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取善集(李霖)》卷4

太玄部 卷 4 / 5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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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甫曰: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则《经》所谓五?不知其名字之曰道者是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常无名而为天下母,何也。盖有名徒为万物母,而未足为天下母。无名,天地之始。则自天而下,皆生於无名,故曰天下有始,以为天名而为天下母,何也。盖有名徒为万物母,而未足为天下母。无名,天地之始。则自天而下,皆生於无名,故曰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也。 始者,道也。道为天下万物母也。始与母皆道也。自其气之始,则谓之始。自其生生,则谓之母。有始则能生生矣。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御注:道能母万物而字之,则物者其子也。通於道者,兼物物,故得其母,以知其子。 王元泽曰:万物由道以出,道为之母,物谓之子。得道则万物之理,不待识而知。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 河上公曰:既知天下万物之理,当复守道反无为。 没身不殆。 王元泽曰:夫见理之后,逐理不反,则妄作为凶,失道远矣。故知子守母,乃常反无为。 没身不殆。 王元泽曰:夫见理之后,逐理不反,则妄作为凶,失道远矣。故知子守母,乃常不殆也。 既知其子,复当守道,弃智虑反无知以自保,故终无危殆之患。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 河上公曰:兑,目也。使目不妄视。门,口也。使口不妄言。 吕吉甫曰:此则守母之谓也。心动於内,而吾纵焉,是之谓有兑。有兑则心出,而交物我,则塞其兑而不通,不通则心不出矣。物引於外,而吾纳焉,是之谓有门。有门则物入,而扰心我,则闭其门而不纳,不纳则物不入矣。内不出,外不入,虽万物之变,芸芸於前,各归其根,而不知矣。夫何勤之有哉。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舒王曰:没者,存之对。终者,始之,而不知矣。夫何勤之有哉。 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舒王曰:没者,存之对。终者,始之对。以事对门者,闭其门,则事之不入可知矣。济其事,则门之不闭可知矣。 裴处恩曰:开其五欲之门,济其六尘之事,心神内疲,耳目外困,终身劳倦也。 见小曰明, 纂微曰:此谓防於未萌,治於未乱也。若知塞兑闭门之术,是见於微小也。见微小则事不能昏,可谓明矣。夫惟守其母者,每见其心於动之。微小者,道之微。见道之微者,自知而已,故无不明。 守柔曰强。 张君相曰:顺道无违曰柔,始终不损曰强。 吕吉甫曰:守无形之至柔,而物莫之胜也。 用其光,复归其明, 御注:明者,光之体。光者,明之用。圣人之应世,从体起用,则辉散为光。摄用归体,则智彻为明。显诸仁,藏诸用,如彼日月万物,皆照而明,未尝亏,所则辉散为光。摄用归体,则智彻为明。显诸仁,藏诸用,如彼日月万物,皆照而明,未尝亏,所以神明其德者是也。 河上公曰:用其光於外,复当反其光明於内,无使精神泄也。 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御注:物之化无常也。惟复命者遗物离人,复归於明,而不与物俱化,故体常而无患,与形谍成光者异矣。 顾欢曰:若开其兑,济其事,殃咎必至。至非外祸,是自与身殃。 回光反照,内视存神,不为漏失,则终身不至於有殃咎,是谓密合常久之道。此章主守母之义也。道者物之母,而物者道之子。塞兑闭门,见小守柔,以至应物用光复当反照,皆守母之义也。故其道常存,永无殃咎,是密用真常之道也。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陆佃曰:夫道以无欲守,以无知行,故曰: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真常之道也。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陆佃曰:夫道以无欲守,以无知行,故曰: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唯施是畏。盖有知者,於内不能无所矜,於外不能无所徇,是以动而有所畏。 介者小而辨,於物小有知,於道而由大。道以行者,己惮於施设矣。况有大知者乎。何则至人之道,不以末伤本也。施为盛於外,则根本虚於内矣。故行於大道者,纤虑不萌,万缘俱患,不容有介然之知矣。啮缺问王倪,所队四问而四不知。 大道甚夷,民甚好径。 陆佃曰:不由道路,取疾而行,谓之径。 夷,平易也。径,邪不平正也。迷民舍大道而弗由,好邪径而求捷,欲速以邀近功,用知求道而去道也远。又岂知大道以不知而知,则夷之甚者也 夷,平易也。径,邪不平正也。迷民舍大道而弗由,好邪径而求捷,欲速以邀近功,用知求道而去道也远。又岂知大道以不知而知,则夷之甚者也。民乃欲以有知求之,是好径而不知所内也。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是行於大道也。邪径之弊,具如下文。 朝甚除, 顾欢曰:除,修也。好径之人,唯以修朝为善也。 纣惟宫室台榭,楚之章华,秦之阿房,皆是也。 田甚芜, 河上公曰:高台榭,宫室修,农事废,不耕治,而失时也。 顾欢曰:草长曰芜。芜,荒废也。夫峡宇雕墙,穷侈极丽,则人力凋尽,田芜荒废,内明徇名好利,弃少求多,道业不修,丹田芜废也。 田莱多荒,《诗》所以刺幽王也。 仓夫峡宇雕墙,穷侈极丽,则人力凋尽,田芜荒废,内明徇名好利,弃少求多,道业不修,丹田芜废也。 田莱多荒,《诗》所以刺幽王也。 仓甚虚, 舒王曰:朝甚除,治也。其田反至於芜,其仓反至於虚。仓,本也。今乃芜虚,是由人弃大道,而趋邪径也。 王元泽曰:田事治,仓积实,国之本也。今务除其朝廷,以为一时之荣观,而不恤根本之已竭,岂持久之道乎。明以末伤本者,皆然也。 服文彩, 河上公曰:好饰伪,贵外华。 青赤为文,色丝为采。 带利剑, 成玄英曰:黼黻文绣,以丽其身。干将镆铘,以卫其命。 厌饮食,财货有余。 韩非曰:夫入其国,其政教可知也。观朝阙甚修除,墙宇甚雕峻,则知国君好土木之功,多游嬉之娱矣。观田野食,财货有余。 韩非曰:夫入其国,其政教可知也。观朝阙甚修除,墙宇甚雕峻,则知国君好土木之功,多游嬉之娱矣。观田野甚荒芜,农事失耕治,则知国君好力役,夺民时矣。观仓廪甚空虚,农夫多殍饿,则知国君好末作,废本业矣。观衣服多文采,质丧而贵华,则知国君好淫巧,蠹女工矣。观佩带皆利剑,刚强而竞斗,则知国君好武勇,生国患矣。观饮食常厌饮,烹肥而击鲜,则知国君好醉饱,忘民事矣。观财货常有余,务多藏珍异,则知国君好聚敛,困民财矣。仲尼曰:百姓不足好醉饱,忘民事矣。观财货常有余,务多藏珍异,则知国君好聚敛,困民财矣。仲尼曰: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此之谓也。 唐明皇曰: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饮足也。聚敛积实饶珍异。 王元泽曰:侈费於外,以取一时之适,而忘本业,此明好施以伤本者。一本作货财。 纣实鹿台之财,盈巨桥之栗。 是谓盗夸,非盗也哉。 罗什曰:取非其有曰盗,贵己之能曰夸。 盗者,阴取於人而畏人知。如上七事,皆徇末忘本,取非其有,仍不自隐密,夸大於人,是谓盗夸。既矜岂能持久,故曰非道。此章言行於大道者,不可介然,有知若小有所知,则施为盛於外,根本虚於内,是弃大道而趋邪径也。大道者本也。末盛则本衰。下文皆以末伤本而施道。此章言行於大道者,不可介然,有知若小有所知,则施为盛於外,根本虚於内,是弃大道而趋邪径也。大道者本也。末盛则本衰。下文皆以末伤本而施之过也。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八竟 9-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建者不拔, 御注:建中以该上下故不拔。 节解曰:言行人君子,善以道德建立身心,无德可彰,无迹可显,则深根固蒂,不为是非欲恶之所抽拔。若建者伐德求名,显功希报,美善既彰,冥功不着,终为无常业障之所抽拔。故《淮南子》曰:善建者相貌。金刚,火能销之。火热,水能灭之。水流,土能塞之。木强,斧能伐之。唯是建於无建者,不可拔也。 善抱者不脱, 纂微曰:善以道抱元守一者,则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 舒王曰:抱,一也。抱一而不离,则不脱矣。 子孙不脱, 纂微曰:善以道抱元守一者,则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 舒王曰:抱,一也。抱一而不离,则不脱矣。 子孙祭祀不辍。 御注:建中而不外乎道,抱一而不离於精。若是者,岂行一国与当年,盖将及天下与来世,其传也远矣。 唐明皇曰: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始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毁庙之主,流溢於外,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 修之身,其德乃真; 杜弼曰:明以近修远立身,以道不技不脱,固蒂深根。以此修身,真德在己也。 修之家,其德乃余; 河上公曰:修道之家,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妇贞。其德如是,乃有余也。 王弼曰: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转大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妇贞。其德如是,乃有余也。 王弼曰: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转大。 修之乡,其德乃长;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御注:修之身,其德乃真。所谓道之真以治身也。修之家,其德乃余。修之乡,其德乃长。所谓其绪余以治人也。修之国,其德乃丰。修之天下,其德乃普。所谓土直以治天下国家也。其修弥远,其德弥广,在我者皆其真也。在彼者特其末尔。故余而后长,丰而后普,於道为外。 纂微曰:此五者,近修诸身,而远及天下也。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 道冲曰:察身之损益邪正,则知众人矣。察家之逆顺盛衰,则知他之家矣。 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御注: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故以身观身而身治,推此类也。天下有常,然以之观天下,而天。 御注: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故以身观身而身治,推此类也。天下有常,然以之观天下,而天下治矣。 纂微曰:观者,照察也。故以先、圣治身之\道,反观吾身心。若吾身心能体於道,则其德乃真矣。以先圣治家之道反观吾家人,若吾家人能睦其亲,则其德有余矣。以先圣治乡之道反观吾乡党,若吾乡党能信於友,则其德乃长。以先圣治国之道反观吾国民,若吾国民能遂其生,则其德乃丰矣。以先圣治天下之道反观吾天下之民,能无欲无知,则其德乃普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先圣治国之道反观吾国民,若吾国民能遂其生,则其德乃丰矣。以先圣治天下之道反观吾天下之民,能无欲无知,则其德乃普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河上公曰:老子言吾何以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事,观而知之。 王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不求於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 王元泽曰:圣人所守一道,更无异说,故其所以为所以知,皆由此道也。 此章首言善建抱终之以知天下者,盖天下之本身也。善建抱者,所谓修之身也。推此以及天下,可谓知治之本矣。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御注:惟民生厚,因物有,所谓修之身也。推此以及天下,可谓知治之本矣。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御注:惟民生厚,因物有迁,含德之厚,不迁於物,则气专而志一。孟子曰: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 唐明皇曰: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 吕吉甫曰:人之初生,其德性至厚也。及其长也,耳目交於外,心识受於内,而益生日多,则其厚者薄矣。为道者损其所益生,性修反德,德至同於初。故曰:含德之厚,比於赤子。 含,抱也。赤子性淳而未散,气和而不暴。含德之人,性本至厚,不迁於薄,故比於赤子。含德之厚者,非特有赤子之容也,有赤子之心矣。 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撄鸟不搏。 张君相曰:毒虫、蜂虿、蛇虺之类,以气害人为螫。猛兽虎兕之类,以 足践人为据。攫鸟鸟不搏。 张君相曰:毒虫、蜂虿、蛇虺之类,以气害人为螫。猛兽虎兕之类,以 足践人为据。攫鸟雕鹗之类,以爪伤人为搏。赤子无害物之心,故不为此等诸物所害。且毒虫喻嗔,猛兽喻痴,攫鸟喻贪,赤子绝此三恶,故不为三毒所伤。含德之人,慈忍久就,内不生嗔,故言毒虫不螫。喜舍既成,贪爱亦尽,故喻攫鸟不搏。常有明智,永绝痴惑,故言猛兽不据。 夫赤子特以受冲气之和,无害物之心,故物莫能伤。况夫充纯气之守通乎。物之所造而其和大同於物者,孰能害之。庄子曰:人能虚己游世,其孰能害之。 骨弱筋柔而握固。 河上公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握固,以其意专心不移也。 赤子意专志一,心无所知,手无所用,故自然握拳牢固孰能害之。 骨弱筋柔而握固。 河上公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握固,以其意专心不移也。 赤子意专志一,心无所知,手无所用,故自然握拳牢固。 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 御注:德全者形全,故骨弱筋柔而握固。形全者神全,故未知牝牡之合而作。精之至者,可以入神。庄子曰:圣人贵精。 林灵素曰:,小儿阴也。作,动也。牝牡之合,即阴阳之运会。赤子未知会合之理而动作者,至精不散也。含德之人,虽了诸法,空寂寂不废动,而能无心应物,动作合德合时,此明身业静。 王元泽曰:非有慕好於外而作,则是顺其气之自运,而不以心者也。若合时,此明身业静。 王元泽曰:非有慕好於外而作,则是顺其气之自运,而不以心者也。若自营於外而心佚於内,则精丧而死矣。安能久乎。举世之大患,莫大於此,而学者之至戒也。 终日号而隘不嗄,和之至。 御注:致一之谓精,精则德全而神不亏。冲气以为和,和则气全而嗌不嗄。人之生也,精受於天一而为智之源,和得於天五而为信之本。及其至也,可以入神,可以复命。而失其赤子之心者,精摇而不守,气暴而不纯,驰其形性,潜之万物,岂不悲夫。 啼极无声曰嗄。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以其心不动而气和也。使赤子心有所忧愠,则气戾而不。 啼极无声曰嗄。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以其心不动而气和也。使赤子心有所忧愠,则气戾而不和,其能若是乎。含德之人,演玄言而不疲,流法音而不竭,此亦抱冲和之所致也。 知和曰常, 舒王曰:和之为用则常而不变,故曰知和曰常。 人能知和气柔弱,则制命在我,有常而不变。故致道之极,则至於复命。复命曰常。含德之厚,则至於知和。知和亦曰常。则道德虽有间,及其会於常,则一也。 知常曰明。 松灵仙曰:和是不二之中。夫道一相无相,不为生死所倾动,故名曰常。能知此常,则智慧日明也。 舒王曰:不明则不足以知常。 益生曰祥。 舒王曰:夫生不可益,而人常求益於生,则有凶祥。 孙登曰:生生之厚,动之妖祥。 一受其成形足以知常。 益生曰祥。 舒王曰:夫生不可益,而人常求益於生,则有凶祥。 孙登曰:生生之厚,动之妖祥。 一受其成形,而素分定,生理至足,无欠无余,以直养之,则亦至矣。从而增焉,秖以为赘,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是曰凶祥。 心使气曰强。 御注:体合於心,心合於气,则气和不暴。蹶者趋者,是气也。心实使之,兹强也。以与物敌,而非自胜之道。 舒王曰:气者当专气致柔,今反为心之所使,不能专守於内,则为暴矣。故曰:心使气曰强。《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上章曰:守柔曰强。此祥者所使,不能专守於内,则为暴矣。故曰:心使气曰强。《书》曰:作善降之百祥。上章曰:守柔曰强。此祥者非作善之祥,乃灾异之祥。此强者非守柔之强,乃强梁之强。 王元泽曰:有心以使气,则气复使心。心气交使,则天和凋丧,损其真矣。人所受者,不可益损,故增生损气,俱为失理。孟子有揠苗不芸之戒,老子有益生使气之说。凡以全其淳气而已。此强非自胜之强,强梁之强也。 嗟乎,流俗有为之徒,不能同其赤子之无心,纵无穷之欲,丧甚真之精,或补以药石,或行以而已。此强非自胜之强,强梁之强也。 嗟乎,流俗有为之徒,不能同其赤子之无心,纵无穷之欲,丧甚真之精,或补以药石,或行以小术,求益真元,反成疾病。故老子有益生之戒也。不能似赤子之气和,或用意以存想,或役心而行气,欲气盛而体充,反神劳而气耗,故老子有使气之说也。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苏子由曰:益生使气,不能听其自然,日入於刚强,而老从之,则其非赤子之性矣。 物不可以壮,壮则老矣。夫道者,先天地而不为壮,长於上古而不为老,若不知道之真常,而益生使气,为强梁之人,是物而已,岂道也哉。故曰早已。此章言赤子之无心,含德之厚者似之。赤子无心害物,而物莫之伤也。故精全而不散,气和而不暴,知此乃真常也。不能知此,则益生使气,而有壮老之异章言赤子之无心,含德之厚者似之。赤子无心害物,而物莫之伤也。故精全而不散,气和而不暴,知此乃真常也。不能知此,则益生使气,而有壮老之异,失赤子之心矣。非含德之厚者也。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 河上公曰:知者贵行,不贵言也。 成玄英曰:知道之人,达於妙理,理无言说,所以不言。 顾欢曰:明道则忘言,存言则失道,道可默契,不可口说,故庄云:道无问,问无应。 言者不知。 纂微曰:知道者以心而不以辩,贵行而不贵言。谈道者以辩而不以心,丧道而不丧说。 道不可言,言而非也。知道者不言,故孔圣欲无言,孟子岂好辩。正容以悟物者有之,目击而道存者有之,四问而四不知不可言,言而非也。知道者不言,故孔圣欲无言,孟子岂好辩。正容以悟物者有之,目击而道存者有之,四问而四不知,三问而三不答,是皆知道不可言也。且识音者口不能传,斲轮者。不能言,彼进乎技者尚尔,况道深微妙,安可言乎。多言数穷,离道远矣。 塞其兑,闭其门。 御注:涂故厣瘢退藏於密。 纂微曰.;此与第五十二章文同而旨异也。彼则约道清静,以塞嗜欲爱悦之端。此则宗道无言,故兴损聪弃明之说。夫道无形,故不可以目视,又不可以口传。夫至人塞兑闭门,而善能收眂敛听,钳口结舌,故曰:塞其兑,闭其门也。 陆佃曰:兑者所以说物也。门者所以通物也。塞其所悦,闭其所通,然后可以挫其锐。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裴处恩曰:和其光,令光不耀。同其尘,令尘说物也。门者所以通物也。塞其所悦,闭其所通,然后可以挫其锐。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裴处恩曰:和其光,令光不耀。同其尘,令尘不染。 挫锐而内不出,解纷而外不入,和光而不耀,同尘而不染,真知者其处己如此。 是谓玄同。 苏子由曰:道非言说,亦不离言说,然能知者,未必言。能言者,未必知。唯塞兑闭门,以杜其外,挫锐解纷,和光同尘,以治其内者,默言不言,而与道同矣。 玄升而入道,至於玄则小而与物辩,唯塞兑闭门,挫锐解纷,和光同尘,默而不言,而与道同矣。 故,默言不言,而与道同矣。 玄升而入道,至於玄则小而与物辩,唯塞兑闭门,挫锐解纷,和光同尘,默而不言,而与道同矣。 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御注:世之人爱恶相攻,而有亲疏之态。情伪相感,而有利害之见。用舍相权,而有贵贱之分。反复更代,未始有极,奚足为天下贵。知道者忘言,忘言者泯好恶,忘情伪,离用舍,而玄同於一性之内,良贵至足,天下兼忘,故为天下贵。 吕吉甫曰:若然者万物一府,死生同状,无所甚亲,无所甚疏,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就利,不违害,故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荣通,不丑穷,故不可得而责,不可得而贱。夫可得而亲疏、利害、贵贱者,则就利,不违害,故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荣通,不丑穷,故不可得而责,不可得而贱。夫可得而亲疏、利害、贵贱者,则贵在於物,而物皆贱之。不可得而亲疏、利害、贵贱者,贵在於我,而物不能贱也。其为天下贵,不亦宜乎。 不可得而亲疏者,若列御寇居郑圃,人无识者是也。不可得而利害者,若列子辞郑子阳之粟是也。不可得而贵贱者,若曾子居卫是也。 此章贵忘言而体道,下文皆默而成之之道也,又孰得而亲疏,利害,贵贱者哉。良贵在我,物莫能贱,故为天下贵。 以政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政治国, 体道之常之谓正。正止於一而不变,道之常也。治国之道,以常为贵。孟子曰:一正君而国定矣。 以奇用兵, 顾正。正止於一而不变,道之常也。治国之道,以常为贵。孟子曰:一正君而国定矣。 以奇用兵, 顾欢曰:奇者,变诈也。临难制变,兵不厌诈,三略九奇,九攻百胜,此上将军师静难息寇武之功也。 刘仲平曰:杂而不纯者,天下之常心也。流而不制者,天下之常情也。正之为道,异於是矣。故一而不杂者,正之体也。止而不流者,正之用也。一而不杂,则不纯者之所宗也。止而不流,则流而不制者之所主也。是以治国者不可以他求,以正为守而已。若夫用兵则不然,操凶器,临危事,有。止而不流,则流而不制者之所主也。是以治国者不可以他求,以正为守而已。若夫用兵则不然,操凶器,临危事,有万之众,央胜负於顷刻之间,有可以制敌,则乘权适变宜,无不可为者。故其容与治国常异,故用奇而不以正也。以无事取天下。 御注:正者道之常,奇者道之变,无事者道之真。国以正治,兵以奇胜,道之真无容私焉。顺物自然而天下治矣。 《杂说》曰:正可以治一国而已,奇可以用五兵而已。唯其无事者,然后可以取天下。故曰: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然而汤放武伐,亦可以无事乎。曰:然则汤武者,顺乎天,应乎人,其放伐也,犹放伐一夫尔,未闻有事也。 吾何以知天下其然哉?以此。 唐明皇曰:以此,下文知之。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纂微曰:忌讳,谓禁令也。人君不能无为,而以政教治国,禁网繁密,民虑其以此。 唐明皇曰:以此,下文知之。 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纂微曰:忌讳,谓禁令也。人君不能无为,而以政教治国,禁网繁密,民虑其抵犯,无所措其手足,避讳不暇,弗敢云为,举动失业,日至贫穷。 王元泽曰:事为之禁,则民扰而失业,故贫也。此乱之所始。 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王弼曰:利器几所以利己之器。民强则国家弱。 王元泽曰:有利器则必有机心,机心生则下难知,故国家昏也。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御注:伎巧胜则人趋末,而异服奇器出以乱俗。 王弼曰:民多智曰:有利器则必有机心,机心生则下难知,故国家昏也。 人多伎巧,奇物滋起; 御注:伎巧胜则人趋末,而异服奇器出以乱俗。 王弼曰: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 纂微曰:伎巧,谓工伎巧妙也。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唐明皇曰:无为既失,法令益明,窃法为奸,尽成盗贼,则岂非多有乎。 舒王曰:法令者,禁天下之非。因其禁非,所以起伪。盖法出奸生,令下诈起,故曰: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 河上公曰:谓下文也。 我无为,而民自化; 御注: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圣人天地而已,故民日迁善,而不知为之者。 尧、舜渊默乎法宫之中,垂拱而视,天民之阜,文武不识不知而顺,帝则垂衣拱手而天下治,此帝王无为而民自 尧、舜渊默乎法宫之中,垂拱而视,天民之阜,文武不识不知而顺,帝则垂衣拱手而天下治,此帝王无为而民自化。庄子曰:无为而万物化。 我无事,而民自富; 河上公曰:我无徭役征召之事,民安其业,故皆自富也。 《类解》曰:心既无为,迹又无事,四民乐业,百姓丰饶。此反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上无事则不兴力役,岂夺农时,而民自富。此申上文弥贫之义。 我好静,而民自正; 王元泽曰:好静则复性。上复性则民亦复性,故自正。申上文盗贼之义。 羊静,而民自正; 王元泽曰:好静则复性。上复性则民亦复性,故自正。申上文盗贼之义。 羊祜曰:我动则民邪,我静则民正。此反人多利器国家滋昏。 我无欲,而民自朴。 唐明皇曰:无为则清静,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性,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矣。朴者,性之全。我性全而无欲,民亦无欲,而自朴也。此申上文奇物之义。此章主无事以取天下也。自天下多忌讳至盗贼多有,此有事以取天下之过也。自我无为而民自化至我无欲而民自朴,此无事以取天下之证也。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也。自我无为而民自化至我无欲而民自朴,此无事以取天下之证也。 其政闷闷章第五十八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 河上公曰:其政教宽大闷闷昧昧,似若不明,故民淳淳富厚,相亲睦也。 唐明皇曰:政教闷闷无为宽大,人则应之淳淳然而质朴矣。 吕吉甫曰:淳淳者,言其不筏侗∫病 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唐明皇曰:政教察察,有为苛急,人则应之,缺然而凋弊矣。 舒王曰:闷闷者,无所分别。唯其无所分别,则常使民无知无欲,故其民淳淳察察者,有所分别也。有所分别,则其民不能无知无欲,而常缺缺矣。 吕吉甫曰:缺缺者,言其不全於朴。 祸兮福所倚, 河上公曰:倚,因也。夫祸因福而生。人遭祸而能悔过责己,修善行道,则祸去福来。 福兮祸所伏。 河上公曰:祸伏匿於福中。人得福而为骄恣曰:倚,因也。夫祸因福而生。人遭祸而能悔过责己,修善行道,则祸去福来。 福兮祸所伏。 河上公曰:祸伏匿於福中。人得福而为骄恣,则福去祸来。 唐明皇曰:倚,因也。伏,藏也。上言其政闷闷,俗则以为无政理之体,人反淳淳然而质朴。此则祸为福所因也。其政察察,而俗则以为有政理之术,人乃缺缺然而凋弊,此福为祸之所藏也。 祸福倚伏在吉凶之域者,将何处也。盖祸至不惧,省躬自咎,以免於祸而已,将处乎祸与福之间也。若是则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有人灾。吉凶之域者,将何处也。盖祸至不惧,省躬自咎,以免於祸而已,将处乎祸与福之间也。若是则祸亦不至,福亦不来,祸福无有,恶有人灾。庄子:宁於祸福。 孰知其极, 河上公曰:祸福更相生,谁能知其穷极。 孙登曰:孰,谁也。极,尽也一夫祸福相因,倚伏无定,祸因福至,福假祸来,孰知其尽也。 其无正邪。 王元泽曰:大运不留当时者,为是欲定其正,而不知正不可常,则可谓智乎。虽然以为无正者,是以无正为正者也,邪者疑辞,亦不定乎无正也。 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民之迷,其日固久。 御注:通天下一气尔。今是而昨非,先迕而后合,神奇臭腐,相为终始,则奇正之相生,妖善之更化,乃一气之自尔。天下之生久矣,小惑易方,大惑易性,自私之俗,胜而是而昨非,先迕而后合,神奇臭腐,相为终始,则奇正之相生,妖善之更化,乃一气之自尔。天下之生久矣,小惑易方,大惑易性,自私之俗,胜而不明乎。祸福之所倚伏,且复察察以治之民,安得而反其真乎。 陆佃曰:其无正邪,盖有正者有正,正者所谓正,正者无正是也。夫唯无正,故能超乎吉凶之表,而无祸无福,以知其极也。若夫未能致於无正之地,而流於吉凶之域,则一祸一福,其运如轮,其循如环,终於迷而已矣。故曰:正复为奇,善复为妖,民之迷,其日固久。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 御注:方者,介於辨物大方,无隅止而不流,无辨物之迹。 顾欢曰:方正其身,妖奇自隔,不以其方割,彼从我也。 廉而不刿, 廉者,矜於自洁。大康不嗛,清而容物,无刻制之行。 王弼曰:廉,清康也。刿,伤也。以清康清民,令去其廉而不刿, 廉者,矜於自洁。大康不嗛,清而容物,无刻制之行。 王弼曰:廉,清康也。刿,伤也。以清康清民,令去其邪,令去其污,不以清康,刿伤於物也。 直而不肆, 河上公曰:肆,申也。圣人虽直曲己从人,不自申也。 王弼曰:以直导物,令去其僻,而不以直,激拂於物,所谓大直若屈也。 王元泽曰:直而肆则有其直。大直於理,为直而常,委曲以从理。 《书》曰:直而温,温则不暴内。直而外,不暴以凌物。所谓不肆也。 《语》曰:质直而好义。 光而不耀。 御注:直而肆则凌物而态生,光而耀则扬行之患至。内直而外曲,用其光而复归其明,其唯圣人乎。民之迷也,以方为是者,如子莫之执乱口中。以康为是者,如仲子之操。知伸而不知屈,知彰而不知微,以夸世末之弊俗,而失圣人方为是者,如子莫之执乱口中。以康为是者,如仲子之操。知伸而不知屈,知彰而不知微,以夸世末之弊俗,而失圣人之大全,岂足以正天下。圣人所以正天下者,何哉,如斯而已。 王元泽曰:光以爚物,谓之耀。和其光归其明者,岂耀以爚物哉。 此章言祸福正奇善妖相生,而不可知民之迷。此固以久矣,柰何复以察察之政始之,则民安得全其朴乎。是以圣人虽方康直光以处己,然未尝显迹以示人,盖取此闷闷,去彼察察,而宁於祸福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人事然未尝显迹以示人,盖取此闷闷,去彼察察,而宁於祸福也。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人事天,莫若啬。 御注:保其精神而不以外耗内者,啬也。精神四达并流而无所不极,上际於天,下蟠於地,化育万物,其名为同帝。人之所以为人,天之所以为天者也,唯音也。爱养精神,然后俯治人,仰事天。故曰: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唯啬,是谓早复; 吕吉甫曰:夫唯啬,其精神而不用,则早复也。苟唯不啬而费之。至於神敝精劳,虽欲反其情性,亦无由入矣。其於复也,不亦晚乎。故曰:夫唯啬,是谓早复。 王元泽曰:动极而静反其情性,亦无由入矣。其於复也,不亦晚乎。故曰:夫唯啬,是谓早复。 王元泽曰:动极而静,则其复晚矣。唯啬者不侈於费,已其去本也,未尝远。故复静为早。 早复谓之重积德; 吕吉甫曰;人之生也,固足於德矣。诚能音而早复之,则德日益以充。故曰:早复谓之重积德。 王元泽曰:德不外耗则积於内,而资纳无穷,则其为积也。积之又积者也。 重积德,则无不克; 御注:能胜之谓克。宰制万物,役使群动,而无所不胜者,惟德而已。 吕吉甫曰:重积德则德之至也。至德者,火不能热,水不能溺,寒暑不能害,禽兽不能贼,安往而不克哉。故曰:重积德,则无不克。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御注:德至於无所不胜,则泛应而不穷,孰知其极也。 吕吉甫曰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御注:德至於无所不胜,则泛应而不穷,孰知其极也。 吕吉甫曰:夫有所不克,则其道有时而极也。无所不克,则孰知其极。故曰: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御注:体尽无穷,则其於用天下也,有余裕矣,况有国乎。 吕吉甫曰:夫有土者,有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莫知其极,则不物而能物物者也。虽有土者,而无累矣。故曰: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莫知其极,则不物而能物物者也。虽有土者,而无累矣。故曰: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御注:道为万物母。有道者,万世无弊。 舒王曰:国者皆出於道也,故以道为母,如此则没身不殆也。故曰: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蒂, 王元泽曰:人以性为根,外乎此者,皆枝叶也。失性之人盛枝叶以伤根,根伤则精气衰而蒂不固,此所以早毙也。夫唯啬,则不以外伤其根,根深则蒂固,蒂固则形连乎命而迟脱矣。 陆佃曰:万物莫足以测之之谓深。万物莫足以倾之之谓固。 长生久视之道。 御注;道者,万物之母。物,根,根深则蒂固,蒂固则形连乎命而迟脱矣。 陆佃曰:万物莫足以测之之谓深。万物莫足以倾之之谓固。 长生久视之道。 御注;道者,万物之母。物,其子也。性者,形之根。而形,其柢也。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故以长久。根深则柢固,性复则形全,与天地为常,故能长生。与日月参光,故能久视。人与物化而我独存,此之谓道。 吕吉甫曰:啬之为道,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也。精神者生之根,啬而藏之,则根深而生。长生者视之蒂,卫而保之,则蒂固其蒂,长生久视之道也。精神者生之根,啬而藏之,则根深而生。长生者视之蒂,卫而保之,则蒂固其视久矣。 此章首言治人事天莫若啬,终之以长生久视者。盖长久之道,当啬其精神。精神者,根也,形者,蒂也。根深则蒂固,蒂固而生长视久也。昔黄帝问长久之道,广成告之以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无摇汝精,乃可长生。 《内经》称真人之道有曰:呼吸精气,独立守神,故能寿比天地,无有终时。论至人则曰:积精全神。论圣人则曰:精神不散。历观自古上圣未有不啬精神而成真者也。乃若今时之人,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丧精失灵,形衰早毙,岂道也哉。故曰:道者,圣人行之,愚者背之。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竟 10-道持满,不时御神,丧精失灵,形衰早毙,岂道也哉。故曰:道者,圣人行之,愚者背之。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九竟 10-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十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十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治大国章第六十 治大国,若烹小鲜。 御注:烹小鲜而数挠之则溃。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惑。是以治道贵清静而民自定。 王弼曰:不扰也。躁则多害,静则全真。故其国弥大而其主弥静,然后乃能广感众心矣。 刘仲平曰:国之大者,治之若烹小鲜而已。何也,取其不烦扰尔。 鱼小则易於溃烂。民弱则易於烦扰。烹小鲜者,待其自熟。治大国者,任其自治。《经》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陆佃曰:盖鬼神者,无以休止安定,则出而为祟。古人以道往天下者,则鸟兽鱼鳌至於咸若山川鬼神,亦莫曰:盖鬼神者,无以休止安定,则出而为祟。古人以道往天下者,则鸟兽鱼鳌至於咸若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是以无灵响也。 王元泽曰:民不扰,则得尽其性。民尽其性,则天地之和应,而万物无不遂矣。故鬼亦安其处,而不能为神也。人鬼殊道而每至於相于者,阴阳之气有戾而交失其所,故灵物得乘衅矣。 天下虽大治之在道,道常无为而任自然。治大国若烹小鲜,所谓以道社天下也。故阴阳之气无戾,人鬼各安其处,所以其鬼不神也司 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民; 唐明皇曰:上言其鬼不神,非谓鬼歇灭而无神,但有其神而不见怪以伤人也。 非其神不伤民,圣人亦不伤民。 刘进喜曰:神者效验灵也。非此鬼无灵效,但人君用道,鬼乃福佑於人,不能伤害於物。 治大国若烹小鲜,所谓圣人不伤民也。唯圣人不伤民,故天地之和应人,不能伤害於物。 治大国若烹小鲜,所谓圣人不伤民也。唯圣人不伤民,故天地之和应,人鬼各遂,两不相伤也。 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御注:以道社天下者,莫之为而常自然,无攻战之祸,无杀戮之刑,是之谓不伤民。当是时也,神与民两不相伤,而德交归焉。神无所出其灵响也,饴尔多福而已。故曰:其神不伤民,民无所施其智巧也。日用饮食而已,夫何伤之有。 此章欲人君以道治天下,莫之为而任自然,故幽明各安其位,人神不相杂拷,而德交归焉。帝尧之时,绝地天通罔有降格。夏后之世,山川鬼神亦莫不宁。此帝王无为而治天下也。 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大国者下流。 河上公曰:治大国者,当如江海居下流,不逆细微也也。 大国者下流章第六十一 大国者下流。 河上公曰:治大国者,当如江海居下流,不逆细微也。 王弼曰:江海居大而处下,则百川流之。大国居大而处下,则天下归之,故大国下流也。 吕吉甫曰.;知以道治其国,固不伤其人矣。而不知所以交天下者,则己虽不伤人,而有伤其人者矣。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交牝,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乃所以交天下而保其人之道也。 天下之交。 王弼曰:天下所归,会也。 唐明皇曰:下流者,谦德也。大国当下流开纳,则天下之人交至矣。 天下之交牝。 王弼曰:静而.不求物,自归之也。 王元泽曰:当以雌静受物。 牝常以静胜牡, 河上公曰国当下流开纳,则天下之人交至矣。 天下之交牝。 王弼曰:静而.不求物,自归之也。 王元泽曰:当以雌静受物。 牝常以静胜牡, 河上公曰:阴胜阳者,以安静不先求也。 以静为下。 王弼曰:以其静故能为下也。牝,雌也。雄躁动食欲,雌常以静,故能胜雄也。以其静复能为下,故物归之也。 舒王曰:交者众人之会,能处众人之所恶,则天下之动,莫不归之矣。故曰:天下之交牝者,盖天下之交,交於牝而已。盖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故静为君,而常处於下,则足以胜牡矣。故曰: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吕吉甫曰:盖天下之交牝,而牝常以静胜牡,而所以胜者,由以静为下故也。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胜牡矣。故曰: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吕吉甫曰:盖天下之交牝,而牝常以静胜牡,而所以胜者,由以静为下故也。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 王弼曰:大国以下犹云以大国下小国,小国则附之。 顾欢曰:夫大国谦以虚,则小国悦以服。服之是为取彼小国也。 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 河上公曰:此言国无大小,能执谦畜人,则无过失也。 王弼曰:大国纳之也。 卢裕曰:取其容己也。 唐明皇曰:大取小以为臣妾。小取大以为援助。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唐明皇曰:以者大取小,而者小取大。 吕吉甫曰:故大国以下小国,以为臣妾。小取大以为援助。 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 唐明皇曰:以者大取小,而者小取大。 吕吉甫曰: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则所谓或下以取之也。下以取之者,言大之於小,宜若可以无下,而下之者以取之故也。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则所谓或下而取之者也。下而取之者,言小之於大,不得不下而取之故也。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孟子对曰:有,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太王事獯鬻,句践事吴。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 大国不过欲兼畜人, 河上公曰:大国不失下,则兼并小国而牧畜之。 成玄英曰:大国所以用谦者,更无余意,故不过欲兼爱畜养小国。 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刘进喜曰:小国用柔者,更无余心,不过,更无余意,故不过欲兼爱畜养小国。 小国不过欲入事人。 刘进喜曰:小国用柔者,更无余心,不过欲入大国之中,慕德接事。 唐明皇曰:大国执谦德而下小国者,不过欲兼畜小国为臣妾。小国贽贡赋以下大国者,不过入事大国为援助。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 刘七会曰:恃大恐自高,故特以为戒也。 舒王曰:盖以小事大者人之易,以大事小者人之难。唯其人之所难,故老子以大者宜为下。 吕吉甫曰:今大者下小,小复下大,两者各得其所欲,则其有不取之者乎。取之者言得其心而不失之之谓也。然则大者小者莫不宜为下,而独曰大者宜为下,何也。小而不能下大,非徒不能取大国,而亦祸灾及之矣。则不嫌於不宜,故曰:大者宜为下而已宜为下,而独曰大者宜为下,何也。小而不能下大,非徒不能取大国,而亦祸灾及之矣。则不嫌於不宜,故曰:大者宜为下而已。 大者,奄有四海,君临万方,其势崇高,其位尊极,失於盈满,尤宜谦下。刘子曰:天道下济而光明,江海善下而为王,故山在地中为谦,王侯以孤寡为损。此章言交邻国之道,以谦下为本,故国无大小,皆当用谦然。大者恐恃以自高,尤当谦下,故特戒云。 道者万物之奥章第六十二 道者,万物之奥。 刘仲平曰:奥者,至深之居。徼者,一隙之边。以言乎道之妙,则喻以奥。以言乎道之粗,则喻以徼。言妙则知徼之为粗,言徼则知奥者,至深之居。徼者,一隙之边。以言乎道之妙,则喻以奥。以言乎道之粗,则喻以徼。言妙则知徼之为粗,言徼则知妙之为奥。 善人之宝, 唐明皇曰:善人知守道者昌,故常宝贵之以为用也。 王元泽曰:善人之所宝,圣人则体之矣。天下莫不贵者,道也。知道之可贵者,善人也。宝者,贵重之意。道之为宝者,精气神是也。夫精者身之本,保其精而不荡,则形全。专其气而不暴,则体充。守其神而不散,则真全。三者混而为一,此道所以为善人之宝也。 不善人之所保。 唐明皇曰:保,任也。不善之人,不能宝贵至道,及其息难,即欲以身保任,於道自求免尔。莫非道也,道所以为善人之宝也。 不善人之所保。 唐明皇曰:保,任也。不善之人,不能宝贵至道,及其息难,即欲以身保任,於道自求免尔。莫非道也,善人求之足以至於善,不善人之所保倚也。谓遭患逢急,能自悔卑下,则足以免於罪。 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孙登曰:夫言之可以夺众货之价尊,行之可以加众人之上。夫道之出口,淡乎无味。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岂华辞以悦百姓之耳,饰行以曜万物之目哉。 陆佃曰:言风波也,行实丧也。然而美之尚可以市尊,行之尚可以加人。又况道者万物之奥乎。此古之辞以悦百姓之耳,饰行以曜万物之目哉。 陆佃曰:言风波也,行实丧也。然而美之尚可以市尊,行之尚可以加人。又况道者万物之奥乎。此古之人所以用斯道觉斯民也。而一民觉焉,则虽以至宝充满法界,以用施者,其功莫之胜也。故曰: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 顾欢曰:树君立辅,论道经邦,欲以率道天下,教化不善人也。 杜光庭曰:四海之大,万有之富,厥初生民,不可无主,故立天子以牧之。天子者,尊事上帝,父事於天,母事於地,谓之天子。一人不可以广治,置百官之长,有三公焉。《书》云:其惟三公,论道经邦。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 温公曰:立君以司牧其民,置辅以师保其君三公焉。《书》云:其惟三公,论道经邦。三公谓太师、太傅、太保。 温公曰:立君以司牧其民,置辅以师保其君。 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御注:君子之守修身而天下平。天子三公有璧马以招贤,而不务进道以修身,则舍己而徇人,失自治之道矣。不如坐进此道者,求诸己而已。道之所在,圣人尊之,故民从者如归市。 舒王曰:立天子,置三公,虽有合拱之璧,先乘驷马,足以迎贤者之来,而不如坐进此道而已。 王元泽曰:天子、三公,以化民为己任,有道则天下将自宾。璧马所以招贤,为政之大者也。虽得贤而已,不能进道,则民犹不服,故未若不求乎外而进道之要也。 此三家说璧马以招贤。 吕吉甫曰以招贤,为政之大者也。虽得贤而已,不能进道,则民犹不服,故未若不求乎外而进道之要也。 此三家说璧马以招贤。 吕吉甫曰: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拱璧以先驷马,所以享於上者礼之恭,币之重者也。然不如坐进此道,以道之为天下贵,虽坐而进之,过於恭礼重币也。天子、三公,所以坐而论道者,不过此而已。 此说璧马所以享上。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顾欢曰:古之所以贵宝此道者,其意何耶,问其所由也。 不曰求以得,有罪已免邪,故为天下贵。 御注:求则得之,求在我者也。古之人所以求之阴阳度数而未得者,求在外故也。恶者迁善,愚者为哲,此有罪所以免欤。道之善救者如此,故为天下贵。《传》曰:天下莫不贵者道也。 吕吉甫曰:求以得,则所谓善人之宝。有罪以免,则所谓不善人之所保也。唯其如贵者道也。 吕吉甫曰:求以得,则所谓善人之宝。有罪以免,则所谓不善人之所保也。唯其如此,此所以为天下贵,而古之人所以不得不贵也。 此章言物皆出於道,道为天下贵,利而行之者善人也。故曰:求以得保而任之者,众人也。故曰:有罪以免,以道无所不用,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章第六十三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 御注:道之体无作故无为,无相故无事,无欲故无味。圣人应物之有,而体道之无,於斯三者,栗可见矣。 刘进喜曰:为无为,修道业也。事无事,见道相。味无味,达道理。 无为者道之常。无事者道矣。 刘进喜曰:为无为,修道业也。事无事,见道相。味无味,达道理。 无为者道之常。无事者道之真。无味者道之淡。此三者皆道也。 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御注:大小言形,多少言数,物量无穷,不可为倪。大而不多,小而不少,则怨恩之报,孰睹其辨。圣人所以同万有於一无,能成其大。 王元泽曰:以直报怨者事也。以德报怨者德也。事则吉凶与民同患,故种种诸法一不可废。若夫德则不见有物,安得怨乎。如上三事,体道者也。方其体道,故当如此。尔举怨而以德,则知无所不甩德。 曹道冲曰:报怨以德,仇雠便绝。报怨以怨,相如上三事,体道者也。方其体道,故当如此。尔举怨而以德,则知无所不甩德。 曹道冲曰:报怨以德,仇雠便绝。报怨以怨,相报无尽。 图难於其易,为大於其细。 纂微曰;此重诫也。难易大细者,则上之大小多少也。夫是非美恶,怨怒恩德,皆生於微渐,无不始於易,而终成难,初於细,而后成大。今使图度其始易之时,则於终无难矣。营为初细之日,则於后无大矣。若乃谋难於已难,为大於已大,则怨怒深而祸乱积,将欲释难解纷,不亦难乎。 祸患之机,藏於细微,发於常人之所忽。及其着於后无大矣。若乃谋难於已难,为大於已大,则怨怒深而祸乱积,将欲释难解纷,不亦难乎。 祸患之机,藏於细微,发於常人之所忽。及其着也,虽知者不能善其后。是以怨之作也,必於易细而图为之,则无怨矣。《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 天下难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细。 御注: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白圭之行堤也塞其穴,是以无水难。丈人之慎火也涂其隙,是以无火患。天下之事,常起於甚微,而及其末,则 不可胜图。故圣人蚤从事焉。 疏曰:作,起也。此迭上文原祸难之所起。难事必起於易,欲令於易而图之。大事必起於细,欲令於细而去之。其类寔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总之尔。 杜光庭曰:防祸於未兆,绝患於未萌,慎之至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起於细,欲令於细而去之。其类寔繁,不可具举。故以天下总之尔。 杜光庭曰:防祸於未兆,绝患於未萌,慎之至也。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御注:为之於小,故能成其大。乱已成而后治之,不亦晚乎。 唐明皇曰:前明几人常为难大之事,故令图而去之。此明圣人不为难大之事,故能成其尊大。 夫轻诺,必寡信。 成玄英曰:此起喻也。诺,然许也。寡,少也。夫轻易许诺於人者,必少有信实也。 杜光庭曰:解杨无贰命,仲由无宿诺,古人美之。《记》曰;与其有诺责,宁有己怨。多易,必多难。 唐明皇曰:轻诺许人,必寡於信。动作多易,后必多难。 成玄英曰:此答喻也。夫轻易为罪,必招重大之殃。 罗什曰:轻而不修,报之必重也。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御注:祸,必招重大之殃。 罗什曰:轻而不修,报之必重也。 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御注:祸固多藏於微,而发於人之所忽。圣人之应世,常慎微而不忽,故初无轻易之行,而终绝难图之患。凡一体无故也。 王弼曰:以圣人之才,犹尚难於细易。况非圣人之才,而欲忽於此乎。故曰:犹难之也,惟其难於细易,故终无难大之事。 刘仁会曰:虑而后动,终无悔吝。圣人犹尔,况非圣乎。 此章上三事体道也。故报怨以德,是图为於易细之时,终无难大之事。非体道,圣人孰能如是。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其安易持, 杜光庭曰:夫生性怨以德,是图为於易细之时,终无难大之事。非体道,圣人孰能如是。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其安易持, 杜光庭曰:夫生性安静,嗜欲未萌,就而守之,执持为易。 其未兆易谋。 唐明皇曰,:言人正性安静之时,将欲执持,令不散乱次。虽欲起心,尚未有形兆谋度绝之,使令不起,并甚易尔。 王元泽曰:戒在事物之先。 其脆易破,其微易散。 唐明皇曰:欲心初染,尚自危脆,能绝之者,脆则易破。祸患初起,形兆尚微,将欲防之,微则易散尔。 吕吉甫曰:其脆易破,则不可使至於坚。其微易散,则不可使至於着。物皆然心为甚,通诸其心,则天下国家无难矣。 王元泽曰:救於已然之始,所谓治之於未乱也。 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 严遵曰:未疾之人,易为医也。未危之国,易为谋也。萌芽之患,易事也。小弱之祸,易忧也。何以效之,曰任未疾之人,易为医也。未危之国,易为谋也。萌芽之患,易事也。小弱之祸,易忧也。何以效之,曰任车未亏,童子行之。及其倾覆也,颠高堕谷,千人不能安。卯之未剖也,一指摩之。及其为飞鸿也,奋翼凌云,罾缴不能连。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御注:有形之类,大必滋於小,高必基於下,远又自於近。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必巨。圣人见端而思,未睹指而知归,故不为福先,不为祸始,踌躇以兴事,以每成功。 唐明皇曰:此言息生於微,而成於着。喻如合抱之木,始生如毫毛之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台,起於一赞之土,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於举足之下,此明远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末,此明自性而生也。九层之台,起於一赞之土,此明积习而成也。千里之远行,始於举足之下,此明远行不止也。则天下之事,诚以细微为始,而人多忽之,遂成患本。故举三喻以证上文。 杜光庭曰:人之所以不防息,国之所以不慎微,祸形而务除,乱成而务理,此皆失之远矣。毫毛至於合抱,自小而成大也。累土成於层台,自下而为高也。千里始於举足,自近而及远也。世之人,但见合抱之木,层台之高,千里之远,方欲以执柯以伐之,聚锸以坏之,驰骛以层台,自下而为高也。千里始於举足,自近而及远也。世之人,但见合抱之木,层台之高,千里之远,方欲以执柯以伐之,聚锸以坏之,驰骛以追之。劳亦云甚,祸不可救。亦犹倚市门而长啸,终乱晋朝。萌沙鹿以贻祆,几倾汉室。默识远鉴,所宜留神。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唐明皇曰:为谓营为也。执谓执着也。言人不能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而更有所营为於性分之外,执着於尘境之中,故必祸败而失亡也。 吕吉甫曰:为之於未有,则是不为为之也。治之於未乱,则是不治治之也。已有而为之,欲成而反败必祸败而失亡也。 吕吉甫曰:为之於未有,则是不为为之也。治之於未乱,则是不治治之也。已有而为之,欲成而反败之。已乱而治之,则执之欲固而反失之也。 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御注:圣人不从事於务,故无败。不以故自持,故无失。胜者规度而固守之,去道愈远矣。能无败失乎。 吕吉甫曰:是以圣人为之於未有,则我因无为也,故无败。治之於未乱,则我固无执也,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 御注:中道而止,半涂而废,始动而终怠者,凡民之情,盖莫不然,故事常几成而至於败。 吕吉甫曰:民之从事,常在既有之后,故至於几成而败之,以不知其本故也。 凡民从事,至於几成而败者,以不慎厥终也。《书》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御注: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始成而败者,以不慎厥终也。《书》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御注: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始惟一,时乃日新。施之於事,何为而不成。 唐明皇曰:慎其终末,常如始从善之心,则必无祸败之事。 吕吉甫曰:使知大生於小,高起於下,远始於近,慎终如始,岂有败事哉。 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 御注:欲利者以物易己,务学者以博溺心。夫岂足以造乎无为。圣人不以利累形,欲在於不欲,人我之养,毕足而止,故不贵难得之货。不以人灭天,学在於不学,缉熙於光明而已,故以复众人之所过。道之不明也,贤者过之人不以利累形,欲在於不欲,人我之养,毕足而止,故不贵难得之货。不以人灭天,学在於不学,缉熙於光明而已,故以复众人之所过。道之不明也,贤者过之,况众人乎。复其过而反之性,此绝学者所以无忧而乐。 陆佃曰:损金於山,投珠於渊,弃极真之宝,绝穷巧之仗,夫是之谓欲不欲,忘其仁义,遗其礼乐,弃已陈之糟粕,投既腐之土梗,夫是之谓学不学。 王元泽曰:不欲之欲,非无欲也,欲在於不欲尔,故不贵难得之货而已。民饱食暖衣,性所不免,欲此而已,不为有欲,而离性之后,更贵难得之货,此乃愚民迷妄,失本已远故也。故圣人欲不欲,以救其迷,而反之性。不学之学,非所不免,欲此而已,不为有欲,而离性之后,更贵难得之货,此乃愚民迷妄,失本已远故也。故圣人欲不欲,以救其迷,而反之性。不学之学,非无学也,所学在於不学尔,以复众人之所过故也。众人逐末多事,圣人以不学之学据其过,而反之道。 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卢裕曰:辅,佐也。人生而静,物之性也,以无欲无学,辅佐万物之自然,使各遂其性,而不敢为。 杜光庭曰:俗学曼衍,难复於无为。多欲纷纶,必迷於正性。圣人令学不学以敦素,欲不欲以恬愉,渐窥正道之光,用辅自然之性,不贪难得之货,不务过分之能,自败而反成慎终,其若始察微防害,复於易持之安,国所以晏宁,辅自然之性,不贪难得之货,不务过分之能,自败而反成慎终,其若始察微防害,复於易持之安,国所以晏宁,身所以贞固,然后可拟古之善为道尔。 陆佃曰:欲不欲,至於无欲。学不学,至於无学。则可以佑神而相天。故曰: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佑神者,以己之神佑万物之神。相天者,以己之天相万物之天。 鸟兽固有群矣,草木固有立矣,自生自化,自形自色,万物既已自然,圣人於此辅之,夫何为哉,非乱其经也,非逆其情也,因其有生辅之以全其生,因其有形辅之以全其形。有虞之命官,以上下草木鸟兽,有夏之懋德,鸟兽鱼鳌咸若。此之,夫何为哉,非乱其经也,非逆其情也,因其有生辅之以全其生,因其有形辅之以全其形。有虞之命官,以上下草木鸟兽,有夏之懋德,鸟兽鱼鳌咸若。此章言圣人图难於其易。故持於安静之时,所谓为之於未有。制於脆微之际,所谓治之於未乱。举三事以为喻。欲早良图,以杜后艰,无为而无败,无执而无失,始终皆慎,岂有败事乎。圣人不欲以静,绝学无忧,辅物自然之性,以体无为之道,然后复易持之安,终无难图之患矣。 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 御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古之善为道者,使由之而已。反其常然道可载,而与之俱无所施智巧焉。故曰:愚三代而下,释夫恬惔无为,而悦夫咛哼之意,屈折礼乐,以正天下之形,吁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将以明民。名曰治之,而乱孰甚焉。 王弼曰:明悦夫咛哼之意,屈折礼乐,以正天下之形,吁俞仁义,以慰天下之心,将以明民。名曰治之,而乱孰甚焉。 王弼曰:明谓多见巧诈,散其朴也。愚谓无知守真,顺自然也。 温公曰:去华务实,还淳反朴。 曹道冲曰:民智则生奸,民愚则反朴。 明者明民以其智也,非以明民,所谓不以智治国也。愚者智之反也,将以愚之,使民去智反朴,忘是非,绝美恶,同乎无知无欲矣。 民之难治,以其智多。 舒王曰:夫圣智者,国家之利器也。言古之善为道者,不以圣智示人,欲使人无知无欲而愚之也。故庄子曰:上诚好智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何以知其然,夫弓弩毕弋机变之智多,则乌乱於上。钧饵罔罟历芍之智多,则鱼乱於水矣。削格罗落置众之智多,则兽乱於泽矣。智许渐毒颌滑知其然,夫弓弩毕弋机变之智多,则乌乱於上。钧饵罔罟历芍之智多,则鱼乱於水矣。削格罗落置众之智多,则兽乱於泽矣。智许渐毒颌滑坚白解垢同异之变多,则俗惑於辩矣。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智。 愚则无知,智则多诈,民多智诈,巧伪滋生,所以难治。 故以智治国,国之贼; 卢裕曰:拾道任智,大伪生焉。伪生於下,智出於上,上下相蒙,为害大矣。 唐明皇曰:以,用也。贼,害也。人君任用多智之臣,使令理国,智多必作法,法出则奸生,令下则诈起,国家所以滋昏,而为国之贼也。曹参守法而汉以之安,商君用也。贼,害也。人君任用多智之臣,使令理国,智多必作法,法出则奸生,令下则诈起,国家所以滋昏,而为国之贼也。曹参守法而汉以之安,商君变法而秦以之弊,故上《经》云:智慧出,有大伪是也。 苏子由曰:吾以智御人,人亦以智应之,而上下交相贼矣。 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唐明皇曰:若不用巧智之臣,但取淳德之士,使偃息蕃魏,弄丸解难,自然智诈曰薄,淳朴日兴,人和则年丰,故国之福也。 刘仲平曰;不以智治国者,开天者也。以智治国者,开人者也。开天则顺,顺则行其所无事,其政所以不严而治。开人则凿,凿则失於太察,其民所以不淳而缺。故曰: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新说》曰:尧、舜之智在於不褊物,禹之智在於行其所无事。不徧物则不察物以,国之福。《新说》曰:尧、舜之智在於不褊物,禹之智在於行其所无事。不徧物则不察物以为明,行所无事则不凿物以为利,则可谓善用智者也。若夫老子所谓不以智治国者,则在於存之,然后民利百倍。 知此两者,亦楷式。 河上公曰:两者谓智与不智也。常能知智者,为贼。不智者,为福。是治身治国之法式。 唐明皇曰:任智诈则害於人,任纯德则福於国,人君知此两者,委任纯德之臣,是以为君楷模法式。 吕吉甫曰:知此两者,非特施之於治国而已,而於身亦楷式而未尝违也。 常知楷式,是谓玄德。 河上公曰:玄,天也。能知治身治国之法式,是谓与天同德也。 唐明皇曰:玄,深也,妙也。人君常知所委任,是谓深远玄妙至德也。 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 御注:玄者天之色,常知楷式而不用其智,则与天合德,深不可测,远不可穷,独立于万物之上,物无玄者天之色,常知楷式而不用其智,则与天合德,深不可测,远不可穷,独立于万物之上,物无得而耦之者,故曰:与物反矣。 刘仁会曰:玄德难测,故曰深。无往不备,故曰远。弃智任愚,故曰:与物反也。 玄升而入小,而与物辨,故与物反矣。 然后乃至大顺。 御注:顺者,天之理。乃至大顺者,边去智与故,循天之理而已。庄子曰:与天地为合,其合缙缙,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乎大顺。惟若愚若昏,所以去智。 顾欢曰:虽於俗为反,而於道为顺。此章言密用其道,使民由之而不知,无巧诈之智,还朴素之纯,能知此以为法,是深以去智。 顾欢曰:虽於俗为反,而於道为顺。此章言密用其道,使民由之而不知,无巧诈之智,还朴素之纯,能知此以为法,是深远玄妙之德,去智而循天之理矣。 道德真经取善集眷之十竟 11-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十一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十一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 顾欢曰:江海处下,故百谷宗之。王者居谦。则万物归之。 故能为百谷王。 唐明皇曰:言江海所以能令百川朝宗而为王者,以其善居下流之所致也。故《易》云:地道变盈而流谦。此举喻也。故地道用谦,则百川委输而归往。圣人用谦,则庶民子来而不厌尔。 直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王者,归往之义。能下,下则民归之如水之就下。 是以圣人归往。圣人用谦,则庶民子来而不厌尔。 直以卑下,故能为百谷王。王者,归往之义。能下,下则民归之如水之就下。 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 河上公曰:欲在人之上,法江海处谦虚。欲在人之前,先人而后己也。圣人在民上为王,不以尊贵虐下,故民戴仰而不以为重。圣人在民前,不以光明蔽后,民亲之若父母,无有欲害之心也。 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 吕吉甫曰:圣人之有天下也,以言其位,则固歌上人也。然以孤、寡、不谷为称,而受国之垢与不祥,则以其言下之也。以言其序,则固欲先人也,然迫而后动,感而后应,不.得已而后起,则以其身后之也。夫唯以、不谷为称,而受国之垢与不祥,则以其言下之也。以言其序,则固欲先人也,然迫而后动,感而后应,不.得已而后起,则以其身后之也。夫唯以其言下之,则处上而人之不重,不重则以戴之为轻矣。以其身后之,则处前而人不害,不害则以从之为利矣。不重不害,此天下乐推而不厌也。 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罗什曰:心形既空,孰能与无物者争。 吕吉甫曰:夫以其言下之,以其身后之,则不争者也。乐推而不厌,则天下莫能与之争也。非体玄德者,其能若是乎。故曰: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夫以其言下之,以其身后之,则不争者也。乐推而不厌,则天下莫能与之争也。非体玄德者,其能若是乎。故曰: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此章以谦下为主。江海善下,故为百谷王。圣人言下身后,故天下乐推而不厌。夫孰能与谦下者争哉。 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 杜弼曰:肖,似也。不与物同,故曰不肖。 夫唯大,故似不肖。 苏子由曰:夫道旷然无形,颓然无名,充遍万物,而与物无一相似,此其所以为大也。若似於物,则亦一物矣,而何足大哉。 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御注:肖物者小,为物所肖者大。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故似不肖若肖,则道外有物,岂得为大乎。 王弼曰:久矣其细,犹曰其细矣其细也夫。 御注:肖物者小,为物所肖者大。道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故似不肖若肖,则道外有物,岂得为大乎。 王弼曰:久矣其细,犹曰其细久矣。肖则失其所以为大矣。故曰: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吕吉甫曰:天下徒见我道之大,而谓其似不肖,而不知其所以大,固似不肖也。何以言之,大道泛兮,其可左右,无乎不在者也。彼其无乎不在,无可疑者,谓之似不肖而不知,其无不在而似不肖,乃道之所以为大也。盖万物莫非道也,则道外无物,则无所肖者,此其所以为大也。若有所肖,则道外有物矣。道外有物,则道有所不在,其尚得为大乎。 王元泽曰:肖道外无物,则无所肖者,此其所以为大也。若有所肖,则道外有物矣。道外有物,则道有所不在,其尚得为大乎。 王元泽曰:肖者有所似道,为万物祖。故体道者,物当似我,我岂似物乎。盖有所似,则是象彼者也。象彼则彼必大,而我小矣。 我有三宝,保而持之。 唐明皇曰:我道虽大,无所象似,然有此三行,甚可珍贵,能常保倚执持,可以治身治国也。 王元泽曰:凡此三宝,皆俗情所谓小,而乃至人之所以为大也。 一曰慈, 王元泽曰;慈主於爱,爱物仁也,而独称慈者,化则广德以覆下,於末为盛矣。老子方语其本,故不曰化,而曰慈。慈者,父道七之本为大也。 一曰慈, 王元泽曰;慈主於爱,爱物仁也,而独称慈者,化则广德以覆下,於末为盛矣。老子方语其本,故不曰化,而曰慈。慈者,父道七之本,而不假为者也。唐耜曰:慈,爱也。《礼记》曰:为人父者,止於慈兹益也。慈者,人之本。父子之道,天性也。人之慈孝,自得於所性之中,无待於外矣。仁者人也,以兼爱为心,去性远矣。老子方明道德之要,故以慈为宝。 宣圣五常,以仁为首。释迦十戒,以杀为先。三圣虽殊,以慈为本则一也。 二曰俭, 顾欢曰:宝精爱气,不为奢费。 吕吉甫曰:其行身也,徐而不费,以约为纪,非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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