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2

太玄部 卷 2 / 4 25,000 字
返回《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
是以从本而降迹尔。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 疏:夫滞於一方者,非天下之至通也。故天职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职形载而不能生覆,唯妙本之用,用无定方,虽则强名曰大,而复不离於大。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自远而求之,则复返在人身心,故曰远曰返。庄子曰:夫道於大不终,於细不遗。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疏:因强名曰大,而举所以次大者,故天能颠玄在上,垂覆万终,於细不遗。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疏:因强名曰大,而举所以次大者,故天能颠玄在上,垂覆万物,地能宁静於下,厚载万物,王能清静无为,而化万物,此三大也,吾道一以贯之矣。 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疏:域中者,限域也。今玄域中之大道,不只在域中,若云约所见而言,则天地自为限域,道亦不在域中矣。夫惟寄语以申玄理,亦不必曲生异义,存文以防疑难,众说皆未尽通。今明域者,名也,以名为体,以为物无名外之体,故曰域中。若举道则道在其中矣,举天名则天无明域者,名也,以名为体,以为物无名外之体,故曰域中。若举道则道在其中矣,举天名则天无遗体矣,故云域中。即有名之中,有此四大。云而王居其一者,王为人灵之首,有道则万物被其德,无道则天地蒙其害,故特标而王居一,欲令法道自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疏:人谓王者也,所以云人者,谓人能法天地生成,法道清静,则天下归往,是以为王。若不然则物无听归往,故称人以戒尔。为王者当去地安静,因其安静,又当法天生化,功被物矣。又当法道清静无为,忘功於物,令物自化者当去地安静,因其安静,又当法天生化,功被物矣。又当法道清静无为,忘功於物,令物自化。人君能尔,即合道法自然,言道之为法自然,非复仿法3自然也。若如惑者之难,以道法效於自然,是则域中有五大,非四大也。又引《西升经》云:虚无生自然,自然生道,则以道为虚无之孙,自然之子。妄生先后之义,以定尊卑之目,塞源拔本,倒置何深?且尝试论曰:虚无者,妙本之体,体非有物,故曰虚无。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功用,所谓强名,无妙本之体,体非有物,故曰虚无。自然者,妙本之性,性非造作,故曰自然。道者,妙本之功用,所谓强名,无非通生,故谓之道。幻体用名,即谓之虚无。自然道尔,寻其所以,即一妙本,复何所相仿法乎?则知惑者之难,不诣夫玄键矣。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前章举域中称大,终令法道自然,此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首两句标宗以示义,次两句举喻以即明。又四句伤人君之失道,末两句述轻躁以为戒。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疏:根,本也。草木花叶之花叶轻,花叶禀根蒂而生,则根蒂躁,既重为本,故曰重为轻根。夫重则静,轻则躁,躁则静轻者根,则静为躁者君矣。是知重有制轻之功,静有持躁之力,故权重则属鼻之绩斯举,心静则朵颐之求自息。 是以君子终日行, 疏:君子者,谓人主也,言其志可以君人子物,故云君子。辎,屏车也。重者是轻者原也,则朵颐之求自息。 是以君子终日行, 疏:君子者,谓人主也,言其志可以君人子物,故云君子。辎,屏车也。重者是轻者原也,此举喻也。言人君常守重静,犹如所为之不离辎重。行者若失辎重,则无所取给,必遭冻馁。人君若好轻躁,则臣下离散,必生祸患,故云终日行不离辎重。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疏:夫人君好重静,则百姓不烦劳,若登高台,泛深池,撞钟舞女,以为荣观,则人力凋尽,乱亡斯作。故戒云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远离而不顾也。 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疏:天子提封百万井,出赋六十四万井,出戎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故云万乘之主。奈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万乘之主天下? 疏:天子提封百万井,出赋六十四万井,出戎马百万匹,兵车万乘,故云万乘之主。奈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万乘之主,四海必同,当令子孙.千亿,本枝百代。善建则无为偃化,善抱则有截归仁,奈何承此重器,耽乐是从,以身充欲,沦胥以败?是以一身之欲,而轻大宝之位,甚可伤叹,故曰奈何。 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疏:夫君多轻易必烦扰,烦扰则人散,谁与为臣?故云轻则失臣,此戒人君也。为人臣者,当量能受爵,无速官谤。若矫迹干禄,饰诈祈荣,躁求若斯,祸败寻至,坐招窜殛,焉得事君?故云躁则失君,此申戒人臣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竟 1祸败寻至,坐招窜殛,焉得事君?故云躁则失君,此申戒人臣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三竟 1从『在乎悟道』到下文『用显自然之理』一节,敦煌卷子P.2823作『在理执滞,非悟教之人,理必因言都忘,失求悟之渐,则明因言以诠理,不可都忘,悟理则言忘』。 2事:原文无,据敦煌卷子P.2823补。 3法:原文无,据敦煌卷子S.4365补。 5-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四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四 善行无辙迹章第二十七 前章明重静为君,以戒身轻天下,此章明行言无滞,欲令常善救人。守重静,理在无为。善行言,贵乎忘遣。首标五善之行,次明善救之慈,故善下畅兼忘之训,虽知下结妙要之旨尔。 善行无辙迹, 疏:此明法性清净也。行谓修行也。法性清净,是曰重玄。虽藉勤行,虽知下结妙要之旨尔。 善行无辙迹, 疏:此明法性清净也。行谓修行也。法性清净,是曰重玄。虽藉勤行,必须无着,次来次灭,虽行无行,相与道合,故云善行。能如此,则空有一齐,境心俱净,欲求辙迹,不亦难乎?故云善行无辙迹。 善言无瑕谪。 疏:此明善行之人不滞言教也。瑕,病也。谪,责也。言谓教也。夫善行无边,则能了言教,不为执滞,於言忘言,是善言也。能如此,遗象存意,理照言忘,於彼言教,一无病责,故云善言无瑕谪。 善计者,不用筹算。 疏:此明言教无滞,则不异门也。夫执言滞行,辩是与非,适令巧历亦不能计。若能了诸法皆方便门,究竟清净,不生他教无滞,则不异门也。夫执言滞行,辩是与非,适令巧历亦不能计。若能了诸法皆方便门,究竟清净,不生他见,则无劳筹策算数,自能深入一乘。善计若斯,何劳筹算?故云善计者不用筹算。 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开。 疏:此明不计异门,则欲心自闭也。横曰关,竖曰楗。夫善行善闭,不耽不滞,则心照清净,境尘不起,故云善闭虽无关楗,其可开乎?故云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 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 疏:此明善闭之人,心与道合也。结,系也。绳,索也。约,束也。解,散也。夫坐忘遗照,深契道源於诸法中,尽能不滞系心於此,故云善结。夫用绳约者,绳散则约解,以道结者,心静则道冥,适使万缘尽兴,终能一无所染,虽无绳索约束,岂可解而散结。夫用绳约者,绳散则约解,以道结者,心静则道冥,适使万缘尽兴,终能一无所染,虽无绳索约束,岂可解而散乎?故云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疏:是以者,引下以明上也。言圣人心虽凝寂,教则流通,故常用善能以救人,必令释然而达解,大慈平等,无所偏隔,几是於人,尽皆善诱,故云常善救人,故无弃人。 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疏:物者通有识无识也。救人善教,故不弃人,救物善心,亦无弃物,令动植咸遂,无有夭伤者,故云常善救物,故无弃物。 是谓袭明。 疏:袭,密用也。明,了悟之。善行救人,在於忘遣,若滞教矜有,辙迹必存,故虽常救人,终使慧心无滞,如此密用,则悟了。故云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疏:师,法也。夫善人者,离诸爱染,则心清故云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疏:师,法也。夫善人者,离诸爱染,则心清净,於法无滞,则教圆通。取喻於水,物来斯鉴,所鉴者则形而有象,能鉴者见象而无心。善人正慧若斯,故可为不善人之师法也。 不善人,善人之资。 疏:资,取也。夫火有炎,寒者附之。闻道勤行,必资宗匠,既说先生之善,须伏弟子之劳,则不善之人,善人可取以役使尔。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为要妙。 疏:夫初地进修,两存学相,未能忘教,故贵爱师资。若能了其行门,则学无所学,师资之名既去,贵爱之字不存。然此章大学相,未能忘教,故贵爱师资。若能了其行门,则学无所学,师资之名既去,贵爱之字不存。然此章大宗,教之忘遣,语以渐顿,不无阶级,论其造极,是法都空,故前举为师为资,示进修之路,后云不贵不爱,导悟证之门。则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兼忘,故不爱资,相忘江湖,自无濡沬。乍闻斯道,凡俗不悟,执学滞教,则必以为大迷,故老君格量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於道而论,是谓要妙也。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前章明行言不执,常善所以救人,此章明雌辱为行,常德於焉复朴。首标知雄等三段,明修行则渐造於极。次云朴散下两句,示造极则必有成。终云大制一句,论圣功之御用,以结成其深旨。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疏:知,辨识也。雄,刚躁也。雌,柔静也。夫物贵全和,法求中道之御用,以结成其深旨。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 疏:知,辨识也。雄,刚躁也。雌,柔静也。夫物贵全和,法求中道,雄则过亢,雌则卑弱,俱未适中於善行,必当缘笃以为经,故知其雄躁,则当守其雌静。守其雌静,亦当知其雄躁。知雄守雌,则可知雄。守雄则败,败则妨行,故特戒守雌柔。能守雌柔,是谓谦德,物所归往,如水归溪矣。《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疏:知雄守雌,是为善行,物所归往往,如水归溪矣。《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於婴儿。 疏:知雄守雌,是为善行,物所归往,为天下溪。能如此者,则真常之德曾不离散。常德不散,即是全和。全和之人少私寡欲,泊然未兆,乃如婴儿,故云复归於婴儿也。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疏:白,晤明也。黑,暗昧也。式,法也。夫能守雌静,则德行昭明,德虽昭明,不以矜物,当如暗昧,自守淳和,能如此,则可为天下之法式矣。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疏:忒,差忒也。极,穷极也。知白守黑,是谓德全。德全之人,可此,则可为天下之法式矣。 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於无极。 疏:忒,差忒也。极,穷极也。知白守黑,是谓德全。德全之人,可为天下法式,则真常之道随应而用,应无差忒,用亦不穷,故云复归於无极。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 疏:荣,尊荣也。辱,卑辱也。夫为天下法式,则其德尊荣,德虽尊荣,常守卑辱,以和为量,无不含容,如彼空谷,物来斯应,故云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疏:朴,道也。虚受应物,如彼谷神,真常之德,是乃圆足,足则复归於朴尔。夫道为德体,德故云为天下谷。 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 疏:朴,道也。虚受应物,如彼谷神,真常之德,是乃圆足,足则复归於朴尔。夫道为德体,德为道用,语其用则云常德乃足,论其体则云复归於朴。归朴则妙本清净,常德则应用无穷,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与於此者?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 疏:器,形器也。自知雄已下论修性反德,则复归於道。此云朴散为 器者,明德全合道,即能应用。应用迹粗,涉於形器,故云朴散则为器也。既涉形器,其材用必有精粗,故凡人用之,适能独全淳朴,圣人弘济,则为群材之官长尔。 故大制不割。 疏:此明圣人用道也。夫圣人德全,大制群有,法乾坤之施洒雨露之恩,各畅其和,不知其力,令动植之物咸遂生成,曾不割伤以为己用,故云大制不割。 将欲取天下施洒雨露之恩,各畅其和,不知其力,令动植之物咸遂生成,曾不割伤以为己用,故云大制不割。 将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 前章明雌辱为行,常德必归於朴,此章明矜执则失神器,故不可为。首标将欲下六句,明宝位之有所在,以戒奸乱之臣。执者失之一句,示历数之不于常,将警昏淫之主。故物下辩物倚伏之数,是以圣人下戒人君甚泰之尤。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 疏: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大制群生,必待历数在躬,然后君临万宇。而奸乱之贼,凶暴之夫,将欲以力取天下而为疏:天下者,大宝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大制群生,必待历数在躬,然后君临万宇。而奸乱之贼,凶暴之夫,将欲以力取天下而为之主。既诛夷之不暇,何天禄之可望?故老君戒云:吾见其如此之人,必不得所为之事。已,语助也。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 疏:天下大宝之位,所以不可力为也者,为是天地神明之器,将以永终圣德之君,而令流布恺悌之化,岂使凶暴之夫力为而得毒螫天下乎?是知必不可为,为亦必败。此戒奸乱之贼臣也。 执者失之。 疏:人君者,或拨乱反正,或继体守文,皆将昭德塞违,恤隐求痪,若执有斯位凌虐神主,坐令国乱无象,遂使天道栅淫,神怒人怨,是生灾濡,乱离斯作,谁奉为君?当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 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疏:此,神怒人怨,是生灾濡,乱离斯作,谁奉为君?当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 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疏:此明凡物不常,事亦倚伏也。呴,暖气也。吹,寒气也。强,壮也。羸,弱也。载,事也。隳,坏也。且夫为之则败,执之则失,亦如凡物或行之於前,或随之於后,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有扶持使强,或抑损之令弱,或有引而载事,或推之而隳坏,且同纠缠,不可准绳,唯当以欲从人,方可乐推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疏:是以理天下之圣人,睹之而隳坏,且同纠缠,不可准绳,唯当以欲从人,方可乐推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疏:是以理天下之圣人,睹行随之不常,知矜执之必失,故约己检身,割贪制欲,去造作之甚者,去服玩之奢者,去情欲之泰者。论名数,且为三目。征其实,乃同其一条。甚奢泰者,皆过分尔。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前章明矜执则失,是以去甚去奢去泰。此章明兵强好还,不可果其矜伐。首云以道,戒臣不以兵为辅佐。师之所处下明好兵则必致不祥,故善者下示不得已而方用,物壮下结恃强而必败。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 疏:以,用也。佐,辅也。还,报也。言为人臣者,当用道化无为辅佐人主,政君尧舜,是曰股肱。舞干羽於两阶,修文德於四海,令执大象而天下往,太阶平而寰宇清,若震耀戈也。言为人臣者,当用道化无为辅佐人主,政君尧舜,是曰股肱。舞干羽於两阶,修文德於四海,令执大象而天下往,太阶平而寰宇清,若震耀戈甲之威,穷黩侵伐之事,亢兵以加彼,彼必应之,其事既好还报,则胜负之事谁能预克? 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疏:师,军旅也,又《易》曰:师,众也。夫兴师动众,则人劳於役,行则赍居送,则妨功害农,农事不修,故生荆棘。大军之后,积费既多,和气致祥,兵气感害,水旱相继,稼穑不生,故必有凶荒之年,以报穷兵之怨尔。 故善者果而己,不敢以取强。 疏:《春秋》曰:杀敌曰果,今明杀敌者令不相侵,止其为暴,是知杀敌为果,即止敌也。老君曰:凡事不得已,而而己,不敢以取强。 疏:《春秋》曰:杀敌曰果,今明杀敌者令不相侵,止其为暴,是知杀敌为果,即止敌也。老君曰:凡事不得已,而欲用兵,用兵之善,但求止杀,令不为寇,必不以众暴寡,凌人取强。取强则事好还报,是以戒令不敢,故云不敢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 疏:夫用兵之善,果於止敌。止敌自矜,未名善胜,故虽止敌,慎勿矜夸。矜夸则伤於取功,故虽果於止敌,戒云勿伐其功。伐取其功,是则自为骄泰。骄泰则乐杀,故败不旋踵,此为炯戒,可不慎乎!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疏:夫果於止敌者,非好胜而凌泰则乐杀,故败不旋踵,此为炯戒,可不慎乎! 果而不得已,是果而勿强。 疏:夫果於止敌者,非好胜而凌人也,但前敌来侵,事不得已,敢去果而不得已。已,止也。用兵应敌,是非求胜,能如此者,胜不恃强,故云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疏:凡物壮极则老,兵强极则败,故兵之恃强,犹物之用壮,物用壮适足以速其衰老。兵恃强则不可全其善胜,兹二事者,是谓不合於道。贤臣明主,知其不合於道,当须早止不为,故云不道早已。已,止也。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 前章明强兵好还,不可果其矜伐。此章明佳兵物或恶之,不得已而用之。首则陈戒不祥,明有道者不处。次云胜而不美,示乐杀之为非。吉事下举喻以明,结以丧礼处之,所以表非乐战。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疏:佳,好也。兵者,韬略祥,明有道者不处。次云胜而不美,示乐杀之为非。吉事下举喻以明,结以丧礼处之,所以表非乐战。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疏:佳,好也。兵者,韬略之属也。祥,善也。器,材器也。君子进德修业,叉慎厥初,藏器於身,俟时而动,当游心道德之囿,阅思坟语之林,使光昭令名,开济成务。而乃有以兵谋韬略为好者也,夫谋略之设,以正为奇,谋兵铃之书,先声后实,皆在乎攻战杀伐,故为不善之村器尔。 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疏:畜德於身,是为能事。既为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恶之,况有道君子,焉肯处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疏:左,阳也。右,阴也。阳事。既为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恶之,况有道君子,焉肯处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疏:左,阳也。右,阴也。阳好生,阴好杀。好生,故平居所贵。好杀,故用兵所贵。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疏:上文云佳兵者不祥之器,所以明用兵则尚右而好杀,有道者故不处之。此云兵者不祥之器,对结上文,明非君子之器,君子以道德为材器,故无不利尔。 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 疏:夫文德者,理化之器。兵谋者,盖其辅助也。故文则经纬天地,武则克定祸乱。虽天生五材,废一不可,而武功之用,定节制宜,是知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武则克定祸乱。虽天生五材,废一不可,而武功之用,定节制宜,是知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皆在乎事,不得已而后应之,谓四夷来侵,王师薄伐,所当示之以恩惠,绥之以道德。既同蚊蚋之螫,故无凭怒之心,推此而言,以恬淡为上也。 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 疏:夫不能以德怀来,而用兵求战胜,故虽克胜,犹惭德薄,不以为美。夫胜又多杀,故以胜为美者,是好乐杀也。 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 疏:夫天地好生,物皆含养。仁人者当顺天德,以全济为务,焉可苟逞诈力以快?贪残之人,人必不附,欲求得志,不亦难乎?故好乐杀人,即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疏:左阳而生则吉,故吉事尚左。右阴而杀则凶,故人必不附,欲求得志,不亦难乎?故好乐杀人,即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疏:左阳而生则吉,故吉事尚左。右阴而杀则凶,故凶事尚右。《礼记□檀弓》曰:夫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夫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复尚左。 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丧礼处之。 疏:上将主军,则专杀,故处右。偏将为副,不专杀,故处左。今左尊而右卑,上将军却居右者,言用兵之道同於丧礼尚右。今上将军居右,是以丧礼处置之尔。 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 疏:夫战而求胜,必杀人众多尊而右卑,上将军却居右者,言用兵之道同於丧礼尚右。今上将军居右,是以丧礼处置之尔。 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 疏:夫战而求胜,必杀人众多。胜而不美,故悲哀伤泣。夫人惟邦本,本固邦宁,今交战杀之,故仁心恻隐,为之哀泣,不亦宜乎? 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疏:夫战而获胜,胜则受爵。武功居右,是非吉位,故云丧礼处之。但以战为不祥之器尔,亦何叉服缞扶杖,然后称之为丧礼乎?诸注此义者,皆云古有斯礼,寻阅坟典,既无所据,今所未安,故不录也。又引秦伯向师而哭者,此乃哀败,非战胜也。 道常无名章第三十二 前章明佳兵不祥,故有道不处。此章明侯王守道,则万物自宾。首标无名,将以明道,次举守道,而能降瑞。始制下广其制用,譬道下将示结成。 道常无名。 明侯王守道,则万物自宾。首标无名,将以明道,次举守道,而能降瑞。始制下广其制用,譬道下将示结成。 道常无名。 疏:应用不穷,唯感所适,道之常也。常在应用,其应非一,故於常无名,故云道常无名。 朴虽小,天下不敢臣。 疏:朴,妙本也。语其通生,则谓之道。论其精一,则谓之朴。故云小尔。而应用匠成,通生一切,则至大也。故无敢以道为臣者尔。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疏:言侯王若能抱守妙本精一,无为无事,则入埏仰化,四海归仁,沐德饮和,将自宾伏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疏:侯王守道,以致和平,则无凌沵灾害,地平天成,二气交泰,以相和合,降洒甘露,善瑞侯王也。 人莫之令而自均。 疏:莫,无也。天降甘露,惠施无心,人无命令,自均若一,亦如王侯称侯王也。 人莫之令而自均。 疏:莫,无也。天降甘露,惠施无心,人无命令,自均若一,亦如王侯称物平施,无偏无党,既惠化而大同,自东自西,亦何思而不服。又解云:言侯王守道以致善瑞,则人自和平,无烦命令,自然均一尔。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 疏:制,御也。有名者,天下有名之物也。既,尽也。言侯王抱守精一,则天降善瑞,惠化无心,均平若一。如此始能制御有名之物,物归有道,故有名之物亦尽为侯王所有矣。 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疏:殆,危殆也。侯王守道而化,万物当自宾服,则夫有名之物,亦将知依止於侯王。能依止有道之君,所以无危殆之事矣。故云知止所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服,则夫有名之物,亦将知依止於侯王。能依止有道之君,所以无危殆之事矣。故云知止所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与江海。 疏:此结侯王守道,则天必应之,故云譬有道之君在理天下,陶以仁德,则自致太平。和气感天,天瑞必应,犹川谷之水,而与江海通流尔。 知人章第三十三 前章明侯王守道,则万物自宾。此章明所以宾服有道之君,皆由自知自胜。自知则明了,自胜则全强,结以死而不亡,戒令不违天理尔。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疏:知,识察也。,皆由自知自胜。自知则明了,自胜则全强,结以死而不亡,戒令不违天理尔。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疏:知,识察也。夫心与境合,是以生知。生知之心识察前事,是名知法。言人役心生智,知前人之美恶者,则俗谓之智尔。若反照内察,无听以心,了心观心,不生知法,能如此者,是谓明了。故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疏:胜人者,谓以权势制胜於人,如此之人适可谓之有力尔。自胜者,自能制胜其心,使心柔弱,柔弱之道,胜者强。 疏:胜人者,谓以权势制胜於人,如此之人适可谓之有力尔。自胜者,自能制胜其心,使心柔弱,柔弱之道,物不能加,故可全其强尔。故下经云:守柔曰强。又曰:柔胜强,故曰自胜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疏:知足在心,心若知足,则无贪求,虽箪食瓢饮,傲然自足,可谓富矣。强勉力行,曾不懈怠,自知自胜,终久不渝,可谓有志节矣。 不失其所者久, 疏:知足强力等行,人所常行,若不失其所恒,即是久能行道者矣。又解:动不失所者,则可以长久。 死而不亡者寿。 疏:死者,分理之终。亡者,夭枉之数。寿者,一期之尽。言委顺得常,不失天理,颓然任化,而去者得一期之尽,可谓寿矣。若不鞭其后,则生理不全,单豹有婴儿之色,张毅有丰高之贵,不终天理,焉得谓之寿乎?故庄子曰:天下莫寿於殇子,而。若不鞭其后,则生理不全,单豹有婴儿之色,张毅有丰高之贵,不终天理,焉得谓之寿乎?故庄子曰:天下莫寿於殇子,而彭祖为夭。 大道泛兮章第三十四 前章明宾服有道之君,由能自胜。此章明能成光大之业,皆为法道忘功。首标大道泛兮,示左右略无封吵。次云功成不有,明小大难与为名。是以圣人下,举圣人不贵其身,以成光大之业。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疏:泛兮者,无系之貌也。言道之为物,非阴非阳,非柔非刚,泛然无系,能应众象,可左可右,无所偏名。故《庄子》曰:夫道未始有封。 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 疏:言天地万物皆恃赖大道通生之功,以全其生理,而大道化生,妙本无心,虽则物恃以生,而道不辞以为劳倦。又解云物不辞谢於道尔功者,生成之功也。言大道生物之功备成,而不以其物为己之有。又解云:道之生物,德备功成,其以为劳倦。又解云物不辞谢於道尔功者,生成之功也。言大道生物之功备成,而不以其物为己之有。又解云:道之生物,德备功成,其功虽成,曾不名有,言忘功也。 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於小。 疏:此声解义也。云可名於小者,言不可名小尔。夫道生万物,爱养熟成而不为主宰,於彼万物,常无欲心,岂是道之狭小邪?故云可名於小者,言不可名小尔。 万物归之不为主,可名於大。 疏:万物归之者,归道生成之功也。言万物归道,道不为主,有此万物弃而不收,岂是道不广大?故云可名於大尔,言不可名大道尔。既云可左可右,所以非小非大。非小非大,固难与为名。注云:有万不同者,《庄子》文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疏:言理天下之圣人,布德施惠,淳风偃化非小非大。非小非大,固难与为名。注云:有万不同者,《庄子》文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疏:言理天下之圣人,布德施惠,淳风偃化,物遂生成,法道忘功,不自为尊大,故能成其光大之业尔。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四竟 6-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五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五 执大象章第三十五 前章明道可左右,则物被爱养之功。此章明王能用道,则人归平泰之化。首标执象,以明归往之义。次云乐饵,举喻归往之由。道之出口下,申明无为不言之教,以劝人君之用道尔。 执大象,天下往。 疏:执,持也。大象,道也。此言人君执持大道,以理天下,无为无事,物遂其生,候日观风,皆归有之教,以劝人君之用道尔。 执大象,天下往。 疏:执,持也。大象,道也。此言人君执持大道,以理天下,无为无事,物遂其生,候日观风,皆归有道,故云天下往。 往而不害,安平泰。 疏:言天下四方之人,慕化而往,帝王以道抚绥,而不伤害之,则安於太平矣。平者,言政教之和平也。太者,功业之光大也。 乐与饵,过客止。 疏:乐,音乐也。饵,饮食也。此举喻也。言人君执大象,而天下之人归往,亦如人家有音乐饮食,则行过 之客,皆为之留止。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 疏:道之出口者,言人君约道德清净之法,以为不言无为之教者,初出於口,淡然无味,岂如俗中有亲誉畏侮等,以为滋味乎?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疏:既,於口,淡然无味,岂如俗中有亲誉畏侮等,以为滋味乎? 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疏:既,尽也。道化无为,淡然平正,既不为察察之苛酷,亦无滋彰之法令,故视不足见,听不足闻,而岁计有余,淳风和畅,动植咸遂,其物光亨,故用不可尽也。 将欲歙之章第三十六 前章明能行道化,人人所归往。此章明道或用权,国之利器,归往则归於平泰,利器则不可示人。初标歙张之权,次示柔弱之行,终结渊鱼之喻,以明权道之微。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疏:歙,敛也。此明圣人用权道以摄化众生也。夫人既有钝根利根,故教有权有实。圣人欲量众生根性,故此明圣人用权道以摄化众生也。夫人既有钝根利根,故教有权有实。圣人欲量众生根性,故以权实覆却相明,利根众生见善则迁,有过则改,略示方便,则深达根源。钝根众生,惑滞滋久,自非以权摄化,不可令其归往,故将歙敛其情欲者,则先开张,极其侈心,令自困於爱欲,即当自歙敛矣。强弱等义,亦复如是,推而行之,无不信矣。乍闻斯语,以为非道德之意,深达玄极,然后明权实之由。故注云君子行权贵於合义,小人用之以为诈谲。下文又云不可示人者,正以权道之难故尔。 是谓微明。 疏:权道摄化,人用之以为诈谲。下文又云不可示人者,正以权道之难故尔。 是谓微明。 疏:权道摄化,其理其微,而校其所由,效则明着,故云是谓微明。 柔弱胜刚强。 疏:《易》云:巽以行权,欲明巽顺谦卑,则可以行於权道。故欲歙,先与之张;欲弱,先与之强,而卒令其歙弱者,是柔弱之道能制胜於刚强也。故云柔弱胜刚强。 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疏:脱,失也。利器,权道也。夫鱼之在水,犹人主秉权。鱼失水,则为人所擒,权道假示非其人,则为小人所窃弄,而为诈谲矣。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前章明道或用权,示以歙张之术。此章明权必合义,将镇无名之朴。则为人所擒,权道假示非其人,则为小人所窃弄,而为诈谲矣。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前章明道或用权,示以歙张之术。此章明权必合义,将镇无名之朴。故道常无为,侯王守之而自化,朴不欲天下以静而自清。老君因言以明无言,说教而欲遗教。故演畅此章於上经之末,将寄兼忘於玄悟之人尔。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疏:道性清净,妙本湛然,故常无为也。万物恃赖而生成,有感而必应,故无不为也。夫有为者,则有所不为也。故无为者,则无所不为也。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疏:侯王若能守道清净,无为无事,则无不为也。夫有为者,则有所不为也。故无为者,则无所不为也。 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化。 疏:侯王若能守道清净,无为无事,则万物将自感化,君之善教而淳朴矣。 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疏:无名之朴,道也。欲作者,欲动作有为也。吾者,王侯自称也。言人禀承善教以化,君德无为清静矣,而复欲动作有为者,吾则将以无名 之朴而镇静之,令其清静不欲动作也。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疏:上言凡人欲动作有为,人君则将无名之朴而镇静之,今言於彼无名之朴不欲动作也。 无名之朴,亦将不欲。 疏:上言凡人欲动作有为,人君则将无名之朴而镇静之,今言於彼无名之朴,亦将不欲者,若执无名,还将有迹,令此众生寻迹丧本,复入有为,则与彼欲心等无差别。故初用无名之朴以镇静苍生欲心,苍生欲心既除,圣人无名亦舍。喻如药以理病,病愈而忘药;舟以济水,水济而遗舟。若水已济而仍守舟,病已除而复尝药,岂唯不达彼岸,亦复更生患累矣。 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疏:夫无名之朴既将不欲,不欲之欲於此亦忘,则泊然清静,是名了出。君无为而上理,人遂性而下化,不烦教令,而天下自正平。故云天下将自正也。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此章首标道用之名,将明德全之化。德全则淳朴不散,代无濡沫之边。道废则仁义遂行,俗有浇漓之弊。将欲变而更化,。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此章首标道用之名,将明德全之化。德全则淳朴不散,代无濡沫之边。道废则仁义遂行,俗有浇漓之弊。将欲变而更化,以令求复其初,故先述上德之无为,次述仁义之流遁,结以去华居实,使其复朴还淳。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疏:上者,举时也。德者,辩用也。谓上古淳朴,无为而理,体道之主,任物自然,是上古之淳德,故云上德。至德潜运,人无能名,故云不德,而淳风和畅,物遂生成,德用常全,故云有德。注云物得以生之谓德者,《庄子》杂篇之文。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疏:此言淳风渐散,德亦下衰。故圣人美无为之风,而百者,《庄子》杂篇之文。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疏:此言淳风渐散,德亦下衰。故圣人美无为之风,而百姓尚无为之进,尚迹为劣,故云下德。进着,则有德可称,故云不失。称德不失,则迹涉矜有。矜有之弊,淳朴不全,故云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疏:此覆释上德也。夫上德者潜运,无为而理,淳朴不散,故无名进。今言上德无为者,但含孕淳朴,适自无为,非知无为之美,而为此无为,故云而无以为,岂惟无进可矜,抑亦无心自化,故注云此心迹俱无为矣。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疏:此覆释下德也。下德为之者,为心美无为之化,而为此无为,故云为之。语心虽欲无为,论迹即涉矜有,故云而有以为。言下德之为,有所以为也。故注云心无为而迹有为尔。 上仁为之,而无,故云为之。语心虽欲无为,论迹即涉矜有,故云而有以为。言下德之为,有所以为也。故注云心无为而迹有为尔。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疏:此下明道废则仁义遂行,言上仁者谓以仁为上,他皆效此。仁者兼爱之名,大道之行,物无私惠,淳风渐散,兼爱遂存,今明所以为兼爱之仁,故云上仁为之,行仁而忘仁,虽有施而不求报,兼爱则难遍,终是小惠未孚,是以语心常为有事,故云为之。论迹即近无为,故云而无以为。注云此则心有为而迹无为也。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疏:义者宜也,谓裁制断割,令物得宜。夫淳朴已残,是非斯起,将欲裁非就是,令得所宜,故。注云此则心有为而迹无为也。 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疏:义者宜也,谓裁制断割,令物得宜。夫淳朴已残,是非斯起,将欲裁非就是,令得所宜,故云上义为之,谓心欲裁非就是,有所以而为,故云而有以为。注云此则心迹俱有为也。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疏:礼,履也,谓可履而行之也。庄子曰以礼为翼,所以行於世也。失制礼者,所以救衰弊也。故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曲为之防,而事为之制,淳源一失,众务争驰,且存检外之迹,非曰由中之数,故揖让崇其礼文,玉帛昭其所以救衰弊也。故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曲为之防,而事为之制,淳源一失,众务争驰,且存检外之迹,非曰由中之数,故揖让崇其礼文,玉帛昭其报施,往而不来,非礼;来而不往,亦非礼。今上礼为之,往而莫应,则攘臂而怒,以相仍之,故云攘臂以仍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 疏:此却明致弊之由也。失道者,夫上德也。上德合道,故云失道尔。上经云大道废,有仁义。庄子曰道隐於小成,道无不存。而此云失者,约人而言尔。故时淳则大道公行,俗浇则小成遂作。小成作而大道隐,仁义行。庄子曰道隐於小成,道无不存。而此云失者,约人而言尔。故时淳则大道公行,俗浇则小成遂作。小成作而大道隐,仁义行而至德衰,此则世俗浇漓之殊。圣人适时之务,淳朴渐散,则失道而后德,德又下衰,则失德而后仁,兼爱迹存,则失仁而后义,裁非不足,则失义而后礼。且论礼於淳朴之世,非狂则悖,忘礼於浇漓之旦,非愚则诬。是故圣人救世之心未尝有异,而夷险之迹,不得一尔。 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 疏:夫者,发语之端也。言末代圣人行於礼教者,由救忠信之衰薄尔,若使人怀忠信,复奚假於礼法乎?而乱之首者,以礼防乱,则但可为治乱之首尔,而非道德之化也。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信,复奚假於礼法乎?而乱之首者,以礼防乱,则但可为治乱之首尔,而非道德之化也。 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 疏:前识者,制礼之人也。谓之前识者,言在人性识之前而制此检外之礼。道顺人性,礼存外迹,以之比道,乖失质素,所以为道之华也。而愚之始者,夫礼以静乱,因乱救之,贵在协和,归乎淳朴。而世之行礼者,不务由衷之性,唯务形外之饰,敬爱不足,币帛有余,非达观所存,诚为愚者之首。故云而愚之始也。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 疏:大丈夫者,有道之君子,即前上德之君也。道德无为,谓之厚实,礼义有为,谓之薄华。言圣人先道德之化,故云处厚处实,后礼义之教,故云不居华薄。 故去彼取此。 疏:彼谓礼义也,此谓道,谓之薄华。言圣人先道德之化,故云处厚处实,后礼义之教,故云不居华薄。 故去彼取此。 疏:彼谓礼义也,此谓道德也,圣人去礼义之浮华,取道德之厚实,故云去彼取此。确论圣人百虑同归,二际俱泯,岂有彼此,而去取耶?设教引凡论之尔。 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前章明上德下礼,淳漓不同,故举丈夫去取之行,示物向方。此章明物得道用而成,履道则存,矜之则丧。故叙侯王谦卑之德,以为诚首。 昔之得一者, 疏:昔,往古也。一者,冲和之气也,称为一者,以其与物合同,古今不二,是谓之一。故《易□系辞》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盖明道气在阴与阴合一,在阳与阳合一尔。言昔得者,将明原始要终,抑末归本。故引昔得以证今得文,得一之数,略於下。 天得一以清, 疏:气象之大者,莫大乎乾元,故先标之为得一之首。纯阳之气由得一,故终,抑末归本。故引昔得以证今得文,得一之数,略於下。 天得一以清, 疏:气象之大者,莫大乎乾元,故先标之为得一之首。纯阳之气由得一,故能穹窿广覆,资始万物尔。 地得一以宁, 疏:形质之大者,莫大乎坤仪,纯阴之质,由得一故,故能盘砖厚载,资生万物尔。 神得一以灵, 疏:神者,妙万物以为言,由得一故,故能通变无方,不可形诘尔。 谷得一以盈 疏:水注川为溪,注溪为谷,言谷得一,故能泉源流润,盈满不竭尔。 万物得一以生, 疏:盈 疏:水注川为溪,注溪为谷,言谷得一,故能泉源流润,盈满不竭尔。 万物得一以生, 疏:物者,通该动植有识无情,总谓之物,得冲气故,故能生成运动而不歇灭。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疏:侯王,人主也,侯者五等之爵,王者万乘之主,言侯王得一,故能永有天下,无思不服,而为天下正平也。本或作贞字者,贞即正也。 其致之。 疏:此总释前义而生后文。致,得也,言天之清澄,地之宁静,神之灵变,谷之盈满,物之生成,侯王之正平者,何以致其然耶?皆得道之妙用尔。此明得道之为益。下文明失道之为损尔。 天无以清将恐裂, 疏:无以者,致诚之辞也。以,用也。夫矜存者丧,执得者失,言天得道用以致清浮,若不守道冲和,而但矜用其清,将恐至於破裂,致诚之辞也。以,用也。夫矜存者丧,执得者失,言天得道用以致清浮,若不守道冲和,而但矜用其清,将恐至於破裂不成象也。 地无以宁将恐发, 疏:言地得道用,而致宁静,当须忘其宁静,若矜用其宁,将恐至於发泄不成形也。 神无以灵将恐歇, 疏:言神得道用,而能灵变无方,当须忘其精灵,若矜用其灵,将恐至於歇绝,不能妙用也。 谷无以盈将恐竭, 疏:言谷得道用,而能虚受,当须盈满,若矜用盈满,将恐至於枯竭,不能流润也於歇绝,不能妙用也。 谷无以盈将恐竭, 疏:言谷得道用,而能虚受,当须盈满,若矜用盈满,将恐至於枯竭,不能流润也。 万物无以生将恐灭, 疏:言万物得道用,而能生成,当须忘其生,若矜而有之,将恐至於死灭,不为生灵也。 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疏:蹶,颠仆也。侯王得道之用,而能为天下之主,当须忘其尊崇,谦以自牧,若矜其尊贵,将恐至於颠仆,不能正定天下也。注云圣教垂代本为生灵。虽远举天地之清宁,而会归侯王守雌用道也。书云天生万物,唯人为灵,元后作人父母,是知圣教所属在乎一人,虽始诫天地,使忘清宁之功,终诫侯王,无矜化育之德。用谦之作人父母,是知圣教所属在乎一人,虽始诫天地,使忘清宁之功,终诫侯王,无矜化育之德。用谦之道,具如下文。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疏:贵高斥侯王,贱下谓黎庶,言侯王因黎庶而得贵,是知贱下为贵高之本基也。书曰人唯邦本,本固则邦宁,人君务谦聚人,可谓固邦之本。注云令乐其恺悌三化者,诗云恺悌君子,人之父母。恺,,乐也。悌,易也。言君子有乐易之德,爱养於人,故百姓思之,如子之於母也。若为德反是,则人离散矣。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邪?非乎? 疏:是以,结前义也。侯王自谓孤寡不谷者,左氏春秋云,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国是也。称寡人者,即先君以寡人为贤之例是也。又按,礼无父称孤,无夫曰寡,谷,善也,不谷,犹不善也。凡此三名,人之所鄙,而侯王以为称首者,盖谦以自牧,不矜其尊也。此其以贱为本邪者不善也。凡此三名,人之所鄙,而侯王以为称首者,盖谦以自牧,不矜其尊也。此其以贱为本邪者,言若此岂非以贱为本。非乎者,假问之辞,答云实是以贱为本尔。 故致数舆无舆。 疏:故者,仍上之辞也。前明侯王因贱得贵,贵无定相,其理难明,故借数舆以比之。极舆之数,竟无舆名,乃是轮辕假合,为舆之名。本以喻侯王,数,侯王之贵,竟无贵名,乃是饯下,假借为侯王之贵本。轮辕为舆本,当存本则有舆,亡本则无舆。贱为贵本,当存本则有位,亡本则无位。言此者欲戒侯王爱养下人,不弃茕独尔。 不欲琭琭如玉,硌硌如石。 疏:夫玉贵而石贱,如玉者自贵也,如石者自谦一也。侯王既以钱为本,故不欲琭琭如玉而自尊贵,当须硌硌如石,硌硌如石。 疏:夫玉贵而石贱,如玉者自贵也,如石者自谦一也。侯王既以钱为本,故不欲琭琭如玉而自尊贵,当须硌硌如石,以守谦卑也。 反者道之动章第四十 前章明天地得一,以戒矜执之弊。此章明权实两行,将申反经之义。不矜则全夫贵本,合义则方可与权,欲令深悟道无,所以再明冲用也。 反者道之动, 疏:反以反俗为义,动是变动之名,谓权道也。言众生矜执其生,而失於道,故圣人变动设权,令反俗顺道尔。注云反经合义者,经,,谓权道也。言众生矜执其生,而失於道,故圣人变动设权,令反俗顺道尔。注云反经合义者,经,常也,义,宜也。今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有以无为用,初则乖反常情,而后合顺於道,故谓此为道之运动也。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权道反常而难晓,故举棠棣之喻,言其华先反而后合,以喻权道先逆而后顺尔。 弱者道之用。 疏:此明实道也,言人皆贱弱而贵强,是知强粱雄躁者,是俗之用也。道以柔和而胜刚,是知柔弱雌静者,是道之常用,故云弱者道之用尔。 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疏:言天下有形之物,莫不以形相禅,故云生於有,穷其有体,必资於无,故列子曰形动不能生形用尔。 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疏:言天下有形之物,莫不以形相禅,故云生於有,穷其有体,必资於无,故列子曰形动不能生形而生影,无动不能生无而生有,故曰虚者天地之根,无者万物之源,言此者欢令众生穷源识本而悟道尔。有无既尔,权实亦然,故注云实之於权,犹无之生有也。又云至道冲寂,离於名称,谓诸法性空,不相因待者,言道至极之体,冲虚凝寂,非权亦复非实,何可称名?诸法实性理中,不有亦复不无,事绝因待,所言物生於有,有生於因待者,言道至极之体,冲虚凝寂,非权亦复非实,何可称名?诸法实性理中,不有亦复不无,事绝因待,所言物生於有,有生於无者,皆是约代法而言尔。若知数舆无舆,即知数诸法无诸法,岂有权实而可言相生乎?悟斯理者,可谓了出矣。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五竟 7-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六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六 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前章明权实两门,是道之动用。此章明明道若昧,唯上士勤行。初明三士闻道,信毁不同。次建言下,明道德之行门。后夫唯下,结善贷实两门,是道之动用。此章明明道若昧,唯上士勤行。初明三士闻道,信毁不同。次建言下,明道德之行门。后夫唯下,结善贷之功用尔。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疏:上智之士,深识洞鉴,闻道权则微明,实则柔弱,闻斯行诸,皆不懈怠,故云勤而行之尔。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疏:中庸之士,明昧未明,闻说妙道,或信或否,谓明则若存而信奉,谓昧则若亡而疑惑,未果决志,故曰若存若亡。 下士闻道,大笑之。 疏:下士识不及理,闻道不信,谓为虚诞,则嗤笑之,亦犹章甫致贱於越人,和璞见遗於楚国,故《庄子》云:曲士不可以语於道矣。 不笑不足以为道。 疏:至道幽玄,深不可识,明而若昧,理反常情,下士蒙愚,所以致笑。若不为下士所笑,未曰精可以语於道矣。 不笑不足以为道。 疏:至道幽玄,深不可识,明而若昧,理反常情,下士蒙愚,所以致笑。若不为下士所笑,未曰精微,乃是浅俗之法,不足以为道。非代间法,故为凡愚所笑,是以为妙道也。 建言有之, 疏:建,立也。将立言以释上士勤行之道,中士存亡之致,下士大笑之由。有之者,指下明道等尔。 明道若昧, 疏:明,照了也。昧,昏暗也。谓道德行人以昧养明,遗形去智,而实明了,故云若昧。言上士勤行,於明若昧,下士不达,是以笑之。中士初闻明道,故若存,后闻如昧,故若亡尔。 进道若退, 疏:进道之人,内心不起,外事都忘,功名日损,大成若缺,下士观之,如似退败之尔。 夷道若颣。 疏:夷,平也。颣,丝之不匀者。夫识心清静,尘欲不生,坦然平易,与物无际,而外若丝之有类节也。 上德若谷。不匀者。夫识心清静,尘欲不生,坦然平易,与物无际,而外若丝之有类节也。 上德若谷。 疏:言勤行之士谓之上德,德用光备,光备则无不含容,故云若谷尔。 大白若辱。 疏:白,纯净也。辱,尘垢也。得纯净之道者,晦迹同尘,故称若辱,而实纯白,独全备尔。 广德若不足。 疏:言至人德无不被,广也。守柔用谦,故常若不足也。《史记》曰: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若愚不足。 建德若偷。 疏:建,立也。偷,盗也。建立阴德之人,潜修密行,如被盗窃,常畏人知,故曰若偷。 质真若若愚。若愚不足。 建德若偷。 疏:建,立也。偷,盗也。建立阴德之人,潜修密行,如被盗窃,常畏人知,故曰若偷。 质真若渝。 疏:真,淳一也。渝,变改也。言道德行人,其德淳一而无假饰,若可渝变,与物同波而和光也。 大方无隅。 疏:方,正也。隅,角也。夫砥砺名节,以作廉隅,此为求教之人,非曰大方之士。磨而不磷,在涅而不淄,大方也。而能和光同尘,不自殊异,无隅也。故曰大方无隅。 大器晚成。 疏:备物之用曰器,器以晚成,故能成大,是以上士勤行,积功而证,得之於渐,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 大音希声。 疏:夫器以晚成,故能成大,是以上士勤行,积功而证,得之於渐,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 大音希声。 疏:夫道能应众音,大音也。听之无声,希声也。以况圣人开演一乘,则法音广被,待感而应,故曰希声。 大象无形。 疏:夫涉形器者,则滞於一方矣,唯大象之道,本无形质,随感而应,能状众形,故曰大象无形尔。 道隐无名。 疏:因其通生则强谓之道,忘其功用,则隐无名氏。欲明名以铭体,而妙本无象,则体不可名,故曰道隐无名。 夫唯众形,故曰大象无形尔。 道隐无名。 疏:因其通生则强谓之道,忘其功用,则隐无名氏。欲明名以铭体,而妙本无象,则体不可名,故曰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贷且成。 疏:此结道之功用夫,叹也。唯,独也。贷,施与也。叹羡此道虽复无名无氏,无形无声,独能布气施化,贷施万物,且成之熟之,故曰善贷且成尔。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前章明三士所闻之道,能生万物。此章明万物生化之由,必资三气。初明冲气柔弱,令万物抱以为和。次云孤寡不谷,戒王公以谦自处。结以强梁不得其死,示其修学之元尔。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疏:道者虚极之神宗,一者冲和之精气,生者动出也。言道动出和气,以生於物,然应化之理由自未足,更生阳气,积阳气以就一,故谓之二也。纯阳又不能更生阴气,言道动出和气,以生於物,然应化之理由自未足,更生阳气,积阳气以就一,故谓之二也。纯阳又不能更生阴气,积阴就二,故谓之三。生万物者,阴阳交泰,冲和化醇,则遍生庶汇也。此明应道善贷生成之义尔。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疏:言物之生也,既因阴阳和气而得成全,当须负荷阴气,怀抱阳气,爱养冲气,以为柔和,故广成子告黄帝曰,我守其一以抱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是知元气冲和,群生所赖。老君举此者,明人既禀和气以生,则气为生本,人当因柔和,守雌弱,以存本也。 人之所恶,惟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疏:冲气柔弱,为生之本,故举王公谦卑以敦其本。孤寡不谷,不善之名,非尊崇之称,人所恶之,而王公以为名者,谦之志也。王公为风化之主,存亡所系,天下具瞻,若不崇尚谦柔,以安社稷,公以为名者,谦之志也。王公为风化之主,存亡所系,天下具瞻,若不崇尚谦柔,以安社稷,则物所不归。故谦柔为本,以致巍巍之功也。 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疏:故者,仍上之辞也。损,贬毁也。言王公称孤寡以自毁损,则为百姓乐推,尊敬而事之,而致益也。或益之而损者,若王公贵宠其身,居上而骄,则下人离散而致损也。《书》曰:满招损,谦受益,斯之谓也。 人之所教,亦我义教之。 疏:人谓人君,为政教之首,一国之风,系乎一人而化。故老君唱言曰,人君欲行言教以化人者,当须用我冲虚柔弱之义以教之尔。 强梁者不得其死。 疏:强梁谓刚暴屈强之人也。刚暴之人,失养生之要,又自失其天命,不得寿终而死。严仙人曰,强秦以专制而灭,大汉以和顺而昌。强梁失道,刚武者失神,生主已退,安得长存?注云动与物亢,要,又自失其天命,不得寿终而死。严仙人曰,强秦以专制而灭,大汉以和顺而昌。强梁失道,刚武者失神,生主已退,安得长存?注云动与物亢,物或击之。亢,敌也,物击之者,易益卦上九爻辞云,莫益之,或击之尔。 吾将以为教父。 疏:父,本也。此句结修学之元,老君举强梁者亡以之为戒,柔弱者全以之为劝。以为教父者,父为子本,言吾将此柔弱之教为众教之本,如子之父,故云教父尔。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前章明众生背道强梁,所以不得其死。此章示人正性柔弱,修之则与道合。同文殊途,以发明理会,归而齐致。首标举道性柔弱之本,人傥有得,失之成坚强之过。后吾是以下,明无为之道,广有利益,众教莫能先。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疏:夫人之正性,本自澄清,和气在躬,为至柔也。若驰骋情欲,染着代尘,为声色所诱,则正先。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疏:夫人之正性,本自澄清,和气在躬,为至柔也。若驰骋情欲,染着代尘,为声色所诱,则正性离散,为至坚也。 无有入无间。 疏:无有者,谓人了悟诸法,一无所有,则返归正性,与道合同,入无间矣。无间,道也。入谓与道同也。以道为无间者,明道性清静,混然无际,而无间隙尔。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疏:吾者,老君自称也。此章亦通诫人君以无为化理天下,故老君云:吾见众生正性柔弱,及乎驰骋奔竞,则至坚强。若使照了心境,则一无所有,即合道矣。是知清静无为理身理国,有益於人也。以法推之,有为之教,不及无为之有益也。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疏:至道无言,物之以生。圣人无为,化之以清。即不待立言,然后成教。天,天下希及之。 疏:至道无言,物之以生。圣人无为,化之以清。即不待立言,然后成教。天下希及之者,言九流百氏,希有能及无为之教者。又云自非体道之君,莫之能及,故曰希之尔。 名与身孰亲章第四十四 前章明正性柔弱,驰骋所以至坚。此章明名货亲疏,爱藏所以为患。初三句,标问得亡孰病。次两句,详答致患之由。后知足下,结劝令守分,则可长久尔。、 名与身孰亲? 疏:此以名较量身也。孰,谁也。详问云:夫以矜徇功名,保养身命,两者既异,谁可与全真保年之以名较量身也。孰,谁也。详问云:夫以矜徇功名,保养身命,两者既异,谁可与全真保年之道为亲乎?伤代人不能忘名以存身尔。 身与货孰多? 疏:多者可贵重之意也。言身与货两者既别,谁可多贵邪?云此者欲令悟身为多,不贵於货可也。注云掷玉毁珠者,《庄子》外篇之辞尔。 得与亡孰病? 疏:此总问上二句得名货与亡名货,谁为病也?得名货则亡身,存身则亡名货,历然殊致,为病可知。而迷倒之徒,莫之先觉,故后文详答之尔。 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疏:此二句总答前问。甚爱又迷倒之徒,莫之先觉,故后文详答之尔。 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疏:此二句总答前问。甚爱又大费者,此答名与身孰亲。费犹损也,亲犹爱也。甚爱名者,矫企情性,损费心神,所爱既甚,所费弥大矣。多藏秘厚亡者,此答身与货孰多。藏货既多,其亡亦厚,剑玉贾害,譬诸怀璧,诗书发冢,只为含珠,唯货之损,可为殷鉴矣。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疏:辱,损累也;殆,危亡也。夫不迩声名,知足也。不殖财货,知止也。知足故名当其实而无过分之累。知止故货不多藏,而无贪求之害。既不辱不珍,乃可长存而久寿尔。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前章明身货孰亲,爱藏所以为患。此章明戒盈若缺,其用所以不穷。次初七句,标立行之楷模。次两句,明静躁之存而久寿尔。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前章明身货孰亲,爱藏所以为患。此章明戒盈若缺,其用所以不穷。次初七句,标立行之楷模。次两句,明静躁之优劣。后清净下,结释清净则可为天下正尔。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疏:凡曰学人,功行大成,众德圆备,常自虚忘,有如玷缺,如是则材用不穷也。道德大成之君,亦复如是,等天地生育之功,齐日月照临之德,所成理大,故曰大成。然不恃其成,有如亏缺,以斯为用,用则无穷。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疏:冲,虚也。穷,匮也。此成,有如亏缺,以斯为用,用则无穷。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疏:冲,虚也。穷,匮也。此明圣人禄位充盈,恭俭自牧,不为盈满,故若冲虚。所谓有若无,实若虚,故其运用而无穷匮。 大直若屈, 疏:直,正也。屈,曲也。前四句兼明体用,此下三句但出其体,不书其用。略文以见义,类可知也。夫洁己而垢人,举直而措枉,小直也。不执是以辫非,不正己而矫物,大直也。曲随物宜,故云若屈也。注云直而不肆,上卷道经之文也。 大巧若拙, 疏:矜粉绘之工,骋钩绳之妙,小巧也。因村致用,任物成功,不失其宜,大巧,上卷道经之文也。 大巧若拙, 疏:矜粉绘之工,骋钩绳之妙,小巧也。因村致用,任物成功,不失其宜,大巧也。无所裁割,不见其功,似若朴拙尔。庄子称造化刻雕众形,而不为巧也。 大辩若讷。 疏:合譬饰辞,结绳窜句,小辩也。行不言之教,辩雕万物,穷理尽性, 大辩也。至言去言,无所抑扬,如謇讷。 躁胜寒,静胜热。 疏:此举喻以示教也。以执成者必败,持满者必倾,故圣人功济天下,不见成功,其如缺,所以无弊。位尊万乘,不视成位,其若冲,所以不穷也。恐人不晓,故寄阳气动静以喻之。躁,动也。胜,极也。言春夏阳气发於地上,万物因之以生,阳气动极则寒,寒则万物由之以衰死,明躁为死本,盛为衰源,喻功成不缺者又败,持盈不冲者必倾,有为刚躁者必死。静胜热者,谓秋冬阳炁静於黄泉之下,静极则热,热则和气发生也。不缺者又败,持盈不冲者必倾,有为刚躁者必死。静胜热者,谓秋冬阳炁静於黄泉之下,静极则热,热则和气发生也。万物因之以生,生托静而起,故知静为生本,亦为躁君。取喻大成大满,由能缺能冲,所以无弊无穷,而致生尔。夫能无为清静者,则趣生之本。此劝人当务静以祈生,不当轻躁而赴死尔。 清静为天下正。 疏:此结明前义也。夫圣人有以观神阳炁之进退,知躁为趣死之源,静为发生之本,理人事,育群生,持本以统末,务清净之道,则可以为天下之正尔。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前章明五大之行,用广修学之门。此章明三大之愆,以彰可欲之弊。初标有道无道之损益,次明为罪为咎之所由,后结知足之为德,以戒贪求之生患尔。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疏:却,屏去也。道无道之损益,次明为罪为咎之所由,后结知足之为德,以戒贪求之生患尔。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疏:却,屏去也。粪谓理田也。天下有道,谓以道为理,无为化行,守在四夷,疆场无事,不必多贪土地,以困黎元。所以屏却兵革走马之事,人得俶载南亩以粪理田园也。 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 疏:郊者,交也,谓二国郊境之际拒守之地也。天下无用道之君,则荒塞有不宾之虏,故兵戎军马生育於郊境之上,谓久而不还。 罪莫大於可欲, 疏:犯法为罪,贪求为欲,言戎马生郊地也。天下无用道之君,则荒塞有不宾之虏,故兵戎军马生育於郊境之上,谓久而不还。 罪莫大於可欲, 疏:犯法为罪,贪求为欲,言戎马生郊之罪,由人君贪求土地,见土地可欲,欲心兴动,将起贪求,此罪之大者,故云罪莫大於可欲也。 祸莫大於不知足, 疏:祸,害也,神不佑也,夫亡败之祸缘何而来?由贪土地,求而无厌,不知止足,致神道不佑,而婴祸害。人之有过,过非一途,贪之为祸,祸之大尔。 咎莫大於欲得。 疏:咎,殃咎也。夫神道不佑,而婴祸害。人之有过,过非一途,贪之为祸,祸之大尔。 咎莫大於欲得。 疏:咎,殃咎也。夫贪冒之雄,欲心增侈,得之不已,而又求之,非道得之,则不旋踵自招殃咎,不亦宜乎?可欲,谓欲而未得,初起贪心,罪轻於祸,不知足者,得而更须,祸重於罪。莫甚於欲得者,谓求之已得,欲心尚无厌足,则咎之为过,斯又甚於祸也。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疏:此结有道之君也。言有道之君,无欲广大,不贪土地,固於本分而知足,则为天下乐推,身安国理,此知足之足,乃至於让而常足矣。注云物足者非知足,心足者乃知足,知足者谓足在於心,不在於物,循涯守分,虽少而多,有欲无厌,虽多亦少矣。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前章明天下有道,欲循涯守分,虽少而多,有欲无厌,虽多亦少矣。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前章明天下有道,欲令知足常足。此章明教不出户,示以不为而成。初两句标不出则能知,次两句明人和则天下顺,又两句示弥出之 为失,后四句结无为而化成尔。 不出户,知天下。 疏:有道圣君,无为而理,言教不出於户外,淳风自洽於寰区,此可谓知理天下之道尔。又解曰:人君善教天下,应之以善,则不烦出户而天下可知,故《易》曰: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此之谓也。 不窥牖,见天道。 疏:人天相应,精气交通,人君为政以德,则象纬以之不迷,威侮五行,则阴阳由其舛候。故《书》曰:休征则肃时两若,咎征则蒙恒风若是知行发於己,象着於天,岂俟窥牖然后见也?《易》曰:言行,君子所以动天地矣。 其出弥咎征则蒙恒风若是知行发於己,象着於天,岂俟窥牖然后见也?《易》曰:言行,君子所以动天地矣。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疏:此明失道之君也,不能处无为而恭己,将欲申教令以化人,令出弥远,既失无为,所知政理,更为寡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 疏:此覆释不出户而知天下也。无事无为,教令不出故云不行。近取诸身,遂知来物,故我无为而人自化,岂待言教出户,然后谓之知乎? 不见而名, 疏:此覆释不窥牖见天道也。夫鹤鸣即子和行,感而天动,原小可以知大,审己可以知物,元吉所召,在乎其人,则太平之化可得而言尔,何必窥见然后名乎?故云不见,审己可以知物,元吉所召,在乎其人,则太平之化可得而言尔,何必窥见然后名乎?故云不见而名。 不为而成, 疏:此总结不出不窥之义也。夫以上有所为,下必有扰,今圣人凝神端扆,玄默庙堂,君无为,人无事,百姓家给,万化自成。 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前章明不出不窥,可以知政理之道。此章明为学为道,则至乎无为之事。首两句,示进修忘遣之渐。次三句,明损有归无之益。后四句,结成其意,戒有事不足以化人矣。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为学为道,则至乎无为之事。首两句,示进修忘遣之渐。次三句,明损有归无之益。后四句,结成其意,戒有事不足以化人矣。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疏:为,修为也。损,忘损也。言初修学者,日求见闻以为益,因益为道,则忘遣功行以为损,所以者何?夫为学者,莫不初则因学以知道,修功而补过,终则悟理而忘言,遗功而去执。故注云益见闻为修道之渐,盖言其初也。损功行为悟道之门,盖言其终矣。 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 疏:损之者,谓损为道者之功行也。又损之者,谓除忘功行之心也。斯乃前损忘迹初也。损功行为悟道之门,盖言其终矣。 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 疏:损之者,谓损为道者之功行也。又损之者,谓除忘功行之心也。斯乃前损忘迹,后损忘心,心迹俱忘,可谓造极,则以至於无为矣。 无为而无不为。 疏:夫有为则有碍,有碍则有所不为,今既无为,无为则无碍,故能无所不为也。以谓契道,则应用而周普也,故上巷云: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 疏:此劝人君行无为也。取犹摄化也,摄化天下,必须为无为,事无事,无事则下人不扰,无为则百姓自安,以斯临往,于何不可?所言常者,无为御物,不可斯须离也。 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疏:夫有事谓政令烦苛,禁网凝密,令苛则人扰,网密则刑烦,百姓不安,四方离散,欲求摄化,事,不足以取天下。 疏:夫有事谓政令烦苛,禁网凝密,令苛则人扰,网密则刑烦,百姓不安,四方离散,欲求摄化,不亦难乎?故此有事不足以取天下矣。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六竟 8-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七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七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 前章明为道日损,示修学忘遣之门。此章明圣人无心,表虚怀应物之用。初六句,标圣人无心而应物。次两句,示圣人混迹而用心。后两句,结百姓归善之由,明圣人均养之德尔。 ,表虚怀应物之用。初六句,标圣人无心而应物。次两句,示圣人混迹而用心。后两句,结百姓归善之由,明圣人均养之德尔。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疏:圣人虚忘,物感斯应,应必缘感,感既不一,故应无常心。心虽无常,义存慈救,百姓有不信不善之心,故混同用心,而以化导,故云无常心矣。 善者吾善之, 疏:此应感之义也。吾者,圣人也。善者回向正道之心,圣人奖之以进修,以果其行,使至夫忘,善之大善尔。 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 疏:不善者,谓习染增迷,信邪背道,圣人亦以善道而引汲之。德善者,令化圣德而为善尔。 信者吾信之, 疏:信谓闻道勤行,心无疑执,圣人应之以至诚,赞成其善,以至於深信尔。 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 疏:不信谓强梁背教之人,圣人亦以平等正信而勤行,心无疑执,圣人应之以至诚,赞成其善,以至於深信尔。 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 疏:不信谓强梁背教之人,圣人亦以平等正信而化导之,令化圣人之德,舍伪而归信也。故云德信尔。 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 疏:此明圣人混迹用心也。惵惵,忧勤也。圣人在宥天下,统御寰区,惧众生不归善信,故惵惵者皆为天下,百姓未能信善,故圣人混同於物,而用其心也,故云
← 卷1 卷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