本改。 12『理』原作『至』,据明本改。 13『本』原作『水』,据明本改。 14『哉』原作『我』,据明本改。 15『涸』原作『湖』,』原作『故』,据明本改。 12『理』原作『至』,据明本改。 13『本』原作『水』,据明本改。 14『哉』原作『我』,据明本改。 15『涸』原作『湖』,据明本改。 16『任』原作『壬』,据明本改。 17『旦』原作『里』,据明本改。 18『因』原作『酉』,据明本改。 19『岂』原作『生』,据明本改。 20『不』原作『可』,据明本改。 21『故』原作『金』,据明本改。 22『也』原作『他』,据明本改。 23『不』明本作『怛』。 24『天』原作『夫』,据明本改。 25『於』明本作『毋』。 26『实』原作『才』,据明本改。 27『怪』原作『降』,据明本改。 28『行』原作【何』,据明本改。 29『任无』明本作『异若』。 30『行』原作『初』,据明本改改。 28『行』原作【何』,据明本改。 29『任无』明本作『异若』。 30『行』原作『初』,据明本改。 31『宛』原作【死』,据明本改。 32『骇』原作『形』,据明本改。 33『夫』原作『之』,据明本改。 34『靡』原作『麻』,据明本改。 35『祀』原作『有』,据明本改。 36『乎』原作『子』,据明本改。 37『古』原作『占』,据明本改。 38『天』原作『夫』,据明本改。 39『蛇』原作『龙』,据明本改。 40此句后明本有『郭注:弃而走,不喜自闻死日也,无雄奚卵,言列子之未怀道也。未怀道则有心,有心而亢其一方,以必信于世,故可得而相之。萌然不动,亦不自正,与枯桐。其不华湿灰均於寂魄,此乃至人无感之时也。 夫至人……』 41『起』原作『超』,据明本改。 庄子翼卷之三 外篇骈拇第八 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於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庄子翼卷之三 外篇骈拇第八 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於德;附。赘县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多方乎仁义而甩之者,列於五藏哉,而非道德之正也。是故骈於足者,连无用之肉也;枝於手者,树无用之指也;多方骈枝於五藏之情者,淫僻於仁义之行,而多方於聪明之用也。 郭注:夫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此则骈赘皆出於形性,非假物也。骈与不骈,其性各足。而此独骈技,则於众以为多,故云侈耳。而惑者或云非性,因 欲割而弃之,是道有所不,其性各足。而此独骈技,则於众以为多,故云侈耳。而惑者或云非性,因 欲割而弃之,是道有所不存,德有所不载,而人有弃材,物有弃用也。岂至治之意哉。物有小大,能有少多,所大即骈,所多即赘。骈赘之分,物皆有之,若莫之 任,是都弃万物之性也。夫与物冥者,无多也,故多方於食义者一虽列於五藏,然自一家之正耳,未能与物无方而各正性命,故日非道德之正也。方之少多,天下未 尝有限,然少多之差,各有定分,毫芒之降,即不可以相跋,故各守其方,则少多无不自得。或者闻多之不足以正少,因欲弃多而任少,是举天下而弃之,不亦妄 乎。故骈枝於手足,直自性命不得不然,非以有用故然也。五藏之情,直自多方耳,而少者是举天下而弃之,不亦妄 乎。故骈枝於手足,直自性命不得不然,非以有用故然也。五藏之情,直自多方耳,而少者横复尚之,以至淫僻,而失至当於体中也。聪明之用,各有本分。故多方 不为有余,少方不为不足。然情欲之所荡,未尝不贱少而贵多也。见夫可贵而矫以尚之,则自多於本用而困其自然之性。若乃忘其所贵而保其素分,则於性无多而异 方俱全矣。 是故骈於明者,乱五色,淫文章,青黄鲔做之煌煌非乎?而离朱是已。多於聪者,乱五声,淫六律,金石丝竹黄锺大吕之声非乎?而师旷是已。枝於仁者,擢德 塞性以牧名声,使天下簧故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已。骈於辩者,景瓦、结绳、窜句,游心於坚白同异之间,而敝娃誉无用之於仁者,擢德 塞性以牧名声,使天下簧故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已。骈於辩者,景瓦、结绳、窜句,游心於坚白同异之间,而敝娃誉无用之言非乎?而杨、墨是已。故此 皆多骈旁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故合者不为骈,而枝者不为跂音岐;长者不为有余,短者不为不足。是故亮经虽短,续之则忧;鹤 经虽长,断音短之则悲。故性长非所断,性短非所续,无所去忧也。 郭注:夫有耳目者,未尝以慕聋盲自困也,所困常在於希离慕旷。则离旷虽聪明,乃乱耳目之主也。曾、史性长於仁耳,而性不长者横复慕之。慕之而七,仁已 伪矣。天下未三慕桀、跖,而叉慕曾、史。则曾、史之黄鼓天下,使矢其真性,甚於桀、坏也。骋其奇辩,致其危辞者,未当容思於梼机之口,而,仁已 伪矣。天下未三慕桀、跖,而叉慕曾、史。则曾、史之黄鼓天下,使矢其真性,甚於桀、坏也。骋其奇辩,致其危辞者,未当容思於梼机之口,而又竞辫於杨、墨之 间,则杨、墨污乱而言之主也。此数子皆师其天性,直自多骈旁枝,各自是一家之正耳,然以一正万,则万不正矣。故至正者,不以己正天下,使天下各得其正而 已,物各任性,乃正正也。自此以下观之,至正可见矣。以枝正合,乃谓合为骈;以合正枝,乃谓枝为跋;以短正长,乃谓长为有余;以长正短,乃谓短为不足。各 自有正,不可为此正彼而损益之。知其性分非可断续而任之,乃谓合为骈;以合正枝,乃谓枝为跋;以短正长,乃谓长为有余;以长正短,乃谓短为不足。各 自有正,不可为此正彼而损益之。知其性分非可断续而任之,则无所去忧而忧自去矣。《笔乘》:按景瓦作景丸,窜句作窜身,娃誉作毁誉,正正作至正,不为跂作 不为岐,斯理顺文从不烦强解矣,疑皆传写之误。 意仁义其非人情乎?彼仁人何其多忧也。且夫骈於拇者,央之则泣;枝於手者,龄之则啼。二者或有余於数,或不足於数,其於忧,一也。今世之仁人,蒿目而 忧世之患;不仁之人,央性命之情而饕叨富贵。故意仁义其非人情乎?自二代以下者,天下何其嚣嚣也。且夫待钩绳规矩而正者,是削其性也;待绳约胶漆而固者, 是侵其德也;屈折礼乐,吻吁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尖其常然也。天下有常正者,是削其性也;待绳约胶漆而固者, 是侵其德也;屈折礼乐,吻吁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者,此尖其常然也。天下有常然。常然者,曲者不以钩,直者不以绳,圆者不以规,方者不以矩,附离丽不以胶 漆,约束不以纆墨索。故天下诱然皆生,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知其所以得。故古今不二,不可亏也。则仁义又奚连连如胶漆继索,而1游乎道德之间 为哉?使天下惑也。夫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何以知其然邪?自虞氏招乔仁义以挠天下也,天下莫不奔命於仁义。是非以仁义易其性与? 郭注:仁义自是人之情性,但当任之耳。恐仁义非人情而忧之者,真可谓多忧也。骈於梅者,谓之不足。故泣而央之。枝於手者谓之有余。故啼而出之。夫如 是,举韦品万殊,无释忧之地矣。惟各安其天性,不决骈而龄枝,而央之。枝於手者谓之有余。故啼而出之。夫如 是,举韦品万殊,无释忧之地矣。惟各安其天性,不决骈而龄枝,则曲成而无伤,又何忧哉。兼爱之迹可尚,则天下之目乱矣。以可尚之迹,蒿令有息而遂忧之,此 为陷人於难而后拯之也。然今世正以此为仁耳。夫富贵所以可饕,由有蒿之者也。若乃无可尚之逵,则人安其分,将量力受任,岂有次己效彼以饕窃非望哉。故仁义 自是人情也,而三代以下,横其嚣嚣,弃情逐迹,如2将不反,不亦多忧乎。夫物有常然,任而不助,则泯然自得而不自觉也。同物,故与物无二3而常全。任 道自得,则抱朴独往。连连假物,无为其问也。仁义连连,只足以惑物,使丧其真耳。束西易方,於礼未亏,矜仁尚义,失其常然,以之死地,,则抱朴独往。连连假物,无为其问也。仁义连连,只足以惑物,使丧其真耳。束西易方,於礼未亏,矜仁尚义,失其常然,以之死地,乃大惑也。夫与物无 伤者,非为七也,而仁迹行焉。令万理皆当者,非为义也,而义功见焉。故当而无伤者,非仁义之招也,而天下奔驰,弃我徇彼,所以失其常然。故乱心不由於丑而 常在美色,挠世不出於恶而常在仁义,则仁义者,挠天下之具也,虽虞氏无易之之情,而天下之性固已易矣。 故尝试论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矣。小人则以身殉利;士则以身殉名;大夫则以身殉家;圣人则以身殉天下。故此数子者,事业不同,名声异 号,其於伤性、以身为殉,一也。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问臧奚事,则挟荚读书;圣人则以身殉天下。故此数子者,事业不同,名声异 号,其於伤性、以身为殉,一也。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俱亡其羊。问臧奚事,则挟荚读书;问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者,事业不同,其於亡羊均也。伯夷死 名於首阳之下,盗蹑死利於东陵之上。二人者,所死不同,其於残生伤性均也。奚必伯夷之是而盗蹑之非乎?天下尽殉也:彼其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 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殉一也,则有君子焉,有小人焉。若其残生损性,则盗蹶亦伯夷已,又恶取君子小人於其问殉仁义也,则俗谓之君子;其所殉货 财也,则俗谓之小人。其殉一也,则有君子焉,有小人焉。若其残生损性,则盗蹶亦伯夷已,又恶取君子小人於其问哉。 郭注:自三代以上,实有无为之述。无为之述,亦有为者之所尚也,尚之则失其自然之素。故虽圣人有不得已,或以瘢庾之事易垂拱之性,而况悠悠者哉。夫鹑 居而毂食,乌行而无章者,何惜而不殉哉。故与世常冥,唯变所适,其进则狗世之述也。所遇者或时有瘢痍秃经之变,其逵则伤性之迩也。然虽挥斥八4极者,何惜而不殉哉。故与世常冥,唯变所适,其进则狗世之述也。所遇者或时有瘢痍秃经之变,其逵则伤性之迩也。然虽挥斥八4极而神气 不变,手足瘢痍而居形者不扰,则奚殉哉?无殉也,故乃不殉其所殉,而述则与世同殉也。天下之所惜者,生也,今殉之太甚,俱残其生,则所殉是非,不足复论。 夫生5为残,性奚为易,皆由尚无为之述也。若知透之由无为而成,则绝尚去甚,反冥我极。尧、桀将均于自得,君子小人奚辨哉。 且夫属烛其性乎仁义者,虽通如曾、史,非吾所谓臧也;属其性於五味,虽通如俞儿,非吾所谓臧也;属其性乎五声,虽通如师旷,非吾所谓聪也;属其性乎五 色,虽旧如离朱一非吾所谓明也。吾所谓臧,非仁义之谓也,臧於其德而已,非吾所谓聪也;属其性乎五 色,虽旧如离朱一非吾所谓明也。吾所谓臧,非仁义之谓也,臧於其德而已矣;吾所谓臧者,非所谓仁义之谓也,任其性命之情而已矣;吾所谓聪者,非谓其闻彼 也,自闻而已矣;吾所谓明者,非谓其见彼也,自见而已矣。夫不自见而见彼,不自得而得彼者,是得人之得而不自得其得者也,适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者也。夫适 人之适,而不自适其适, 虽盗厂与伯夷是同为淫僻也。余愧乎道德,是以上不敢为仁义之操,而下不敢为淫僻之行也。 郭注:以此系彼为属,属性於仁,徇仁者耳,故不善也,率性通彼乃善。不付之於我而属之於彼。虽通之如彼,而我已丧矣。故各任其耳目之用,,率性通彼乃善。不付之於我而属之於彼。虽通之如彼,而我已丧矣。故各任其耳目之用,而不系於离 旷,乃聪明也。故善於自得者,忘仁而仁。谓仁义为善,则损身以徇之,此於性命还自不仁也。身且不仁,其如人何?故任其性命,乃能及人。及人而不累於己。彼 我同於自得,斯可谓善也。夫绝离弃旷,自任闻见,则万方之聪明莫不皆全。不自见,不自得,此合己效人者也。虽效之若人,而己已亡矣。苟以失性为淫僻,则虽 所失之涂异,其於失之一也。愧道德之不为,谢冥复之无进,故绝操行,忘名利,从容者也。虽效之若人,而己已亡矣。苟以失性为淫僻,则虽 所失之涂异,其於失之一也。愧道德之不为,谢冥复之无进,故绝操行,忘名利,从容炊累‘,遗我忘彼,若斯而已矣。 马蹄第九 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龄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义台路寝,无所用之。及至伯乐洛,曰:我善治马。烧之,剔之,刻之,雒之。 连之以羁举的,编之以皂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前有极饰之患,后有鞭荚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陶者曰:我善治坛。圆者 中规,方者中矩。匠人曰:我善治木。曲者中钩,直者应绳。夫坛木之性,岂欲中规矩钩绳哉。然且世世称之曰:伯乐善治马,而陶匠善治坛木。此亦治天下者之过 也。 郭注:驽骥各适性而足。马之:伯乐善治马,而陶匠善治坛木。此亦治天下者之过 也。 郭注:驽骥各适性而足。马之真性,非辞鞍而恶乘,便无羡於荣华耳。有意治之,则不治矣。治之为善,斯不善已。夫善御者,将以尽其能也。尽能在於自任, 而乃走作骤步,求其过能之用,故有不堪而多死焉。若乃任驽骥之力,适迟疾之分,虽足迹接乎八荒之表,而众马之性全矣。或者闻任马之性,乃谓放而不乘;闻无 为之风,遂云行不如外,何其狂而不返哉。斯失乎庄生之旨远矣。 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一而不党,命日天放,遂云行不如外,何其狂而不返哉。斯失乎庄生之旨远矣。 吾意善治天下者不然。彼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一而不党,命日天放。故至德之世,其行填填田,其视颠颠。当是时也,山无蹊兮隧,泽无舟 梁;万物草生,连属其乡;禽兽成旱,草木遂长。是故禽兽可系羁而游,乌鹊之巢可攀援而阀。夫至德之世,同与禽兽居,族与万物并。恶乎知君子小人哉?同乎无 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而民性得矣。及至圣人,毙别趸薛为仁一,跟题跤人哉?同乎无 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而民性得矣。及至圣人,毙别趸薛为仁一,跟题跤支为义,而天下始疑矣。澶但漫为乐,摘僻为礼,而天下始分矣。故纯 朴不残,孰为牺樽。白玉不毁,孰为珪璋。道德不废,安取仁义。性情不离,安用礼乐。五色不乱,孰为文采。五声不乱,孰应六律。夫残朴以为器,工匠之罪也; 毁道德以为仁义,圣人之过也。 郭注:以不治治之,乃善治也。夫民之德,小异而大同。性之不可去者,衣食也;事之不可废者,耕织也,此天下之所同而为本者也。守斯道者,无为之至,放 之而自一耳,非党也,故谓之天放。填填,颠而大同。性之不可去者,衣食也;事之不可废者,耕织也,此天下之所同而为本者也。守斯道者,无为之至,放 之而自一耳,非党也,故谓之天放。填填,颠颠,自足而无求於外之貌。不求非望之利,故止於驯家而足,混芒同得,与一世而澹漠乌,岂国异而家殊哉。足性而 止,无吞夷之欲,故物全,与物无害,故物驯也。知则离道以差,欲则离性以饰。素朴者,无烦乎知欲也。圣人者,民得性之迹耳,非所以迹也。此云及至圣人,犹 云及至其迹也。圣逵既彰,则仁义不真而礼乐离性,徒得形表而已矣。有圣人则有斯弊,吾若之何哉?残朴为器,毁玉为璋,以下皆变朴为华,弃本崇末,其於天素 有残废矣,世虽贵之,非其贵也。工匠则有规矩之制器,毁玉为璋,以下皆变朴为华,弃本崇末,其於天素 有残废矣,世虽贵之,非其贵也。工匠则有规矩之制,圣人则有可尚之迹。《笔乘》:牺樽之牺,当音羲,旧从郑司农读如娑者,非。郑答张逸以为画凤尾婆娑熬 也。梁刘杳曰:此言未铃安,古樽彝皆刻木为乌兽,凿顶及背,以出内酒。魏鲁郡得斋子尾送女器,有牺樽作牺牛形。晋曹疑於青州发齐景墓,得二樽,形亦为牛 象,皆古遗器,则知郑为臆说也。 夫马陆居则食草饮水,喜则交颈相靡,怒则分背相堤。马知已此矣。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而马知介戛倪诣、闽因扼鸶至曼诡衔窃辔。故马。 夫马陆居则食草饮水,喜则交颈相靡,怒则分背相堤。马知已此矣。加之以衡扼,齐之以月题,而马知介戛倪诣、闽因扼鸶至曼诡衔窃辔。故马之知而能至盗 者,伯乐之罪也。夫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喃而熙,鼓腹而游。民能已此矣。及至圣人,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县跂仁义以慰天下之心,而 民乃始跟歧好知,争归於利,不可止也。此亦圣人之过也。 郭注:御其真知,乘其自然,则万里之路可至,而韦马之性不失。马性不同而齐求其用,故有力竭而态作者。含哺鼓腹,民之真能。及至圣人,屈折以礼乐,悬跋以仁义,而民始好知,其过皆由乎逵而韦马之性不失。马性不同而齐求其用,故有力竭而态作者。含哺鼓腹,民之真能。及至圣人,屈折以礼乐,悬跋以仁义,而民始好知,其过皆由乎逵之可尚也。 胠筐第十 将为去声肚扶筐探平声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则必摄缄滕,固肩镭决,此世俗之所谓知也。然而巨盗至,则负匮揭筐担囊而趋,唯恐缄朦肩镭之不固也。然则乡 之所谓知者,不乃为大盗积者也?故尝试论之:世俗所谓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齐国邻邑相望,鸡狗之音相 闻,问罟之所布,未褥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竟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闻乡曲者,曷尝不法圣人哉?然而邪?昔者齐国邻邑相望,鸡狗之音相 闻,问罟之所布,未褥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竟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闻乡曲者,曷尝不法圣人哉?然而田成子一旦杀齐君而盗其国,所盗者岂独其 国邪6;并与其圣知之法而盗之,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而身处尧舜之安。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世有齐国,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知之法以守其 盗贼之身乎? 郭注:为大盗积,为大盗守,言知之不足恃也如此。法圣人者,法其迹耳。迹者,已去之物。非应变之具7也,奚足尚而执之哉?执成迹以御乎无方,无方至而迹滞矣,所以守国而为人守之也。为大盗者,不盗其圣法,则无以取其国,言圣法唯人所用方至而迹滞矣,所以守国而为人守之也。为大盗者,不盗其圣法,则无以取其国,言圣法唯人所用,未足为全当之臭也。 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至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所谓至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何以知其然邪?昔者龙逢斩8,比干剖,苌弘驰耿,子胥靡糜,故四子 之贤而身不免乎戮。故蹶之徒问於卫曰:盗亦有道乎?蹶曰: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 者不备而能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 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由是观之,善人不得圣人之道不立,蹶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天下之善人少而不善人多,则圣人之利天下也少,而害天下也多。 故曰:唇竭则齿寒,鲁9酒薄而郡邓围,圣人生而大盗起。拮剖击圣人,纵舍盗贼,而天下始治矣。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天下平 而无故矣。圣人不死,大盗不止10。虽重圣人而治天下,则是重利盗蹑也。为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则并权衡而窃之;为之符玺 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则并权衡而窃之;为之符玺 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窃之;为之仁义以娇之,则并与仁义而窃之。何以知其然邪?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则是非窃仁义圣知邪?故逐 於大盗,揭诸侯,窃仁义并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虽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鱿之威弗能禁。此重利盗蹶而使不可禁者,是乃圣人之过也。故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 器不可以示人。彼圣人者,天下之利器也,非所以明天下也。 郭注:言暴主亦得据人君之威以戮贤臣,而莫之敢抗者,皆圣法之由也。向无以明天下也。 郭注:言暴主亦得据人君之威以戮贤臣,而莫之敢抗者,皆圣法之由也。向无圣法,则桀、纣焉得守斯位而放其毒,使天下侧目哉?圣、勇、义、知、仁五者, 所以禁盗,而反为盗资也。圣人利天下少害天下多,信哉斯言。斯言虽信,而犹不可亡圣者,天下之知未能都亡,故须圣道以镇之也。常知不亡而独亡圣知,则天下 之害又多於有圣矣。然则有圣之害虽多,犹愈於亡圣之无治也。虽愈於亡圣,未若都亡之无害也。甚矣,天下莫不求利而不能一亡其知,何其迷而失致哉。夫竭唇非 以寒齿而齿寒,鲁酒薄非以围合耶而邓邺围;圣人能一亡其知,何其迷而失致哉。夫竭唇非 以寒齿而齿寒,鲁酒薄非以围合耶而邓邺围;圣人生非以起大盗而大盗起,此自然相生,铃至之势也。夫圣人不立尚於物,而不能使物不尚也。故人无贵贱,事无真 伪,苟尚圣法,则天下吞声而阁服之,斯乃桀、坏所至赖而以成其大盗者也。若乃绝尚守朴,弃其禁令而代以寡欲,所以桔击圣人而我朴自全,纵合盗贼而彼奸自息 也。古人有言:闲邪存诚,不在善察,息淫去华,不在严刑,此之谓也。竭川非以虚谷而谷虚;夷丘非以实渊而渊实,绝圣非以止盗而盗止,故止盗在去欲,不在彰 圣知。将重圣人以治天下,而桀、坏之徒亦资其法,非以虚谷而谷虚;夷丘非以实渊而渊实,绝圣非以止盗而盗止,故止盗在去欲,不在彰 圣知。将重圣人以治天下,而桀、坏之徒亦资其法,所资者重,故所利不得轻也。小盗之所因,乃大盗之所资而利也。轩冕斧铋,赏罚之重者,所以禁盗也,然大盗 又逐而窃之,则反为彼甩矣。所用者重,乃所以成其大盗也。大盗也者,必行以仁义,平以权衡,信以符玺,劝以轩冕,威以斧钺,盗此公器,然后诸侯可得而揭 也。是故仁义赏罚,适足以诛窃钩者耳。夫坏之不可禁,由所盗之利重,利之所以重,由圣人之不轻也,故绝盗在贱货,不在重圣也。鱼失渊则为人禽,利器明则为 盗资,故不以以示人。夫圣人者,诚能绝圣弃贱货,不在重圣也。鱼失渊则为人禽,利器明则为 盗资,故不以以示人。夫圣人者,诚能绝圣弃知而反冥物极。物极各冥,则其逵利物之述也。器犹进耳,若示利器於天下,所以资盗贼也。《笔乘》:鲁酒薄而邓邺 围,据许慎注《淮南子》,楚会诸侯,鲁献酒於楚王,鲁酒薄而赵酒厚。楚之主酒史求酒於赵,赵不与。史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酒奏之。楚王以赵酒薄围邯郸。 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值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舍斗折衡,而民不争;婵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故绝圣弃知,大盗乃、止;值玉毁珠,小盗不起;焚符破玺,而民朴鄙;舍斗折衡,而民不争;婵残天下之圣法,而民始可与论议;擢乱六律,铄绝竽瑟,塞瞽 旷之耳,而天下始人含其聪矣;灭文章,散五采,胶离朱之目,而天下始人含其明矣;毁绝钩绳而弃规矩,欐厉工捶之指,而天下始人有其巧矣。故曰:大巧若拙。 削曾、史之行,钳杨、墨之口,攘弃仁义,而天下之德始玄同矣。彼人含其明,则天下不铄矣;人含其聪,则天下不累矣;人含其知,则天下不惑矣;人含其德,则 天下不僻矣。彼曾、史、杨、墨、师旷、工捶、离朱者,皆外立其德而以烩药乱天下者也,法之所无用也。 郭注:去其所资,则不施、史、杨、墨、师旷、工捶、离朱者,皆外立其德而以烩药乱天下者也,法之所无用也。 郭注:去其所资,则不施禁而自止;贱其所贵,则不加刑而自息;除矫诈之所赖,则无以行其奸巧。小平者乃大不平之所用也。外无所矫,则内全我朴而无自失 之害矣。夫声色离旷,有耳目者之所贵也。受生有分,而以所贵引之,则性命丧矣。若乃毁其所贵,弃彼任我,则聪明各全,人含其真也。夫以蜘蛛蛄蜕之陋,而布 网转丸,不求之於工匠,则万物各有能也。所能虽不同,而所习不敢异,则若巧而拙矣。故善用人者,使能方者为方,能圆者为圆。各任其所能,人安其性,不责万 民以工任之巧。故众技以不相能似拙,而天下自能则大巧巧而拙矣。故善用人者,使能方者为方,能圆者为圆。各任其所能,人安其性,不责万 民以工任之巧。故众技以不相能似拙,而天下自能则大巧矣。用其自能,是以规矩可弃,而妙匠之指可欐也。去其乱常之率,则天下各复其朴而同於玄德也。彼曾、 史、杨、墨、离旷、工唾者,所禀多方,故使天下跃而效之。效之则失我,我失由彼,则彼为乱主矣。若夫法之所用者,视不过於所见,故众目无不明;听不过於所 闻,故众耳无不聪。事不过於所能,故众技无不巧;知不过於所知,故韦性无不适;德不过於所得,故韦德无不富,安用立所不逮於性分之表,使天下奔驰而不能自 反邪? 子独不知至德所知,故韦性无不适;德不过於所得,故韦德无不富,安用立所不逮於性分之表,使天下奔驰而不能自 反邪? 子独不知至德之世乎?昔者容成氏、大庭氏、伯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畜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 之,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若此之时,则至治已。今遂至使民延颈举踵,曰:某所有贤者,赢盈粮而 趣之。则内弃其亲而外去其主之事,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则是上好知有贤者,赢盈粮而 趣之。则内弃其亲而外去其主之事,足迹接乎诸侯之境,车轨结乎千里之外。则是上好知之过也。上诚好知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何以知其然邪?夫兮弩毕弋机变 之知多,则乌乱於上矣;钩饵罔罟肾曾笋苟之知多,则鱼乱於水矣;削峭格罗落置嗟呆浮之知多,则兽乱於泽矣;知诈渐尖毒、颉絮滑坚白11 解垢同异之变多,则俗惑於辩矣。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知。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皆知非其所不善,而莫知非其所已多,则俗惑於辩矣。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知。故天下皆知求其所不知,而莫知求其所已知者,皆知非其所不善,而莫知非其所已善者,是以大 乱。故上悖日月之明,下烁山川之精,中堕续四时之施,惴奕欢之虫,肖翘之物,莫不失其性。甚矣,夫好知之乱天下也。自三代以下者是已。舍夫种种之民而悦夫 役役之佞,释夫恬淡无为而悦夫哼谆哼之意,哼哼已乱天下矣。 郭注:民结绳而用之,足以纪要而已。适,故常甘;当,故常美。若思夫侈靡,则无时嫌矣。不相往来,无求之至也。赢粮趋贤而弃亲去主,至治之迹,犹政斯 弊也。上谓好知之君,知而好之,则有斯过矣。夫来,无求之至也。赢粮趋贤而弃亲去主,至治之迹,犹政斯 弊也。上谓好知之君,知而好之,则有斯过矣。夫攻之逾密,避之逾巧,则虽禽兽犹不可图之以知,而况於人哉?故治天下者作不任知,任知无妙也。上之所多者, 下不能安其少也,性少而以逐多则迷矣。不求所知而求所不知,此乃舍己效人、不止其分也。善其所善,争尚之所由生也。吉凶悔吝,生乎动也。而知之所动,诚能 摇荡天地,运御韦生。君人者,胡可不忘其知哉?哼哼,以己诲人也。 在宥第十一 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在之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宥之也者,恐天下之迁其德也。天下不淫其性,不迁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昔尧之治天下也,使天 下欣欣焉,人乐其性,是不恬也;桀之治天下也,使天下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夫不恬不愉,非德也;非德也而可长久者,天下无之。人大喜邪乐其性,是不恬也;桀之治天下也,使天下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夫不恬不愉,非德也;非德也而可长久者,天下无之。人大喜邪,毗於阳; 大怒邪,毗於阴。阴阳拜毗,四时不至,寒暑之和不成,其反伤人之形乎?使人喜怒失位,居处无常,思虑不自得,中道不成章。於是乎天下始乔矫诂卓鸶至,而后 有盗蹶、曾、史之行。故举天下以赏其善者不足,举天下以罚其恶者不给。故天下之大不足以赏罚。自三代以下者,匈匈焉终以赏罚为事,彼何暇安其性命之情哉。 郭注:宥,使自在则治,治之则乱也。人之生也,直莫之,荡则性命不过欲;恶不爽,在上者不能无为。上之所为而民皆赴之,故有诱慕好欲而民性淫矣。所贵 圣王者,非贵其能治也,贵其无为而任物之自为也,无治乃不迁淫。尧虽在宥天下,其迹则治也。治乱虽殊,其於失后世之恬愉,使,贵其无为而任物之自为也,无治乃不迁淫。尧虽在宥天下,其迹则治也。治乱虽殊,其於失后世之恬愉,使物争尚畏鄙而不自得则同耳。故 誉尧而非桀,不如两忘也。恬愉自得,乃可长久。喜怒失位,居处无常,此皆尧桀之流,使物喜怒太过,以致斯息也。人在天地之中,最能以灵知喜怒扰乱韦生而振 荡阴阳也,故得失之间,喜怒集乎百姓之怀,则寒暑之和败,四时之节差,百度昏亡,万事夭落也。慕赏乃善,故赏不能供,畏罚乃止,故罚不能胜,忘赏罚而自 善,性命乃大足耳。夫赏罚者,圣王之所以当功过,非以着劝畏也,故理至则遗之,然后至一可反也。而三代以下,遂寻其事迹,故匈匈然与迹兢逐,终以所性命乃大足耳。夫赏罚者,圣王之所以当功过,非以着劝畏也,故理至则遗之,然后至一可反也。而三代以下,遂寻其事迹,故匈匈然与迹兢逐,终以所寄为 事,何暇安其性命之情哉。 而且说悦明邪,是淫於色也;说聪邪,是淫於声也;说仁邪,是乱於德也;说义邪,是悖於理也;说礼邪,是相於技也;说乐邪,是相於淫也;说圣邪,是相於 艺也;说知邪,是相於疵也。天下将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存可也,亡可也。天下将不安其性命之情,之八者,乃始鸾乐卷上声怆囊而乱天下也。而天下乃始尊之 惜之。甚矣,天下之惑也。岂直过也而去之邪?乃齐戒以言之,跪坐以迹之,鼓歌以懈之。吾若是何哉?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花天下,莫若无为。无为也,而后,天下之惑也。岂直过也而去之邪?乃齐戒以言之,跪坐以迹之,鼓歌以懈之。吾若是何哉?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花天下,莫若无为。无为也,而后安其性 命之情。故贵以身於为天下,则可以托天下;爱以身於为天下,则可以寄天下。故君子苟能无解其五藏,无擢其聃明,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神动而天随,从容 无为而万物炊去声累焉。吾又何暇治天下哉。 郭注:当理无悦,悦之则致淫悖之息矣。相助也。存亡无所在。任其所受之分,则性命安矣。必存此八者,则不能纵任自然,故为黉巷怆囊也。不能遗之,已为 误矣,乃复尊之以为贵,岂不甚惑哉?非直由寄而过去也,乃珍贵之如此。无为者,非拱默之已为 误矣,乃复尊之以为贵,岂不甚惑哉?非直由寄而过去也,乃珍贵之如此。无为者,非拱默之谓也,直各任其自为,则性命安矣。不得已者,非迫於威刑也,直抱道 怀朴,任乎必然之极,而天下自安也。若夫轻身以赴刑,弃我而殉物,则身且不能安,其如天下何?无解,无擢,解擢则伤也。出处语默,常无其心而付之自然,神 顺物而动,天随理而行,若游尘之自动,任其自然而已矣。 崔瞿问於老聃曰:不治天下,安臧人心?老聃曰:女慎,无樱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悼绰约柔乎刚弘,廉剧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倪仰 之问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曰:女慎,无樱人心。人心排下而进上,上下囚杀,悼绰约柔乎刚弘,廉剧雕琢,其热焦火,其寒凝冰,其疾倪仰 之问而再抚四海之外。其居也,渊而静;其动也,县而天。愤骄而不可系者,其唯人心乎?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樱人之心,尧、舜於是乎股无服拔,腔无毛,以养天下 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然犹有不胜也。尧於是放灌兜於崇山,投三苗於三脆,流其工於幽都,此不胜天下也。夫施异及三王而天下大骇矣。 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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