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集注(宋太守张氏)》卷2

太玄部 卷 2 / 6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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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目不得,非物能物,故常生物而未始有物,妙本湛然,故云复归於无物。○河曰:物,质也。复当归之於无质。○雱曰:道有常度,其理可信,故日绳绳。虽绳而实无定体,故不可名。要其极也,未始有物,至矣不可加矣。 是谓无状之状, 河曰:言一无形状,而能为物作形状也。○雱曰:有而不可见。 无物之象, 河曰:一无物质,而为万物设形象也。○弼曰:欲言无邪,而物由以成,欲言有邪能为物作形状也。○雱曰:有而不可见。 无物之象, 河曰:一无物质,而为万物设形象也。○弼曰:欲言无邪,而物由以成,欲言有邪,而不见其形,故日无状之状,无物之象也。○雱曰:有而不可得。 是谓惚恍。 明皇曰:是谓无形状之状,无物质之象,不可名有,不可名无,无有难名,故谓之惚恍。○河曰:一忽忽恍恍,若存若亡,不可见之也。○弼曰:不可得而定也。○雱曰:忽者,有之疑於无。恍者,无之疑於有。道之为物,非有非无,不可定名。 迎之不见其首, 河曰:一无端末,不可预待也。除情去欲,一自归之也。 随之不见其后。 明皇曰:无始,故迎之不见其首。无后,故随之不见其后。○河曰:言一无影进,不可得而着。自归之也。 随之不见其后。 明皇曰:无始,故迎之不见其首。无后,故随之不见其后。○河曰:言一无影进,不可得而着。○雱曰:物有定体,乃分前后,道既无形,孰为首尾。此言道之运用,故可迎随。虽曰迎随,而迎随在物,道未尝异。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明皇曰:执古无为之道,以御今有为之事,则还反淳朴也。○河曰:圣人执守古道,主一以御物,知今当有一也。○弼曰:有,有其事。○雱曰:古之道,谓古今常一之道,唯其古今常一,故可御世故之万变。 能知古始?御物,知今当有一也。○弼曰:有,有其事。○雱曰:古之道,谓古今常一之道,唯其古今常一,故可御世故之万变。 能知古始? 雱曰:推而上之,至於无初之初,乃知物无所从来,则道之情得矣。 是谓道纪。 明皇曰:能知古始所行,是谓道化之纲纪。○河曰:人能知上古,本始有一,是谓知道纲纪也。○弼曰:无形无名者,万物之宗也。虽今古不同,时移俗易,故莫不由乎此,以成其治者也。故可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上古虽远,其道存焉,故虽在今,可以知古始也。○雱曰:道之纪要,古今不变者,是则《庄子》所谓无端之纪也。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二竟焉,故虽在今,可以知古始也。○雱曰:道之纪要,古今不变者,是则《庄子》所谓无端之纪也。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二竟 1原作『比』,当作『此』。 4-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三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三 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雱注 古之善为士章第十五 古之善为士者, 河曰:谓得道之君也。 微妙玄通, 河曰:玄,天也。言其志节玄妙,精与天通.也。 探不可识。 明皇曰:士,事也。言古之善以道为事者,於彼微言妙道,无不玄鉴通照,而德容深邃,不可识知。○河曰:道德深远,不可识知,内视若盲,反听若聋,莫知所长。○需曰:士者,事道之名,微而妙,玄而通,有此道而退藏於密。密者,性本之内,故无进可见。当时为士者,异於此矣,故称古之善为士者。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明皇曰:夫唯德量难识,故强为容状以明之,谓密者,性本之内,故无进可见。当时为士者,异於此矣,故称古之善为士者。 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明皇曰:夫唯德量难识,故强为容状以明之,谓下文也。○河曰:谓下句也。 豫兮若冬涉川。 明皇曰:豫,闲豫也。善士於代闲豫,如涉冬川,众人贵。着,故畏惧。今我不染,故闲豫也。○河曰:举事辄加重慎,与与兮若冬涉川,心难之也。○弼曰:冬之涉川,豫然若欲度,若不欲度,其情不可得见之貌。○雱曰:豫者,先事而戒之谓,至人无心於物,迫而后动。冬涉者,临事远巡,若不得已也。《庄子》曰:不从事於务。 犹兮若畏四邻。 明皇曰:犹豫,疑难也。上言善士不染故闲豫,及观行事,甚疑难,如今代人惧邻戒。○河曰:其进退犹犹如拘制,若人犯法,畏四邻知之也。○弼曰:四邻染故闲豫,及观行事,甚疑难,如今代人惧邻戒。○河曰:其进退犹犹如拘制,若人犯法,畏四邻知之也。○弼曰:四邻合攻中央之主,犹然不知所趣向也。上德之人,其端兆不可睹,德趣不可见,亦犹此也。○雱曰:可以无戒而犹戒,日犹至人静密幽深,不出性宅,故常如畏邻,敛行而不纵也。 俨若客。 河曰:如容由至人,俨然无所造作也。○雱曰:不以事为己任,故其 容寂。涣若冰将释。 明皇曰:虽则俨然若容,无所造为,而不凝滞於物,涣然若春冰之释散也。由至人,俨然无所造作也。○雱曰:不以事为己任,故其 容寂。涣若冰将释。 明皇曰:虽则俨然若容,无所造为,而不凝滞於物,涣然若春冰之释散也。○河曰:敦者解散,释者消亡。除情去欲,曰以空虚。○雱曰:人生之始,同於大空,凝为我体,如水有冰,故为道有冰解冻释者,事至於此,其容已不滞於一体,涣然将释矣。切尝原之人性如水,为造化所凝,故结而不通,彼释者反本而已矣。 敦兮其若朴。 明皇曰:虽涣然冰释,曾不自矜,而能敦厚,若质朴而无所分别。○河曰:敦者质厚,朴者形未分,内守精神,外 明皇曰:虽涣然冰释,曾不自矜,而能敦厚,若质朴而无所分别。○河曰:敦者质厚,朴者形未分,内守精神,外无文采也。○秀曰:材未为器,谓之朴,喻性之全体,由冰释之后,乃能存天性之全,而不雕於人伪,故若朴也。 旷兮其若谷。 明皇曰:其德量旷然宽广,无不含容,若彼容谷。○河曰:旷者,宽大。谷者,空虚,不有德功名,无所不包也。○雱曰:性全不亏,而不自有其全,故旷然空虚,如谷之受且应也。 浑兮其若浊。 明皇曰:和光浑进,若浊而清。○河曰:浑者守本真,浊者不照然也。与众合同,不自尊。○弼曰且应也。 浑兮其若浊。 明皇曰:和光浑进,若浊而清。○河曰:浑者守本真,浊者不照然也。与众合同,不自尊。○弼曰:凡此诸若,皆言其容象,不可得而形名也。○雱曰:水性本清而浊者,混於物空,人不自洁於物,故浑然若浊者也。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 明皇曰:孰,谁也。谁能於彼泽浊,以静澄止之,令徐自清乎?○河曰:孰,谁也。谁能如水之浊,以而静之,徐徐自清也。○雱曰:澄性者与澄水同,加工则动而弥浊,唯静以俟之,则徐自清矣。有道之士,所以物莫能浊者,以其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明皇曰:谁能安静於此清以久,更求胜法,运动修行,令清静物莫能浊者,以其静之徐清。 孰能安以动之,徐生。 明皇曰:谁能安静於此清以久,更求胜法,运动修行,令清静之性,不滞於法,而徐动出也。生犹动出。○河曰:谁能安静以久,徐徐以长生也。○弼曰:夫晦以理物则得明,浊以静物则得清,安以动物则得生,此自然之道也。孰能者,言其难也。徐者,详慎也。○雱曰:归於寂定,感而遂通,故徐徐以生,终则有始也。动之徐生,则变动不居,非物能止,夫谁能安之。为此者,信阴阳之理,乘自然之运,而无心其问,故皆日徐。言浊则知安之清,言安则知动之浊,与上篇缴妙之文同。 保此道者,不欲盈。 明皇曰:欲保此徐清徐生运,而无心其问,故皆日徐。言浊则知安之清,言安则知动之浊,与上篇缴妙之文同。 保此道者,不欲盈。 明皇曰:欲保此徐清徐生之道,当须无所执滞,若执清求生,是谓盈满,将失此道。故云不欲盈。○河曰:保此徐生之道,不欲奢泰盈溢。○秀曰:不盈之盈,乃大盈也。如见道之后,盈而有之,则是自有此道,违道远矣。 夫惟不盈,是以能敝,不新成。 明皇曰:夫唯不盈满之人,故能以证之,行为敝薄,不以其新成而滞着也。○河曰:夫唯不盈满之人,能守敝不为新成。敝者匿光荣也。新成者,贵功名。○雱薄,不以其新成而滞着也。○河曰:夫唯不盈满之人,能守敝不为新成。敝者匿光荣也。新成者,贵功名。○雱曰:道本无体,非器所盛,用则有余,求之不得,故有道者未尝盈,而其用不穷也。得道者未尝盈,则成道者未尝新也。道之为用,通万物而不敝,以其无敝,无新不成不败故也。敝生於新,败生於成,士虽成道,而常若敝败矣,苟得道之初,矜其新成,则与道异意,非大成也。经曰:大成若缺,其用不敝,此篇句句有序,以至於成,成而若敝,则尽之矣。 致虚极章第十六 致虚极, 河曰:得道之人,损情去欲,五内清静,至於虚极。 守静笃。 明皇曰:虚极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禀虚极妙本,及形有受纳,则妙本离散河曰:得道之人,损情去欲,五内清静,至於虚极。 守静笃。 明皇曰:虚极者,妙本也。言人受生,皆禀虚极妙本,及形有受纳,则妙本离散。今欲令虚极妙本必致於身,当须绝弃尘境染滞,守此雌静笃厚,则虚极之道自致於身矣。○河曰:守清静,行笃厚。○弼曰:言致虚,物之极笃,守静,物之真正也。○秀曰:致虚欲极,守静欲笃,欲观物理者,铃先致一也。学者之事,实则妨道,动则达性故尔。 万物并作, 河曰:作,生也。万物并生也。○弼曰:动作生长。○雱曰:万物由虚静出生,还归於虚静,春生秋死之变可见矣。 吾以观其复。 物并作, 河曰:作,生也。万物并生也。○弼曰:动作生长。○雱曰:万物由虚静出生,还归於虚静,春生秋死之变可见矣。 吾以观其复。 明皇曰:老君云:何以知守雌静则能致虚极乎?但观万物动作云为,及其归复,常在於静,故知尔。○河曰:言吾以观见万物,无不皆归其本也,人当念重本也。○弼曰:以虚静观其反复,凡有起於虚,动起於静,故万物虽并动作,卒复归於虚静,是物之极笃也。○雱曰:虚静则明,明则见理,见理非以有为,将观复性之情也。 夫物芸芸, 河曰:芸芸者,华叶盛。 各复归其根。 明皇曰:又云所以万物归复,常在於静者,为华叶芸芸,生性皆归华叶盛。 各复归其根。 明皇曰:又云所以万物归复,常在於静者,为华叶芸芸,生性皆归复其根,故本有作芸芸者,芸芸,动作也。言夫物芸芸动作者,及其归复,皆在根本尔。○河曰:言万物无不枯落,各复反其根而更生也。○弼曰:各反其所始也。○雱曰:复?复性起用,复还性根,动植虽殊,理归一致。 归根曰静, 河曰:浮谓根也,根安静柔弱,谦卑处下,故不复死也。 静曰复命。 明皇曰:华叶芸芸者,生性归根,则静止矣。人能归根至静,可谓复所禀之性命。○河曰:言安静者,是为复还性命,使不死也。○雱曰:有生日性,性禀於命,命者在生之先,道之全体也,《复所禀之性命。○河曰:言安静者,是为复还性命,使不死也。○雱曰:有生日性,性禀於命,命者在生之先,道之全体也,《易》曰:穷理尽性,以至於命。观复,穷理也,归根,尽性也,复命,至於命也,至於命极矣,而不离於性也。 复命日常, 河曰:复命使不死,乃道之所常行也。○弼曰:归根则静,故曰静。静则复命,故曰复命也。复命则得性命之常,故曰常也。○雱曰:出生则入有,入有则系数,然则密移之变,顷刻不停,唯复命则湛然常寂,物莫能迁矣。 知常曰明。 明皇曰:守静复命,可谓有常。知守常者,更益明了。○河曰:能知道之所常极,则为明。○雱曰:所知非常,则非真知也。圣人所贵夫明者,更益明了。○河曰:能知道之所常极,则为明。○雱曰:所知非常,则非真知也。圣人所贵夫明者,自见而已。 不知常,妄作凶。 明皇曰:不恒其德,或承祭之羞,失常妄作,穷凶必矣。○河曰:不知道之所常行,妄作巧诈则失神明,故凶也。○弼曰:常之为物,不偏不彰,无皦昧之状,温凉之象,故曰知常日明也。唯此复乃能包通万物,无所不容,失此以往,则邪入乎分,则物离分,故日不知常,则妄作凶也。○雱曰:不会於性命之极,则种种色相皆以为实,因生妄情,与接为摇,穷万世而不悟,阴阳之祸,惨孰甚焉。 知常容, 明皇曰:知守真常,则心境虚静,如彼空谷,无不含容。○河曰:能知道之所常行,则去情忘欲,无所不包容也。○弼曰:无所不包通也。○虚静,如彼空谷,无不含容。○河曰:能知道之所常行,则去情忘欲,无所不包容也。○弼曰:无所不包通也。○雱曰:知常则达乎无疵,何所不容。 容乃公。 明皇曰:含容应物无心,既无私邪,故为公正。○河曰:无所不包容,则公政无私。○弼曰:无所不包通,则乃至于荡然公平也。○雱曰:无物我之殊,何私之有? 公乃王, 明皇曰:能公正无私者,则为物所归往。○河曰:公政无私,则可以为天下王。○弼曰:荡然公平,则乃至于无所不周普也。○雱曰:内公则外王。 王乃天。 明皇曰:万物乐推,如天之覆,则与天合德。○河曰:能王德合神明,乃与天通。○弼曰:无所不周普,则乃至于同乎天也。○雱曰:乃天。 明皇曰:万物乐推,如天之覆,则与天合德。○河曰:能王德合神明,乃与天通。○弼曰:无所不周普,则乃至于同乎天也。○雱曰:王者,人道之至极,极人之道,乃通於天。 天乃道, 明皇曰:王德如天,乃能行道。○河曰:德与天通,则与道合同也。○弼曰:与天合德,体道大通,则乃至于极虚无也。○雱曰:因有道乃与天伴,伴天乃所以尽道,道则莫知其天乎人乎。 道乃久。 明皇曰:道行天下,乃可以久享福祚矣。○河曰:与道合同,乃能长久。○弼曰:穷极虚无,得物之常,则乃至于穷极也。○雱曰:所谓常也。 殁身不殆。 明皇曰:同天行道,则终没其身,长无危殆之事矣。○河曰:能公能王,通也。 殁身不殆。 明皇曰:同天行道,则终没其身,长无危殆之事矣。○河曰:能公能王,通天合道,四者统备,道德弘远,无殃无咎,乃与天地俱没,不危殆也。○弼曰:无之为物,水火不能害,金石不能残,用之於心,则兕虎无所投其爪角,兵弋无所容其锋刃,何危殆之有乎。○雱曰:天地并生,万物为一,孰能危之。 太上章第十七 太上,下知有之。 明皇曰:太上者,淳古之君也。下知者,臣下知上有君,尊之如天,而无施教有为之边,故人无德而称焉。○河曰:太上谓大君,无名之君也。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而不臣事,质朴也。○弼曰:太上谓大人也,大人在上,故日太上。太上谓大君,无名之君也。下知有之者,下知上有君,而不臣事,质朴也。○弼曰:太上谓大人也,大人在上,故日太上。大人在上,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为始,故下知有之而已。○雱曰:因三皇之出,无为而治,使民各遂而不知其然,岂得而亲誉之乎。 其次,亲而誉之。 明皇曰:逮德下衰,君行善教,仁见故亲之,功高故誉之。○河曰:其德可见,恩惠可称,故亲爱而誉之。○弼曰:不能以无为居事,不言为教,立善施化,使下得亲而誉之也。○雱曰:政有明效,则百姓戴恩怀德,毁誉之名彰。虽足以为治一时,而上已离道德之全,下已失性命之正,乱自得亲而誉之也。○雱曰:政有明效,则百姓戴恩怀德,毁誉之名彰。虽足以为治一时,而上已离道德之全,下已失性命之正,乱自此始矣,此仁义之治。 其次畏之。 河曰:设刑法,以治之。○弼曰:不能复以恩仁令物,而赖威权也。○雱曰:此法制之治。 其次侮之。 明皇曰:德又下衰,君多弊政,则驱以刑罚,故畏之。怀情相欺,明不能察,故侮之。○河曰:禁多令烦,不可归诚,故欺侮之。○弼曰:不能法以正齐民,而以智治国,下知避之,其令不从,故曰侮之也。○雱曰:失德无政,则民侮之,一本作畏之侮之,无其次二字。 信不足焉, 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有巧诈民。 有不信焉。 明皇曰:畏之侮之者,皆由君信不足,故令下有不信之人。○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之以不信,而欺其君也。○弼曰:言从上也。夫御体有不信之人。○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之以不信,而欺其君也。○弼曰:言从上也。夫御体失性,则疾病生。辅物失真,则疵衅作。信不足焉,则有不信,此自然之道也。己处不足,非智之所济也。○雱曰:孟子曰:有诸己之谓信。经曰:其中有信,人尽其性,则不失天命之常,故曰信也。上离道而治,则非性之质,而失其常矣,故於信为不足。上於信不足,则下铃至於偷薄诈伪,故曰有不信也。下有不信,乱之大者。 犹兮其贵言。 明皇曰:亲之誉之者,由君有德教之言,故贵其言而亲誉之。○河曰:说太上之君,举事也。下有不信,乱之大者。 犹兮其贵言。 明皇曰:亲之誉之者,由君有德教之言,故贵其言而亲誉之。○河曰:说太上之君,举事犹贵圣於言,恐离道失自然。○雱曰:犹豫之犹,犹者不次,贵者不轻也。《庄子》曰:言者风波也,圣人出言,常若有所疑,不敢轻发言,且不敢轻,而况於为乎。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也,是以圣人犹难之。一本无兮字,非。 功成事遂, 河曰:谓天下太平也。 百姓皆谓我自然。 明皇曰:功成而不执,事遂而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谓我自然而成遂,则太上下知也也。 百姓皆谓我自然。 明皇曰:功成而不执,事遂而无为,百姓日用而不知,谓我自然而成遂,则太上下知也。○河曰:百姓不知君上之德淳厚,反以为己自当然也。○弼曰:自然其端兆不可得而见也,其意趣不可得而睹也,无物可以易其言,言铃有应,故曰犹兮其贵言也。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不以形立物,故功成事遂,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也。○雱曰:迁善远罪,而莫知为之者是也。 大道废章第十八 大道废,有仁义。 明皇曰:浇淳散朴,大道不行,日仁与义,小成遂作。濡沬生於不足,周弊起於 大道废章第十八 大道废,有仁义。 明皇曰:浇淳散朴,大道不行,日仁与义,小成遂作。濡沬生於不足,周弊起於有为,然则圣人救世之心未尝异,而夷险之边不得一尔。○河曰:大道之时,家有孝子,户有忠信,仁义不见也。大道废,不用恶逆生,乃有仁义可传道○弼曰:失无为之事,更以施慧立善,道进物也。 智惠出,有大伪。 明皇曰:用智惠者,将立法也。法出而奸生,则有大伪矣。○河曰:智惠之君,贱德而贵言,贱质而费文,下则应之以为大伪奸诈。○弼曰:行卫用明,以察奸伪,惠者,将立法也。法出而奸生,则有大伪矣。○河曰:智惠之君,贱德而贵言,贱质而费文,下则应之以为大伪奸诈。○弼曰:行卫用明,以察奸伪,趣睹形见,物知避之,故智惠出则大伪生也。 六亲不和,有孝慈。 明皇曰:父子夫妇兄弟,六亲也。疏戚无伦,不和也。久亲各子,有孝慈也。皆由失道,故有偏名。○河曰:六亲绝,亲戚不和,乃有孝慈相收养也。○雱曰:至德之世,民尽其性,六亲非不孝慈,而孝慈以为常,故无孝慈之名。今尚孝慈之行,而尊之者,更由六亲有不和故也。 国家昏乱,有忠臣。 明皇曰:太平之时,上下交足,何异名乎?昏乱之日,见危政命,有忠臣矣。○河曰:政令不行,上下相怨,耶俑争权,乃有忠臣匡救其君也。○弼曰:甚美之名,生於大恶,所谓美恶内门。六亲,父子兄弟夫妇也。若六亲曰:政令不行,上下相怨,耶俑争权,乃有忠臣匡救其君也。○弼曰:甚美之名,生於大恶,所谓美恶内门。六亲,父子兄弟夫妇也。若六亲自和,国家自治,则孝慈忠臣,不知其所在矣。鱼忘於江湖之道则相濡之德生也。○雱曰:明治则人无不忠,孰为忠臣。 绝圣弃智章第十九 绝圣 河曰:绝圣制作,反初守元,五帝尽 象,仓颉作书,不如三皇结绳无文。 弃智 河曰:弃智惠反无为。 民利百倍。 明皇曰:绝圣人言教之迹,则化无为。弃凡夫智诈之用,则人淳朴。淳朴则巧伪不作,无为则矜徇不行。人挹天和,物无天性,是有百倍之利。○河曰:农事弃凡夫智诈之用,则人淳朴。淳朴则巧伪不作,无为则矜徇不行。人挹天和,物无天性,是有百倍之利。○河曰:农事无私。○雱曰:民之性质,纯粹无疵,以其失真沉伪,故强立圣智以为君师。而民因圣智之进,更逐而不反,离本愈远矣,故有一时之小补,而终使民丧其不赀之朴。绝而弃之,则民复於无事,其利可胜计哉。 绝仁弃义, 河曰:绝仁之见恩惠,弃义之尚笔信。 民复孝慈。 明皇曰:绝兼爱之仁,弃裁制之义,则人复於大孝慈矣。○河曰:德化淳也。○雱曰:至德之世,父子相亲而足,今更生仁义,则名实交纠,得失纷然,民性乱矣。盖盛於末者本必衰,天之道也。孝慈,足,今更生仁义,则名实交纠,得失纷然,民性乱矣。盖盛於末者本必衰,天之道也。孝慈,仁义之本也,或日孔孟明尧舜之道,专以仁义,而子以老氏为正,何如?曰:夏以出生为功,而秋以收敛为德,一则使之荣华而去本,一则使之雕悴而反根。道,岁也,圣人,时也,明乎道,则孔老相为终始矣。 绝巧弃利, 河曰:绝巧者,诈伪乱真也。弃利者,塞食路,闭权门也。 盗贼无有。 明皇曰:人矜偏能之巧,铃有争利之心,故绝巧则人不争,弃和则人自足。足则不为盗贼矣。○雱曰塞食路,闭权门也。 盗贼无有。 明皇曰:人矜偏能之巧,铃有争利之心,故绝巧则人不争,弃和则人自足。足则不为盗贼矣。○雱曰:巧利胜则民欲侈,而本业衰,必至於为盗。上三事,皆以末伤本者。 此三者, 河曰:谓上三事所弃绝也。 以为文不足, 河曰:以为文不足者,文不足以教民。○秀曰:文於质为末,末胜则不足,民所以失性。一本云文而未足,非。 故令有所属。 明皇曰:此三者俱令绝弃,未示修行,故以为此文不足至教,更令有所着,谓下文也。○河曰:当如下句。○雱曰:令属其性於下四事。 见素抱朴, 河曰:见素者,当抱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见其令属其性於下四事。 见素抱朴, 河曰:见素者,当抱素守真,不尚文饰也。抱朴者,当见其质朴以示,故可法则。○雱曰:不见物而见自性也。素者,性之质,人生而静,不染诸物,故无文而素。盖秋之时,万物复静,其色为白,天理固然。朴者,性之全,以朴为本,以器为末。 少私寡欲。 明皇曰:见真素,抱淳朴,少私邪,寡责欲。○河曰:少私者,正无私也。寡欲者,当知足也。○弼曰:圣智,才之善也。仁义,人之善也。巧利,用之善也。而直云云绝,文甚不足,不令有所属,无以见其指,故日此三者以为文而未足,故令人有所属,属之於素朴寡欲。○雱曰:私欲皆有己之所为,有己则有物,有则外重,外重则失本矣。 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绝学, 河曰:绝学不真,不合道文。 无忧。 明皇曰:绝仁为俗学,则淳朴不散。少私寡欲,故无忧也。○河曰:除浮道文。 无忧。 明皇曰:绝仁为俗学,则淳朴不散。少私寡欲,故无忧也。○河曰:除浮华,则无忧患也。○秀曰:学所以求复命,见至於命,则不见有物,无所用学矣。为道至此,则避绝吉凶,孰能忧之。孔子曰:乐天知命。忧之大者,有知有乐,则非体道也。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河曰:同为应对,而相去几何,疾时贱质而贵文。 善之与恶,相去何若。 明皇曰:唯则恭应,阿则慢应,同出於口,故云相去几何?而恭应则善,慢应则恶,以喻俗学。绝之则无忧,不绝则生患,只在心识回照,岂复相去远哉?○河曰:善者称誉,恶者练争,能相去何如。疾时恶忠直,用邪佞也。○雱曰:道体本一,已降於全,复分阴阳,扰扰起矣。种种分别,曰:善者称誉,恶者练争,能相去何如。疾时恶忠直,用邪佞也。○雱曰:道体本一,已降於全,复分阴阳,扰扰起矣。种种分别,皆属妄心,照以道真,理同梦幻。且唯之与阿,同出於口,元无异状,而世人以唯为恭,以阿为慢,是非喜怒,因此生情,反求唯阿所以异者,竟何谓也,善恶之殊,亦若此矣。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明皇曰:凡人所畏者,慢与恶也。善士所畏者,俗学与有为也。皆当绝之,故不可不畏。○河曰:人为道人也,人所畏者,畏不绝学之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弼曰:下篇云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然则学者求益,所能而进其智者也。若将无欲而足,何求於益。君也。不可不畏,近令色,杀仁贤。○弼曰:下篇云为学者日益,为道者日损,然则学者求益,所能而进其智者也。若将无欲而足,何求於益。不知而中,何求於进。夫燕雀有匹,鸠鸽有仇,寒乡之民,必知旃裘,自然已足,益之则忧。故续兔之足,何异截鹤之经,畏誉而进,何异异刑。唯阿美恶,相去何若,故人之所畏,吾亦畏焉,未敢恃之以为用也。○雱曰:至人不见一物,善恶无所分,而不废世人善恶诸法,但於其中洒然不累耳。自相去何若已上,所以明心之无累,而无累者,本不自异於世,故种种分别,与民同之,所谓吉凶与民同息也。圣人绝累忘形,亦可但於其中洒然不累耳。自相去何若已上,所以明心之无累,而无累者,本不自异於世,故种种分别,与民同之,所谓吉凶与民同息也。圣人绝累忘形,亦可息乎。而《易》有吉凶之象者,因民情而已。《庄子》曰:不忽於人,道既兼忘,宜若忽人事,而实无忽也。 荒兮其未央哉。 明皇曰:若不畏绝俗学,则众生正性荒废,其未有央止之时。○河曰:或言世俗人荒乱,欲进学为文,未央止也。○弼曰:叹与俗相返之远也。○雱曰:万化相推,终则有始,生生无尽,岂有央乎。而世人欲物物为之美恶,不亦惑乎。唯圣人能知万古一时,而无得失於其间也。 众人熙熙, 河曰:熙熙,淫放多情欲也。 如享太牢, 河曰:如饥思太牢之具,意无足时也。 如春登台。 明皇曰:众人俗学有为,熙熙逐境,如临享太牢,春台登望,动生贪欲。○河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俗学有为,熙熙逐境,如临享太牢,春台登望,动生贪欲。○河曰:春阴阳交通,万物感动,登台观之,意志淫淫然。○弼曰:众人迷於美进,惑於荣利,欲进心竞,故熙熙若享太牢,如春登台也。○雱曰:造化无极,事物日生,唯圣人能一古今而无变,众人则随化而迁,一见美恶,乐得其生,自以为美。春者,万物音张,离静而动,去本逐末之时。台者,可以远览诸境之地物,不明乎至理者,皆逐物生情,其状如此。 我独怕兮其未兆。 河曰:我独怕然安静,未有情欲之形兆也。 如婴儿之未孩。 明皇曰:我独怕然安静,於其情欲,略无形兆,如彼婴儿,未能孩孺也。○河曰:如小儿未能答偶人时也。○弼曰:言我廓然无形之可名,无兆之可举,如婴儿未能孩也。○雱曰:性体怕然不萌智虑,含和守一,同於婴儿。古本作廓兮,非也。怕与泊同,怕者不流之如婴儿未能孩也。○雱曰:性体怕然不萌智虑,含和守一,同於婴儿。古本作廓兮,非也。怕与泊同,怕者不流之义,廓者虚大之名,文义考之,理当从怕。 乘乘兮若无所归。 明皇曰:至人无心,运动随物,无所取与,若行者之无所归。乘乘,运动貌。○河曰:我乘乘如穷鄙,无所归就。○弼曰:若无所宅。○雱曰:乘乘者,乘万物之变而不自私,故若无所归。盖唯变所适,无所向着故也?一本作儡儡兮无所归,非也。 众人皆有余, 明皇曰:耽嗜尘务,矜夸巧智,自为有余,以示光大。○河曰:众人余财以为奢,余智以为许。○秀曰:矜览庶物,故常有余。 而我独若遗。 明皇曰:常若不足,有所遗志。○河曰:我独如遗弃似不足也。○弼曰:众人无不有怀有志,盈溢胸心,故日皆有余也。我独廓然无为无欲,若遗失之似不足也。○弼曰:众人无不有怀有志,盈溢胸心,故日皆有余也。我独廓然无为无欲,若遗失之也。○秀曰:超然自丧,不有其有。 我愚人之心也哉。 河曰:不与俗人相随,守一不移,如愚人之心也。○弼曰:绝愚人之心,无所别析,意无所好欲,犹然其情不可睹,我颓然若此也。 纯纯兮。 明皇曰:我岂愚人之心,遗忘若此哉?但我心纯纯,故若遗尔。○河曰:无所分别。○弼曰:无所别析,不可为名。○秀曰:纯纯兮似愚而真智之极,一本纯纯作沌沌。 俗人昭昭, 明皇别。○弼曰:无所别析,不可为名。○秀曰:纯纯兮似愚而真智之极,一本纯纯作沌沌。 俗人昭昭, 明皇曰:矜巧智也。○河曰:明且达也。○弼曰:耀其光也。 我独若昏。 明皇曰:自韬晦也。○河曰:如暗昧也。○雱曰:物我兼忘,不主分别,故若昏。 俗人察察, 明皇曰:立法制也。○河曰:察察,急且疾也。○弼曰:分别,别析也。○秀曰:推昭昭之意加之政,则察察矣。 我独闷闷。 明皇曰:唯宽大也。○河曰:闷闷无所割截。○秀曰:推若昏之意加之政,则宽大闷闷然矣。闷闷察矣。 我独闷闷。 明皇曰:唯宽大也。○河曰:闷闷无所割截。○秀曰:推若昏之意加之政,则宽大闷闷然矣。闷闷谓不取日前小快。 澹兮其若海。 河曰:我独忽忽如江海之流,莫知其所穷极也。○弼曰:情不可睹。○秀曰:自怕兮未兆而下有诸事物,及此又归於性本,湛然深广,如海之积水,水性全矣。一本作忽若晦,非是。 飂兮似无所止。 明皇曰:容貌忽然若昏晦,而心寂兮绝於俗学,似无所止着。○河曰:我独漂漂若飞若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也。○弼。 飂兮似无所止。 明皇曰:容貌忽然若昏晦,而心寂兮绝於俗学,似无所止着。○河曰:我独漂漂若飞若扬,无所止也,志意在神域也。○弼曰:无所系系。○雱曰:飂兮若海,以言性体,此则言其用,飕然无所不通,而无所系着,非用而何。一本飂作寂,非。 众人皆有以, 明皇曰:众人於代间,皆有所以,逐境俗学之意。○河曰:以,有为也。○弼曰:以,用也,皆欲有所施用也。○雱曰:物於物则为物用,物物而不物於物则用物,而物莫能用。 而用也,皆欲有所施用也。○雱曰:物於物则为物用,物物而不物於物则用物,而物莫能用。 而我独顽, 河曰:我独无为。 似鄙。 明皇曰:顽者无分别,鄙者陋不足,而心实了悟。外若不足,故云似尔。○河曰:鄙似若不逮也。○弼曰:无所欲为,闷闷昏昏,若无所识,故日顽且鄙也。雱曰:物莫能入,可谓顽矣,见若不睹,可谓鄙矣。一本且作似,亦通。 我独异於人, 明皇曰:人有情欲,我无爱染。人与道反,我与道同。○河曰:我独与人异也。 而贵,见若不睹,可谓鄙矣。一本且作似,亦通。 我独异於人, 明皇曰:人有情欲,我无爱染。人与道反,我与道同。○河曰:我独与人异也。 而贵求食於母。 明皇曰:求食於母者,贵如婴儿无营谷尔。故上文云如婴儿之未孩,下经云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如此所以独异於人也。先无求、於两字,今所加也。且圣人说经,本无避讳,今代为教,则有嫌疑。畅理故义不可移,临文则句须稳便。便今存古,是所庶几。又司马迁云:老子说五千余言,则明理诣而息言,不又以五千为定格。○弼曰:食母,生之本也。人者皆弃生民之本,贵未饰之华,故日我独欲异於人。○雱曰:不外逐物而取养於道,道者万物之母也。一本无求於两字,亦通。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孔德之容, 河曰:孔,大也。有於道,道者万物之母也。一本无求於两字,亦通。 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孔德之容, 河曰:孔,大也。有大德之人,无所不容,能受垢浊,处谦卑也。 唯道是从。 明皇曰:孔,甚也。从,顺也。设问甚有德之人,容状若何?言此有德人所行,唯虚极之道是顺。○河曰:唯,独也。大德之人不随世俗所行,独从於道也。○弼曰:孔,空也。唯以空为德,然后乃能动作从道。○秀曰:道之在我之谓德,德至则与道为一,道不可容,因德而显,德者无我,从道而已。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 明皇曰: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与道为一,道不可容,因德而显,德者无我,从道而已。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 明皇曰:此明孔德所从之道,不有不无,冲用难名,故云恍惚。○河曰:道之於万物,独恍惚往来於其无所定也。○秀曰:道兼阴阳,阴阳之微,若无若有,谓之恍惚。 忽兮恍,其中有像。 河曰:道唯恍惚无形之中,独为万物法像。○秀曰:一阴一阳乃成象。一本作忽兮恍兮。 恍兮忽,其中有物。 明皇曰:物者,即上道之为物也。自有而归无,还复至道,故云其中有物也。○河曰:道唯恍忽,其中有一,经营造化,因气立质。○弼曰:以无形始物,不系成物,万物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然,故曰恍兮惚兮,惚兮恍兮,其中有象也。○雱曰:一阳一阴乃成物,恍惚者阴阳之妙,故能变化以成象物。一本作恍兮忽兮。 窈兮冥兮,曰:一阳一阴乃成物,恍惚者阴阳之妙,故能变化以成象物。一本作恍兮忽兮。 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明皇曰:惚恍有无,窈冥不测,生成之用,精妙甚存。○河曰:道唯窈冥无形,其中有精,实神明相薄,阴场交会也。○弼曰:窈冥深远之欺,深远不可得而见,然而万物由之,其可得见,以定其真,故日窈兮冥兮,其中有精也。○雱曰:精者,物生之始,前称象物,道之具体,道体既具,乃生万类,万类之所出,在深妙不测之际,故云窈兮冥兮。 其精甚真, 河曰:言道精气神妙甚真也,非有饰也。○雱曰:精者,形生之始,精无不真,而更云甚真者,由物有失理丧精,沉於人伪故也。 其中有信。 明皇曰:窈冥之情,本无假杂,物感必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河曰: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弼曰:信,信验也。物反窈冥,则真精之极得必应,应用不差,故云有信。○河曰:道匿功藏名,其信在中也。○弼曰:信,信验也。物反窈冥,则真精之极得,万物之性定,故日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也。○雱曰:窈冥之精,万物作类,而物之生者,各正性命,度数法象,一有仪则,可以前知,无或差舛,此之谓信。《庄子》曰:未形者有分。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明皇曰:言道自古及今,生成万物,物得道用,因用立名。生成之用,既今古是同,应用之令,故古今不去。道不然。○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知万物之始,皆始於无哉,以此知之也。○雱曰:道常住而众美不常,故能阅其万变,圣人所以然。○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知万物之始,皆始於无哉,以此知之也。○雱曰:道常住而众美不常,故能阅其万变,圣人所以能知众美之不常者,亦以体道之常住故也。○河曰:自,从也。从古至今,道常在不去。○弼曰:至真之极,不可得名,无名则是其名也。自古及今,无不由此而成,故日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也。○雱曰:常道常名,未常变易。 以阅众甫。 明皇曰:阅,度阅也。甫,本始也。言至道应用,度阅众物本始,各遂生成之用也。○河曰:阅,禀也。甫,始也。言道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弼曰:众甫,物之始也,以无名说万物始也。○雱曰:甫,美也,《庄子》曰:神奇甫,始也。言道禀与,万物始生,从道受气。○弼曰:众甫,物之始也,以无名说万物始也。○雱曰:甫,美也,《庄子》曰:神奇复为臭腐,臭腐复为神奇,夫万物之美,迁易不常,唯道常住,故能遍阅之。阅如阅人多矣之阅。 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 河曰:我何以知,从道受气。 以此。 明皇曰:以此今万物皆禀道,妙用生成故尔。○河曰:此,今也,以今万物皆得道精气而生,动作起居,非言吾何以知万物之始,皆始於无哉,知之也。○雱曰:道常住而众美不常,故能阅其万变,圣人所以能知众美之不常者,亦以体道之常住故也。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曲则全, 明皇曰:曲己以应务则全。○河曰: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也。○弼曰:不自道之常住故也。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曲则全, 明皇曰:曲己以应务则全。○河曰:曲己从众,不自专则全也。○弼曰:不自见其明则全也。○曰:至人冲虚,其行如水,无心於物,而顺物之变,不与物逢,孰能伤之,故常全也。此篇大旨,与《庄子秀养生主》 枉则直。 明皇曰:枉己以申人则直。○河曰:枉屈己而申人,久久自得直也。○弼曰:不自是则其是彰也。○雱曰:於形枉者,於理为直,有我者执我之直以遇物,而不知物变之无穷,其直乃枉也,唯顺物之枉,而不自有其直,理为直,有我者执我之直以遇物,而不知物变之无穷,其直乃枉也,唯顺物之枉,而不自有其直,则理直於中矣。一本直作正。 洼则盈, 明皇曰:执谦德则常盈。○河曰:地洼下水流之,人谦下,德归之也。○弼曰:不自伐则其功有也。○雱曰:泽以洼下,故众水锺焉。 弊则新。 明皇曰:守弊薄则日新。○河曰:自受弊薄,后己先人,天下敬之,久久自新也。○弼曰:不自矜则其德长也。○雱曰:非秋冬之雕敝,则无春夏之荣华。 少则得, 明皇曰:抱一不离则无失。○河曰:自受取少则得多也。天道佑谦,神明托虚。○雱曰:道在乎微,性存乎朴,得者得其本,故不多也。欲体上四事,唯得一者能之。 多则惑。 明皇曰:有多为,则惑乱。○河曰:财多者惑於所守,学多者惑於所闻。○弼曰:向然之道能之。 多则惑。 明皇曰:有多为,则惑乱。○河曰:财多者惑於所守,学多者惑於所闻。○弼曰:向然之道,亦犹树也,转多转远,其根转少,转得其本。多则远其真,故曰惑也。少则得其本,故曰得也。○雱曰:弃本逐末,妄见多岐。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 明皇曰:圣人抱守淳一,故可为天下法式。○河曰:抱守法式也。圣人守一乃知万事,故能为天下法式也。○弼曰:一,少之极也,式犹则之也。○秀曰:抱一者不离於精,夫唯抱一不二,乃体道尽性,物我玄同,故能应而不穷也。此句上文言道之理,圣人抱一乃能见此理,故行如下文云。 不自见故明, 明皇曰:人能不自见其德,常曲己以应务,则其德全自明。○河曰:圣人不以其视千里之外也,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达也。○雱曰:自见则有己,有己则敝於己,故不能曲以应变。 不自是故彰, 明皇曰明。○河曰:圣人不以其视千里之外也,乃因天下之目以视,故能明达也。○雱曰:自见则有己,有己则敝於己,故不能曲以应变。 不自是故彰, 明皇曰:人能不自以为是,而枉己以申人,则其是直自彰矣。○河曰:圣人不自以为是而非人,故能彰显於世。○雱曰:无己是则能枉以应理,不期彰而自彰矣。 不自伐故有功, 明皇曰:人能不自伐取,则其功归己矣。○河曰: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於天下也。○雱曰:伐功生乎满假,知有功, 明皇曰:人能不自伐取,则其功归己矣。○河曰:伐,取也。圣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於天下也。○雱曰:伐功生乎满假,知洼之为盈,则岂有满假之累。 不自矜故长。 明皇曰:人能长守弊薄,不自矜街,则人推其长。○河曰:矜,大也。圣人不自贵大,故能久不危。○雱曰:矜者耀其荣之谓,耀其荣则弊矣,唯能居弊,乃所以新。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明皇曰:不与物争,谁与争者。○河曰:此言天下贤与不肖,无能与不争者争也。○雱曰:唯冲虚不实,无心於物,物欲有之而不得,而况能与之争乎。此篇之义,要在忘我,故结之以不争,也。○雱曰:唯冲虚不实,无心於物,物欲有之而不得,而况能与之争乎。此篇之义,要在忘我,故结之以不争,而终始以曲则全也。 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 河曰:传古言曲从则全身,正言非虚妄也。 诚全而归之。 明皇曰:古有曲全之言,岂虚妄哉?一实能曲者,则必全理而归之。○河曰:诚,实也。能行曲从者,实其肌体,归之於父母,无有伤害也。○雱曰:曲者虚己而应理,绿物为变,而不与物逢,凡上诸说,要在於是,全而归之者,庖丁善刀而藏之之意,窃原此篇养生之旨也。圣人之於生不期自养,而养生者莫於是,全而归之者,庖丁善刀而藏之之意,窃原此篇养生之旨也。圣人之於生不期自养,而养生者莫善焉,所谓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者,非克己以期全也,不知其然而自然耳。若睹夫曲枉洼弊之利而为之,则贤人之事,学者之德,於道为未尽矣。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三竟 1贪:原作『贫』,据道藏本唐玄宗御注改。 5-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四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四 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雱注 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希言自然。 明皇曰: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忘言而云希者,明因言以诠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则三 希言自然。 明皇曰:希言者,忘言也。不云忘言而云希者,明因言以诠道,不可都忘。悟道则言忘,故云希尔。若能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则合自然矣。○河曰:希言者,谓爱言也。爱言者自然之道。○弼曰:听之不闻名日希,下章言道之出言,淡兮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然则无味不足听之言,乃是自然之至言也。○秀曰:希与上篇听之不闻者同,自然者不因物而然也。希不与物并,而无所交感,独出於万法之上,故曰自然。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明皇曰:风雨飘骤,则皋卒而害物,言疾执滞,则失道而生迷。○河物并,而无所交感,独出於万法之上,故曰自然。 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明皇曰:风雨飘骤,则皋卒而害物,言疾执滞,则失道而生迷。○河曰:飘风,疾风也。骤雨,暴雨也。言疾不能长,暴不能久也。○雱曰:风雨者阴阳交感所为。飘骤者,交感之过,所以不能久。 孰为此者?天地。 河曰:执,谁也,谁为此飘风暴雨者乎,天地所为。 天地尚不能久, 河曰:不终於朝暮也。 而况於人乎? 明皇曰:天地至大,歌为暴卒则伤於物,尚不能久,以况於人,执言滞教则害於道,欢求了悟,其可得乎?○河曰: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尚不能久,以况於人,执言滞教则害於道,欢求了悟,其可得乎?○河曰:天地至神合为飘风暴雨,尚不能使终朝至暮,何况人欲为暴卒乎。○弼曰:言暴疾美兴不长也 故从事於道者。 明皇曰:故从事於道之人,当不执滞言教。○河曰:从,为也,人为事当如道安静,不当如飘风骤雨。 道者同於道。 明皇曰:体道忘言,则同於道矣。○河曰:道者谓好道人也,同於道者,所为与道同。○弼曰:从事谓举动从事於道者也。道以无形无为成济万物,故从事於道者以无为为君,不言为教,丝丝若存,而物得其真,与道同体,故曰同於道。○雱曰:一本无下道者二字。 德者同於德。 明皇曰:德者道用之名,道同体,故曰同於道。○雱曰:一本无下道者二字。 德者同於德。 明皇曰:德者道用之名,人能体道志功,则其所施为,同於道用矣。○河曰:德谓好德人也。同於德者,所为与德同也。○弼曰:得,少也。少则德,故曰得也。行得则与得同体,故曰同於得也。 失者同於失。 明皇曰:执言滞教,无由了悟,不悟则迷道,故自同於失矣。○河曰:失谓任己失人也。同於失者,所谓与失同也。○弼曰:失累多也。累多则失,故曰失也。行失则与失同体,故曰同於失也。○秀曰:也。○弼曰:失累多也。累多则失,故曰失也。行失则与失同体,故曰同於失也。○秀曰:一本德作得。 同於道者,道亦得之。 河曰:与道同者,道亦乐得之也。 同於德者,德亦得之。 河曰:与德同者,德亦乐得之也。 同於失者,失亦得之。 明皇曰:方诸抱水,阳燧引火,类族辨物,断焉可知。○河曰:与失同者,失亦乐失之也。弼曰:言随行其所,故同而应之。○雱曰:凡人之生,不待物而有,所谓独化者是也,不待物而有,则固希而自然矣。而失性者妄有我体,而从事於道,故屈己以从道。然则道为之主,而吾所谓其君者,反臣於道矣。故从事於道者,有此道德失之三等,而同归於失。此由不冥於希,而立己待物,离一为二,而交感生息也。 信不足, 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君以不足也。此道德失之三等,而同归於失。此由不冥於希,而立己待物,离一为二,而交感生息也。 信不足, 河曰:君信不足於下,下则应君以不足也。 有不信。 明皇曰:执言滞教,不能了悟,是於信不足也,自同於失,失亦乐失,是有不信也。○河曰:此言物类相归,同声相应,云从龙,风从虎,水流湿,火就燥,自然之类也。○弼曰:忠信不足於下,焉有不信也。○雱曰:降乎希则失性命之常,於信为不足。上於信不足,则下必至乎不信,此又明修己治人,皆尝用希。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跂者不立; 河曰:跂,进也。谓责权慕乎不信,此又明修己治人,皆尝用希。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跂者不立; 河曰:跂,进也。谓责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弼曰:物尚进则失安,故曰企者不立。 跨者不行; 明皇曰:跂,举踵而望也。跨,以跨夹物也。以喻自见求明,明终不得,何异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河曰:自以为贵而跨於人,众共蔽之,使不得行。○雱曰:不适其形之常,故失性之用。 自见者不明; 明皇曰:灵才扬己,动而见尤,故不明。○河曰:人自见其形容以为好,自见所行以为应道,殊不自知其形丑操行之鄙。 自是者不彰; 明皇曰: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河曰:自以为是而非人,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 明皇曰:是己非人,直为怨府,故不彰。○河曰:自以为是而非人,众共蔽之,使不得彰明。 自伐者无功; 明皇日:专固伐取,物所不与,故无功。○河曰:所为而自伐取其功美,即失有功於人也。 自矜者不长。 明皇曰:矜街行能,人所鄙薄,故不长。○河曰:好自矜大者,不可以长久。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 河曰:赘,贪也。使此自矜伐之人在治国之道,曰赋敛余禄食为贪行。○弼曰:其唯於道而论之,若邻至之行盛撰之余也。本虽美,更可秽也。本虽有功,而自伐之,故更为疣赘者也。○雱曰:皆在分外。 物或恶之贪行。○弼曰:其唯於道而论之,若邻至之行盛撰之余也。本虽美,更可秽也。本虽有功,而自伐之,故更为疣赘者也。○雱曰:皆在分外。 物或恶之。 河曰:此人在位,动欲伤害,故物无有不畏恶也。 故有道者不处也。 明皇曰:自见等行,於道而论,是曰残余之食,疣赘之行。凡物尚或恶之,故有道之人,不处斯事矣。○河曰:言有道之人,不居其国也。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明皇曰: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不居其国也。 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明皇曰:将欲明道立名之由,故云有物。言有物混然而成,含孕一切,寻其生化,乃在天地之先生。○河曰:谓道无形混然而成,万物乃在天地之前。○弼曰:混然不可得而知,而万物由之以成,故曰混成也。不知其谁之子,故先天地生。○雱曰:道之中体,混然而成,其视天地,亦由一物耳。而此特云先天地者,老氏将敛天下之散乱迷错,而复之性本,故且举混成而已。盖由万殊而观,则此为道之全。而由道本以观,则虽混成者,犹散殊也。目之为物,则明更有乱迷错,而复之性本,故且举混成而已。盖由万殊而观,则此为道之全。而由道本以观,则虽混成者,犹散殊也。目之为物,则明更有物物之妙耳。 寂兮寥兮, 雱曰:混成无象。 独立而不改, 河曰:寂者无音声,寥者空无形。独立者,无匹双。不改者,君子常。○弼曰:寂寥,无形体也。无物之匹,故曰独立也。返化终始,不失其常,故曰不改也。○雱曰:混成之体,常而不易。 周行而不殆, 河日:道通行地,无所不入,在阳不然,记阴不窃,无不贯穿,不危殆。○雱曰:混成之用也。万物由我以生死,我常制其命,孰能危之。 可以为天下母。 明皇曰:有物阳不然,记阴不窃,无不贯穿,不危殆。○雱曰:混成之用也。万物由我以生死,我常制其命,孰能危之。 可以为天下母。 明皇曰:有物之体,寂寥虚静,妙本湛然常寂,故独立而不改。应用遍於群有,故周行而不危殆。而万物资以生成,被其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河曰:道育养万物精气,如母之养子。○弼曰:周行无所不至而免殆,能生全大形也,故可以为天地母也。 吾不知其名, 弼曰:名以定形,混成无形,不可得而定,故曰不知其名也。字之曰道,河曰:我不见道之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弼曰:夫名以定形,字以称可,言道取於无物而不由也,是混成之中,可言,河曰:我不见道之形容,不知当何以名之,见万物皆从道所生,故字之曰道也。○弼曰:夫名以定形,字以称可,言道取於无物而不由也,是混成之中,可言之称最大也。 强之名曰大。 明皇曰:吾见有物生成,隐无名氏,故以道生表其德,字之日道,以包含目其道,而名日大。○河曰:不知其名,强日大者,高而无上,罗而无外,无不包容,故曰大也。○弼曰:吾所以字之日道者,取其可言之称最大也。责其字定之所由,则系於大。大有系则必有分,有分则失其极矣,故曰强为之名大也。○弼曰:吾所以字之日道者,取其可言之称最大也。责其字定之所由,则系於大。大有系则必有分,有分则失其极矣,故曰强为之名日大。○秀曰:道譬万物则无乎不周,可谓大矣,虽然,大名既立,全体已亏。 大曰逝, 河曰:其为大,非若天常在上,非若地常在下,乃复逝去,无常处所也。○弼曰:逝,行也。不守一,大体而已,周行无所不至,故曰逝也。○雱曰:大则有用,逝者周行樱物,功用着矣。 逝日远, 河曰:言远者穷乎无穷,布气天地,无所不通也。○雱曰:道之为用,无所不极,可谓远矣,而去本亦远矣,此谓混成而已,若道之至,则非远非近也。 远曰反。 明皇曰:妙用无方,强名不得,故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若能了悟,则反在於身心而证之矣。○河曰:言其远故自大而求之,则逝而往矣。自往而求之,则远不及矣。若能了悟,则反在於身心而证之矣。○河曰:言其远不越绝,乃复在人身也。○弼曰:远,极也。周无所不穷极,不偏於一所,故曰远也。不随於所适,其志独立,故曰返也。○秀曰:有为有形,复归於无事无物,往来不穷,终则有始也。 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明皇曰:因其所大而明之,得一者天地王也。天大能覆,地大能载,王大能法地则天行道,故云亦大。○河曰:道大者,包罗诸.天地,无所不容也。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大者,无所不制也。○弼曰:大者,包罗诸.天地,无所不容也。天大者,无所不盖也。地大者,无所不载也。王大者,无所不制也。○弼曰:天地之性,人为贵,而王是人之主也。虽不职大,亦复为大,与三匹,故曰王亦大也。○雱曰:天地能体道,故皆大。王者在帝皇之下,人道之至处,凡老氏之说言道之中体,未尽绝际,姑尽性而已。王以归往为名,能尽人之性,则人归之矣,犹百谷之宗江海也,尽性则体道,故示大。 域中有四大。 弼曰:四大,道、天、地、王也。凡物有称有名,则非其极也。言道则有所由,有所由然后谓之为道,然则是道称中之大也,不若无自之大也,无称不可得而名曰域也。道天地王,皆在乎无称之内,故曰域中有四大者也。○雱曰:道之中体,因物而名,故未离域中。 而王处一焉。 明皇曰:王者,人灵之可得而名曰域也。道天地王,皆在乎无称之内,故曰域中有四大者也。○雱曰:道之中体,因物而名,故未离域中。 而王处一焉。 明皇曰: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将欲申其鉴戒,故云而王居其一,欲警王令有所法,谓下文也。○河日:八极之内有四大,王居一也。○弼日:处人主之大也。○雱曰:一本云王居其一焉。 人法地, 河曰:人当法地安静和柔也。种之得五谷,掘之得甘泉,劳而不怨也,有功而不置也。○雱曰:言王举人之尽性者,此复言人者,明王德止於人事,人性自具王德也。 地法天, 河曰:天湛泊不动,施而不求报,生长万物,无所收取。 天法道, 河曰:道清静不言,阴行精气,万物自成也。 道法自然。 明皇曰:人谓王也收取。 天法道, 河曰:道清静不言,阴行精气,万物自成也。 道法自然。 明皇曰:人谓王也,为王者先当法地安静。既尔又当法天,运用生成。既生成已,又当法道,清静无为,令物自化。人君能尔者,即令道法自然之性。○河曰:道长生自然无所法也。○弼曰:法谓法则也,人不违地,乃得全安,法地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法天也。天不违道,乃能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方乃得其性,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於自然无所违也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法天也。天不违道,乃能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方乃得其性,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於自然无所违也。自然者,无称之言,穷极之辞也。用智不及无知,而形魄不及精象,精象不及无形,有仪不如无仪,故道相法也。道法自然,天故资焉。天法於道,地故则焉。地法於天,人故象焉。所以为主其一者主也。○雱曰:自然在此道之先,而犹非道之极致,假物而言,则此四者如以次相法而至论,则四者各不知其所始,非有先后。《庄子》曰:季真之莫为之极致,假物而言,则此四者如以次相法而至论,则四者各不知其所始,非有先后。《庄子》曰: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在物一曲。佛氏曰:非因非绿,亦非自然。自然者,在有物之上,而出非物之下,此说在庄佛之下,而老氏不为未圣者教,适其时而言,不悖理故也,使学者止於自然。以为定论,则失理远矣,不可不察也。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重为轻根, 明皇曰:重者制轻,故重为根。○河曰:人君不重则不尊,治身不重则失神,草木之华轻故零落,根重故长存也。 静为躁君。 明皇曰:静者制动,故静为君。○河曰:人君不静则失神,治身不静则身危,龙静故能变化,虎躁故夭亏也。○弼曰:凡物轻不能载重,小不能镇大,不行者使行,不静则失神,治身不静则身危,龙静故能变化,虎躁故夭亏也。○弼曰:凡物轻不能载重,小不能镇大,不行者使行,不动者制动,是以重必为轻根,静必为躁君也。 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 明皇曰:辎,车也。重者,所载之物也。轻躁者贵重静,亦由行者之守辎重,故失辎重则遭冻馁,好轻躁则生祸乱。○河曰:辎,静也。圣人终日行道,不离其静与重也。○弼曰:以重为本,不离。○雱曰:行以轻为速而必籍辎重以自给,远而违之,则必因於中道矣。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明皇曰。○弼曰:以重为本,不离。○雱曰:行以轻为速而必籍辎重以自给,远而违之,则必因於中道矣。 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明皇曰:人君者,守重静,故虽有荣观,当须燕尔安处,超然不顾。○河曰:荣观谓宫阙。燕处,后妃所居也。超然,远避而不处也。○弼曰:不以经心之也。○雱曰:虽有荣观在前,必得燕处之处,乃能安身,此明躁静之义。 如何万乘之主, 河曰:如何者,疾时主伤痛之辞。万乘之主,谓王者。 而以身轻天下。 明皇曰:如何者,伤叹之辞也。天下者,大宝之位也。言人君如何以身从欲,轻用其身,令亡其位乎。○河曰:王者至尊,而以其身行轻躁乎?疾时王奢恣轻淫也。○秀曰:人主以天下为根,不可以一身,故轻之。 轻则失臣, 河曰:王者轻亡其位乎。○河曰:王者至尊,而以其身行轻躁乎?疾时王奢恣轻淫也。○秀曰:人主以天下为根,不可以一身,故轻之。 轻则失臣, 河曰:王者轻淫,则失其臣,治身而淫,则失其精。 躁则失君。 明皇曰:君轻易,则人离散,故失臣。臣躁求,则主不齿,故失君。○河曰:王者行躁疾则失其君位,治身躁疾,则失其精神也。○弼曰:轻不真重也,失本为丧身也,失君谓失君位也。○雱日:臣一作本。 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行无辙边, 明皇曰:於诸法中,失了真性,行无行相,故云善行。如此则心与道冥,故无辙边可寻求也。○河曰:善行道者,求之於身,不下堂,不出门,故无辙迹如此则心与道冥,故无辙边可寻求也。○河曰:善行道者,求之於身,不下堂,不出门,故无辙迹。○弼曰:顺自然而行不造不始,故物得至而无辙迹也。○雱曰:体神则周行而无边,且圣人不得已而有行,则常不使迹着於世,恐民之迁其德耳。《庄子》所谓行而无迹者是。 善一实无瑕谪, 明皇曰:能了言教,不为滞执,遣象求意,理证言忘,故於言教中无瑕疵谪过。○河曰:善言谓择言而出,则无瑕疵,非过於天下。○弼曰:顺物之性,不别不折,故无取读,可得其门也。○雱曰:卮言日出,出不以心,故言满天下,而实未尝言,何瑕谪之有。 善计不用筹算, 明皇曰:能了诸法本无二1门,一以贯之,不生他见2、故无劳用文,自非天下计无计相3,非善而何?○河曰:善以道计专者,则守一不移,诸法本无二1门,一以贯之,不生他见2、故无劳用文,自非天下计无计相3,非善而何?○河曰:善以道计专者,则守一不移,所计不多,则不用善策而可知也。○弼曰:因是乎数,不假形也。○雱曰:一生二,二生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计,唯冥於一相,不堕诸数,则身外无物,物来即了,何假筹算乎。一本作善计无筹茉。 善闭无关挞而不可开, 明皇曰:兼忘言行,不入异门,心无逐乎境,无起心之累,虽无关楗,其可开乎?○雱曰:藏於不得逐而闭之以无外,则闭外无物,孰能开之。《易》所谓退藏於密者类此。夫如是则神不能窥其迹,况得其门而入哉。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明皇曰:体了真性,本以虚忘,若能虚忘,则心与道合,虽无绳索约束,其可解而散乎?○河曰:善以.道结事者,乃可结其心,不如,则心与道合,虽无绳索约束,其可解而散乎?○河曰:善以.道结事者,乃可结其心,不如绳索可得解也。○弼曰:因物自然,不设不施,故不用关捉绳约而不可开解也。此五者皆言不造不施,因物之性,不以形制物也。○雱曰:以己信结天下之信,孰能解之。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 河日:圣人所以常教人忠孝者,欲以救人性命。 故无弃人。 河日:使贵贱各得其所也。○弼曰:圣人不立形名,以检於物,不造进向,以殊弃不肖,辅万物之自然,而不为始,故曰无弃人也。不尚贤能则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则民不为盗,不见可欲,则民心不乱,常使民心无欲曰无弃人也。不尚贤能则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则民不为盗,不见可欲,则民心不乱,常使民心无欲无惑,则无弃人心。 常善救物, 河曰:圣人所以教民顺四时,以救万物之残伤。 故无弃物。 明皇曰:是以圣人常用此五善之教以教之,故无弃者。○河曰:圣人不贱石而贵玉,视之如一。○雱曰:圣人体尽无穷,以神为用,故能有此五善。然后能赡足一切,使小以成小,大以成大,各遂其宜也。夫五善存乎其身,而因余以为人,而其效至於人物无弃,可谓至德也已。盖圣人所为救人,亦不使迁其性而已,故虽有言行而泯然无迹,且常定于一,不以计数乱其心,以至於闭之结之,莫非在宥,其唯则圣人所以救人之道简矣。盖持之在身,而实所不以计数乱其心,以至於闭之结之,莫非在宥,其唯则圣人所以救人之道简矣。盖持之在身,而实所以救人也。一本无常善救物已下八字。 是谓袭明。 明皇曰:密用日袭,五善之行在於忘遣,忘遣则无进,故云密用。密用则悟了,故谓之明。○河曰:圣人善救人物,谓袭明大道也。○雱曰:袭如杨袭之袭,圣人之在天下,不敢自见其明,明见则事物毕彰,民必离本,非善救之道矣。如上五事,皆袭明也。 故善人不善人之师, 河曰:人之行善者,圣人即以为人师。○弼日:举善以师道矣。如上五事,皆袭明也。 故善人不善人之师, 河曰:人之行善者,圣人即以为人师。○弼日:举善以师不善,故谓之师矣。 不善人善人之资。 明皇曰:师,法也。资,取也。善人可师法,不善人可取以役使也。○河曰:资,用也。人行不善,圣人犹教导使为善,得以给用也。○弼曰:资,取也。善人以善齐不善,以善弃不善也,故不善人善人之所取也。○雱曰:善人有不善人,然后善救之功着,故曰资。 不贵其师, 河曰:独无辅也。 不爱人之所取也。○雱曰:善人有不善人,然后善救之功着,故曰资。 不贵其师, 河曰:独无辅也。 不爱其资, 明皇曰:此章深旨,教以兼忘,若存师资,未为极致。今明所以贵师为存学相,学相既空,自无所贵,所以爱资为存教相,於教忘教,故不爱资。贵爱两忘,而道自化。○河曰:无所使也。○雱曰:圣人吉凶与民同息,故强立师资之名,假为善救之德,要而极之,则道通为一,孰为师资,然则非但我不爱资而已,又能使天下忘我也。所以能至於天下亡心我者,亦以五善而已。 虽智大迷, 河曰: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迷惑。○弼曰:虽有其智,自任其智,不因物於其道,必失,故, 河曰:虽自以为智,言此人乃大迷惑。○弼曰:虽有其智,自任其智,不因物於其道,必失,故曰虽智大迷。○雱曰:智者有知,有知则能见有物之理,而不知无物之妙,故道妙至此,智者大迷。 是谓要妙。 明皇曰:师资两忘,是谓玄德。凡俗不悟,以为大迷,故圣人云:虽知凡俗以为大迷,以道观之,是谓要妙。○河曰:能通此意,是谓知微妙要道。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其雄,守其雌, 雱曰:雄动雌静,静则不离於真,但静而已,则非道之全,故至人以雌为常,而常知雄也。 为天下溪。 河曰:雄以喻尊,雌以喻卑,人虽自知尊显,当复守之以卑微,去雄之强梁,就雌之柔和,如是则天下归之,如水流入深溪也。○霄曰:溪以下而资纳流通,守雌则能以虚静受一切法,而不滞於物,故曰为天下溪,此尽性者。 为天下以下而资纳流通,守雌则能以虚静受一切法,而不滞於物,故曰为天下溪,此尽性者。 为天下溪,常德不离。 河曰:人能谦下,如深溪,则德常在,不复离於己。○雱曰:常德分定而不迁,道之在我者也,不离者,一於性分内而不外。 复归於婴儿。 明皇曰:雄者,忠於用牡,故知其雄,则当守其雌,谦德物归,是为天下溪谷,则真常之德不离其身乏抱道含和,复归於婴儿之行矣。○河曰:复当归志於婴儿,悉然而无所知也。○弼曰:雄,先之属,雌,后之属也。知为天下之先者,必后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溪不求物,而物自归之。婴儿不用智,而合自然之智。○雱曰:婴兄含和守 一,欲虑不萌,性之本真,浑而未散,德厚之至,乃同於初,若然者,可名○雱曰:婴兄含和守 一,欲虑不萌,性之本真,浑而未散,德厚之至,乃同於初,若然者,可名於大矣。孟子曰:大人不失其赤子之心。 知其白,守其黑, 雱曰:黑者,北方之色,静不足以言之,圣人建一切法,非守黑则无以为本相,彼春夏发於玄冬,此其验也。 为天下式。 河曰: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暗昧无所见,如是则可为天下法式,则德常在。○弼曰:式,模则也。 为天下式。 雱曰:至人以圣为天下法,圣者体之中故也。 常德不武, 河曰:人能为天下法,则德常在於己,不复差武。○弼曰:武,差也。○雱曰:经於事业者远大,则疑於有武而适下法,圣者体之中故也。 常德不武, 河曰:人能为天下法,则德常在於己,不复差武。○弼曰:武,差也。○雱曰:经於事业者远大,则疑於有武而适时应物,如天运寒暑,时之自然而心无积怒,故不差武也。 复归於无极。 明皇曰:能守雌静,常德不离,德虽明白,当如暗昧,如此则为天下法式。常德应用,曾不差违,德用不穷,故复归於无极。武,差也。○河曰:德不差武,则长生久寿,归身於无穷极也。○弼曰:不可穷也。○雱曰:大而化之之谓圣,化则日禅而无穷,故无穷者圣之体也。从体起用,还归其本。 知其荣,守其辱, 雱曰:圣人至此,等一切相,去未归本,德之至极,未如是所以体神也。古之道卫有残体也。从体起用,还归其本。 知其荣,守其辱, 雱曰:圣人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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