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取善集(李霖)》卷3

太玄部 卷 3 / 5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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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公好味,而易牙烹其子而饵之。虞君好宝,而晋献公以璧马而钓之。胡王好音,秦穆公以女乐而诱之。是皆以利见制於人也。 柔弱胜刚强。 其子而饵之。虞君好宝,而晋献公以璧马而钓之。胡王好音,秦穆公以女乐而诱之。是皆以利见制於人也。 柔弱胜刚强。 御注:《经》曰: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庄子外篇》论夔蛇风目之相怜曰:指我则胜我,o我则胜我,而折大木辈大屋者,惟我能也。 锺会曰:欲制刚强,示乎柔弱,先张后歙,胜负可知。 唐明皇曰:巽顺可以行权,权行则能制物,故知柔弱者,必胜於刚强矣。 近取诸身,齿以坚而先弊,舌以柔而自存。远取诸物,山以高而杀势,泽以下而增肥。 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御注:渊者,鱼之所藏其身。利器者,国之所以制人。吞舟之鱼,旸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不可脱於渊。君见赏,则人臣用其势。君见罚,则人臣乘其威。赏罚治之具且不可示,况治之。利器者,国之所以制人。吞舟之鱼,旸而失水,则蚁能苦之,故不可脱於渊。君见赏,则人臣用其势。君见罚,则人臣乘其威。赏罚治之具且不可示,况治之道乎。圣人所以操利器而不示,非用其强也,盖有妙道焉。能穷海内而无智名,威服万物而无勇功,不斩於胜物而得常胜之道。阳开阴闭,变化无穷,驭群臣运天下而莫之测,故制人而不制於人,本在於上,要在於主,而天下治。 吕吉甫曰:人之不可离柔弱,犹鱼之不可脱於渊。鱼脱於渊则获,人离柔弱则死之徒而已矣。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於无闲,则器之利者也。操利器以驭天下,国家则其所以图回运动者,常在於无形之际,安可使知其所自来哉。故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王元泽曰:鱼巽伏柔弱,而自藏於深渺之中,以活身者也。圣人退处幽密回运动者,常在於无形之际,安可使知其所自来哉。故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王元泽曰:鱼巽伏柔弱,而自藏於深渺之中,以活身者也。圣人退处幽密,而操至权以独运斡万物於不测。故力旋天地而世莫睹其健,威服海内而人不名以武,岂暴露神灵而使众得而议之哉。尝窃论之,圣人之所以异於人者,知几也。夫以刚强遇物,则物之刚强不可胜敌矣。天下皆以刚强胜物也。吾独寓於柔弱不争之地,则发而用之,其孰能御之者。观夫天道,则秋冬之为春夏,亦一验矣。彼圣人者,自藏於深渺之中,而托柔弱以为表,故行万物於衍内,而神莫能知其所自,此所谓密用独化验矣。彼圣人者,自藏於深渺之中,而托柔弱以为表,故行万物於衍内,而神莫能知其所自,此所谓密用独化者。《易》曰:巽以行权。《庄子》曰:於鱼得计,义协於此。 此章言巽以行权,柔弱胜刚强之义。先张后歙,柔弱胜刚强可知。人不可离柔弱,犹鱼不可脱於渊。圣人操利器不示人,非用刚强也,亦体柔弱而已。所以为常胜之道也。 道常无为章第三十七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舒王曰:前言道常无名,言道之主。此章言道常无为,言道之变。 凌遘曰:无体之体,独立不改,而体常寓於至虚。无用之用,周行不始,而用咸该於万有。惟其独立,遘曰:无体之体,独立不改,而体常寓於至虚。无用之用,周行不始,而用咸该於万有。惟其独立,故寂然不动,而体固浑全。惟其周行,故感而遂通,而用皆周徧。道也者在体而非体,在用而非用,虽无为也,而感而遂通者不废。虽无不为也,而寂然不动者与俱。自其偶而应之,所以每见其无不为究,其所归宿以无为为常而已。 道以无为为常,以其无为,故能无所不为。无为者寂然不动,道之真体,所谓无体之体也。无不为者感而遂通,道之真用,所谓无用之用也。故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侯王若能守, 王元泽曰:君人者,体道以治,则因时乘理而无意於为,故虽无为而不废天下之为。虽不废天下之为,而吾实未尝为也。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侯王之道,天其尽之矣。 万物将自化。 御注:侯王守道,御世出无时行焉,百物生焉,侯王之道,天其尽之矣。 万物将自化。 御注:侯王守道,御世出无为之境。而为出於无为,化贷万物。而万物化之若性之自为,而不知为之者,故曰自化。 舒王曰:言道之主,故曰:万物将自宾。言道之变,故曰:万物将自化。 侯王守道,则无为也。万物将自化於道,故无不为也。庄子曰:无为而万物化。 化而欲作, 舒王曰:化而裁之谓之变,言化欲作,作则动而已。 王元泽曰:化而日进,则如婴儿之长,必至於智虑充起,天和渐衰。观夫三代末流,物情雕弊,则可知也。 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 纂微曰:圣人之德化,常善救人。假有不从其化,而修之身为真,而以修之天下为普。使王侯者知而守之,则修之天下不亦普乎。夫不啬其道,而欲与天下同之救人。假有不从其化,而修之身为真,而以修之天下为普。使王侯者知而守之,则修之天下不亦普乎。夫不啬其道,而欲与天下同之仁也。欲同之天下,而先之侯王义也。而学者顾见其言,有绝弃仁义,则曰:老君槌提吾仁义而小之也,吾所不取。呜呼,彼不见其所以绝弃之意,宜其不取焉尔。 陆希声曰:首篇以常道为体,常名为用,而极之以又玄。此篇以无为为体;无不为为用,而统之以兼忘。始末相贯,而尽其体用也。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虽无名之朴,亦将不欲,则性静而先自正也。故天下不期正而自正矣。 李畋曰:大道以虚静为真常,以应用为妙。有俾其侯王守其真常,寂然不动,法其妙用,感而遂通,则万物化淳天下正。 正而自正矣。 李畋曰:大道以虚静为真常,以应用为妙。有俾其侯王守其真常,寂然不动,法其妙用,感而遂通,则万物化淳天下正。 此章首言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终之以不欲无名之朴者。若存欲朴之心,非所谓无为也。无名之朴兼忘,则所谓道常无为也。天下将自正,所谓无不为也。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五竟 7-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六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六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御注:道无方体,德有成亏,合於道则无德之可名,别於德则有名之可辨。仁义礼智,随量而受,因时而施,是德而已。体道者异乎此,故列于下经。 王元泽曰:德者,得也。物生乎道,而各得於道,故谓之性。得其性而不失,则德异乎此,故列于下经。 王元泽曰:德者,得也。物生乎道,而各得於道,故谓之性。得其性而不失,则德之全也。德未尝异道而有其德者,尝至於自私而失道。彼真人者,不然性命道德之实,浑乎而为一,而四者之名,应世而殊号,吾莫知其异,亦莫知其同也,是德之玄者也。虽然德者,得也,能无失乎哉。唯以无得为德,而德乎不德,则可谓至矣。是体道者也,非有德者也。 上德不德章第三十八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御注:物得以生谓之德。同焉皆得,默与道会,过而不悔,当而不自得也,是谓不德。孔子不居其圣而为圣之时,乃所以有德。 王弼曰:上德之人,唯道是用。不德其德,无执无用,故能有德。 谷神子曰:上德不德,与道同也。德者,得也。得道之弼曰:上德之人,唯道是用。不德其德,无执无用,故能有德。 谷神子曰:上德不德,与道同也。德者,得也。得道之谓也。上德之人与道同而无得心,是以有德清静。《经》曰:虽名得道,实无所得。至礼不人,至义不物,至智不谋,至仁无亲,所谓不人不物,不谋无亲者,不德也。不德则至矣。所以为德之上。《经》曰:上德若谷。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御注:认而有之,自私以失道,何德之有。 成玄英曰:未造其极,故称为下。执德不忘,故称不失。 苏子由曰:圣人从心所欲不踰矩。非有意於德,而德自足。其下知德之贵,勉强以求不失,盖仅自完尔,而何德之有。 谷神子曰:下德不失德,德得也。 下德者,散道以为德也。故蹩躠为仁,踶跂为义,摘僻为礼,以凿为智,虽名不失,德去道也远,是以无德者,散道以为德也。故蹩躠为仁,踶跂为义,摘僻为礼,以凿为智,虽名不失,德去道也远,是以无德。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 御注:不思而得,不勉而中,不行而至,上德也。 唐明皇曰:知无为而无为者,非至也。无以无为而无为者,至矣。 王元泽曰:上德无为,然亦无.所事为,而德自足。 曹道冲曰:德之上者,本自无为,非故造无为之念也。 吕吉甫曰:上德无为,非故无为也,率得之自然,而实无以为也。 顾欢曰:言上德之化,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其迹不彰。故曰:无为为既无迹,心亦无欲,故曰无以为。 故上德之无为,非徇无为之美,但含孕淳朴,适自无为,故云:而无以为,此心迹俱无为也。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吕吉甫曰:下德不知出此而为之,故不能不有云:而无以为,此心迹俱无为也。 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吕吉甫曰:下德不知出此而为之,故不能不有以为也。夫德无以为足矣。而且有仁焉,则是为之也。 下德之人,不思则不得,不行则不至,是以既不至於无为,而又势当有为也。 上仁为之,而无以为。 御注:尧舜性之七覆天下,而非利 之也,故无以为。 河上公曰:兼济无偏,其仁无上,故言上弁也。为之者为七恩也。功成不居,事遂不宰,无以执为。 舒王曰:七者,有所爱有所亲也。唯其有所亲爱,则不能无为矣。其下者可知也。 王元泽曰:化乃善之长,德之别名。既别於德唯其有所亲爱,则不能无为矣。其下者可知也。 王元泽曰:化乃善之长,德之别名。既别於德,则是为之也。然圣人之化,尽性而足,不俟於作,故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 御注:列敌度宜之谓义。以立我, 以制事,能无为乎。 唐明皇曰:义者,裁非之谓,谓为裁非之义,故云为之。有以裁非断割,令得其宜,故云而有以为。此则心迹俱有为也。 《杂说》曰:上德无为而无以为,羲皇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尧舜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汤武,故云而有以为。此则心迹俱有为也。 《杂说》曰:上德无为而无以为,羲皇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尧舜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汤武也。上义下德也。或曰:汤武大圣人也,谓之下德,可乎。曰:圣人之所同者心也。德之所以有上下者时也。大圣人者易地则皆然。 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 严君平曰:虚无无为开道万物,谓之道人。清静因应无所不为,谓之德人。兼爱万物博施无穷,谓之仁人。理名正实处事之宜,谓之义人。谦退辞逊恭以守和,谓之礼人。此五者皆可,道也。陈迹谓之仁人。理名正实处事之宜,谓之义人。谦退辞逊恭以守和,谓之礼人。此五者皆可,道也。陈迹也,非至至者也。至至者一尚不存,安有其五。 吴筠曰:礼智者,制乱之大防也。道德者,抚乱之宏纲也。然则道为礼之本,礼为道之末。执本者易而固,持末者难而危。故人主以道为心,以德为体,以仁义为车服,以礼智为冠冕,则垂拱而天下化矣。若尚礼智而忘道德者,所谓有容饰而无心灵,虽乾乾夕惕而天下弊矣。 仁者施之而已。义则择所施之宜者也,未责所报也。礼则施报矣。来而不往非礼也,往而不来亦非礼也。施报之义也,行礼於彼而彼不应,则攘臂而怒以相仍引。攘臂者,攘除衣袂以出臂也。春秋之时,一言之不雠,一拜之不中,两国为之暴骨,则攘臂而仍之,尚其患之小者。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攘臂而怒以相仍引。攘臂者,攘除衣袂以出臂也。春秋之时,一言之不雠,一拜之不中,两国为之暴骨,则攘臂而仍之,尚其患之小者。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御注:道不可致,故失道而后德。德不可至,故失德而后仁。仁可为也,为则近乎义,故失七而后义。义可亏也,亏则饰以礼,故失义而后礼。至於礼则离道滋远,所失滋众矣。凡物不并盛,阴阳是也。理相夺予,威德是也。实厚者貌薄,父子之礼是也。由是观之,礼繁者,实必衰也。实衰则伪继之而争乱作。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唐明皇曰:失道者,失上德也。上德合之,礼繁者,实必衰也。实衰则伪继之而争乱作。故曰: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唐明皇曰:失道者,失上德也。上德合道,故云失道。夫道德七义者,时俗夷险之名也。故道衰而德见,德失而仁存,仁亡而义立,义丧而礼救,斯皆适时之用尔。故论礼於淳朴之代,非狂则悖,忘礼於浇漓之曰,非愚则诬。若能解而更张者,当退礼而行义,退义而行仁,退仁而行德,忘德而合道。人反淳朴,则上德之无为也。 纂微曰:忽道德仁义而专以礼教为用者,岂非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乎。若乃尊道德仁义而兼用礼教者,是礼之上也。则何往而不治哉。 忠则不欺,信则不妄:忽道德仁义而专以礼教为用者,岂非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乎。若乃尊道德仁义而兼用礼教者,是礼之上也。则何往而不治哉。 忠则不欺,信则不妄。庄子曰:至德之世,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虽有忠信而不知。至於用礼,则玉帛交驰,施报相望,擎跽曲拳,辞让谦卑,徒为貌恭而已。其心未必然也。中纯实而反乎情乐也,信行容体而顺乎文礼也。礼乐徧行,天下乱矣。 太上言礼为缺文 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吕吉甫曰:志仁义,绝礼学,遗智慧,而志於道德之大全,是之谓去彼取此。 道德厚实也,礼智华薄也,是以大丈夫去志仁义,绝礼学,遗智慧,而志於道德之大全,是之谓去彼取此。 道德厚实也,礼智华薄也,是以大丈夫去彼礼智之华薄,取此道德之厚实,此大丈夫所以备道而全德。此章主道之本而言也,仁义礼智而道之失也。上德者与道同也。故不德也以退化义,宾礼智。而志於道德之厚实,非真大丈夫不能取此。 昔之得一章第三十九 昔之得一者: 二陆佃曰:入於一道将得,出於一道将失。一者,有无之界也。列子曰:一者,形变之始。自今言古谓之昔。昔者,指天地之后而言也。《经》曰:道生一於物为精。古昔得一者,天地神人物是也。上下幽明,虽则不齐得乎。一则未始不齐,故下文云:其致之一也。一者,本也。 天得一,以清; 顾欢曰:天者,纯阳之气。得一,故轻清於上。 地得一,以宁; 顾欢曰:地者,纯阴之质。得一,故安静处曰:天者,纯阳之气。得一,故轻清於上。 地得一,以宁; 顾欢曰:地者,纯阴之质。得一,故安静处下。 神得一,以灵; 河上公曰:言神得一,故能变化无形。 王元泽曰:神谓鬼神之神。灵者神之散也。 谷得一,以盈; 郭象曰:谷,川谷也。谷川得一,故能泉源流润,溪壑盈满。 王元泽曰:一之为一,无乎不徧,故谷虚而能应者,一存乎中也。 陆佃曰:虚者谷之体,盈者谷之用。万物得一,以生; 张君相曰:有识无情,总号万物。同禀一道,以、得生成。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 御注:庄子曰:通於一,万事毕。致一则不贰,抱一则不离,守一则不迁,能知一则无一之不知,不能知一则无一之能知。昔之得一者!体天下之至精。物无得而偶之者。故确然一之不知,不能知一则无一之能知。昔之得一者!体天下之至精。物无得而偶之者。故确然乎上者,纯粹而不杂。颓然乎下者,静止而不变。至幽而无形者,神也。得一则不昧。至虚而善应者,谷也。得一则不穷。万物以精化形,故得一以生。侯王以独制众,故得一以为天下正。自天地以至于侯王,虽上下异位,幽明散殊,而天之所以清,地之所以宁,侯王之所以为天下正,非他求而外铄也,一以政之而已。故曰:其致之一也。 王元泽曰:一者不二,在彼在此,其所谓一,其体常一,无有别一,故唯一能致一,不可以他致一也。一之为义,天下之至精,唯精故能神,神则尽之矣。而神之为德,常在一也。侯王以寡统众以得一,故为天下正。《易》曰;天下之动正夫一而止。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故能神,神则尽之矣。而神之为德,常在一也。侯王以寡统众以得一,故为天下正。《易》曰;天下之动正夫一而止。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 御注:天职生覆,地职形载,裂则无以覆,发则无以载。发,泄也。神依人而行者也,歇则无所示。谷受而不藏者也,竭则莫之应。聚则精气为物,得一以生故也。散则游魂为变,失一以灭故也。灭者,生之息。惟正也,能御万变而独立乎。万物之上无以为正,而贵高将不足以自保,能无蹶乎。蹶者,上之仆。 王元泽曰:一之为一,无乎不在,欲言其理,辞不胜穷。且以人形言之:凡人初生,精为之本,因精集神,体象斯具,精之既丧,形毙神离, 或德或形,其理无二。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不胜穷。且以人形言之:凡人初生,精为之本,因精集神,体象斯具,精之既丧,形毙神离, 或德或形,其理无二。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 御注:贱者贵之所恃以为固。下者高之所自起。世之人睹其末,而圣人探其本。世之人见其成,而圣人一察其微。故常得一也。 孙登曰:九重之台,起於累土。百仞之高,元乎一篑。以况尊贵,卑下为基。 王元泽曰:水於五行,其数为一,而趁下不争,阴阳之情也。知此道者,虽居贵高而不忘基本。故居位也安,犹体神而存精,则神常存也。 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邪,非乎。 御注:孤、寡、不谷,名之贱者也。而侯王以为称,知所本而已,侯王所以贵高而不蹶,其以此乎。 顾欢曰:孤是无父之称。寡者偏丧之邪,非乎。 御注:孤、寡、不谷,名之贱者也。而侯王以为称,知所本而已,侯王所以贵高而不蹶,其以此乎。 顾欢曰:孤是无父之称。寡者偏丧之名。不谷者不善也。谓非物宗不能总众之辞。凡此三者,皆人之所贱,而侯王自以为称,岂非以贱为本乎。非者详问之辞,言侯王以孤、寡、不谷自目,明其以贱为本。 王元泽曰:一於数至少,而为万物本。故知本在於贱,知贱乃真贵也。 故致数舆,无舆。 御注:自高以胜物,自贵以贱物,而不知守以柔,白而不知守以黑,以求誉於世而致数誉,则过情之誉暴集,无实之毁随至,所以无誉。 唐明皇曰:数字作上声,誉字作舆子。说曰:数舆,则无舆,轮辕为舆本。数贵,则无贵,至,所以无誉。 唐明皇曰:数字作上声,誉字作舆子。说曰:数舆,则无舆,轮辕为舆本。数贵,则无贵,贱下为贵本。辕为舆本,当存辕以定舆。贱为贵本,当守贱以安贵。将戒侯王以贱为本,故致此数舆之谈也。 王元泽曰:数字作入声,舆字为誉字。说曰:知一者以贱为本,而内韬至贵,故世不得,而贵亦不得,而贱苟为己,而数政称誉,岂真誉乎。 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 御注:玉贵而石贱,一定而不变,圣人乘时任物,无所底滞,万变无常,而吾心常一,是真得一者也。故不可得而贵贱。孟子曰:所恶执一者,为其执一而废百也。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非知化之,圣不能及,此是谓上德。 河上公曰: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不欲琭琭如玉,落落如石,非知化之,圣不能及,此是谓上德。 河上公曰:琭琭,喻少。落落,喻多。玉少,故见贵。石多,故见贱。言不欲如玉,为人所贵。如石,为人所贱。当处其中尔。 王元泽曰:玉石体坚而一,定不能曲变,非谓一也。若夫万变而常一,则真一矣。故玉琭琭,贵而已矣,不能贱也。石落落,贱而已矣,不能贵也。老氏既明一义,恐不悟者执一不变,坚如玉石,则失一之理矣。夫唯体一者,一贵一贱,其德如水,方圆枉直,应物无穷,而不离於一,故不得而贵贱,以一无贵贱故也。此篇义最奥密难言,今粗明纲领而已。盖道生一,一则德之全。体於物则几於道者是也,应物无穷,而不离於一,故不得而贵贱,以一无贵贱故也。此篇义最奥密难言,今粗明纲领而已。盖道生一,一则德之全。体於物则几於道者是也。 此章以一为宗。夫一者,天下之至精。天地神物,贵贱动植,咸得一以生成。太上恐人执一而不知变,又终之以不欲,如玉石者坚如玉石,则失一之理矣。窃以太上之道,始以炼精为基本,次以全神为妙道,若基本不立,则道无由生,故以一为基本,犹精而全神也。终之以玉石者,恐人执於炼精,不能养神,假使寿同龟鹤,终无冀於神仙,惟精神俱炼,与道合真矣。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六竟 8-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七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七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反者道之动章第四十 反者,道之动。 王元泽曰:反本则静,静乃能动,譬如秋冬能起春夏也。 苏子由曰:反者,复道之动章第四十 反者,道之动。 王元泽曰:反本则静,静乃能动,譬如秋冬能起春夏也。 苏子由曰:反者,复也,复性则静矣。然其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则动之所自起也。 仰观乎天,四时之行,敛藏於冬,而蕃鲜於春。俯察乎地,五行有水,反流全一,而动善时。天地之道,以反为动,故能长久。人一受其成形,驰其形性,港之万物,终身不反,悲夫。 弱者,道之用。 舒王曰:道之用所以在於弱者,以虚而已。即在天者而观之,指我反,悲夫。 弱者,道之用。 舒王曰:道之用所以在於弱者,以虚而已。即在天者而观之,指我亦胜我,o我亦胜我,则风之行乎太虚,可谓弱矣。然无一物不在所鼓舞,无一形不在所披拂,则风之用在乎弱也。即在地者而观之,次诸东方则东流,次诸西方则西流,则水之托於渊虚可谓弱矣。然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有莫之能先,则水之用在乎弱也。又曰:反非所以为动,然有所谓动者,动於反也。弱非所以为强,然有所谓强者,盖弱则能强也。虽然言反而不言静,言弱而不言强,言动则知反之为静,非所以为动,然有所谓动者,动於反也。弱非所以为强,然有所谓强者,盖弱则能强也。虽然言反而不言静,言弱而不言强,言动则知反之为静,言弱则知用之为强,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亦若此而已矣。 弱之胜强,道之妙用,如水至弱,能攻坚强。 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河上公曰:万物皆从天地生,天地有形位,故言生於有也。天地神明皆从道生,道无形,故言生於无。 吕吉甫曰:唯有为能生天下之物,才而无又能生天下之有,则道之动在於反,而其用在於弱可知已。然则欲反而弱者无他,致一以极乎无而已矣。 此章之意反本而静,则动不失已。 庄子所谓静则动,动则得矣是也。用无不利,则不争而善胜,《经》所谓弱胜强是也。然则欲反弱者无他,致一以极乎无而已。 上士闻。用无不利,则不争而善胜,《经》所谓弱胜强是也。然则欲反弱者无他,致一以极乎无而已。 上士闻道章第四十一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御注:士志於道者也。上士闻道,真积力久,至诚不息。 李荣曰:信道弥笃,强行有志,寒暑变而不革其心,金石销而不移其操,始终常坚,确乎不技,上士动行也。 上者,至高之称。士者,以道为事。上士了悟,闻斯妙道,信道弥笃,强行有志。行与实相相应,若出若处,若行若住,常依实相不离,真际念念增,修心心不懈,故曰动行也。问曰:道不可闻,闻而非也,上士何以闻之若处,若行若住,常依实相不离,真际念念增,修心心不懈,故曰动行也。问曰:道不可闻,闻而非也,上士何以闻之。答曰:耳闻其言,心行其道,真闻之也。孔子曰:朝闻道,夕死 可矣。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舒王曰:中士者,知道之为美,而不知所以为道也。知道之为美,故若存大音不入俚耳。 李荣曰:素丝不怛,逐玄黄而改色。中士不定,随好恶而异心。闻真道存身以安国,则存道而忘俗。见财色悦性以娱情,则存俗而忘道也。 中士可上可下,则有疑心焉。疑心生则用志分,故闻道治身以长存,治国以太平,欣然而存之。退见财色荣誉,或於情欲而复忘之也,则不能动而行之。一出焉,一入焉耳,若子夏出见纷华.盛丽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是也。 下士闻道,大笑之。 王元泽曰:道大似不肖,浅见者所不识,故笑。诚如下文云岂流俗若子夏出见纷华.盛丽而悦入,闻夫子之道而乐是也。 下士闻道,大笑之。 王元泽曰:道大似不肖,浅见者所不识,故笑。诚如下文云岂流俗所能睹乎。 志琮曰:下士闻於妙道,无相无名,不来不去,非生非灭,既不信从,翻生违背,所以扮掌大笑,谓为虚诞。 下士受性下愚,恣情多欲,智不足与明,识不足与知,目钦视色,耳欲听声,口欲察味,志气欲盈,若不得则大忧以惧。夫道无声色滋味之可得,则其去耳、目、鼻、口之所嗜也远矣。闻恬惔寂漠虚无无为之道,则大笑而非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羊祜曰:下愚昏昧,贵色滋味之可得,则其去耳、目、鼻、口之所嗜也远矣。闻恬惔寂漠虚无无为之道,则大笑而非之。 不笑,不足以为道。 羊祜曰:下愚昏昧,贵华贱实,上道深奥,虚无清远。不为浅识所笑,不足为深远之至。 苏子由曰:道非形不可见,非声不可闻,不先知万物之妄,廓然无蔽,卓然有见,未免於不信也。故下士闻道,以为荒唐谬悠而笑之。中士闻道,与之存亡出没而疑之。惟了然见之者,然后动行服膺而不怠。孔子曰:语之而不惰者,其回也与。斯所谓上士也哉。 与俗同时,与道乖。《经》曰:知我者希,则我贵矣。 建言有之: 纂微曰:建,立也。将立行道之言,谓下文也。 舒王曰:孔子尝曰:迷而不作。窃比於我老彭。盖老子称古之建言者,古之人尝有此三者之言,故老子迷之而已。 明道若昧, 御注:若日彭。盖老子称古之建言者,古之人尝有此三者之言,故老子迷之而已。 明道若昧, 御注:若日明之光照临下土者,明也。丰智源而不示,袭其光而不耀,故若昧。 王元泽曰:大明若晦。 志琮曰:内有智慧为明,外无炫耀为昧。 进道若退, 李荣曰:闻道勤行,是进大成,若缺是退。 吕吉甫曰:为道曰损,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是之谓进道若退。 夷道若颣, 李荣曰:缅平一等,夷道也。和光同尘,若颣也。 唐明皇曰:夷,平也。颣,丝之不匀者损,以至於无为。是之谓进道若退。 夷道若颣, 李荣曰:缅平一等,夷道也。和光同尘,若颣也。 唐明皇曰:夷,平也。颣,丝之不匀者。夫识心清静,尘欲不生,坦然平易,与物无际,而外若丝之有颣。 杜光庭曰:达士治身,内则夷坦,外示同尘,履苦遇乐,随时应迹,若丝之有颣也。 道则一致,物有万殊。体道之士,内则平夷,一定而不易,外应万殊,随物变动,故若颣。 上德若谷, 御注:谷虚而受,受而不积。谷虚而应,应而不竭。 陆佃曰:至无以供其求,至虚而应其感,故曰上德若谷。 大白若辱, 李荣曰:康而不秽,大白也。混同於浊,若辱也。 陆佃曰:知其白守其黑,知其荣守其辱,故曰大白若辱。 大洁白之人,内怀清静,明白入素,涤曰:知其白守其黑,知其荣守其辱,故曰大白若辱。 大洁白之人,内怀清静,明白入素,涤除玄览而无疵。大白也。韬光晦迹,混俗同尘,处众入之所恶,若辱也。 广德若不足, 孙登曰:其德深广则通疏见远,遗略小节,如智识不足。故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 志琮曰:夫上德功济十方,庄严万物,德化无穷,名之为广。虽云有德,怛自若无德,即无德,故云不足。 建德若偷, 唐明皇曰:建,立也。偷,盗也。言建立阴德,港修密行,如彼盗窃,常畏人知,故曰若偷。 车惠弼曰:圣人建立众德,济度群生,妙用港流玄功密被,不令人觉,故云若偷。 此二说偷窃之偷。 苏子由曰:因物之自然而无所立者,外若偷惰而实建也。 王元泽曰:偷,苟且也。区区欲速,务有所建,岂足以为德。唯因时任理,视若偷惰者,其建大矣。庄惰而实建也。 王元泽曰:偷,苟且也。区区欲速,务有所建,岂足以为德。唯因时任理,视若偷惰者,其建大矣。庄子曰:不得已而后起。 此二说偷惰之偷。 质真若渝, 王元泽曰:体性抱神,以游乎世俗之间者,万变从俗,而其道常真,故物莫知其真。彼汉阴丈人孑孑然以真为己任,而别乎世俗,乃子贡之徒所惊,而圣人以为假修浑沌者,岂所谓质真乎。 苏子由曰:体性抱神,随物变化,而不失其真者,外若渝也。 质,性质也。真,淳一也。渝,色变也。言道德行人质真淳而无假饰,若可渝变,与物同波而和光。 大方其真者,外若渝也。 质,性质也。真,淳一也。渝,色变也。言道德行人质真淳而无假饰,若可渝变,与物同波而和光。 大方无隅, 御注:大方者,无方之方也。方而不割,故无隅。 李荣曰:震宇有象,故有方也。至道无形,故无隅也。 吕吉甫曰;大方体之无南无北,爽然四解,沦於不测。无东无西,始於玄冥,反於大通,此大方之无隅也。 王元泽曰:大方,道之体也。若有四隅,则形尽於所见,其小久矣。 大器晚成, 御注:大器者,不器之器也。不益生,不助长,故晚成。 陶弘景曰:积德道成,谓之大器。非日可就,故曰晚成。 陆佃曰:其行身也,徐而不废,故曰:大器晚成。 大器者,法身之器也。法身大器,积功而证,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庄子曰:美成在久。 大音希声, 御注:动之无方而感之斯应,故希声。王弼曰:听之不闻名曰希也。法身大器,积功而证,非一朝一夕,故曰晚成。庄子曰:美成在久。 大音希声, 御注:动之无方而感之斯应,故希声。王弼曰:听之不闻名曰希,不可得闻之音也。有声则有分,有分则不宫而商矣。分则不能统众,故有声者,非大音也。 志琮曰:希声者,犹无声也。夫圣人一音说法,遍满十方,发垫开蒙,导凡诱俗,虽复教满十方,即言恒寂。教即无教,言即无言,以此之义,名曰希声。 疏曰:道能应众音,大音也。听之无声,希声也。 大象无形, 锺会曰:无象不应,谓之大象。既无体状,岂有形容。 大象者,无象之象也。象既无象,岂有形状。 道隐无名。 纂微曰:道本无名,而强名曰道。今道又隐焉,而名何有,此真所谓灭迹匿端也。 吕吉甫曰:凡此者皆道也。然谓之明而若昧,谓之夷而若颣,谓之进而若退,以至音名曰道。今道又隐焉,而名何有,此真所谓灭迹匿端也。 吕吉甫曰:凡此者皆道也。然谓之明而若昧,谓之夷而若颣,谓之进而若退,以至音而希声,象而无形,名与实常相反者,以道隐於无名,而以名名之,则常若相反故也。 夫唯道,善贷且成。 顾欢曰:先与后得谓之贷,物得成道谓之成。成之则归道,道得之也。 志琮曰:今几夫之生是道以生,贷汝汝应悟生复归於道,何乃执生为生而不反本邪。 舒王曰:善贷者万物资而不匮是也。然复归於所自生,故曰且成。 此章言道深微妙,隐奥难见,自明道至於大象皆道也。道之妙不可以智索,不可以形求,可谓隐矣。道之体隐乎无名,而用乃善贷。 此章言道深微妙,隐奥难见,自明道至於大象皆道也。道之妙不可以智索,不可以形求,可谓隐矣。道之体隐乎无名,而用乃善贷且成,上士悟之特然勤行,下士闻之所以大笑,诚如篇中所云,岂流俗所能识乎。 道生一章第四十二 道生一,一生二,一.一生三,三生万物。 陆佃曰:道生一,太极也。一生二,阴阳也。二生三,冲气也。有阴有阳,而阴阳之中又有冲气,则万物於是乎生矣。故曰:三生万物。 李荣曰:一生二,清浊分,阴阳着。二生三,运二气,构三才。三生万物,圆天有阳,而阴阳之中又有冲气,则万物於是乎生矣。故曰:三生万物。 李荣曰:一生二,清浊分,阴阳着。二生三,运二气,构三才。三生万物,圆天覆於上,方地载於下,人主统於中,何物不生也。 谷神子曰:大道自然,变而生神,神动而成和,和散而气结,气结而成形,故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者,形变之始也。清轻为天,浊重为地,冲和之气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万物负阴而抱阳, 河上公曰:万物无不负阴而向阳,回心而就日。 冲气以为和。 陆佃曰:道家谓之冲气,医家谓之胃气。有阴有阳,然后胃气生於其中。 负, 冲气以为和。 陆佃曰:道家谓之冲气,医家谓之胃气。有阴有阳,然后胃气生於其中。 负,背也。抱,向也。冲,中也。凡幽而不测者,阴也。明而可见者,阳也。有生者,莫不背於幽而、向於明。然万物独阳不生,独阴不成,必有阴阳之中以和之,然后物生。庄子至阳赫赫,至阴肃肃,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 人之所恶,唯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 纂微曰:夫孤、寡、不谷者,柔弱谦卑之称,乃流俗之所恶嫌也。独大人君子之所以自谓者,乃所以有王公之贵耳。是法冲气之为和也,损心志之强梁,而求益於道德者也。 孤、寡、不谷者,不祥之右也。王公居公之贵耳。是法冲气之为和也,损心志之强梁,而求益於道德者也。 孤、寡、不谷者,不祥之右也。王公居尊极之位,取人之所恶以自名者,处谦卑,法柔弱,以适阴阳之和也。故下文云。 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 李荣曰:有道以富贵而称孤、寡,损也。谦光日新,益也。无德处贵为自益也,才下位高必至倾覆,损也。 疏曰:故者仍上之辞也。言王公称孤、寡以自毁损,则为百姓乐推尊敬而事之,而玫益也。或益之而损者,若王公贵宠其身居上而骄,则为下人离散而玫损也。《易》曰:满招损,谦受益以自毁损,则为百姓乐推尊敬而事之,而玫益也。或益之而损者,若王公贵宠其身居上而骄,则为下人离散而玫损也。《易》曰:满招损,谦受益,斯之谓也。 舒王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唯其益谦,故能损者乃所以为益。唯其亏盈,故其益者乃所以为损。然则王公所称,乃所以致益而处贵高之道。 人之所教,亦我义教之。 河上公曰:众人所教,去弱为强,去柔为刚。言我教众人,去强为弱,去刚为柔。 人之所以教人者,当以我柔弱之义教之。 强梁者不得其死, 河上公曰:强粱者,谓不信玄妙,背叛道德,不从经教,尚势任力也。不得其死者,为天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寿命而死也。 严仙曰:强秦以专制而失,大汉以和顺而昌。强梁者失道,刚武者失神,生主已力也。不得其死者,为天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寿命而死也。 严仙曰:强秦以专制而失,大汉以和顺而昌。强梁者失道,刚武者失神,生主已退,安得长存。 《字说》曰:屋梁两端,乘实如之。物之强者,莫如梁。所谓强梁者,如梁之强。人之强者,死之徒也。子路好勇,不得其死。羿善射,界荡舟,俱不得其死。然是皆失柔弱之义也。 吾将以为教父。 李荣曰:不从君父之命,不顺圣人之教,贪荣以守胜,尊己以凌人,强梁也。违科犯法,不尽天年,中道而夭,不得从君父之命,不顺圣人之教,贪荣以守胜,尊己以凌人,强梁也。违科犯法,不尽天年,中道而夭,不得其死也。物皆合道,圣人无不设教,凡情失理化主,所以兴言,由仁义之华,彰道德之实,因强梁之性,演柔弱之法也。 此章言道生一气,一气生阴阳,阴阳生冲气。物得冲气以为和。冲和之气,柔弱之义。王公法柔弱以孤、寡为称,是损之而益也。众人好强梁而不得其死,是益之而损也。大圣辫此以为教父,信其然矣。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李荣曰:有象之至柔者,水也。无形之至柔者,道也。水至柔而能销金穿石,破彼坚强。道至柔而能遗彼忘我,破兹固执。言人若鉴之於水,体之於道,足能洞於人我,经於丘山,微妙玄通,都无滞碍,此谓驰骋至坚。 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石,足能洞於人我,经於丘山,微妙玄通,都无滞碍,此谓驰骋至坚。 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石也。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水至柔故几於道。而况无形。至柔之道,包裹天地,贯穿万物,此柔之所以胜刚也。驰骋犹贯穿纵任也。《经》曰: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 无有,入於无间。 河上公曰:无有者,道也。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间,通於神明,济於群生。 严遵曰:有形钴利不入,无理神明在身,出无间,入无窍,俯仰之顷,经数千里。 无有者神也。神之所为,利用出入,莫见其迹,透金贯石,入於无间。神舍於心,心藏乎神,虚心以存神,存神以索至,直而推之,莫见其迹,透金贯石,入於无间。神舍於心,心藏乎神,虚心以存神,存神以索至,直而推之,曲而任之,四方上下,随其所寓,往来无穷,周流乎太虚,上际下蟠,六通四辟,无入而不自得也。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御注:柔之胜刚,无之摄有,道之妙用,实寓于此。弃事则形不劳,遗生则精不亏,兹所以为有益也。 王弼曰:柔弱虚无,无所不通。至柔不可折,无有不可穷,以此推之,故知无为之道有益也。 李荣曰:道无形物得生,圣无为人得化,此乃无为之益也。 柔者道之本,无者道之用,不可穷,以此推之,故知无为之道有益也。 李荣曰:道无形物得生,圣无为人得化,此乃无为之益也。 柔者道之本,无者道之用,至柔无有者道也。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是以知无为之道有益也。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御注:不言之教,设之以神,无为之益,不亏其真,圣人以此抱朴,而天下宾。无为而万物化,故及之者希。 顾欢曰:法道不言而风俗自移,故言不言之教。法道无为而人物自化,故言无为之益。 此章言法道之柔弱虚无,以不言行教,无为化民。天下及此道者,不亦希乎。 名与身章第四十四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 御注:夫两臂重於天下,则名与身,孰亲。生者岂特隋珠之重哉,则身与货,孰多。身,孰亲。身与货,孰多。 御注:夫两臂重於天下,则名与身,孰亲。生者岂特隋珠之重哉,则身与货,孰多。至愿在我名,非所亲也。至富在我货,非所多也。惟不知亲疏多寡之辨,而残生损性,以身为殉,若伯夷死名于首阳之下,盗跖死利于东陵之上,岂不惑哉。 李荣曰:身形是成道之本,故为亲。名闻是虚假之法,故为疏。世人不能为身以损名,只为名以损身。 王弼曰:尚名好高,其身必疏。责货无厌,其身必少。 吕吉甫曰:烈士之所徇者名也。而至於残生伤性,则不知身之亲於名也。故曰:名与身,孰亲。贪夫之所徇者货也。而至於残生伤性,则不知身之多於贷也。故曰:身与货,孰多。 名,虚名也。货,财货也。身为成道之本,岂不亲於名而多於货乎。名显身危,蒙庄固辞楚相,宁为曳尾之龟。天师不就大夫,愿学为成道之本,岂不亲於名而多於货乎。名显身危,蒙庄固辞楚相,宁为曳尾之龟。天师不就大夫,愿学轩辕之道。是知身亲而名疏也。 得与亡,孰病。 纂微曰;此释上两句也。夫虚名浮利,得之乎轻羽,性命形神,亡之若太山。达人校量,孰者为病。 李荣曰:名者,外之称誉。货者,俗之财帛。身为忠孝,及为修至道,而弱丧者不返,逐欲者失真,为名以煞身,因财而害己,迷沦者众,圣人详问,为得名货与亡身者,谁为病矣。 吕吉甫曰:所徇者名,则世谓之君子。所徇者者众,圣人详问,为得名货与亡身者,谁为病矣。 吕吉甫曰:所徇者名,则世谓之君子。所徇者货,则世谓之小人。君子小人之所徇,虽或不同,而亡其所存则一也。然则得名与货而亡其存,则不知亡之病於得也。故曰:得与亡,孰病。 是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 唐明皇曰:甚爱名者必劳神,非大费乎。多藏货者必累身,非厚亡乎。 刘进喜曰:贪欲无厌,谓之甚爱。欲甚丧身,故云大费。 吕吉甫曰:爱名欲以富贵其身也,以甚爱之,故并其良贵而失之,是大费也。蓄货欲以富其身也,以甚爱。欲甚丧身,故云大费。 吕吉甫曰:爱名欲以富贵其身也,以甚爱之,故并其良贵而失之,是大费也。蓄货欲以富其身也,以多藏之,故并其至富而害之,是厚亡也。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唐明皇曰:辱,损累也。殆,危亡也。夫不迩声名,知足也。不殖货财,知止也。知足故名当其实而无过分之累,知止故货不多藏而无贪求之害,既不辱不殆,乃可长存而久寿也。 李荣曰:不分外以求名,远耻辱也。不非理以规财,无危殆也。外之於名利,远之於危殆,求之害,既不辱不殆,乃可长存而久寿也。 李荣曰:不分外以求名,远耻辱也。不非理以规财,无危殆也。外之於名利,远之於危殆,治国可以长存,修身可以长久。 吕吉甫曰:夫唯有德者,知至贵之在己,而无待於名也。故知足而不辱。知至富之在己,而无待於货也。故知止而不殆。不辱不殆,则可以长久。 此章之意欲学长生久视,当先绝利忘名。若名利不除,身心俱役,不唯有妨於道,久必於身为患。是以古之得道者,不迩声名,不殖货利,虽三旌之位,万锺之禄,弃之若弊屣,视之如浮云,或乐箪瓢,或居园堵,国卿不能识,天子不得臣货利,虽三旌之位,万锺之禄,弃之若弊屣,视之如浮云,或乐箪瓢,或居园堵,国卿不能识,天子不得臣,林宿岩居,松餐涧饮,岂以蜗蝇之浮幻,害性命之至真,此最为学道之至戒,修身之要务。故引古为证,欲修真之士,脱此缰锁而已。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 御注:域中有四大,道居一焉。体道之全,故可名於大。无成与亏,是谓大成。不有其成,故若缺。知化合变,而不以故自持,故其用不弊。此孔子所以集大成而为圣之时。 河上公曰:谓道德大成之君,若缺者,灭名藏誉,如毁缺不备也。其用心如是,则无弊尽之时。 纂微曰:缺,破也。弊,困败也。大成谓全道德大成之君,若缺者,灭名藏誉,如毁缺不备也。其用心如是,则无弊尽之时。 纂微曰:缺,破也。弊,困败也。大成谓全德之君子也。夫德充於内者,故能包荒含秽,支离其形,若器之缺玷,罕见其用,故得保其完全,而无困败之弊也。 功成者亏,功成不居,是以不去。名成者集,无为名尸,其名不去。至人睹成坏之相,因去功与名,还与众人,其道大成而常若缺也。唐尧有成功而自视缺然,为五帝之盛。孔子集大成而不居其圣,为万世之师。其用愈久愈新,岂有弊耶。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御注:充塞无外,瞻足万有,大盈也。虚以应物,冲而用之,故施之不竭,其用不穷。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 吕吉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 御注:充塞无外,瞻足万有,大盈也。虚以应物,冲而用之,故施之不竭,其用不穷。良贾深藏,若虚盛德,容貌若愚。 吕吉甫曰:万物酌焉而不竭,是盈也。然益之而不加益,故若冲。唯若冲,故其用日给而不穷。 罗什曰:智无不积为满,空而能正曰冲。言大满之人,能忘其满,虽满若虚,虚则不竭。用能如此,则无穷极。 月盈则亏,志满则损,至人知盈虚之有数,虽盈而常若冲也。 大直若屈, 王弼曰:随物而直,直不在己,故若屈。 罗什曰:理正无邪曰直。随物曲成为屈。 身可屈也,道不可屈也。大直者,屈身以伸道也。柳下惠直道三黜而故若屈。 罗什曰:理正无邪曰直。随物曲成为屈。 身可屈也,道不可屈也。大直者,屈身以伸道也。柳下惠直道三黜而不去。 大巧若拙, 苏子由曰:巧而不拙,其巧必劳,付物之自然,虽拙而巧。 刘进喜曰:匠成万物,炉锤群生,有大功巧而忘功用,晦迹同凡,故曰拙也。巧在所不为,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作无巧功,赋物之形方圆,曲直不睹其妙,故若拙。刻雕众形而不为巧,非其验乎。有如梓庆之削炉,非若宋人之刻楮。 大辩若讷。 御注:不言之辩,是谓大辩。惠施多方,其辩小矣。 罗什不为巧,非其验乎。有如梓庆之削炉,非若宋人之刻楮。 大辩若讷。 御注:不言之辩,是谓大辩。惠施多方,其辩小矣。 罗什曰:智无不周为大辩,非法不说故称讷。 苏子由曰:辩而不讷,其辩必穷。因理而言,虽讷而辩。 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吕吉甫曰:夫寒热者,天地之所为,有形之所不能免也。而一躁焉可以胜寒,一静焉可以胜热,一时之躁静,犹可胜天地之所行,况夫体无为之清静,以为天下正,安往而不胜哉。 此章之义,先言诸大,终之以清静为天下正。老君言得悟道者,常清静矣。悟道之人,必静必清,唯见於空,乃能如上诸大。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御注:以道治天下者,民各乐其业而无所争,粪其田畴而已。 有道者,谓人主有道也。却者,去也。走马者,驰走之马也。粪者,粪田也。言道治天下者,民各乐其业而无所争,粪其田畴而已。 有道者,谓人主有道也。却者,去也。走马者,驰走之马也。粪者,粪田也。言有道之君,临莅天下,少欲知足,无求於外,兵甲不用,偃武修文,无战逐之事,唯本业之修,故却去驰走之马,以治农田。治身者意马不驰,丹田自实。 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 温公曰:贪欲无厌,合内竞外。 天下无道之君,纵欲攻取,战伐不止,故兵戎之马,寄生於郊境之上,久不得还也。邑外曰郊。躁竞之夫,不能少欲知足,遂使坐骋走马,奔驰声色之郊。 罪莫大於可欲, 御注:不见可欲,使心不乱,人之有欲,至於次性命之情以争之,罪之所起也。 唐明皇曰:心见可欲,为罪大矣。张君相曰:前境美丽,称可欲心,故言可欲。然境能适心,。 唐明皇曰:心见可欲,为罪大矣。张君相曰:前境美丽,称可欲心,故言可欲。然境能适心,是起罪之缘,缘境不止,必获大罪。 祸莫大於不知足, 御注:平为福,有余为祸,知足不辱,何祸之有。 王元泽曰:外求无厌,失性生祸。 不知性分之至足,而食求外物,则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祸莫大於兹矣。 咎莫大於欲得。 大孟曰:得中求取,而又得又不厌得中故更欲得。心既无涯,必招大咎。此言无道之徒,纵性任情,殃答斯至,积恶不已,存亡俱累,罚止一身罪也,下及子孙祸也,上误祖先咎也。 纂微曰:咎,殃答也。夫物之经目,犹有限也已,存亡俱累,罚止一身罪也,下及子孙祸也,上误祖先咎也。 纂微曰:咎,殃答也。夫物之经目,犹有限也。天下之物,见与不见,咸欲得之,使尽在己而靡有孑遗者,此无道之甚也。岂唯祸及一身,抑亦殃咎来世。夫罪者言人违於禁令,初犯其非名之为罪,道家悔过。《经》曰:初犯为罪,亦名为过,过言误也,犯过一千八百为祸,祸重於罪矣。犯过二千一百六十为咎,咎又重於祸矣。此三者皆无道君子之所为也。 天下之物,见与不见,所欲必令皆得,欲而得之,人所咎也。自取戾曰罪矣。犯过二千一百六十为咎,咎又重於祸矣。此三者皆无道君子之所为也。 天下之物,见与不见,所欲必令皆得,欲而得之,人所咎也。自取戾曰罪,违神而为祸,违人而为咎,由可欲至於不知足,不知足则欲得也。有罪则有祸,有祸则有咎,咎则获戾於众人也。罪莫大於祸,祸莫大於咎,此次序之然也。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御注:人见可欲则不知足,不知足则欲得,欲得则争端起而祸乱作。泰至则戎马生於郊,然则知足而各安其性命之分,无所施其智巧也。日用饮食而已,何争乱之有。 舒王端起而祸乱作。泰至则戎马生於郊,然则知足而各安其性命之分,无所施其智巧也。日用饮食而已,何争乱之有。 舒王曰:墨子曰:非无安居也,我无足心也。非无足财也,我无足心也。万物常至於足,而有所谓不足者,以其无足心也。得道者知其足心足财,故曰:知足之足,常足矣。王元泽曰:各尽其性分,则何不足之有。 此章言以道往天下者,内自知足,外无贪求,故绝争战之事,无殃咎之祸。修身者少欲知足,意马不驰,丹田自守,乃为有道之士矣。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七竟 宋饶阳居士李霖足,意马不驰,丹田自守,乃为有道之士矣。 道德真经取善集卷之七竟 宋饶阳居士李霖集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车惠弼曰:行人虚怀内静,不驰心於世俗,末役思於攀缘,以真照伪,事无不悉也。 陆佃曰:夫万物皆备於我矣。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反身求之而不诱於外,则人之道可以不出户而知,天之道可以不窥牖而见。 天下虽大,圣人知之以道。天道虽远,圣人见之以心。心与道合,以道观天下,无远之不察,故无待於出户。以心见天道,无高之不至,故无待於窥牖。杨子曰:人心其神矣乎。操则存,舍则亡,无待於出户。以心见天道,无高之不至,故无待於窥牖。杨子曰:人心其神矣乎。操则存,舍则亡,能常操而存者,其唯圣人乎。圣人存神索至,和同天人之际,使之无间者也。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蔡子晃曰:明无道者,不能察己知人,驰心逐境,虽复出户远游,境界窥牖,瞻望星辰,其於知见甚为寡少,以其拾己而求於外也。 吕吉甫曰:今夫天下之大,固无穷也,必待出而后知之。则足力之所及者寡矣,所知者几何哉。天道之远,固不测也,必待窥而后见之。则目力之所及者寡矣,所见者几何哉。故曰: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王元泽曰:无极之理尽於一尘,纤虑不萌,万缘已现。学道么要岂不在兹,而彼乃远出以求,亦已昧寡矣,所见者几何哉。故曰: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王元泽曰:无极之理尽於一尘,纤虑不萌,万缘已现。学道么要岂不在兹,而彼乃远出以求,亦已昧矣。弥远弥少,不其然欤。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御注:以吾之智而知天下,是谓不行而知。以吾之心而以见天道,是谓不见而名。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夫何为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是谓不为而成。 其知如神察於人伦,尧、舜知天下可知矣。则天之大与天之合,尧、舜见天道可知矣。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故曰不为而成。此章主道而言也,有天道焉,有人道焉。天人虽异,其道相通。舜见天道可知矣。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故曰不为而成。此章主道而言也,有天道焉,有人道焉。天人虽异,其道相通。圣人以心合道,天下虽大,可不出户而知。天道虽远,可不窥牖而见。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御注:学以致其道,始乎为士,终乎为圣。日加益而道积於厥躬。孔子谓颜渊曰:吾见其进也,致道者堕支体,黜聪明,离形去智,而万事销忘,故曰损。连伯玉所以行年六十而六十化。 修真之人始乎务学以为士,终乎得道以为去智,而万事销忘,故曰损。连伯玉所以行年六十而六十化。 修真之人始乎务学以为士,终乎得道以为圣。方务学以穷理,物物而求通,故曰益矣。为道尽性而极乎至虚,物物知非,不期乎损,而所有渐销矣。先言为学者,若不学则见善不明,信道不筒,无以政道。既致道当绝学,若不绝学,则闻见之多则以博溺,心不能体道,故后言为道日损也。故曰:始乎务学以致道,终乎得道以绝学,乃为全真之士矣。 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 成玄英曰:为学之人,执於有欲。致道,终乎得道以绝学,乃为全真之士矣。 损之又损之,以至於无为。 成玄英曰:为学之人,执於有欲。为道之士,又滞无为。虽复浅深不同,而二俱有息。今欲祛此两执,故有再损之文,既而前损损有,欲后损损无,为学道二偏双遣,非有非无,一中斯契。 舒王曰:穷理尽性,必至於复命。故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者,复命也。然命不亟复也,必至於消之复之,然后至於命,故曰: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 吕吉甫曰:损之者未免乎有为也,并其损之者而损焉,而后至於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罗什曰:之又损,以至於无为。 吕吉甫曰:损之者未免乎有为也,并其损之者而损焉,而后至於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罗什曰:损之者无赢而不遣,遣之至乎忘恶。然后无细而不去,去之至乎忘善。恶者非也,善者是也,既损其非,又损其是,故曰损之又损。是非俱忘,情欲既断,德与道合,至於无为。己虽无为,任万物之自为,故无不为也。 王弼曰:有为则有所失,故无为乃无所不为。 吕吉甫曰:无者无有而已,无不为者乃所以无无也,此之谓绝学无忧。为学者日益其所无,为道者吉甫曰:无者无有而已,无不为者乃所以无无也,此之谓绝学无忧。为学者日益其所无,为道者日损其所有。损之者损其所有也,尚有所损之心,至於又损,兼忘此心,故无为也。寂然不动,无不为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经》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取天下,常以无事, 刘仲平曰:孔子称尧曰:荡荡乎民无能名焉。称舜曰:无为而治,治至於此,百姓皆谓我自然矣。自非无事,以取天下,曾何足以及此。 无事者,道之真。圣人体,道之真。天下归怀,此无事所以取天下。 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御注:天下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曾何足以及此。 无事者,道之真。圣人体,道之真。天下归怀,此无事所以取天下。 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御注:天下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故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圣人体道而以其真治身。帝之所兴,王之所起,偶而应之,天下将自宾。太王宣父所以去邠而成国于岐山之下。 唐明皇曰:有事则烦劳,烦劳则凋弊,故不足以取天下。 此章首言为学者将以致道也。致道忘心,故损之又损,以至於无为无事。无为者道之常,无事者道之真,此所以取天下也。《西升经》云:无为无事,国实民富。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 圣人无,无事者道之真,此所以取天下也。《西升经》云:无为无事,国实民富。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御注:圣人之心,万物之照也。虚而能受,静而能应,如镒对形,以彼妍丑,如谷应声,以彼巨细,何常之有疏。观万物而知情,因民而已,此之谓百姓为心。庄子曰:卑而不可不因者民也。 刘进喜曰:百姓者,众人之总称也。然圣人无心,有感斯应,应随物感,故以百姓为心。既无心应,亦无不应。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御注:善否相非,诞信相讥,世俗之情,自为同异,岂德也哉。不应。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 御注:善否相非,诞信相讥,世俗之情,自为同异,岂德也哉。德善,则见百行无非善者,故不善者亦善之。德信,则见万情无非信者,故不信者亦信之。真伪两忘,是非一致,是谓全德之人。 王元泽曰:善恶生乎妄见,妄见生乎自私。公於大道,则虽目睹善恶,而心无殊想矣。故圣人因世之情,强立毁誉,而心知善恶,本自非相,故不善之善,非怜而恕之,乃不觉有异也。忘善恶之实,真善也。故万法虽殊,等为实相,信与不信,生乎自私。知一切相无非妄者,故能视不善犹善,知一切相无非实者,视不信犹信。当妄知实,当实知妄,此圣智所以异於众人也。 圣人在天下惵惵,为天下浑其心。 御注:方其在天下,则吉凶与民同患,虽无常心,而不可以不戒也。故惵,为天下浑其心。 御注:方其在天下,则吉凶与民同患,虽无常心,而不可以不戒也。故所以为己则惵惵然,不自暇逸,所以为天下则齐善否同,诞信两忘,而闭其所誉,浑然而已。 蔡子晃曰:以无分别之教,混有分别之心,众生既有善不善,有信不信,有分别二,见圣人皆善皆信,究竟玄同,故云浑。 王元泽曰:惵惵者,恐惧之意。 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王元泽曰:仰而法之,无知之民,动皆非理,圣人怜而诱之,如父母於赤子,恂恂然适其志气,而无忿疾之心,非夫体道忘物而仁伴天地者,其孰能如此。 此章言圣人体道无心然适其志气,而无忿疾之心,非夫体道忘物而仁伴天地者,其孰能如此。 此章言圣人体道无心,故忘善恶,齐诞信,及其在天下惵惵然不敢易也。至於为天下,则浑然而已。百姓仰而法之,唯圣人之视听,圣人遇之,以慈待之以厚,虽不善信者,亦善信之,此孩之也。非体道无心者,其孰能如是。 出生人死章第五十 出生入死。 蔡子晃曰:夫众生失无为之静本,造有为之秽业,出没隐显,生死轮回,所以从无适有,名曰出生,自有归无,名为入死也。 吕吉甫曰:生者死之徒,死者生之始,则生死相为,出入而已。 陆佃曰:性无生死,出则为生,入则为死。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 韩非曰:四支与九窍十有三,动静属於生死焉。夫善摄生者,目不妄视於采色,耳不妄听於淫声,鼻不妄嗅於秽膻,口不妄言於非道,手不妄持於凶器,足不妄履於邪径,动静动静属於生死焉。夫善摄生者,目不妄视於采色,耳不妄听於淫声,鼻不妄嗅於秽膻,口不妄言於非道,手不妄持於凶器,足不妄履於邪径,动静绦然,诸恶莫犯,此乃长生之徒也。趣死者,反於此,动静没溺,诸吉无有,此乃近死之徒也。夫生死之原,皆系此十三事矣,与河公说同。 唐明皇曰:泛论众生,当生安生得生理,处死顺死得死理。如此者大凡十中有三尔。 陆佃曰:主出而阳者,生之徒也。主入而阴者二死之徒也。主出而至於求学出死以羡久生者,出之甚也。主入而求学入灭以乐久死者,入之甚也。此两者十之中有三焉。 人之生,主出而至於求学出死以羡久生者,出之甚也。主入而求学入灭以乐久死者,入之甚也。此两者十之中有三焉。 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 王元泽曰:贪生失理,故动皆伤性。盖天下除无知常民之外,或殉道而为道术,或殉欲而为答恶,皆由有其生而自生,故不免於死生也。 人之生,动之死地者,众人是也。矜生太厚以养伤生,故动之死地。如此之辈,亦十中有三尔p其能出是三者,则不死不生也。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 御注:生之徒悦生而累形,死之徒趣寂而忘身。动之死地,桁杨者相接也,刑狱者相望也。是皆其生生之厚。 御注:生之徒悦生而累形,死之徒趣寂而忘身。动之死地,桁杨者相接也,刑狱者相望也。是皆不知身之为大患,生之为有涯,而存生过厚尔。古之得道者,富贵不以养伤身,贫贱不以利累形,不乐寿,不哀夭,朝彻而见独,故能无古今而入於不死不生。 温公曰:言十人之中,大约柔弱以保其生者三,刚强以速其死者三,虽志在爱生而不免於趋死者亦三。其所以爱生而趋死者,由其自奉养太厚故也。 《经》曰:人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 盖闻善摄生者, 河上公曰:摄,养也。 厚故也。 《经》曰:人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 盖闻善摄生者, 河上公曰:摄,养也。 纂微曰:老氏不自言摄生,而曰盖闻者,谦之辞。摄,卫也。於卫生之中得其精微,故曰善摄生者尔。 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 河上公曰:陆行不遇兕虎,自然远避害不干也。入军不被甲兵,不好战以杀人。 成玄英曰:此明三毒不能伤害,若摄生无生,则害不能害,既内无三毒,则外三毒不伤,是以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也。何者,夫虎主嗔,兕主痴,兵主贪。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舒王曰:惟善摄生者,则能无我。无我则不害於物,而物亦不能害之矣。 庄子曰: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王元泽曰:无死地者,由其无生。彼无生者,湛然常生,而不自生之。 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王元泽曰:无死地者,由其无生。彼无生者,湛然常生,而不自生,故未尝死,未尝生。道至乎此,则虽其形有禅,而神未尝变,安得死乎。此中国之神圣,而西方之佛也。若然者变化无常,水火不能焦濡,斫R不能创病,乘虚触实,往无不通,则物欲有之而不得,况能伤之哉。或曰:然则何以谓之摄生。曰:降此一等,便为死生。所有摄生,必至於此,然后生常存也。是比於含德之厚者,又其至矣。 温公曰:兕虎以喻强暴。处强暴之间而不见害者,以其柔弱不争故也。 罗什曰:地,犹生也。以其摄生无生,故三毒不能伤害。 此章言生死之道,以十言之,各具三焉。惟处强暴之间而不见害者,以其柔弱不争故也。 罗什曰:地,犹生也。以其摄生无生,故三毒不能伤害。 此章言生死之道,以十言之,各具三焉。惟善摄生之人,道通於一,出此三类,虽虎兕刀兵亦不敢伤害,故言以其无死地。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御注:形质既具,体势斯成,长短之相形,高下之相倾,其势然也。 吕吉甫曰:万物之生,常本於无名之物,而其畜常在於一而未形,物得以生之际。无名者,道也。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者其势然也。 吕吉甫曰:万物之生,常本於无名之物,而其畜常在於一而未形,物得以生之际。无名者,道也。一而未形,物得以生者,德也。及其为物,则特形而已,非其所以生且畜也。已有形矣,则裸者不得不裸,鳞介羽毛者不得不鳞介羽毛,以至於幼壮老死不得不幼壮老死,皆势之铃然也。故曰: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 道生神,德布气,流动而生物,物生成理谓之形。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吕吉甫曰:势出於形,形出於德,德出於道。道德本也,形势末也,本尊而末卑,本贵而末贱,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道者,万物之所由也,降纯精而生物之性。德者,物之所得也,舍和气而於道。道德本也,形势末也,本尊而末卑,本贵而末贱,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道者,万物之所由也,降纯精而生物之性。德者,物之所得也,舍和气而养物之形。道生物而为父,则道尊而物卑。尊故能胜物而小之。庄子所谓真君是也。德畜物而为母,则德贵而物贱,故物莫能贱之。庄子所谓真宰是也。尊者如君父,贵者如金玉,此尊贵之异也。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唐明皇曰: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尊贵尔。 王元泽曰:命於天则为天子,命於天子则为诸侯,有所受命则出命者能贱之。唯道在万物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尊贵尔。 王元泽曰:命於天则为天子,命於天子则为诸侯,有所受命则出命者能贱之。唯道在万物之先,而制其命,孰能爵之。故常自然也。 故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 奥也。万物化作而道与之生,万物敛藏而道与之成。出乎震,成乎艮,养乎坤,覆乎乾,刚柔相磨,八卦相荡,若有机缄而不能自已,道实冒之。 纂微曰:上言道生之,德畜之。此不言德者,以道之一气无不贯穿,而略其德之文也。夫受其精之谓生,函其气之谓畜,遂其形之谓长,字其村之谓育,辅其功之谓成,终时之谓熟,保其和之谓养,护其伤之谓覆。此八者,大道之元功村之谓育,辅其功之谓成,终时之谓熟,保其和之谓养,护其伤之谓覆。此八者,大道之元功也。肖翘蠕动之物,得不尊之贵之乎。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御注:生则兆於动出,为则效於变化,长则见於统一。道之降而在德者尔。然生而不有其功,为而不恃其能,长而不睹其刻,制之巧非德妙,而小者孰能与此,故曰是谓玄德。 纂微曰:此都结上生畜等八义也。言道之生乎万物,若显其有,则收其仁矣。养乎万物,若恃其为,则居其功矣。长育群材,成熟庶类,载覆动植,若矜其宰,则处其长矣。有是而退藏於密,可谓阴德深矣、远矣。 唐明皇白: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长育群材,成熟庶类,载覆动植,若矜其宰,则处其长矣。有是而退藏於密,可谓阴德深矣、远矣。 唐明皇白: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言道用同人。 此章言道德生畜万物,万物尊贵道 德。道至尊,德至贵,孰能爵之,常自然而已。然散而言之,则有道德之异。合而言之,皆出於道。故以玄德终焉。是以知道德混沌,玄妙同也。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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