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3

太玄部 卷 3 / 4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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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浑其心尔。 百姓皆注其耳目, 疏:百姓被圣德而归善,即淳化而观风,故皆倾注耳目以观听,取则於圣人尔。 圣人皆孩之。 疏:百姓既倾注耳目观听圣人,圣人观慈母之於赤子,故云德而归善,即淳化而观风,故皆倾注耳目以观听,取则於圣人尔。 圣人皆孩之。 疏:百姓既倾注耳目观听圣人,圣人观慈母之於赤子,故云皆孩之。又解云:百姓有分别之心,圣人化使一从善,令如婴兄,无所分别尔。 出生入死章第五十 前章明圣人无心,混心应善信之行。此章明出生入死,善摄起患累之门。前五句,标安时处顺之人。次五句,明深变求化之类。后八句,结善摄之行,以示长生久视之门。 出生入死。 疏:了悟生死,不厚其生,名为出生。迷执人我,动之死地,名为入死,此标章门也。 生之徒十有三, 疏:徒者,类也。此泛论众生能安生理,不自矜贵,适来为时,一无封执,如此之者,大泛而论,十中有三人尔。此谓顺理者少,而逆理者多也。 死之徒十有三。 疏:此亦泛论安死之道,不拒变十中有三人尔。此谓顺理者少,而逆理者多也。 死之徒十有三。 疏:此亦泛论安死之道,不拒变化,适去为顺,一无惊怛,如此之者,亦十中有三人尔。 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 疏:此释迷执之人,养生失理之徒也。言人虽欲修生,不能了悟,动往丧生之地,安生之理既失,顺死之道又乖,如此之辈,亦十中有三人尔。 夫何故? 疏:此设问众生动之死地之由。 以其生生之厚。 疏:此正答言:众生动之死地者,以其耽滞有为,溺情纵欲,厚自奉养,以全其生,养之太厚,故动之死地尔。 盖闻善摄生者, 疏:摄,卫也,谓善能以道卫生之人,妙观生本,本来清静,於生忘生,不以情欲而滑其和,唯以冲虚而养其性,物莫能害,故称善摄。 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 疏:不期而会曰遇,按《来清静,於生忘生,不以情欲而滑其和,唯以冲虚而养其性,物莫能害,故称善摄。 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 疏:不期而会曰遇,按《山海经》兕出湘水南,苍黑色。《尔雅》云,形如野牛,一角,重千斤。善摄生之人,不起心害物,所以陆行不遇於兕虎,入军不被於甲兵,故虎兕甲兵亦无伤害之意尔。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疏:前明善摄生之人,内无害心,所以外不遇兕虎,今明设於逢遇此,无伤害之心,自然彼无容措之处,是知忘情於物者,则海上之鸥可驯而狎,陆行之兽可系而游,况伤害乎?故无是也。 夫何故? 疏:此问虎兕兵刃是害人之物,今不投措其爪角,无所容其兵刃者,其故何也?假问其故,以晓於人尔。 以其无系而游,况伤害乎?故无是也。 夫何故? 疏:此问虎兕兵刃是害人之物,今不投措其爪角,无所容其兵刃者,其故何也?假问其故,以晓於人尔。 以其无死地。 疏:此正答也。夫见有其身者累,生生之厚者死。今善摄生之人,照法性空,悟身相假,故能於生忘生,不为厚养之过,无私顺化,故无死地可处尔。既心无死地,夫何虎兕兵刃能害之乎?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前章明出生入死,善摄超患累之门。此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首标妙本应感生成之美。次明万物尊贵道德之由。故道生之,复赞生畜之功。生而不有下,结叹忘功之德。 道生之,德畜之。 疏:道生之者,言自然冲和之炁,陶冶万物,物得以生,故云道生之。注云妙本动用降和炁者,妙本,道也,至道降炁,为物根本,故称妙本。德畜之者,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形,则约云妙本动用降和炁者,妙本,道也,至道降炁,为物根本,故称妙本。德畜之者,德,得也,畜,养也。谓万物得道用,而能畜养斯形,则约兹畜养之处,而受德名,故云德畜之。 物形之,势成之。 疏:道生德畜,品物流形,故云物形之。注云乾知坤作兆形位者,《易□系》云:乾知太始,坤作成物。天地为形,上下为位,斯皆道功,寄乾坤以为用也。势成者,言道为万物作天时地利,阴阳之势,而物资之以成,故云势成之。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疏:以道德为生畜之功,故凡厥怀生,莫不尊尚於道,敬重於德,此劝示众生,令敦本而崇道也。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莫不尊尚於道,敬重於德,此劝示众生,令敦本而崇道也。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疏:夫代之尊荣者,必由人君爵命然后为尊,今道之所以尊,德之所以贵,盖以生成之功被物,故物尊贵之,非假爵命而常自然尊贵尔。 故道生之,德畜之。 疏:此覆结初章道生之义也。始之为生,养之为畜。 长之育之, 疏:增进曰长,抚字曰育。 成之熟之, 疏:辅相曰成,成遂曰熟。 养之覆之。 疏:资给曰养,荫庇曰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谓,, 疏:增进曰长,抚字曰育。 成之熟之, 疏:辅相曰成,成遂曰熟。 养之覆之。 疏:资给曰养,荫庇曰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谓,所以万物尊而贵之。 生而不有, 疏:道生万物,不见其有生之可名,忘生之义,结上道生之义也。 为而不恃, 疏:德之为养,不见有物之可为,不恃其功,结上德畜之之义也。 长而不宰。 疏:以道德忘生育之功,故虽居万物之长,长育成熟,不为主宰,责望於物,言此者欲令人君法道生育,而忘其功尔。 是谓玄德。 疏:此叹忘功之德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忘其功尔。 是谓玄德。 疏:此叹忘功之德也。玄者深远不测之名,大道虽能生能畜,而终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进不彰,岂非深远不测之德乎?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前章明道生德畜,不宰有自然之贵。此章明守母存子,归明无遗身之殃。首标七句,能生之本劝,令知子守母。次六句,示绝欲之戒,塞兑闭门。后六句,叹美修证之功,结成袭常之行。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疏:资炁曰始,资生曰母,言道德以冲和妙炁,生成万物,物得以生,如母之生子,故云以为天下母。如母虽殊於道炁,布化常一,故上经云无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人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疏:言人既得冲和之炁,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炁之子。名天地始,有名万物母。言此者,欲令人知源识本,守母而存子也。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疏:言人既得冲和之炁,茂养为母,当知其身是冲炁之子。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殁身不殆。 疏:言人既知身是道炁之子,从冲炁而生也,当守道清净,不染妄尘,爱炁养神,使不离散,人从道生,望道为本,今却归道守母,故云复守尔。殁身不殆者,言人能常无欲以归道,则可以终竟天年,而无危殆也。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门,终身不勤。 疏:此明绝欲守母之行也,兑,悦也,谓耳目爱悦声色,鼻口爱悦香味,六根各有所悦。门以出入为义,言诸根色尘之所由也。若塞其爱悦之视听,则祸患之门闭矣。祸患之门闭,则终身无有勤劳也。故云终身不勤。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疏:此明失道之行也。开其视听之门,济其爱悦之事,则祸益患增,故终身不能救理也。 见小曰明, 疏:此示防患之源也。恶兆将兴,细微必察,故忧悔吝之时,存乎纤介,令守母之人,防萌杜渐,理之未乱,能知此者,可谓之明。 守柔曰强。 疏:守柔弱之行者,处不竞之地,人不能加,同道之用,能如此者,可谓之强。 用其光,复归其明。 疏:光者外照而常动,明者内照而常静,由见小守柔,则为明。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光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照而常动,明者内照而常静,由见小守柔,则为明。为强不矜,明而用强,故虽用光外照,还归内明,此转释见小守柔之义,使息外归内,故曰复归其明也。 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疏:遗,与也。殃,咎也。言用光照物,於物无着,还守内明,不自矜耀,守母存子,返照本源,自无殃咎。是谓袭常者,密用曰袭,人能察微远害,守柔含明,如是等行者,是谓知子守母,密用真常之道也。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前章明守母存子,欲归明无遗身殃。此章明介然用知,则行道有唯施之畏。初三句,明有知则乖道。次两句,示道正而人邪。又七句,明有知之生弊。后两句,叹盗夸之非道,而以为戒尔。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疏:使我者,老君假设之辞也。介然谓耿介然,有知之貌。夫道非知法而伐人,欲以有知行道,故老君患其蔽蒙,唱言之曰:使我介然矜其有知,欲行无为大道於天下者,有知则与道相乖,而失无为清静之化,唯所施为,将害於物,甚可畏惧也。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疏:夷,平也。径,邪捷之道。言大道坦然平易,而人好从邪径,且大道之化,贵夫无为无事,则平易,而代之从事,不能息智於无欲,将役心应务,始虽好径而求捷,终则失道而焚和,故云人甚好径。 朝甚除, 疏:除,理也。言好径之君不尚无为之化,但以有为为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云尚贤矜智,则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理,虽云甚除,有为则伤巧诈,故云尚贤矜智,则生巧伪。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墙,故云甚除。 田甚芜, 疏:草长曰芜,淫巧浮食,则农事荒芜,既阙嘉生之报,何望如坻之积? 仓甚虚。 疏:年登则禀实,农废则仓虚,自然之理也。 服文彩, 疏:青赤为文,色丝为彩,言贱质而贵文也。 带利剑, 疏:利剑者,武备也,夫文德者,理国之器用也,武功者,文德之辅助,而文为本,武为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 厌饮食, 疏:厌,饮食也。是庖厨之丰厚,厌饫芳鲜,上多玉,而文为本,武为末,今若专事武功,是弃本而崇末也。 厌饮食, 疏:厌,饮食也。是庖厨之丰厚,厌饫芳鲜,上多玉食之资,则下有冻馁之患矣。 财货有余。 疏:财货谓钱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敛,有余也,末学不贪为宝,但欲多财累愚尔。 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疏:非理而取为盗,矜其所有为夸,且头会箕敛,取於不足,纵欲而费,奉其有余,傲然自得,以为夸尚,谓之为盗,不亦宜乎!所为如此,则非吾欲行之道矣。也哉者,伤叹之辞。 善建章第五十四 前章明好径之君,若盗夸而非道。此章明善建之主,享不拔而长存。首标以道立国,修身之益。次故以身下,明观身观家之法。后吾何以下,结叹慧照所知之验云。 善建者不拔, 疏:建,立也,不拔,谓不倾拔也。言人君标以道立国,修身之益。次故以身下,明观身观家之法。后吾何以下,结叹慧照所知之验云。 善建者不拔, 疏:建,立也,不拔,谓不倾拔也。言人君善能以道建邦立本者,因百姓之不为,任兆人之自化,然后陶以淳朴,树之风声,使仪形作孚,乐推而不厌,则功业深固,万方归德,斯所谓善建者,何可倾拔乎? 善抱者不脱。 疏:抱,守也。脱,离也。善以道怀抱百姓者,动而悦随,何可脱离也。且夫乐饵所在,过客犹止,况夫道德者,进於此乎?以之御物,为物所归,固其宜也。 子孙祭祀不辍。 疏:祭,荐也。继世曰祀,谓后代子孙荐礼於祖宗也。辍,止也。注云:言善世以道德,匡抱之君功施於也。 子孙祭祀不辍。 疏:祭,荐也。继世曰祀,谓后代子孙荐礼於祖宗也。辍,止也。注云:言善世以道德,匡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 修之於身,其得乃真。 疏:此下明少修少证,多学多得,故修之身,谓一身修,修之家,谓一家修,始於一身,终於天下,例可知也。言善立之人,照了真性,真性清静,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一家修,始於一身,终於天下,例可知也。言善立之人,照了真性,真性清静,无诸伪杂,伪杂既尽,德乃真纯。 修之於家,其德有余。 疏:修道於家,上和下睦,移修身於家,故其德有余福也。故《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修之於乡,其德乃长。 疏:按:《周礼》二千五百家为乡。言一乡修道,礼义兴行,尊卑有序,闾闬相比,不党於亲,一家修道,德犹未广,一乡尽修,德乃长久。 修之於国,其德乃丰。 疏:修道於国,俗易风移,还淳反朴,不偏於所近,一乡修道,犹未为遍,一国尽修,乃丰厚。 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 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内正其身,不,一国尽修,乃丰厚。 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 疏:普,遍也。夫百姓归厚,在君之化,修之庙堂,德流海外者,盖内正其身,不言而化,不教而理,下之应上,如响应声,德无不周,乃为普也。 故以身观身, 疏:观者,照察也。注云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谓观身实相,本来清静,不染尘杂,除诸有见,有见既遣,知空亦空,顿舍二偏,回契中道,可谓清静而契真矣。 以家观家, 疏:以修家之法观家,家人和穆,则福善有余。 以乡观乡, 疏:用此修乡之法观乡,乡人尽修其道,尊卑顺序,道化渐广,德乃延长也。 以国观国, 疏:以修国之法观国,国人尽修,勤而且俭,德乃丰盈也。 以天下观天下。 疏:夫以天下观天下者,复何所观哉?亦但观身尔。人君清静,无为 道化,善建善抱,自然百姓胥附,国祚人安乃丰盈也。 以天下观天下。 疏:夫以天下观天下者,复何所观哉?亦但观身尔。人君清静,无为 道化,善建善抱,自然百姓胥附,国祚人安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疏:此假设之辞也。老君言我何以知天下善建则不拔,善抱则不脱,福德弘益之然乎?盖以此观身等观而观之,自我刑范,由内及外,则知之尔。《易》曰:观我生,观其生,将欲自观而观人也。 含德章第五十五 前章明善建之主,享不拔而长存。此章明含德之人,独知和而不害。首五句,标含德所以不搏。次骨弱下五句,明全和所以不嗄。知和则明了,使气则强梁。物壮下,申劝强梁之人,欲令不为是行。 含德之厚,比於赤明全和所以不嗄。知和则明了,使气则强梁。物壮下,申劝强梁之人,欲令不为是行。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疏:含,怀也。言至人含怀道德之深厚者,内为道德之所保,外为神明之所护,比若慈母於赤子也。此理难晓,故借喻以明之。故寄赤子之生和,以况至人之全德,赤子婴儿之小者,取其内无分别,不生害物之心尔。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玃鸟不搏。 疏:此释至人之全德也。毒虫蜂蔓之属,猛兽虎兕之属,玃鸟鹰鹯之属,螫谓以尾端行。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玃鸟不搏。 疏:此释至人之全德也。毒虫蜂蔓之属,猛兽虎兕之属,玃鸟鹰鹯之属,螫谓以尾端行毒。据,按也,谓以足据按物也。搏,持也,谓以爪搏持物也。言至人德全於内,和气冲盈,心冥乎道,故有毒虫不能螫,猛毅之兽不能据,惊玃之鸟不能搏,盖以其至顺德厚之所玫也。 骨弱筋柔而握固。 疏:此下明赤子全和也。赤子筋骨柔弱,持握不当牢固,令拳手执物能自固者,岂非和气不散之所致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竣作,精之至。 疏:雌曰牝,雄曰牡,竣者气命之源也。言赤气不散之所致也? 未知牝牡之合而竣作,精之至。 疏:雌曰牝,雄曰牡,竣者气命之源也。言赤子心无情欲,未辨阴阳之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岂不由精气纯粹之所致乎? 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 疏:嗄,声嘶破也。赤子竟日啼号而声不嘶破者,岂不由和气至纯之所致乎? 知和曰常, 疏:此结赤子以和气至纯而声不破,因之以及教,言人能如婴儿,知和柔之理,修而不失者,是谓知真常之行也。 知常曰明。 疏:人能知真常之行,而保精爱气者,是曰明达。了悟之人知和知常,叹同德之美,后益生使气,举修而不失者,是谓知真常之行也。 知常曰明。 疏:人能知真常之行,而保精爱气者,是曰明达。了悟之人知和知常,叹同德之美,后益生使气,举失道之过。 益生曰祥, 疏: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能全和於知常,而营生於分外,殊不知分外求益,然於滋多,则求益生过分,是凶祥也。故《庄子》云,常因自然,而不益生。 心使气曰强。 疏:夫心有是非,而气无分别,故任气则柔弱,使心则强梁,今失道益生之人,役心使气,气为心使,是曰强梁,故《庄子》云,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疏:此明强梁失道之过。壮者,刚毅也。老者,衰惫也。夫物盛必衰,壮极则老,夫用心使气,矜其强壮者,自致衰老,谓之不道,道贵柔弱,今恃强壮,既与道不同,故劝令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前章明含德盛必衰,壮极则老,夫用心使气,矜其强壮者,自致衰老,谓之不道,道贵柔弱,今恃强壮,既与道不同,故劝令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前章明含德之人,独知和而不害。此章明悟道之士,能了言而无执。首两句,示理畅而言忘。次七句,明静尘而不染。是谓下,明不染者与玄同德。故不可下,明同德则不可毁誉。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疏:知者,了悟也。言者辩说也。夫至理精微,玄宗隐奥,虽假言以诠理,终理契而言忘。故了悟者得理而忘言,辩说者滞言而不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塞其兑,闭其门。 疏:且如天下有始章所释,彼则约道清静,以塞六根爱说,此则因教辨忘,将息滞言之累。於言无执,故云塞其兑,不为荣辱之主,可谓闭其门。其门。 疏:且如天下有始章所释,彼则约道清静,以塞六根爱说,此则因教辨忘,将息滞言之累。於言无执,故云塞其兑,不为荣辱之主,可谓闭其门。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疏:此四句已出上经道冲章彼则就道以论功,此则据人以明行,上下两经,互举其文者,以其於济物修身之义有功,故望言之。 是谓玄同。 疏:叹夫体道之人既已不滞言教,又能和光混迹,行符於道,是谓与玄同德。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疏:言玄同之人,心无偏私,不可得亲而狎之,和光顺物,不可得疏而远之。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疏:恬淡无欲,不可得从而利之,处。 疏:言玄同之人,心无偏私,不可得亲而狎之,和光顺物,不可得疏而远之。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疏:恬淡无欲,不可得从而利之,处不竞之地,故不可得犯而害之。 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 疏:体道自然,非爵禄所得贵也,超然绝累,非凡俗所得贱也。 故为天下贵。 疏:玄同之士,悟理忘言,塞兑闭门,根尘无染,锐纷既解,光尘亦同,其行如此,故为天下之所尊贵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七竟 9-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前章明悟道之士,能了言而无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前章明悟道之士,能了言而无执。此章明以政之君,失无为之自化。三句标门以示义,次十句,设问以明理。后五句,示无事可以取天下。 以政理国, 疏:此上三句并标宗也。以,用也,政,教也。有为之君矜用政教,而欲为治,不能无为,任物自化,欲求致理,未之前闻也。 以奇用兵, 疏:奇,变诈也。不祥之器,君子恶之,况加变诈之名,而无节制之用,是以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故知奇变之兵,非制胜之道也。 以无事取天下。 疏:此亦标也以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故知奇变之兵,非制胜之道也。 以无事取天下。 疏:此亦标也。有道之君,无为而理,夫无为则无事,无事则不烦,不烦则百姓自化,而天下太平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疏:吾何以知,发问也。其然,犹如是也。以此,答也。老君详问,我何以知取天下必须无事无为,以下文云天下多忌讳,则人弥贫,我无为则人自化,验可知尔。 天下多己心讳,而民弥贫。 疏:此覆释以政理国也。为天下之主,不能敦清静以化人,崇简易以临物,政烦网密,下人无所措其手足,避讳无暇,动失生业,日就困穷,所以弥贫。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疏:此释上以奇用兵也。利器者,权谋也。夫权道在乎适时,不得已而方用,人君若多用权谋,不能反实,下必应之以谲诈,故云滋益昏乱也。 人多伎巧,奇物用兵也。利器者,权谋也。夫权道在乎适时,不得已而方用,人君若多用权谋,不能反实,下必应之以谲诈,故云滋益昏乱也。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疏:伎,能也。巧,工巧也。奇物谓刻镂雕琢宝货珍玩之属,言人君不尚纯朴而好浮华,则百姓效上而为奢泰,驰竞淫饰,日以繁多也。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疏:法,刑法也。令,教令也。君上不能寡欲以御人,而欲彰法令以齐物,人既苟免而无耻,吏则窃盗而为奸,上下相蒙,故令盗贼多有也。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 疏:此释无事以取天下也。我谓圣人也,夫圣人之德,不尚伎巧,体道之主,所贵无为,无为之为,无所禁忌,下化上之无为,故云而民自化。 我无事而民自富, 疏:上无赋敛,下不烦扰,耕田凿井,家给民足,故云而所贵无为,无为之为,无所禁忌,下化上之无为,故云而民自化。 我无事而民自富, 疏:上无赋敛,下不烦扰,耕田凿井,家给民足,故云而民自富。 我好静而民自正, 疏:人生而静,天之性也。上好安静,无以动摇,及下被君德,率性而自正也。 我无欲而民自朴。 疏:人君诚能内守冲和,外无营欲,则下之感化自淳朴也。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前章明以政之君,失无为之自化。此章明以政必败,示祸福之所由。初标二政,宽急不同。次明祸福二门,倚伏无准。人之迷下,叹众生之迷执。是以圣人下,举圣德以劝修。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疏:闷闷,无心宽裕也。淳淳,质朴敦厚也。言无为之君,政教宽大,任物自成,既无苛暴,故其俗淳淳而质朴也。 其政察察淳,质朴敦厚也。言无为之君,政教宽大,任物自成,既无苛暴,故其俗淳淳而质朴也。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疏:察察,有为严极。缺缺,凋弊离散也。有为之君,其政峻急,以法绳人,法令滋彰,盗贼多有,故凋弊而离散矣。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 疏:祸兮福所倚者,前言闷闷之政,俗以为恶,而人反淳淳质朴敦厚,岂非福因祸而生也?福兮祸所伏者,伏,藏也,察察之政,俗以为善,物却缺缺而凋弊,岂非祸伏藏於福中而发也?孰知其极者,夫失道丧德,习伪尚华,祸福循环,倚伏无准,谁知穷极者? 其无正耶? 疏:此言祸福之极,岂无正定耶?但由於者,夫失道丧德,习伪尚华,祸福循环,倚伏无准,谁知穷极者? 其无正耶? 疏:此言祸福之极,岂无正定耶?但由於人不能体道无为,妄生迷执,失其正尔。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 疏:此释迷正所由也。言众生迷於祸福正处,於正不明,以正者为奇诈,於善不了,以善者为妖祥,故若无正尔。 民之迷,其日固已久矣。 疏:此叹众生迷於正善,反以为奇为妖,其所由来尚矣,故云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 疏:方,由正也。此举圣德以劝修,圣人弘道济代,万物向方,身行正方,物则应之而自正,非立教裁割於物,使从己也。 廉而不秽, 疏:廉,清廉也。秽,浊也。圣人率性清廉,自然化下,秽彼之浊,以扬其清,有本为剧也。 廉而不秽, 疏:廉,清廉也。秽,浊也。圣人率性清廉,自然化下,秽彼之浊,以扬其清,有本为剧字,创者伤也,圣人廉以成行,不伤於物。 直而不肆, 疏:肆,申也。圣人之行不邪,彼自从而正直,非为彼之不正,而申直以正曲也。 光而不耀。 疏:光者谓明智也,圣人虽有明智而韬晦之,不以炫耀,故云光而不耀。圣德如此,自然百姓淳淳而从化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前章明无为之政,人致淳和。此章明理人事天,无过用俭。初标理人事天,莫先于啬。次夫唯下,转通前义,是谓下,举深根之喻,以况长久之道。 治人事天莫若啬。 疏:啬,爱也。言人君将欲理化下人,敬事上帝,为德之先,无莫先于啬。次夫唯下,转通前义,是谓下,举深根之喻,以况长久之道。 治人事天莫若啬。 疏:啬,爱也。言人君将欲理化下人,敬事上帝,为德之先,无如爱费,即俭德也。检即足用,可以聚人。粢盛丰备,天享明德,故云莫若啬也。 夫唯啬,是谓早服。 疏:夫唯啬,迭出上文也。是谓早服,释俭啬之义。凡有七转义,皆效此。夫唯者,发语之辞也。服者事也,夫唯能俭爱之君,理人事天,以俭为政者,是以普天之下,亦当早服事於君。 早服谓之重积德。 疏:何故普天仰化,率土归仁?由行节俭,节检则百姓早服事之,是重积其德以尔。 重积德,则无不克。 疏:克,能也。君若厚积其德者,其为政也,人力普存,其事天也,吉无不利,则四方向化,无有不能制服者。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疏:此谓君德无有不能制伏者,则殊俗慕化,绝域观风,无远不至,故则四方向化,无有不能制服者。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疏:此谓君德无有不能制伏者,则殊俗慕化,绝域观风,无远不至,故莫知穷极也。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疏:言人君德化无远不及,万人所归往,神明所福享,然后可称为有国。故《易》云:王假有庙有家是也。过此以往,岂为国乎?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疏:母者,道也,以茂养为义,夫所以得称一有国者,只缘有道而茂养苍生,若尔福祚永昌,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疏:夫积德之君,以道为国,则可以长久,故举根蒂之喻,以申其义理也。蒂,花趺也。夫草木根深则荣茂,蒂固则不落,乃长久也。以喻积德之君,:夫积德之君,以道为国,则可以长久,故举根蒂之喻,以申其义理也。蒂,花趺也。夫草木根深则荣茂,蒂固则不落,乃长久也。以喻积德之君,埋根於道,固蒂於德,命延谓之长生久视之道。 治大国章第六十 前章明理人俭爱,则万方早服。此章明早服不扰则其德交归。初归理国之喻,不可有为。次明德及鬼神,两无伤害。后结叹交归之德,以劝有国之君。 治大国,若烹小鲜。 疏:此喻说也。小鲜,小鱼也。言烹小鱼不可挠,挠则鱼渍。喻理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人乱,皆须用道,所以成功尔。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疏:以,用也。莅,临也。人神处幽为鬼神者,灵则鱼渍。喻理大国者,不可烦,烦则人乱,皆须用道,所以成功尔。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疏:以,用也。莅,临也。人神处幽为鬼神者,灵效之谓。夫人有求则神为应。今若上德之化,人自安全,岂惟上忘帝力,亦不旁请鬼神,故处幽之鬼,无以效其明灵也。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民。 疏:此覆释鬼无效灵之义。非其鬼不神者,非谓鬼歇灭.而不为神,但妖之将兴,由人有迭,人恒其德,则神不见怪而伤人也。《春秋》曰:其炁焰以取之。 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 疏:所言神不伤人者,岂但神灵无效,而不能伤害於人?而圣人以道临人,无为不扰,百姓自正,故云圣人以道莅天下尔,将欲发明圣德,故重云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为不扰,百姓自正,故云圣人以道莅天下尔,将欲发明圣德,故重云亦不伤人。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疏:两者,谓圣与神也。夫人,国之本,亦神之主,若鬼神伤人,则害国之本,圣人伤人,则匮神之主,今两不相害,故德交归,岂唯神圣独丰,抑亦兆人咸赖。 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前章明以道莅物,则其德交归。此章明以德下人,则物归谦让。初标大国用谦,故能摄化。次故大国下,叙大小各得所欲。后故大者下,偏诚大国,特宜用谦。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 疏次故大国下,叙大小各得所欲。后故大者下,偏诚大国,特宜用谦。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 疏:江海处众流之下,百川委输,故曰下流。施之於人,是谦德也。夫人君者,有道则国存,无德则人散。故处大国者,当下流开纳,令天下之人交会而至,则能全其大,故曰下流天下之交。 天下之交牝,牝常以静胜牡。 疏:天下之交,牒出前文,所以结下流之义也。言天下之人,所以交会至者,犹大国谦下之故,喻如牡者,常以雌静,为牝动者所求,故云牝常以静胜牡。 以静为下。 疏:前云天下之人,所以友会而至者,由人君用谦卑之道,则如牝者常以雌静而能胜牡者,由以安静为下故尔。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 疏:故者,仍上之文,以结成前义也。言大国之君,所以不事之道,则如牝者常以雌静而能胜牡者,由以安静为下故尔。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 疏:故者,仍上之文,以结成前义也。言大国之君,所以不事威武,而用谦卑之德,以柔服之,小者将欲怀来附庸之君,取其小国之人而为臣妾尔。 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 疏:言大国之君既以谦卑之道而柔服小国,小国之君则朝聘会盟,不敢离叛,以卑下之礼而事大国者,则欲取大国之威,以为援助尔。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疏:《春秋》曰:师能左右之曰以。下或下以取者,言大国用谦卑之道,以取小国,则令其可左右,故云以取。或下而取者,言小国用谦下之道,归事大国,但可承奉而求援助,不能令其左右随意,故云而取。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疏:言大国尊崇谦下,以取小国者,更无余意,不可承奉而求援助,不能令其左右随意,故云而取。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疏:言大国尊崇谦下,以取小国者,更无余意,不过欲兼畜小国之臣,为人君之长。小国用谦,陈荐赞币而取大国者,不过欲入事大国,资为援助尔。 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 疏:大欲畜养,小欲入事,两遂其愿,故云各得所欲。大者宜为下者,夫物未尝以小轻大,而必以大凌小,将恐大国之君,骄盈致祸,鲜能下之,故诫云大者特宜为谦下尔。 道者夫物未尝以小轻大,而必以大凌小,将恐大国之君,骄盈致祸,鲜能下之,故诫云大者特宜为谦下尔。 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前章明以德下人,则大小各得其所欲。此章明以道化物,则善恶皆蒙其资估。初标道体冲奥,次明立教化人。后古之下,叹道之功,可为尊贵尔。 道者万物之奥。 疏:道者,妙本之强名也。奥,内也。言道包含无外,是万物资始之所,故为万物之奥内。《西升经》云:道深甚奥,虚无之渊,此之谓也。 善人之宝, 疏:宝者,珍宝之谓也。善人者,体道无为,身心清静,故宝贵之无暂违也。 不善人之所保。 疏:保,任也,倚也。不善之徒,为,身心清静,故宝贵之无暂违也。 不善人之所保。 疏:保,任也,倚也。不善之徒,心尤明智,感於积习,平居则忽道,婴难则求之,以身保任於道,倚以求安也。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 疏:此喻说也。言不善之人,亦在教之而已。注云:甘美之言,可以求市。尊高之行,可以加人,以况於圣人以甘美法味之言,尊高清静之行,以化不善之人,亦如市贾之集,相率而从善矣,故下云。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疏:言人言行不善,何弃遗之有乎?当导之以善道,冀从化而悛恶,不可弃之而不化,故云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 疏:三公,谓太师、太傅道,冀从化而悛恶,不可弃之而不化,故云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 疏: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也。天子无为,三公论道,皆所以垂训立教,化不善之人。《书》云:天工人其代之,此之谓也。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疏:合拱之璧,璧之大者,驷乘之马,马之良者。言三公辅相,虽以璧马献之至尊,未足珍贵,不如进无为之道,令化恶归善尔。拱璧先驷马者,古者朝聘将进驷马,以璧为导,故称先也。《春秋》云:乘韦先牛十二犒师之类是也。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疏:举古证今,令物生信。古之即前文善人宝道也。问其所以宝贵此道,其意何也? 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 疏:此答释贵道之意,不生信。古之即前文善人宝道也。问其所以宝贵此道,其意何也? 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故为天下贵。 疏:此答释贵道之意,不日求以得者,言道在於悟,悟在了心,非如有为之法,积日计年,营求以致之尔。但澄心窒欲,则纯白自生也。故云不日求以得,有罪以免耶者,夫妄心起染,则业累斯生,若悟道虚心,则罪因自灭,岂如执滞之人,动生悔吝,婴彼罪罚方求免耶?以是之故,故为天下善人之所宝贵尔。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前章明妙本冲奥,坐进是辅相之门。此章明玄默无为,息怨成修证之行。首标坐忘绝欲,次示杜恶防萌。后是以下,举圣人之德,以申结劝尔。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疏:为,造作也,修道行人则坐忘,去欲心,无造作,凡所施设,功与化冥,於为非为,故日无为。此。 疏:为,造作也,修道行人则坐忘,去欲心,无造作,凡所施设,功与化冥,於为非为,故日无为。此明心也。即事不滞,故於事而无事,此明身也。即味不耽,故於味而无味,此明口也。三业既尽,六根尘自息尔。若夫大小之为,多少之事,苟涉有为之境,无非怨对之雠,若能体彼无为,舍兹有欲,悟真实相,无起虑心,自然怨对不生,可谓报怨以德尔。 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 疏:图,谋度也。为,营为也。夫情欲伤生,皆生於渐,无不始於易而终成难,初於细而后成大,今谋度其始易之时,则於终无难。营为於初细之日,则於后无大。若为难於难,为大於大,祸乱已作,纵欲图而为之,将无益於患难,初於细而后成大,今谋度其始易之时,则於终无难。营为於初细之日,则於后无大。若为难於难,为大於大,祸乱已作,纵欲图而为之,将无益於患难也。 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 疏:作,起也。此迭上文原祸难之所起。难事必起於易,欲令於易而图之。大事必起於细,欲令於细而去之,其类实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而总言之尔。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疏:前明凡人常为难大之事,故多败多难,是以举圣人终不为难事大事,故能成其尊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疏:前明凡人常为难大之事,故多败多难,是以举圣人终不为难事大事,故能成其尊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疏:此结喻也。夫不三思而后言,轻易其然诺者,必少忠信。不谋始而慎终,多易其行事者,后必生难而为患累。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疏:圣人即有道之君也,犹难之者,难为轻诺多易之事,况不如圣者乎?圣人犹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尔。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前章明无为玄默,者乎?圣人犹难为轻诺多易,故终无难大之事尔。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前章明无为玄默,示息怨修道之门。此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初六句,迭明防患之渐。次六句,举喻生患之由。复两句,论为执之迷。又六句,申异凡之行。后七句,推圣人不欲不学之意,劝凡俗易持易谋之心。 其安易持, 疏:安,静也。持,执也。言人之受生,正性清静,感物而动,则逐欲无穷,今明欲心未动安静之时,将欲守之,令不散乱,则甚易持执,故云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谋。 疏:兆,萌渐也。谋,度也。情欲将起,未有萌兆。谋杜绝之,亦为时,将欲守之,令不散乱,则甚易持执,故云其安易持。 其未兆易谋。 疏:兆,萌渐也。谋,度也。情欲将起,未有萌兆。谋杜绝之,亦为甚易。故云其未兆易谋。 其脆易破, 疏:言欲心已动,柔脆未坚,将欲除之,易消破也。 其微易散。 疏:微,细也。祸患细微,未至於大,防之於初,欲令散释,亦甚易尔。 为之於未有, 疏:为,修除也。此一句释前易持易谋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心未起之时,修除杜绝,则欲恶不生,故云为之於未有。 理之於未乱。 疏:此一句释上易破易散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恶虽有,尚自脆微,未故云为之於未有。 理之於未乱。 疏:此一句释上易破易散两句也。所以易者,明欲恶虽有,尚自脆微,未成祸乱,故易理尔。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疏:此言患生於微,而成於着,喻如合抱之木,始生如毫毛之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高台,起乎一篑之上,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於举足之下,此明遂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人多忽之,遂成患本,故举三喻以证上文。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疏:为谓营为也。执谓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於未有,理之於未乱,而更有所营为於性分之外,执着於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疏:圣人无为安静,故素分成全而无败,虚忘无执,故真性常存而无失。 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 疏:几,近也。言常俗之人从於善事,常以功业近成,不能慎终,乃复亡败也。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疏:此老君重申劝戒也。人若能慎末如初,终始常一,则其事无败也。故《书》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 疏:此明圣行以斥凡也。难得之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於欲无欲,内不务於性分之所无,外不营於累德之宝货,故云不贵难得之货尔货,内谓性分所无,外谓珠犀宝贝。圣人於欲无欲,内不务於性分之所无,外不营於累德之宝货,故云不贵难得之货尔。 学不学,复众民之所过。 疏:凡夫贵难得之货,故矫徇矜尚以学性分之所无。圣人不求过分之学,常全自然之性,是於学不学,如此者将欲归复众人所过分之学尔。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疏:辅,佐也。自然,物之本性也,众生起妄,失於本性,圣人慈诱,劝学无为,将以辅佐物之自然,真性不败,故不敢为於俗学与多欲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八竟 10-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前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此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初明为道之化,次辩以智之贼。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前章明思患预防,标绝情去欲之行。此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初明为道之化,次辩以智之贼。知此下,示料简以为法。常知下,叹用功而劝修。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疏:言古之人君,善能用道为化者,贵夫无为恬淡,非炫耀其道,明示於人,将导以纯和,杜绝智诈,令质朴如愚尔。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疏:人之所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不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 疏:人之所以难理化者,正以其智太多。智之太多,由人君不明道以临下,是使下人役用其智,而生奸诈,故难理尔。 以智治国,国之贼。 疏:以,用也。贼,害也。言人君任用智诈之臣,使之理国,智多则权谋将作,谋用则情伪斯起,伪起则道废,有害於国,故云国之贼。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疏:人君不任智诈之臣,但求淳德之士,使坐进无为之道,行宣大朴之风,交泰致和,是国之福也。 知此两者,亦楷式。 疏:两者,谓用智与不用智也。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即当去贼而取福,知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 疏楷,模也。式,法也。人君知用智则为贼,不用智则为福,即当去贼而取福,知此者可为理国之楷模法式也。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 疏:玄,深也,妙也。人君常能知此两者为楷模法式,是谓深远玄妙之德也。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疏:此结叹也。玄德之君,无为而化,不测其量,深也;所被无外,远也。故能与万物反归妙本,然后乃至大顺於自然真性尔。 江海章第六十六 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主,标圣人不自然真性尔。 江海章第六十六 前章明好智生患,示玄德大顺之规。此章明善下为主,标圣人不争之德。初举江海之喻,善下则为王。次明圣人用谦,乐推而不厌。后结不争之德,以示修学之门。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疏: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人子来而不厌尔。 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 疏:此合喻也。言圣人欲上於人,则以其谦言下之。夫圣人岂欲居人上而以言下之邪?但圣人知满必招损,故言则谦柔,名则孤寡,以下於物,而盛德鸿业,自然为物所推尚尔。 欲先人,以其身后之。 疏:圣人亦不知先人,直以伪谦,后己先物,物自先之尔。 是以圣人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 疏:此结前也。圣人临大宝之位,居至极之尊,劳身而逸人,薄己而厚物。在上,人得以生,故不以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得以生,故不以为重。处前,人得以理,故不以为害。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疏:圣人之德,弘济无私,与物为春,望之如日,既不为重为害,是以天下之人乐推崇而无厌倦也。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疏:今天下乐推圣人而不厌者,岂不以圣人言则下之,身则后之,以其不与物争先?故天下之人莫能与圣人争先者。 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前章明善下为王,标圣人不争之德。此章明喻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初六句,标道大,所以不肖。次五句,示三宝,劝其用慈。又八句,复释以慈之利,舍慈之害。又四句,结叹以慈之德尔。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疏:肖,似也。老君云用慈。又八句,复释以慈之利,舍慈之害。又四句,结叹以慈之德尔。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疏:肖,似也。老君云,天下人皆谓我道虚无广大,似无所象似,故下文答之。 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疏:此答不肖之所由也。夫唯我道广大,迥超物表,固非凡情探赜所知,故得称大。若其有所象似,如代间法者,则失其所以为大久矣。是微细粗浅之法,与修不殊,何足称大乎?也夫者,语助尔。 我有三宝,保而持之。 疏:此明所以似不肖者,正以有此三行与俗不同,故老君言我道虽大无象似,然有此三宝,甚可珍贵尔。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 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珍贵尔。代人当须保持执守,以修身理国尔。 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疏:此列三宝之数也。体仁博施,爱育群生,慈也。节用厚人,不耗於物,俭也。为事始和而不唱,不敢为天下先也。弘益之义,具如下文。 夫慈故能勇, 疏:此覆述三宝之功也。凡人贪竞不慈,勇於果敢,致有穷屈,今圣人以慈为行,故勇於济度。后引证《论语》曰:仁者必有勇。 俭故能广, 疏:以其节俭爱费,不伤财,不害人,故功施益广。 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故物乐推而成神器天下先,故能成器长。 疏:损己益人,退身进物,是不敢为天下先也。故物乐推而成神器之长尔。 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 疏:且,苟且也。代情多欲,动与道违,舍其利物之慈,苟且害人之勇,舍其节用之俭,苟且奢泰之广,舍其谦退之后,苟且矜伐之先,如此之行,有违慈俭。以之理国,则国亡,以之修身,则身丧,故云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 疏:慈为三宝之首,故偏叹美也。夫用慈以拒战,则能全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众。用慈以捍守,可以安人,皆不失慈,故能胜固也。 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疏:救,助也。卫,护也。天道福善,善人则吉无不利,故以慈战者,天将助之。以慈守者,天将护之,战胜守固,始赖用慈之功救之卫之,终获孔明之助尔。 善为士章第六十八 前章明惟大不肖,示三宝以慈之行。此章明为士不武,标四善配天之极。首标四善之行,次叹是谓不争,结善可以配天,将明古之要道。 善为士者不武, 疏:士,事也。武,威武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育物,之要道。 善为士者不武, 疏:士,事也。武,威武也。明德之君,用道为理,行慈俭而育物,不威武以御人,所尚以慈,故云不武。 善战者不怒, 疏:师出应敌,事在慈哀,蚊蚋致螫,驱除而已。是知善战在乎止敌,不在乎凭怒,故云善战不怒。 善胜敌者不争, 疏:夫以慈不争,由乎尚德。若用力争胜,非善胜也。令柔远能迩,尽畅慈和,不与敌争,敌人自伏,故云善胜不争。 善用人者为之下。 疏:夫善用其人,以言谦下,人必尽力,可以成功。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人也。 是谓不争之德, 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易》曰:以贵下贱,大得人也。 是谓不争之德, 疏:此结上文善士者常柔而不武,善战者常慈而不怒,善胜者常让而不争,善用人者常谦而为下。夫如是者,物竭其能,人贵其用,皆由谦下之所致,岂非不争之德乎? 是谓用人之力, 疏:夫玄默恭己,谦虚下人,人皆欢心,思竭其力,故《易》曰:悦以使人,人忘其劳,是用人之力也。 是谓配天古之极。 疏:此总结上来四善之行,不争之德,能行之者,可以配天称帝,是古之至极要道也。 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 前章明善士为行,不争故可以配天。此章明用兵有言,轻敌则几忘吾宝。初一句,标宗以设问。次六句,示行以辩明。后四句,申戒用兵,知慈哀者必胜。 用兵有言: 疏敌则几忘吾宝。初一句,标宗以设问。次六句,示行以辩明。后四句,申戒用兵,知慈哀者必胜。 用兵有言: 疏:老君疾时,轻敌政祸,乐战杀人,故托古以申诫,所称有言,谓下句也。 吾不敢为主而为客, 疏:吾者,用兵之人也。先唱为主,后应为客,主先唱示,生事而贪,客后应示,以慈自守,欲明古者用兵,常有诫令,当须以慈自守,不可生事而贪。故云不敢为主,而为客也。 不敢进寸而退尺。 疏:夫以道退守,则善胜。进兵取强,则败亡。故进虽少犹伤於,不可生事而贪。故云不敢为主,而为客也。 不敢进寸而退尺。 疏:夫以道退守,则善胜。进兵取强,则败亡。故进虽少犹伤於贪,退虽多愈得谦让。今鄙其竞争,则云不敢进寸,尚其慈让,故云而退尺也。 是谓行无行, 疏:夫行师在乎止敌,止敌贵乎不争,今为客退尺,善胜不争,虽行应敌,与无行同矣。 攘无臂, 疏:攘臂,所以表怒。善战不怒,故若无臂可攘,故曰攘无臂。 仍无敌, 疏:仍,引也。夫引敌欲有所争,今以不争为德,则是无敌可引,故曰仍无敌也。 执无兵。 疏:执犹持也,兵者五兵戈矛之属也。夫执持兵者,将歌杀敌,以慈为主,自戢干戈,则有兵本无杀意,是则与无兵同也。 祸莫大於轻敌,轻敌几丧吾宝。 疏:几,近也。丧,失也。宝谓慈也。夫为祸之大,莫大於轻侮前敌,好事交争,如此则近丧吾宝。 疏:几,近也。丧,失也。宝谓慈也。夫为祸之大,莫大於轻侮前敌,好事交争,如此则近丧失吾慈之宝矣。今且失慈,以战则败亡,以守则离散,代间之祸,虽非一途,离散败亡,祸之大者也。 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疏:抗,举也。夫两国举兵以相加,则由其君用道,其将以慈,矜哀於人,不求多杀者获胜矣。 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前章明用兵之言,戒其轻敌。此章明畅理之教,示其易知。易知则必有宗君,轻敌则丧其慈善。初标圣教易知,次明迷途不晓。言有宗下,解释易知之意。夫唯下,辩说不晓之由。后叹圣人之怀玉,以勖勤行之上士尔。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疏:老君云我所言以畅於理,理畅则言忘,故易知也。吾所言事者,事於无事,事简则无为,故易行也。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疏:此叹众生不能了言无言,执言而滞则言忘,故易知也。吾所言事者,事於无事,事简则无为,故易行也。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疏:此叹众生不能了言无言,执言而滞教,惑於言教,故莫能知也。不能悟事无事,烦事而不约,迷於尘事,故莫能行也。 言有宗,事有君。 疏:此覆释易知易行所由。宗,本也。君,主也。夫言者所以在理,得理而忘言,故言以不言而为宗本。事者所以在功,功成而遣事,故事以无事为君主。此岂不易行邪?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疏:不我知者,谓不知我也。夫唯代人之惑,无了悟之知,封着名相,不能畅理,於事执事,於言滞言,是以不知吾教以无言无事之意。又解云:老君言夫唯我所知,唯在无知,而天下之人用知求知,是以不知我也。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疏:希,少也。则,法也。老君言知我忘言契理之意者,至希少也。若能法则我言而知,是以不知我也。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疏:希,少也。则,法也。老君言知我忘言契理之意者,至希少也。若能法则我言而行之者,则可尊贵矣。 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疏:褐,裘也,贱者之服。袭裘褐者,所以蔽下之粗衣也。玉者洁而润,可以比德於君子,言此者欲明圣人内心慧了,外状如愚,故云被褐,以慧了之心,故云怀玉。 知不知上章第七十一 前章明畅理之教,示其易知。此章明了悟之心,虚忘为上。首标迷悟有异,执迷成奸。夫唯下,结叹圣人了知是病,故不强知。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 疏:夫法性本空,而非知法,圣人悟此,不有取相之知,於知不着,故云不知,是德之上。此释悟也。不知知病空,而非知法,圣人悟此,不有取相之知,於知不着,故云不知,是德之上。此释悟也。不知知病者,言常俗之人不知知法本非真实,於此无知之理,强谓有知,有取着之缚,所以为行之病,此辩迷也。 夫惟病病,是以不病。 疏:众生强知。妄生见着,而为病恼。夫惟能病强知之病,於知忘知,则不为强知所病,故云是以不病。 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疏:圣人正智圆明,了悟实相,於知忘知,故不为知之所病,所以者何?以其病,凡夫有强知之病,故说真智以破之。妄知之病既除,真知之药亦遣,故云不病也。 人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前章有强知之病,故说真智以破之。妄知之病既除,真知之药亦遣,故云不病也。 人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前章明了心之智,以虚忘为上。此章明迷妄之病,有可畏之威。初标人不畏威,则祸累斯及。次无狭。下,劝人虚心静欲,则神不厌人。后举圣行证成,示其去取。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 疏:有威可畏,谓之威。夫欲恶之来起於微末,积成病累,为彼大威,人不能慎其细微,则至於大可畏也。 无狭其所居, 疏:神所居者心也,人当忘情去欲,宽柔其怀,使灵府闲豫,神栖於心,身乃存也。 无厌其所生。 疏:身所生者神也,厌,恶也。人由神而生,故谓神为所生也。神明托虚好静,人当洗心息虑,神所生者神也,厌,恶也。人由神而生,故谓神为所生也。神明托虚好静,人当洗心息虑,神自归之。若嗜欲黩神,营为滑性,则精气散越,则生忘故,劝令无厌所生之神,以存长久之道。 夫惟不厌,是以不厌。 疏:善贷曰道,资形曰神,人能爱道存神,故云夫唯不厌。除垢止念,惟精惟一,神不厌人,故云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 疏:自知者反照内省,防害於微,令无可畏之事。不自见者,不自彰见其才能,炫耀於物,违理失常,以招患也。 自爱不自贵。 疏:圣无可畏之事。不自见者,不自彰见其才能,炫耀於物,违理失常,以招患也。 自爱不自贵。 疏:圣人自保爱其身,绝去嗜欲,令神不厌,身不自贵者,不自矜贵其身,凌虐於物,以聚怨耳。 故去彼取此。 疏:去彼自见自贵,取此自知自爱,圣人得平等智,了法性空,理无去取,开教化,引凡愚,寓言之尔。 勇於敢章第七十三 前章明迷妄之病,有可畏之威。此章明勇敢之为,成杀身之咎。初标敢与不敢,利害之殊。次明天道谦柔,戒人勇敢。后叹天网之报,以劝善士之修。 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 疏:刚决为勇,必果为敢,言强梁之人,无所畏忌,失於谦柔,决於果敢,犯上作乱者,则是杀身之道也,故云勇於敢则杀。勇於不敢则活者,人若於事静慎,敛身知退,所决在於不敢强梁犯患,则是活身之道,故云勇於不敢则活。 知此两者,不敢则活者,人若於事静慎,敛身知退,所决在於不敢强梁犯患,则是活身之道,故云勇於不敢则活。 知此两者,或利或害。 疏:两者,敢与不敢也。言人能知勇敢则杀而有害,不敢则活而有利,当须勇於不敢。此两者在勇虽同,所施则异,故云或利或害。 天之所恶,孰知其故? 疏:孰,谁也。故犹意故也。勇敢於有为之人,动则有害,乃天道之所恶,而代俗之人,谁能知其意故者乎? 是以圣人犹难之。 疏:此举圣以励凡也。夫以圣人之明,犹难於勇敢,惧其为害,况於凡人欲为勇敢,焉得无害乎?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也。夫以圣人之明,犹难於勇敢,惧其为害,况於凡人欲为勇敢,焉得无害乎?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 疏:因上言天之所恶,故此下四句广明天道谦虚,以戒人事勇敢。人怀胜负,所以有争,天道平施,唯善是与,物莫之违,故云善胜也。 不言而善应, 疏:天何言哉?但福善祸淫,吉凶咸应,故曰不言而善应也。 不召而自来, 疏:凡物之来,皆由命召,今天不召於物,而使从己,而万物自来而顺之,则负阴抱阳,春生夏长,皆非召而来也。 繟然而善谋。 疏:天道玄远,繟然宽大,召於物,而使从己,而万物自来而顺之,则负阴抱阳,春生夏长,皆非召而来也。 繟然而善谋。 疏:天道玄远,繟然宽大,垂象示变,人可则之,故云善谋。 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疏:恢恢,宽大也。此覆释上天道等义也。天道网罗虽复宽大,疏而且远,赏善罚恶,不失毫分也。 唐玄宗御制道德真经疏卷之九竟 民常不畏章第七十四 前章明勇敢於有为,自成杀身之咎。此章明有为则轻死,必犯司杀之诛。首五句,陈戒用刑。次一句,指明司杀。后四句,举用刑代杀,必有愆咎。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疏:言人不能守道清静,而放纵情欲,动之死地,积习生常,曾无畏者,人君当以清静为化,而教导之,奈何更以刑法诛杀恐惧之乎?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疏:此明人君化以无为,人皆少欲,各全其生,常畏於死杀恐惧之乎?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疏:此明人君化以无为,人皆少欲,各全其生,常畏於死。而独有为於奇诈不善之行者,适令吾势得执而杀之,亦孰敢即杀。所以不杀,为自有天网司杀之也,故下文云。 常有司杀者杀。 疏:司,主也。天监孔明,无所不察,奇诈之人,不得其死,是有天之 司杀者杀之矣。 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 疏:言不善之人,司杀自杀,人君用势得执杀而便杀之,是代司杀者杀人,不得天理,犹如拙夫代大匠斲木矣。 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 疏:大匠斲木,动合方圆,拙夫代之,必失绳缠,恶得不损其材而伤其手乎?天网不失,神理昭明大匠斲木矣。 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 疏:大匠斲木,动合方圆,拙夫代之,必失绳缠,恶得不损其材而伤其手乎?天网不失,神理昭明,人君任刑,代彼司杀,恶得不害於人而丧其天和乎?奈何以死惧之,斯之谓也。 人之饥章第七十五 前章明有为则轻死,必犯司杀之诛。此章明厚敛则人贫,是生有为之弊。初三段迭明所以为弊。夫唯下,结叹令其贵生。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 疏:夫人,国之本也。若政烦赋重,而人贫乏,则国本斯弊,弊则危矣。是以下人不足,由君上食用赋税之太多,是以令其饥乏尔。 民之难理,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理。 疏:蠢尔苍生,资君以理,为理之本,谅在无为,故我无为而人自化。今人所以难理者,由君上之有为,有为则政烦而人扰,动生大伪,是以难理。 民之轻死我无为而人自化。今人所以难理者,由君上之有为,有为则政烦而人扰,动生大伪,是以难理。 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疏:人之所以轻入死地,丧其生者,皆以其违分求生,养生太厚,不顾刑网,以徇所求,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 疏:夫生也有涯,安分则足,既不可违,亦不可加。若营生於至当之外,则惑矣。故不厚其生而生全,求厚生而生丧。故知夫无以生为忧者,是贤胜於矜贵其生之人。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前章明厚敛则人贫,是生有为之弊。此章明有为则心欲,故丧和气之柔。初标生死之二途,次举草木之两喻。结以强大处下,戒令必守和柔。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疏:人之生也,和气流丧和气之柔。初标生死之二途,次举草木之两喻。结以强大处下,戒令必守和柔。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疏:人之生也,和气流行,自然以之柔弱。人之死也,和气离散,四肢以之坚强。言此者,示柔弱坚强为生死之戒。 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疏:此举喻也。万物草木,气聚而生,故枝叶敷荣而柔脆,气竭而死,则条干变衰而枯槁。前明有识,此举无情者,以气聚散为荣枯,有识者,以道存亡为生死。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疏:而柔脆,气竭而死,则条干变衰而枯槁。前明有识,此举无情者,以气聚散为荣枯,有识者,以道存亡为生死。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疏:此结前义也。言草木生则柔脆,死则坚强,则知人之为坚强之行者,是入死之徒。为柔弱之行者,是出生之类。 是以兵强则不胜, 疏:此下转结前义也。用兵有言,以慈为主,故云兵恃强则败,欲明人恃强则死尔。 木强则共。 疏:木本强大,故处於下。枝条柔弱,共生於上。盖取其柔弱者处上,强梁者在下,故下文云。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疏:总结上文,木根本强大,则枝叶共生其上之义,欲明强梁之人,常在柔弱之下尔。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前章明有为则心欲,是丧和气之柔。此章明强梁必招损,故示天道之喻。初一句,标天以申戒。次五句,举喻以明天。又八句,总合前义。以十七 前章明有为则心欲,是丧和气之柔。此章明强梁必招损,故示天道之喻。初一句,标天以申戒。次五句,举喻以明天。又八句,总合前义。以下毕圣德以结劝尔。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 疏:此法喻双举也。夫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昭天德。张弓之法,具如下文。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疏:夫张弓之为用,当合村定体,令弛张调利。高者抑之,下者举之,为架前之时准的也。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为发矢之时远近也。如此则能命中矣。天道亦然,日月寒暑,一往一来,来则损其有余,往者与其不足,则成岁功矣。人君者,当法於天道,抑强扶弱,损有利无,故举亏盈益谦,欲令称物平施尔。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余,往者与其不足,则成岁功矣。人君者,当法於天道,抑强扶弱,损有利无,故举亏盈益谦,欲令称物平施尔。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疏:此明人道不能同天损益。注云衰多益寡者,《易□谦卦》之辞也。 孰能以有余奉天下,惟有道者。 疏:孰,谁也。老君疾时不能同天道,下济以恤於人,光大其德,故举天道以劝云,谁能同天之道,损其有余,以赒奉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乃能然尔。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 疏:此引圣人以证上有道之义,恃犹矜恃也。圣人道以劝云,谁能同天之道,损其有余,以赒奉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乃能然尔。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 疏:此引圣人以证上有道之义,恃犹矜恃也。圣人法天平施,德被於物,不见其功,故云不恃。 功成而不处。 疏:圣人知功成而处,天必损之,故虽道治寰区,功济天下,归美名於群材,而不处其功绩尔。 其不欲见贤。 疏:此结释不恃不处之意也。其不欲见贤者,圣人虽盛德内充,而嘉声外隐,所以不恃为,不处功者,正欲隐德晦名,不欲令物见其贤能尔,此亦损有余之意也。 天。其不欲见贤者,圣人虽盛德内充,而嘉声外隐,所以不恃为,不处功者,正欲隐德晦名,不欲令物见其贤能尔,此亦损有余之意也。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前章明强梁必招损,以示天道之喻。此章明柔弱则受益,故赞水德之能。初五句,标水之胜功。次四句,叹莫能行者。又五句,证释前义。后一句,转结上文。 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疏:水之为性,善下不争,动静因时,方圆随器,故举天下之柔弱者,莫过于水矣。而攻坚强,莫之能胜者。夫水虽柔,而能穴石,石虽坚而不能损水,若以坚随器,故举天下之柔弱者,莫过于水矣。而攻坚强,莫之能胜者。夫水虽柔,而能穴石,石虽坚而不能损水,若以坚攻坚,则彼此而俱损,以水攻石,则石损而水全,故知攻坚伐强,无先水者,故云莫之能胜。 其无以易之。 疏:夫水虽至柔,用攻坚强之物,无能易之者,岂不以其有不争之德而无守胜之心乎?理国修身,亦常如此。 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疏:柔弱之道,胜于刚强。天下之人,皆知此义,但惑于自贤,以己为尚,无能行其所知,故云莫能能行。 疏:柔弱之道,胜于刚强。天下之人,皆知此义,但惑于自贤,以己为尚,无能行其所知,故云莫能行。 是以圣人言:受国之垢,是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 疏:举圣人之言,证成上义,此即能行以柔胜刚之行者。垢,秽辱也。言人君能含受垢秽,引万方之罪在己,则人仰德美,而不离散,社稷有奉,故云是谓社稷之主也。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者,祥,善也,有君能谦虚用柔,受国之不祥,称孤寡不谷,则四海归仁,是谓天下王矣。 正祥,是谓天下王者,祥,善也,有君能谦虚用柔,受国之不祥,称孤寡不谷,则四海归仁,是谓天下王矣。 正言若反。 疏:此一句结上文也。夫受国垢浊,却为社稷主受国不祥,却为天下王,其言乖背,不同于俗,故老君详赞云,是必真正之言,行之而信,但常俗闻之,初若乖反尔。 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前章明柔弱则受益,故赞水德之能。此章明法令则生弊,必为余怨之迩。初明立教和怨,未足为义大。是以下,明有德执契,其怨不生。后天道下,明天道无亲,唯善是与。 和大怨,必有余怨。 疏:厥初生人,身心清静,而今耽染尘境,失道沦胥者,情欲之所为也,则知与身为怨之大者,其唯情欲乎。和,调和也。此言百姓因于情欢而生矫伪,人君不能以我无为,令其自化,方欲设教立法,制其奸所为也,则知与身为怨之大者,其唯情欲乎。和,调和也。此言百姓因于情欢而生矫伪,人君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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