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真经集注(宋太守张氏)》卷4

太玄部 卷 4 / 6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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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下文云。 故物或损之而益,益之而损。 明皇曰:自损者,人益之。自益者,人损之。故朝宗者善於下,谦弱者生之柄,孤寡之称,不亦宜乎。○河曰:夫增高者崩,贪富者致患。○弼曰:万物万形,其归一也,何由致一,由於无也。因无乃一,一可谓.无,已谓之一,岂得无言乎。有言有一非二如何,有一有二,子生乎三,从无之有,数尽乎斯。过此以往,非道之流,故万物之生,吾知其主,虽有主形,冲气一焉。百姓有心,异国殊风,而得一者,王侯主焉。以一为主,一何可令。先多愈远,损则近之,损之至尽,乃得其极。既谓之一,犹乃至三,况本不一,而道可近乎。损之而益,岂虚言也。○雱曰:泽下而肥,山耸而瘦,午何可令。先多愈远,损则近之,损之至尽,乃得其极。既谓之一,犹乃至三,况本不一,而道可近乎。损之而益,岂虚言也。○雱曰:泽下而肥,山耸而瘦,午过铃反,亏至乃盈,丸类属阴阳,数由一二者,理极则反,物物皆然,至人以此适盈虚之时,顺消息之理,常以谦冲自牧,岂或强亢致苜者乎。 人之所教, 河曰:谓众人所以教去弱为强,去柔为刚。 亦我义教之。 明皇曰:老君云:人君所欲立教教人者,当以吝此柔弱非虚之义以教之。○河曰:言我教众人,使去强为弱,去刚为柔。○弼曰:我之非强,使人从之也。而用夫自然,举其至理,顺之必吉,违之必凶,故人相教,违之必自取其凶也。亦如我之教人,勿违之也。 强梁者不得其死, 明皇日:强梁之人,动与物亢;求益而损,物或击之,故不得其死亦如我之教人,勿违之也。 强梁者不得其死, 明皇日:强梁之人,动与物亢;求益而损,物或击之,故不得其死。○河日:强梁者,谓不信玄妙,背叛道德,不从经教,尚势任力也。不得其死者,为天所绝,兵刃所伐,王法所杀,不得以寿命而死也。 吾将以为教父。 明皇日:吾见强粱者亡,柔弱者全,故以此柔弱之教为众教之父、也。○河日:父,始也。老子以强梁之人,为教戒之始也。○弼日:强梁则必不得其死,人相教为强梁之教人,不当为强梁也。举其强梁不得其死以教即吉,云顺吾教之必吉也。故得其违教之徒,适可以为教父也。得其死,人相教为强梁之教人,不当为强梁也。举其强梁不得其死以教即吉,云顺吾教之必吉也。故得其违教之徒,适可以为教父也。○雩日:识阴阳之情,则物物有理、皆可以师,强梁殒身,物之至恶,苟识理者睹之,足以鉴消息之理,以为教父,不亦宜乎。 天下之至柔章第四十三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明皇日:天下之至柔者,正性也。若驰骋代务,染杂尘境,情欲充塞,MlJ为天下之至坚矣。○河日:至柔者水也,至坚者金石也。水能贯坚入刚,无所不通。○弼曰:气无所不入,水无所不出。○雩日:圣人所以执柔而御群刚,观於物则水是也。 无有入於无问, 河日:无有谓道也,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问,通神群生也。○秀日:有纤物则动为窒阂,安能入无间乎。观於境则至虚是物则水是也。 无有入於无问, 河日:无有谓道也,道无形质,故能出入无问,通神群生也。○秀日:有纤物则动为窒阂,安能入无间乎。观於境则至虚是也,此圣人所以体无而应群有。 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明皇日:无有者,不染尘境,令心中一无所有。无问者,道性清静,妙体混成,一无问隙。夫不为可欲所乱,令心境俱静,一无所有,则心与道合,入无问矣。故圣人云,吾见身心清静则能合道,是知有为之教,不如无为之有益耳。○河日:吾见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成,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於人也。○弼日:虚无柔弱无所一不通,无有不可穷,至柔不可折,以一此吾见道无为而万物自化成,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於人也。○弼日:虚无柔弱无所一不通,无有不可穷,至柔不可折,以一此推之,故知无为之有益也。 不言之教, 河日:法道不言,帅之以身。 无为之益, 河日:法道无为,治身则有益精神,治国则有益万民,不劳烦也。 天下希及之。 明皇日:言天下众教,少能及之者。○河日:天下谓人主也,希能及道无为之治身治国也。○雩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不可以象告,不可以言传,唯体无尽道者,足以知之,不亦希乎。 名与身章第四十四 名与身孰亲? 明皇日:名者实之宾,代人徇名以亡身,设问谁亲,欲令去功与名,而全其真。○河日:名遂则孰亲? 明皇日:名者实之宾,代人徇名以亡身,设问谁亲,欲令去功与名,而全其真。○河日:名遂则身退也。○弼日:尚名好高,其身爻疏。 身与货孰多? 明皇日:徇名者将以求财,财得而亡身,设问孰多,欲令掷玉毁珠,以全其和。○河日:财多则害身也。○弼日:责货无厌,其身又少。○雩日:《庄子》云:足乎内外之分,辨乎荣辱之境,余尝有言,内外两境,虽真伪不俾,贵贱悬绝,而常更相为轻重,不可不察者也。失性之人,忘其不赀之有,而责逐外物,矜揽无穷,自以为得,而不知所取者尘秽臭腐,非可已畜之物,而所耗失沉陷者,乃吾之所以为我者也。其为亲疏多寡之计,亦已愚甚,可不哀乎。盖知无待於外而唯内之务,始可与语道,故颜子之贤,孔子之所称,乃在乎乐陋巷之荤瓢,然则君子之所养,盖可知矣。今之士非乏聪明之资,而志徇其无待於外而唯内之务,始可与语道,故颜子之贤,孔子之所称,乃在乎乐陋巷之荤瓢,然则君子之所养,盖可知矣。今之士非乏聪明之资,而志徇其外,外重而内轻,察其天机,已在肝膈之上,面目之问,去本远矣,而犹欲语古人之至论,则亦见其劳而无功也。观老子此言,若将无谓,而乃学者之至戒,修身之要务,故余因广其意,而详说之。 得与亡孰病? 明皇日:问得名货与亡名货,孰者病其身?○河日:好得利,则病於行也。○弼日:得多利而亡其身,何者为病也。○雩日:得则有,有有所不足,有而疲神耗精以守之,其病大矣。 是故甚爱必大费, 河日:甚爱色,费精神,甚爱财,遇祸患,所爱者少,所亡者多,故言大费。 多藏必厚亡。 明皇日:甚爱名者爻劳神,非大费乎?多财货者叉累身,非厚亡亡者多,故言大费。 多藏必厚亡。 明皇日:甚爱名者爻劳神,非大费乎?多财货者叉累身,非厚亡乎?○弼日:甚爱不与物通,多藏不与物散,求之者多,攻之者众,为物所病,故大费厚亡也。○雩日:此又至之理,而世俗之所未悟。 知足不辱, 河日:知足之人,给利去欲,不辱於身。○雩日:我贵在我,何辱之有。 知止不殆, 河曰:知可止则财利不累於身,声色不乱於耳目,则身不危殆也。O雩日:无求於外,故常安也。 可以长久。 明皇日:知足者,不甚爱。知止者,不多藏,既无辱殆故可长久。○河曰:人能知止足,则福禄在己,治身者神不劳,治国者民不扰,故可长久。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六竟 1亢:原作『元J,据正统道藏本唐玄宗御注改。 8-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七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七 明皇河上公王元J,据正统道藏本唐玄宗御注改。 8-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七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七 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雩注 大成若缺章第四十五 大成若缺, 河曰:谓道德大成之君,若缺者,灭名藏誉,如毁缺不备也。 其用不弊。 河曰:其用心如是,则无弊尽时。○弼曰:学行大成,常如玷缺,谦则受益,故其村用无困弊之时。○雩曰:若缺者,乃真大成,小成孑然成体,所以於道为不成,《庄子》曰:名成者亏。 大盈若冲, 河曰:谓道德大盈满之君也。者,贵不敢骄也,富不敢奢也。 其用不穷。 明皇曰:禄位盈满,常若冲虚,俭不伤财,故所用不穷匮。○河曰:其用心如是,则无穷尽时盈满之君也。者,贵不敢骄也,富不敢奢也。 其用不穷。 明皇曰:禄位盈满,常若冲虚,俭不伤财,故所用不穷匮。○河曰:其用心如是,则无穷尽时也。○弼曰:大盈充足,随物而与,无所爱矜,故若冲也。○雩曰:盈则竭矣,安得不穷之用乎。 大直若屈, 明皇曰:直而不回,故若屈。○河曰:大直谓修道法度正直如一也,如屈者,不与俗人争,如可屈折。○弼曰:随物而直,直不在一,故若屈也。○秀曰:於理直者,曲以应变,不自有其直,故莫见其直。 大巧若拙, 明皇曰:巧不荡於分外,故若拙。○河曰:大巧谓多才术也,亦不敢见其能。○弼曰:大巧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为异端,故莫见其直。 大巧若拙, 明皇曰:巧不荡於分外,故若拙。○河曰:大巧谓多才术也,亦不敢见其能。○弼曰:大巧因自然以成器,不造为异端,故若拙也。○雩曰:传物於自成,则外无巧功而实至巧也,刻雕众形者,非其验乎。 大辩若讷。 明皇曰:不饰小说,故若讷。○河曰:大辩者,智无疑。如讷者,口无辞。弼日大辩因物而言,己无所造,故若讷也。○雩曰:巧谕诸物,乃有辩名,至理不繁,故若讷也。 躁胜寒, 河曰:胜,极也。春夏阳气躁疾於上,万物盛大,极则寒,寒则零落死亡也。言人不当刚躁也。 静胜热, 河曰:秋冬万物静於黄泉之下,极则热,热者生之源。 清静为天下正。 明皇曰:於躁胜者则寒,寒,薄也。於静胜者则热,热,和也。故若屈者静胜热, 河曰:秋冬万物静於黄泉之下,极则热,热者生之源。 清静为天下正。 明皇曰:於躁胜者则寒,寒,薄也。於静胜者则热,热,和也。故若屈者大直,清静者为正矣。○河曰:能清静则为天下长,持正则无终已时也。○弼曰:躁然后能胜寒,静无为以胜热,以此推之,则清静为天下正也。静则全物之真,躁则犯物之性,故唯清静乃得如上诸大也。○雩曰:躁者以末胜性,静者以本胜事,以本胜事,乃能如上诸大,以末胜性,是动皆小尔,故知清静为至正则犯物之性,故唯清静乃得如上诸大也。○雩曰:躁者以末胜性,静者以本胜事,以本胜事,乃能如上诸大,以末胜性,是动皆小尔,故知清静为至正也。 天下有道章第四十六 天下有道, 河曰:谓人主有道也。 却走马以粪。 明皇曰:天下有道之主,无为化行,既不食求,故无交战,屏却走马之事,人得粪除田园。○河曰:粪者,粪田也。兵甲不用,却走马以治农田。治身者,却阳精以粪其身。○ 弼曰:天下有道,知足知止,无求於外,各修其内而已,故却走马以治田粪也。○雩曰兵甲不用,却走马以治农田。治身者,却阳精以粪其身。○ 弼曰:天下有道,知足知止,无求於外,各修其内而已,故却走马以治田粪也。○雩曰:以道治天下者,物各遂其性,故无战逐之事,而唯本业之修也。 天下无道, 河曰:谓人主无道也。 戎马生於郊。 明皇曰:天下无道之君,纵欲攻取,故兵戎士马寄生於郊境之上矣。○河曰:战伐不止,戎马生於郊境之上,久不还也。○弼日,.责欲无厌,不修其内,各求於外,故戎马生於郊也。○雩曰:郊,近邑之地。 罪莫大於可欲, 明皇曰:心见可欲,为罪大矣。○河曰:好淫色也。○雩曰:可欲者,善也。善名既立,则离道已远,争端起矣。故虽无罪而罪实心见可欲,为罪大矣。○河曰:好淫色也。○雩曰:可欲者,善也。善名既立,则离道已远,争端起矣。故虽无罪而罪实在焉。 祸莫大於不知足, 明皇曰:求取不已,为祸大矣。○雩曰:外求无厌,失性生祸。 咎莫大於欲得。 明皇曰:灾咎之大,莫大於欲,所欲又令皆得,皆得则祸深,故云答也。○河曰:欲得人物,利且责也。○雩曰:各求其得,则叉获咎於众。 故知足之足, 河曰:守真根也。 常足矣。 明皇曰:物足者,非知足。心足者,乃知足。心若知足,此足则常足矣。○河曰:无欲心也。○雩曰:各尽其性分,则何不足之有。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不出户,知天下。 河曰:圣人不出户以知天下。○雩曰:各尽其性分,则何不足之有。 不出户章第四十七 不出户,知天下。 河曰:圣人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以己身知人身,以己家知人家,所以见天下也。 不窥牖,见天道。 明皇曰:垂拱无为,不出教令於户外,是知理天下之道,人事和则天象顺,故不烦窥牖而天道可知。○河曰:天道与人道同,天人相通,精气相贯,人君清静,天气自正,人君多欲,天气烦浊,吉凶利害,皆由於己。○弼曰:事有宗而物有主,途虽殊而其归同也,虑虽百而其致一也。道有大常,理有大政,执古之道,可以御今,虽处於今,可以知古始,故不出户窥牖,而可知也。○雩曰:天下之众,天道之微,其要同於性,今之极可以知古始,故不出户窥牖,而可知也。○雩曰:天下之众,天道之微,其要同於性,今之极唯尽性者,胶目塞耳而无所不达,苟唯见而后识,识而后知者,是得其万殊之形,而昧於一政之理。 然则所谓识知者,乃耳目之末用,而非心衍之要妙矣。彼自谓博,而不知其寡之至也,彼自谓智,而不知其愚之极也。 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明皇曰:若不能无为,假使出令弥远,其知理天下之道弥少。○河曰:谓去其家观人家,去其身观人身,所观益远,所见益少也。○弼曰:无在於一而求之於众也。道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搏之不可得,若其知之,不须出户,若其不知,出愈远愈迷也。○雱曰:无极之理,尽於一尘,纤虑不萌,万缘已现。学道之要,岂不在兹。而彼乃远出以求,亦已昧矣。弥远弥少,不其然欤。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 明皇曰:不出户,故云不行,无为淳朴,而学道之要,岂不在兹。而彼乃远出以求,亦已昧矣。弥远弥少,不其然欤。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 明皇曰:不出户,故云不行,无为淳朴,而知为理之道。○河曰:圣人不上天,不入渊,能知天地,以心知之。 不见而名, 明皇曰:不窥牖,故云不见。人和天顺,故能名其太平。○河曰:上好道,下好德,上好武,下好力,圣人原小知大,察内知外。○弼曰:得物之致,故虽不行而虑可知也,识物之宗,故虽不见而是非之理可得而名也。○雱曰:穷理知本之人,已足与於此,若夫体尽无穷,无所不极者,其视四表,洞彻无孩,万殊之变,不离目前,则又妙矣,此何足言邪。 不为而之人,已足与於此,若夫体尽无穷,无所不极者,其视四表,洞彻无孩,万殊之变,不离目前,则又妙矣,此何足言邪。 不为而成。 明皇曰:不为言教,而天下化成。○河曰:上无所为则下无事,家给人足,万物自化就也。○弼曰:明物之性,因之而已,故虽不为而使之成矣。○雱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体道者天而已矣。 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 为学日益, 河曰:学谓政教礼乐之学也,日益者,情欲文饰,日以益多。○弼曰:务欲进其所能,益其所习。○秀曰:方其穷理之时,物物而通之,凡以求吾真,非以为博也之学也,日益者,情欲文饰,日以益多。○弼曰:务欲进其所能,益其所习。○秀曰:方其穷理之时,物物而通之,凡以求吾真,非以为博也。故日益而无害,至乎穷理,已上则以损为益矣。 为道日损。 明皇曰:为学者,日益见闻。为道者,日损功行。益见闻为修学之渐,损功行为悟道之门,是故因益以积功,忘功而体道矣。○河曰:道谓自然之道也,日损者,情欲文饰日以消损。○弼曰:务欲反虚无也。○雱曰:见理之后,物物知非,不期乎损,而所有渐销矣,观乎天道,则益损相生,亦恒物之大情也。损之又损,河曰:损情欲又损之,所以渐去。○雱曰:极乎至虚,而虚,观乎天道,则益损相生,亦恒物之大情也。损之又损,河曰:损情欲又损之,所以渐去。○雱曰:极乎至虚,而虚尚非有,则其损可知。 以至於无为。 河曰:当恬淡如婴儿,无所造为也。 无为而无不为。 明皇曰:为学者,积功行,为道者,忘损之,虽损功行,尚有欲损之心,兼忘此心,则至於泊然无为。方彼镜象而无不应,故无不为也。○河曰:情欲断绝,德与道合,则无所不施,无所不为也。○弼曰:有为则有所失,故无为乃无所不为也。○雱曰:唯体尽空虚者,唯能滋发万化而酬醉不穷,岂若一偏之士,滞乎幽寂,植若槁木者哉。 故取天下者,常以无事, 明皇曰:无为无事,天也。○雱曰:唯体尽空虚者,唯能滋发万化而酬醉不穷,岂若一偏之士,滞乎幽寂,植若槁木者哉。 故取天下者,常以无事, 明皇曰:无为无事,天下归怀,治天下常当以无事,不当烦劳也。○弼曰:动常因也。○雱曰:无事之处,乃圣人之真,应时有为,道则亏矣。故圣人虽有有为之迩,而所以圣而能服天下者,常在於无事之处。及其有事,弼曰:自己造也。 不足以取天下。 明皇曰:有事则烦劳,烦劳则凋弊,故不足以取天下。○河曰:及其好有事,则政教烦,民不安,故不足以治天下也。○弼曰:失统本则烦劳,烦劳则凋弊,故不足以取天下。○河曰:及其好有事,则政教烦,民不安,故不足以治天下也。○弼曰:失统本也。○秀曰:有事则有心,有心则民亦有其心,虽欲取之,其去远矣。原此篇盖无事者道德之极政,为天下者,事业之极致,学而日损,以至於无为,故能与於此。 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 圣人无常心, 河曰:圣人重改更,真因循,若自无心。. 以百姓心为心。 明皇曰:圣人之心,物感而应,应在於感,故无常心。心虽无常,唯曰:圣人重改更,真因循,若自无心。. 以百姓心为心。 明皇曰:圣人之心,物感而应,应在於感,故无常心。心虽无常,唯在化善,是常以化百姓心为心。○河曰:百姓心之所便,因而从心。○弼曰:动常因也。○雱曰:圣人寂然尽性,体尽真空,凡所思为,应物而有,譬如火性周乎无方,因阳遂而为用,故能不持一物,而赡足无穷也。《书》曰:自我民聪明。 善者吾亦善之, 河曰:百姓为善,圣人因而善之。 不善者吾亦善之, 河曰:百姓虽有不善者,圣人化之使善也。○弼曰:各因其用,则善不失也。○雱曰:善恶生乎妄见,妄见生乎自私,圣人因而善之。 不善者吾亦善之, 河曰:百姓虽有不善者,圣人化之使善也。○弼曰:各因其用,则善不失也。○雱曰:善恶生乎妄见,妄见生乎自私,公於大道,则虽目暗善恶,而心无殊想矣。故圣人因世之情,强立毁誉,而心知善恶,本自非相,故不善之善,非怜而怒之,乃不觉有异也。 得善矣。 河曰:百姓德化,圣人为善。○弼曰:无弃人也。○雱曰:忘善恶之善,真善也。 信者吾信之, 河曰:百姓为信,圣人因而信之。 不信者吾亦信之, 河曰:百姓为不信,圣人化之使信也。○雱曰:万法虽殊,等为实相,信与不信,生乎自私。 得信矣。 明皇曰:欲善信者,吾因而善信之。不善信者,吾亦以善信教之,令百姓感吾德而善信之。○河曰:百姓德化,圣人为信。○雱曰:知一切相无非妄者,故能视不善犹善,知一切相无非实者,信者,吾亦以善信教之,令百姓感吾德而善信之。○河曰:百姓德化,圣人为信。○雱曰:知一切相无非妄者,故能视不善犹善,知一切相无非实者,故能视不信犹信,当妄知实,当实知妄,此圣智所以异於众人。 圣人之在天下惵惵, 明皇本作惵惵,弼本作歙歙。○河曰:圣人在天下,怵怵常恐怖,富贵不敢骄奢。 为天下浑心。 明皇曰:圣人在理天下,化引百姓,常惵惵用心,令德善信而圣心凝寂,德照圆明,浑同用心,皆为天下,故为天下浑其心。○河曰:言圣人为天下百姓浑浊其心,若愚暗不通也。○雱曰:惵惵,恐惧之意,圣人虽体尽空虚,不立一物,而及其应世,未尝不随时斋戒,盖有而为之,则虽圣不敢易也。圣人以天下为心,所以惵惵,恐惧之意,圣人虽体尽空虚,不立一物,而及其应世,未尝不随时斋戒,盖有而为之,则虽圣不敢易也。圣人以天下为心,所以建立万法,天下以圣人为心,所以归复大道。心者能觉知分别,而圣人务使人复於无知,故曰浑心也。一 本惵惵作歙歙,歙歙收敛之意,亦通。一本作浑其心。 百姓皆注其耳目, 明皇曰:百姓化圣德为善,故倾注耳目,以观听圣人。○河曰:注,用也。百姓皆用其耳目为圣人视听也。○弼曰:各用聪明。○秀曰:仰而法之。 圣人皆孩之。 明皇曰:圣人念彼苍生,犹如慈母,故凡视百姓,皆如婴孩。○河曰:圣人爱念百姓如婴孩赤子,长养之而不责望其报。○弼曰:皆使和而无欲如婴,犹如慈母,故凡视百姓,皆如婴孩。○河曰:圣人爱念百姓如婴孩赤子,长养之而不责望其报。○弼曰:皆使和而无欲如婴儿也。夫天地设位,圣人成能,人谋鬼谋,百姓与能,能者与之,资者取之,能大则大,资贵则贵,物有其宗,事有其主,如此则可冕旒垂巨而不惧於欺,难绩塞耳而无戚於慢,又何为劳一身之聪明,以察百姓之情哉。夫以明察物,物亦竞以其明应之,以不信察物,物亦竞以不信应之。夫天下之心不必同,其所应不敢异,则莫肯用其情矣。甚矣害之大也,莫大於用其明矣。夫在智则人与之讼,在力则人与之争,智不出於人而立乎讼地,则穷矣。力不出於人而立乎争地,则危矣。未有能使人无用智者,未有能使人无用其智力於己者也,如力不出於人而立乎争地,则危矣。未有能使人无用智者,未有能使人无用其智力於己者也,如此则己以一敌人,而人以千万敌己也。若乃多其法网,烦其刑罚,塞其径路,攻其幽宅,则万物失其自然,百姓丧其手足,乌乱於上,鱼乱於下,是以圣人之於天下,歙歙焉心无所主也。为天下浑心焉,意无所适莫也,无所察焉,百姓何避,无所求焉,百姓何应。无避无应,则莫不用其情矣。人无为合其所能而为其所否能,舍其所长而为其所短,如此则言者言其所知,行者行其所能,百姓各皆注其耳目焉,吾皆孩之而已。○雱曰:无知之民,动皆非理,圣人怜舍其所长而为其所短,如此则言者言其所知,行者行其所能,百姓各皆注其耳目焉,吾皆孩之而已。○雱曰:无知之民,动皆非理,圣人怜而诱之,如父母於赤子,佝徇然适其志气,而无忿疾之心,非夫体道忘物,而仁伴天地者,其孰能如此。 出生入死章第五十 出生入死。 明皇曰:了悟则出生,迷执则入死,此标也。○河曰:出生谓情欲出五内,魂定魄静,故生。入死谓情欲入於胸臆,精神劳惑,故死。○弼曰:出生地,入死地。○秀曰:由阴阳之机而为所迁者,莫不然,由妄有其生故也。 生之徒劳惑,故死。○弼曰:出生地,入死地。○秀曰:由阴阳之机而为所迁者,莫不然,由妄有其生故也。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 明皇曰:泛论众生当生安生得生理,处死顺死得死理,如此者,大泛十中有三尔。○河曰:言生死之类,各有十三,谓九窍四关也。其生也目不妄视,耳不妄听,鼻不妄香臭,口不妄言,舌不妄味,手不妄持,足不妄行,精不妄摇,於其死也反是。○雱曰:天下之为道卫者,或见乎阳之动而凭其强阳,或见乎阴之静而止乎枯槁,皆非道德之正,而与死生为徒者也。 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 明皇曰:徇生太厚,以养伤生,既心矜此生,故动往死地,此则生理既失,死理亦亏,如此之辈,亦十中有厚,以养伤生,既心矜此生,故动往死地,此则生理既失,死理亦亏,如此之辈,亦十中有三人尔。○河曰:人之求生动作,反之十三死地。○雱曰:食生失理,故动皆伤性。盖天下除无知常民之外,或徇道而为道卫,或徇欲而为咎恶,皆由有其生而自生,故不免於死生也。 夫何故? 河曰:问何故动之死地也。 以其生生之厚。 明皇曰:设问所以动之死地,夫绿何故?但以其求生此生太厚之故也。○河曰: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事太厚,违道件天,妄行失纪。○雱曰:至人不知死,不知生,故亦莫能死,亦莫河曰:所以动之死地者,以其求生活之事太厚,违道件天,妄行失纪。○雱曰:至人不知死,不知生,故亦莫能死,亦莫能生,故日未尝死未尝生也。彼偏乎阴阳而与生死为徒者,及徇欲为咎,动之死地者,凡是三类,所见则殊。而原其所以迷大道之至正而不免於生死者,犹妄有其生,而矜生过厚故耳。或日彼为道而至乎桔槁者,岂生生之厚乎。曰:吾之所以为我,不死不生,湛尔常一,唯当息妄,而彼乃执其所见,更为桔槁,故虽志趋空寂,而据其此志,则是有我之尤者也。 盖闻善摄生者, 河曰:摄,养也。 陆行不遇兕虎, 河曰:自然远避,害不干也。 入军不被甲兵, 河曰:不好战以杀人。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陆行不遇兕虎, 河曰:自然远避,害不干也。 入军不被甲兵, 河曰:不好战以杀人。 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明皇曰:善摄卫生理之人,心照清静,无妄为之意,则凡是外物不可加害,陆行不求遇兕虎,入军不被带甲兵,此不求害物也,则物无害心,故无投角措爪容刃之所也。○河曰:养生之人,虎兕无由伤,兵刃无从加之也。 夫何故? 河曰:问虎兕兵甲何故不害之。 以其无死地。 明皇曰:夫何故?兕虎甲兵无容措之所乎?以其顺化无私,不以死为死,则物不得害其生,故云无死地也。○河曰:以其不犯十故?兕虎甲兵无容措之所乎?以其顺化无私,不以死为死,则物不得害其生,故云无死地也。○河曰:以其不犯十三之死地,言神明营护之,此物不敢害。○弼曰:十有三,犹云十分有三分,取其生道全生之极,十分有三耳。取死之道,全死之极,十分亦有三耳。而民生生之厚,更之无生之地焉。善摄生者,无以生为生,故无死地也。器之害者,莫甚乎戈兵,兽之害者,莫甚乎兕虎,而令兵戈无所容其锋刃,虎兕无所措其爪角,斯诚不以欲累其身者也。向死地之有乎。夫蚖蟺以渊为浅,而凿穴其中,鹰鸥以山为卑,而增巢其上,矰缴不能及,网罟不能到,可谓处於无死地矣。然而卒以甘饵乃入於无生之地,岂弗生生之厚乎。故物苟不以求离其本,不以砍沦其真,虽入军而不害,陆行而不可犯也。赤子之可则而贵信矣。○雱曰:无死地者,由其无生,彼无本,不以砍沦其真,虽入军而不害,陆行而不可犯也。赤子之可则而贵信矣。○雱曰:无死地者,由其无生,彼无生者,湛然常生,而不自生,故未尝死未尝生。道至乎此,则虽其形有禅,而神未尝变,安得死乎。此中国之神圣而西方之佛也。若然者,变化无常,水火不能焦濡,斫挞不能创病,乘虚触实,往无不通,则物欲有之而不得,况能伤之哉。或曰:然则何以谓之摄生?曰降此一等,便为死生所有,故摄生必至於此,然后生常存也。是比於含德之厚者,又为至矣。 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道生之, 明皇曰:妙本动用降和气。○河曰:道生万物。 德畜之, 明皇曰:物得以生养万类。○河曰:德一也,一生布气而畜妙本动用降和气。○河曰:道生万物。 德畜之, 明皇曰:物得以生养万类。○河曰:德一也,一生布气而畜养。 物形之,明皇曰:乾知坤作兆形位。 河曰:一为万物设形象也。势成之。明皇曰:寒暑之势各成遂。○河曰:一为万物作寒暑之势以成之。○弼曰:物生而后畜,畜而后形,形而后成,何由而生,道也,何得而畜,德也,何由而形,物也,何使而成,势也。唯因也,故能无物而不形,唯势也,故能无物而不成。凡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皆有所由,则莫不由乎道也。故推而极之,亦志道也。随其所因,故各有道焉。○秀曰:此四者皆道也,以其各得其道,故但为德,为德则畜之而已。然畜之所以为德也,及乎得其得而成形,则物而已矣。物有其形,则远近相取,刚柔相交,各因其势而成状,故德者道之分,物者德之器,势者其得而成形,则物而已矣。物有其形,则远近相取,刚柔相交,各因其势而成状,故德者道之分,物者德之器,势者物之理,明乎道德,则形势不足知,而应醉无难矣。 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 明皇曰:万物由道德以生畜,故尊贵之。○河曰:道德所为无不尽惊动而尊教。○弼曰:道者物之所由也,德者物所得也,由之乃得,故不得不失,尊之则害,不得不贵也。○秀曰:道尊而德卑,德贵而物贱,尊者如君父,贵者如金玉,此尊贵之异也。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明皇、王弼二本命并作爵。○明皇曰:言道德之尊贵,非假爵命,但生成之功,被物而常,自然贵尔。○河曰:道一不命,召万物而常自然,应之如影响。○雱曰:命於天则为天子,命於天子则为诸侯,有所受命则出命者能贱之矣,唯道万物之先,一不命,召万物而常自然,应之如影响。○雱曰:命於天则为天子,命於天子则为诸侯,有所受命则出命者能贱之矣,唯道万物之先,而制其命,孰能假之,故常自然也。 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 明皇曰:是以人莫不尊道而贵德。○河曰:道之於万物,非但生之而已,乃复长养成熟覆育,全其性命。人君治国治身,亦当如是也。○弼曰:谓成其质,各得其庇荫,不伤其体矣。○雱曰:一本云德畜之。 生而不有, 河曰:道生万物,不有所取,哄为利也。 为而不恃, 河曰:道所施为,不恃望其报也。○弼曰:为而不有。 长而不宰, 河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利用也。 是谓玄德。 明皇曰: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明道用不有。 长而不宰, 河曰:道长养万物,不宰割以为利用也。 是谓玄德。 明皇曰:具如载营魄章所释,彼章言人修如道,此章明道用同人。○河曰:道之所行,恩德玄暗,不可得见。○弼曰:有德而不知其主也出乎幽冥,故谓之玄德也。○雱曰:道以不生,故能生生,及其生生,亦德而已。 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明皇曰:始者冲气也,言此妙气生成万物,有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河曰:始有道也。道为天下万物母也。○弼曰:善始之则善养畜之矣,故天下有始,则可以为天下母矣。○万物,有茂养之德,故可以为天下母。○河曰:始有道也。道为天下万物母也。○弼曰:善始之则善养畜之矣,故天下有始,则可以为天下母矣。○雱曰:有名万物之母,则道是也。始与母本同一体,当其生生,故但谓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 明皇曰:万物既得冲气茂养,以知其身,即是冲气之子。○河曰:子,一也。既知道已,当复知一也。○雱曰:万物由道以出,道为之母,故谓之子,得道则万物之理不待识而知。 既知其子,复守其母。 河曰:已知一,当复守道,反无为。○雱曰:至人虽禅穷物理,而知理无实相,故虽知之,而不逐理而离道,故曰复守其母也。 没身不殆。 明皇曰:既知身是。○雱曰:至人虽禅穷物理,而知理无实相,故虽知之,而不逐理而离道,故曰复守其母也。 没身不殆。 明皇曰:既知身是冲气之子,当守此冲和妙气,不令离散,则终没其身长无危殆。○河曰:不危殆也。○弼曰:母,本也,子,末也,得本以知末,不合本以逐末也。○雱曰:夫见理之后,逐理不返,则妄作为凶,失道远矣。故知子守母,乃常不殆也,故下文云。 塞其兑, 河曰:兑,目也。目不妄视也。 闭其门, 河曰:门,口也,使口妄作为凶,失道远矣。故知子守母,乃常不殆也,故下文云。 塞其兑, 河曰:兑,目也。目不妄视也。 闭其门, 河曰:门,口也,使口不妄言。○弼曰:兑事欲之所由生,门事欲之所由从也。○雱曰:兑,悦也,人悦则形开,故为兑。兑则物入之矣。夫所以悦而至於形开者何也?由不守其道而妄物理之美,故悦而随之以出也。门者,精神所出也,外见诸理,形开以受之,而复出精神,与之为精,则扰扰万绪,自此始矣。故当塞兑闭门,常守其母也。 终身不勤。 明皇曰:兑,爱悦也。目悦色,耳悦声,六根各有所悦,纵则生患,是故塞之。不纵六根爱悦,则祸患之门闭矣,故终身不勤劳矣。○河曰:人当塞目不妄视,闭口不妄言,则终身不勤矣。○弼曰:无事永逸,故终身不勤也。○雱曰:塞兑闭门以外应物,则酬醉万变而用常有余。 开其兑, 河人当塞目不妄视,闭口不妄言,则终身不勤矣。○弼曰:无事永逸,故终身不勤也。○雱曰:塞兑闭门以外应物,则酬醉万变而用常有余。 开其兑, 河曰:开目视情欲也。 济其事, 河曰:济,益也。益情欲之事。 终身不救。 明皇曰:开张六根,纵其视听,以成济其爱悦之事,则常有祸息,故终身不救。○河曰:祸乱成也。○弼曰:不闭其原,而济其事,故虽终身不救。○雱曰:兑开物入,而复费神用以济其事,则以内徇外,逐物往矣,一溺此流,谁能救之哉。 见小曰明, 明皇曰:人能於事微小,则见而改行,可谓明:兑开物入,而复费神用以济其事,则以内徇外,逐物往矣,一溺此流,谁能救之哉。 见小曰明, 明皇曰:人能於事微小,则见而改行,可谓明矣。○河曰:萌牙未动,祸乱未见,为小昭然,独见为明。○雱曰:守道则其见者微,逐理则所知者博。 守柔曰强。 明皇曰:守柔弱,则人不能加,可谓强矣。○河曰:守柔弱,日以强大也。○弼曰:为治之功不在大,见大不明,见小乃明,守强不强,守柔乃强也。○雱曰:柔者,本也,凭强阳以为强,则逐物而不返,唯守柔故胜物而不伤。 用其光, 河曰:用其目光於外,视时出之利害。○弼曰:显道以去民。 复归其明。 明皇曰:见小则明,守柔则强,若矜明用强,将失守柔见小之义,故当用光外照,复归守内明,则长无息累矣。○河曰:复当反其光明於内,无使精神泄也。○弼曰:不明察也。○雱曰:圣人之光当用光外照,复归守内明,则长无息累矣。○河曰:复当反其光明於内,无使精神泄也。○弼曰:不明察也。○雱曰:圣人之光,则火性是也。火性周乎虚空而光,托薪以为体,照用既罢,还归於空,初不自明,因薪示明而已,圣人之光由物显照,物既无常,照亦随已,故虽应醉无穷,而初不费我也,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 无遗身殃, 河曰:内视存神,不为漏矣。 是谓袭常。 明皇曰:遗,与也。言还守内明,则无与身为殃咎者,如此是谓密用真常之道。○河曰:人能行此,是谓习修常道也。○弼曰:道之常也。○雱曰:傥有其明,则是有我相,我相既立,物物为殃,故能明上文所谓乃终无殃也。外此道者,皆生灭法,唯体此义,乃始常住。袭者,体之而自不显之谓也。 道德真相既立,物物为殃,故能明上文所谓乃终无殃也。外此道者,皆生灭法,唯体此义,乃始常住。袭者,体之而自不显之谓也。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七竟 9-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八 道德真经集注卷之八 明皇河上公王弼王雱注 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 河曰:介,大也。老子疾时王不行大道,故设此言,使我介然有知於政事,我则行於大道,躬无为之化。 唯施是畏。 明皇曰:老君言:若使我耿介然矜其有知,欲行大道,既与道不合,故唯所施为,是皆可畏。○河曰: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伪善生,欲信忠恐诈忠起。○弼曰:言若使我可介然可畏。○河曰:唯,独也。独畏有所施为失道意,欲赏善恐伪善生,欲信忠恐诈忠起。○弼曰:言若使我可介然有知,行大道於天下,唯施为是畏也。○雱曰:小有知於道,而由大道以行者,已惮於施设矣,况大有知者乎,何则至人之道,不以末伤本者也。施为盛於外,则根本虚於内矣,故终篇云。 大道甚夷, 河曰:夷,平易也。 而民好径。 明皇曰:大道平易,是畏有知,而人多故,欲心求捷,如彼行人好从邪径。邪径之弊,具如下文。○河曰:径邪不平正也,大道甚平易,而民好从邪径也。○弼曰:,如彼行人好从邪径。邪径之弊,具如下文。○河曰:径邪不平正也,大道甚平易,而民好从邪径也。○弼曰:言大道荡然正平,而民犹尚舍之而不由,好从邪径,况复施为以塞大道之中乎,故日大道甚夷,而民好径。○雱曰:径苟一时之速明,迷於大道而好施者,皆由用近智而无远图也。 朝甚除, 明皇曰:尚贤矜智生巧伪。除,理也。○河曰:高台榭,宫室修。○弼曰:朝,宫室也。除,洁好也。 田甚芜, 明皇曰:浮食惰业废农事。○河曰:农事废,不耕治。 仓甚虚, 明皇曰:南亩不收无储积。○河曰:五谷伤害,国无储也。○弼曰:朝甚除则田甚芜,仓甚虚矣,设一而众害生也。○雱曰:田事治,仓积实,国之本也。今务除其朝廷以为一时之荣观,而不恤根本之已竭,岂弼曰:朝甚除则田甚芜,仓甚虚矣,设一而众害生也。○雱曰:田事治,仓积实,国之本也。今务除其朝廷以为一时之荣观,而不恤根本之已竭,岂持久之道乎。明以末伤本者,皆然也。 服文彩, 明皇曰:刻雕绮绣害工利。○河曰:好饰伪,贵外华。 带利剑, 明皇曰:文德不修尚武备。○河曰:尚刚强,武且奢。 厌饮食, 明皇曰:烹肥击鲜重滋味。厌,饮足也。 资财有余。 明皇曰:聚敛积实饶珍异。○河曰:多嗜欲,无定时。○雱曰:侈费於外,以取一时之适,而忘本业,此明好施以伤本者。一本作货财。 是谓盗夸, 河曰:百姓不足,而君有余者,是由劫盗以为服饰,持行夸人,不知身死家破,亲戚并随也。 非道也哉。 明皇曰:矜其有知,动以成弊,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哉者,叹辞也。○河曰:人君所行如是,此,行同盗窃,仍自矜夸,夸盗非道,适令兴叹。也哉,哉者,叹辞也。○河曰:人君所行如是,此非道也。复言也哉者,痛伤之辞。○弼曰:丸物不以其道得之,则皆邪也。邪则盗也,夸而不以其道得之,盗夸也,贵而不以其道得之,窃位也,故举非道,以明非道则皆盗夸也。○雱曰:盗者偷顷刻之荣,夸者矜身外之饰,为道者深根固本,用之不穷,岂务施以徇外哉。 善建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建者不拔, 明皇曰:善能以道建国立本者,不可倾拔也。○河曰: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也。○弼曰:固其根而后营其末,故不拔也。○雱曰:建,中也。 善抱者不脱,者,不可倾拔也。○河曰:建,立也,善以道立身立国者,不可得引而拔也。○弼曰:固其根而后营其末,故不拔也。○雱曰:建,中也。 善抱者不脱, 明皇曰:善能以道怀抱百姓者,不可脱离。○河曰:善以道抱精神者,终不可拔引解脱。○弼曰:不贵於多,齐其所能,故不脱也。○雱曰:抱一也。 子孙以祭祀不报, 明皇曰:言善以道德建抱之君,功施於后,爱其甘棠,况其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起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子孙乎?而王者祖有功,宗有德,故周之兴也,起於后稷,成於文武。周之祭也,郊祀后稷,宗祀文王,故虽卜代三十,卜年七百,而后稷文王郊宗之祀,不辍止也。○河曰:为人子孙能修道如是,长生不死,世世以久,祭祀先祖宗庙无绝时。○弼曰:子孙传此道以祭祀,则不辍也。○雱曰:圣人修己治人,要在乎建中抱一,此万法之极政,天地有终而不可易者也。故能贻法无穷,功被四海,而天人归德,泽及苗裔也。一本无以字。 修之身,其德乃真。 明皇曰:修道於身,德乃真纯。○河曰:修道於也。一本无以字。 修之身,其德乃真。 明皇曰:修道於身,德乃真纯。○河曰:修道於身,爱气养神,益寿延年,其德如是,乃为真人。 修之家,其德乃余。 明皇曰:一家尽修,德乃余美。○河曰:修道於家,父慈子孝,兄友弟顺,夫信妻贞,其德如是,乃有余庆,及於来世子孙。○弼曰:以身及人也,修之身则真,修之家则有余,修之不废,所施博大。 修之乡,其德乃长。 明皇曰:一乡尽修,德乃长久。○河曰:修道於乡,尊敬长老,爱养幼少,教诲愚鄙,其德如是,乃无不覆及也。 修之国,其德乃丰。 明皇曰:一国尽修,德乃丰盈。○河曰:修道於国,则君信臣忠,仁义自生,礼乐自兴,政平无私,其德如是,乃为人厚也。 修之天下,其德乃普。 明皇曰: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矣。○河曰:人主修道於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下,其德乃普。 明皇曰:若天下尽修,其德施乃周普矣。○河曰:人主修道於天下,不言而化,不教而治,下之应上,信如影响,其德如是,乃为普博。○雱曰:因修身之法而推之以及其外,余而后长,长而后丰,丰而后普。 故以身观身, 明皇曰:以修身之法观身,能清静者真。○河曰:以修道之身,观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 以家观家, 明皇曰: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河曰: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 以乡观乡, 明皇曰:以修不修道之身,孰亡孰存也。 以家观家, 明皇曰:以修家之法观家,能和睦者有余。○河曰:以修道之家,观不修道之家也。 以乡观乡, 明皇曰:以修乡之法观乡,能顺序者乃长。○河曰:以修道之乡,观不修道之乡也。 以国观国, 明皇曰:以修国之法观国,能勤俭者乃丰。○河曰:以修道之国,观不修道之国也。○弼曰:彼皆然也。 以天下观天下。 明皇曰:以修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河曰: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弼曰:以天下百姓心观天下之道也。天下之一道,逆顺吉凶天下。 明皇曰:以修天下之法观天下,能无为者乃普。○河曰:以修道之主,观不修道之主也。○弼曰:以天下百姓心观天下之道也。天下之一道,逆顺吉凶,亦皆如人之道也。○雱曰:圣人之於有物也,尽理之极而不容私智,故无不克也。故修身则法一身之理,尽一身之理则身治矣。自此以往,施一家则一家以为心,治一乡则一乡以为法。夫然故所遇弥广,而弥有余也。《书》曰:天聪明,自我民聪明。圣人天而已矣。 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 以此。明皇曰:以此观身等观之,则可以尔。○河曰:老子言吾何以知天下修道者昌,背道者亡,以此五事观而知之。○弼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求於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曰:此上之所云也,言吾何以得知天下乎,察己以知之,求於外也。所谓不出户以知天下者也。○雱曰:圣人所守一道,更无异说,故其所以为所以知,皆由此道也。 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 含德之厚 河曰:谓含怀道德之厚者。 比於赤子。 明皇曰:至人含怀道德之厚者,其行比於赤子。○河曰:神明保佑含德之久,若父母之於赤子也。○雱曰:德性未尝不厚,而必至於薄者,欲虑使然也。故全其天真而不以外耗内,则淳气中积而人道充,至可名於大矣。然则足以驯虎豹,服鬼神,无足怪也。或曰:赤子何以不能?曰:夫淳气之守,岂一身之所能,末世之俗,虽有赤子之形,而原其失真,盖已久矣,世何足以知此哉。 毒虫不螫, 河曰:蜂萤蛇虺不螫何以不能?曰:夫淳气之守,岂一身之所能,末世之俗,虽有赤子之形,而原其失真,盖已久矣,世何足以知此哉。 毒虫不螫, 河曰:蜂萤蛇虺不螫。 猛兽不据,攫乌不搏。 明皇曰:至人神矣,物不能伤,既无害物之心,故无螫搏之地,此至人之含德也。○河曰:赤子不害於物,物亦不害之,故太平之世,人无贵贱,皆有仁心,有刺之物还反其本,有毒之虫,不伤於人。○弼曰:赤子无求无欲,不犯众物,故毒螫之物,无犯於人也。含德之厚者,不犯於物,故无物以损其全也。○雱曰:淳气之守,足以为此。窃尝论犯於人也。含德之厚者,不犯於物,故无物以损其全也。○雱曰:淳气之守,足以为此。窃尝论之,万物所以相伤者,气有所受也。人为万物贵,所禀至和,而或见侵於物者,失其常故也。故阴阳以冲气为和,夫唯守真气之冲和,则物岂能户伤之哉。然犹大人之德耳,未圣也。 骨弱筋柔而握固, 河曰:赤子筋骨柔弱而持物坚固,以其意心不移也。○弼曰:以柔弱之故,故握能坚固。 未知牝牡之合而□作, 弼曰:作,长也。无物以损其身,故能全长也。言含德之厚者,无物可以损其德,渝其真,柔弱不争,而不摧折,皆若此也。 精之至也。 河曰:赤子未知男女之合会,而阴作怒者,由精气多之所致也。○雱曰:非有慕好於外而蛟作,则是顺其气之自运而不以心者也。若夫目营於外,而心佚於内,则精丧而死矣,安能久所致也。○雱曰:非有慕好於外而蛟作,则是顺其气之自运而不以心者也。若夫目营於外,而心佚於内,则精丧而死矣,安能久乎。举世之大患,莫大於此,而学者之至戒也。□一作全。 终日号而嗑不嗄, 弼本嗄作噫。○弼曰:无争欲之心,故终曰出声而不噫也。 和之至也。 明皇曰:赤子骨弱筋柔,而能握拳牢固,未知阴阳配合,而含气之源。动作者,犹精粹之至。终日啼号而声不嘶嗄,犹纯和之至,此赤子之全和也。○河曰:赤子从朝至暮,啼号声不变易者,和气多之所致。○雱曰:孟子曰: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此则和气也。在彼则称其浩,在此则称其和,所称则异,而气一也。故心气交使,迷理失常,以至於毙者,岂其禀或殊哉,持之非其道耳。全德之人,虽形与物接,而心常泊然,故则异,而气一也。故心气交使,迷理失常,以至於毙者,岂其禀或殊哉,持之非其道耳。全德之人,虽形与物接,而心常泊然,故虽用气而气自动耳,故但动而无动之累,然勋其淳气之守,孰能扰之哉。故虽年跻壮老,而不失其赤子之常。广成子修身千二百岁,而形不衰者,如斯而已。嗄之为言,夏也,夏者天和发散之时,嗌之嗄者,和气不积故也。一本作噫,散噫气之噫。噫,信也,亦通。 知和日常, 明皇曰:能如婴儿,固守和柔,是谓知常之行。○河曰:人能知和气之柔弱,有益於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弼曰:物以和为常,故知和则得常也。○雱曰:复命之常,体和气之柔弱,有益於人者?则为知道之常也。○弼曰:物以和为常,故知和则得常也。○雱曰:复命之常,体神也,知和之常,守气也。知守气,则可以言复命矣,未至乎复命也,此两者圣之所以圣,贤之所以贤,更无它道。古之学者,一出乎此,大道既隐,士逐末而不知本,学始有外此者矣。常者性有定分,能尽其性,则自别於物,而物莫能迁,故曰常。盖自性分之外,一皆蛊伪,无有常者。 知常日明, 明皇曰:守和知常,是曰明了。○河曰:人能知道之常行,则曰以明达於玄妙也。○弼曰:不嗷不昧,.不温不冻,此常也。无形不可得而见日明也。○雱曰:不知常之人,虽有察物之小智,而合於大本矣,可谓明乎。 益生日祥, 明皇曰: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越分,动之死地,是日凶祥。○河曰:,祥,长也。言益生欲自生 明皇曰:祥者吉凶之兆,言人不知守常,而求益生越分,动之死地,是日凶祥。○河曰:,祥,长也。言益生欲自生,日以长大。○弼曰:生不可益,益之则妖也。○雱曰:生理至足,无欠无余,以直养之,则亦至矣,从而增焉,祗以为赘。祥,非常之事也。 心使气曰强。 明皇曰:心有是非,气无分别,若役心使气,是日强梁之人。○河曰:心当专一和柔而气实内二故形柔。而反使妄有所为,和气去於中,故形体自以刚强也。○弼曰:心宜无有使气则强。○雱曰:有心以使气,则气复使心,心气交使则天和雕丧,损其真矣。人所为,和气去於中,故形体自以刚强也。○弼曰:心宜无有使气则强。○雱曰:有心以使气,则气复使心,心气交使则天和雕丧,损其真矣。人所受者,不可益损,故增生损气,俱为失理。孟子有枢苗不芸之戒,而老子有益生使气之说,凡以全其淳气而已。此强非自胜之强,强梁之强也。 物壮则老, 河曰:万物壮极则枯老也。 是谓不道, 河曰:老不得道。○雱曰:人之有壮老者,形也。若夫定分,则常而不迁矣。失性之人,形化而心兴之变,故壮则不道, 河曰:老不得道。○雱曰:人之有壮老者,形也。若夫定分,则常而不迁矣。失性之人,形化而心兴之变,故壮则血气充溢,而老则精神衰惫,唯含德之厚者不然,吾心未尝移,则气亦有常而不变,故虽外有壮老,而心不异乎赤子之时,此有道者也。凡易於岁时而随壮老以化者,物而已矣,岂道也哉。 不道早已。 明皇曰:凡物壮极则衰老,故戒云矜壮恃强,谓不合於道,当须早已。○河曰:不得道者早已,死也。○雱曰:不道之人,虽其少时,已失生理,故日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 河曰:知者贵行,不贵言也。○弼曰:因自然也。○霄曰:理极於无言。 生理,故日早已。 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者不言, 河曰:知者贵行,不贵言也。○弼曰:因自然也。○霄曰:理极於无言。 言者不知。 明皇曰:知,了悟也。言,辫说也。○河曰:驷不及舌,多言多患。○弼曰:造事端也。○雱曰:惟其有言,已非知理。 塞其兑, 明皇曰:了悟者於法无爱染,於言无执滞,故云塞其兑。○雱曰:其神无部。 闭其门, 明皇曰:既无爱染,则嗜欲之门闭矣。○河曰:塞闭之者,欲绝其源。 挫其锐, 河曰:情欲有所锐为,当念道无为,以挫止之。○弼曰:含守质也。 解其纷, 河曰:纷,结恨不休,当念道无为以释之。○弼曰:除争原也。 和其光, 河曰:虽有独见之明,当和之使合昧,不使曜乱。○弼曰:无所特显,则物物无偏争也。 同其尘, 河曰:不当自别殊也。○弼曰:无所特贱,则物物无偏耻也。○雱曰见之明,当和之使合昧,不使曜乱。○弼曰:无所特显,则物物无偏争也。 同其尘, 河曰:不当自别殊也。○弼曰:无所特贱,则物物无偏耻也。○雱曰:真知者,其处己如此。 是谓玄同。 明皇曰:解具如道冲章,彼则约道,此则约人。言人能体道,是谓与玄同德也。○河曰:玄,天也,人能行此上事,是谓与天同道也。○雱曰:道至於玄而物我为一者,不立己以敌物,故物不得而有之?。 故不可得而亲, 明皇曰:玄同无私,故不可得而亲。○河曰:不以荣誉为乐,独立为哀。 不可得而疏; 明皇曰:泛然和众,故不可得而疏。○河曰:志静无欲,与人无怨。○弼曰:可得而亲,则可得而疏也。 不可得而利, 明皇曰:无欲,故不可得而利。○河曰: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 不可得而害; 明皇曰:不争,故不得而利, 明皇曰:无欲,故不可得而利。○河曰:身不欲富贵,口不欲五味。 不可得而害; 明皇曰:不争,故不可得而害也。○河曰:不与贵争利,不与勇争气。○弼曰:可得而利,则可得而害也。 不可得而贵, 明皇曰:体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贵。○河曰:不为乱世主,不处暗君位。 亦不可得而贱, 明皇曰:洗然无滓,故不可得而贱。○河曰:不以乘权,故骄,不以失志,故屈。○弼曰:可得而贵,则可得而贱也。 故为天下贵。 明皇曰:体了无滞,言忘理畅,乘权,故骄,不以失志,故屈。○弼曰:可得而贵,则可得而贱也。 故为天下贵。 明皇曰:体了无滞,言忘理畅,锐纷尽解,光尘亦同,既难亲疏,不可贵贱,故为天下至责矣。○河曰: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屈,与世沉浮,容身避害,故为天下贵也。○弼曰:无物可以加之者。○雱曰:不言者,非密而不言,诚无所事言,何则?不见一法故也。不见一法,故物物而不物於物,况可得而亲疏贵饯者,物而已矣。彼物物而不物於物,故莫之爵而常贵也。 以正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至河国 河曰:以物於物,况可得而亲疏贵饯者,物而已矣。彼物物而不物於物,故莫之爵而常贵也。 以正治国章第五十七 以至河国 河曰: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正有日治国也。○雱曰:治国在乎尽道之正而已,无容私智。 以奇用兵, 河曰:奇,诈也。天使诈伪之人,使用兵也。○雱曰:兵非有道之器,而圣人所不能无,但不以为常,故曰以奇用也。 以无事取天下。 明皇曰:在宥天下,贵乎无为;若以政教理国,奇诈用兵,斯皆不合於道。唯无事无为,可以取天下,此三句标也。○河曰:以无事无为之人,使取天下为之主。○弼曰:以道治国则国平,以正治国则奇兵起也。以无事则能取天,此三句标也。○河曰:以无事无为之人,使取天下为之主。○弼曰:以道治国则国平,以正治国则奇兵起也。以无事则能取天下也。上章云其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也。故以正治国,则不足以取天下,而以奇用兵也。夫以道治国,崇本以息末,以正治国,立辟以攻末,本不立而末浅,民无所及,故铃至於奇用兵也。○雱曰:以正治国,则天下自服,奚以有事为哉。盖天下神器,唯无为者能有之,故下云。 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 明皇曰:以此,下知之。○河曰:此,今也,老子言我何以知天意然哉,以今日所见知之也。 夫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 明皇曰:以政理国,动多忌讳,人失作业,故.令弥贫。○河曰:天下谓人主也,忌讳者,防禁也,令烦民弥贫。 明皇曰:以政理国,动多忌讳,人失作业,故.令弥贫。○河曰:天下谓人主也,忌讳者,防禁也,令烦则奸生,禁多则下作相殆,故贫。○雱曰:事为之禁,则民扰而失业,故贫也,此乱之所始。 民多利器,国家滋昏。 明皇曰:利器,谓权谋,人主以权谋为多,不能反实,下则应之以诈谲,故令国家滋益昏乱。○河曰:利器者,权也。民多权则视者眇於目,听者惑於耳,上下不亲,故国家昏乱。○弼曰:利器凡所以利己之器也。民强则国家弱於目,听者惑於耳,上下不亲,故国家昏乱。○弼曰:利器凡所以利己之器也。民强则国家弱。○雱曰:有利器则必有机心,机心生则下难知,故国家昏也。 人多仗巧,奇物滋起。 明皇曰:人主以使巧为多,不能见素,下则应之以奢泰,故令淫奇之物滋起也。○河曰:人谓人君百里诸侯也,多知侠巧,谓刻画官观,雕琢服章,奇物滋起,下则化上,饰金铁玉,文绣彩色,日以滋甚。○弼曰: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雱曰:古初之民,器用鄙朴,下逮末俗,制作弥精,巧思日生,风俗愈弊,非常之事,由此:民多智慧则巧伪生,巧伪生则邪事起。○雱曰:古初之民,器用鄙朴,下逮末俗,制作弥精,巧思日生,风俗愈弊,非常之事,由此滋多。一本利作仗。 法令滋彰,盗贼多有。 明皇、王弼二本物作令。○明皇曰:无为既失,法令益明,窃法为奸3,尽成盗贼,岂非多有乎?○河曰:法物,好物也,珍好之物,滋生彰着,则农事废,饥寒并至,故盗贼多有也。○弼曰:立正欲以息邪,而奇兵用,多忌讳欲以耻贫,而民弥贫。利器欲以强国者也,而国愈昏多,皆合本以治末,故以致此也。 故圣人云: 河曰:谓下事也。 我无为而民自化, 河曰:圣人言我修道承天,无所改作,而民自化成也。○雱曰:无为则体常,上体常则民亦体常,故自化。申上文利器之义。 我好静而民自正,化, 河曰:圣人言我修道承天,无所改作,而民自化成也。○雱曰:无为则体常,上体常则民亦体常,故自化。申上文利器之义。 我好静而民自正, 河曰:圣人言我好静,不言不教,民皆自忠正也。○雱曰:好静则复性,上复性则民亦复其性,故自正。申上文盗贼之义。 我无事而民自富, 河曰:我无得役征召之事,民安其业,故皆自富。○雱曰:无为好静,故能无所事,而民遂其生,夫岂多忌讳哉。 我无欲而民自朴。 明皇曰:无为则清静,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性,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矣。○河曰:我常无欲,去华文,微服饰,民,故人自化。无事则不扰,故人自富。好静则得性,故人自正。无欲则全和,故人自朴。此无事取天下矣。○河曰:我常无欲,去华文,微服饰,民则随我为质朴也。○弼曰:上之所欲,民从之速也。我之所欲唯无欲,而民亦无欲而自朴也。此四者崇本以息末也。○雱曰:申上文奇物之义,窃尝论曰:圣人之治也,化之以无为,正之以好静,使各遂於富庶,而要其终也,复之朴而已夫。然则岂有利器奇物,而假法令以为制哉。凡民之所以毁朴趋伪,皆在於多欲也。上诚无欲,则民安得欲乎,此帝皇之极致也。一本自富在自,而假法令以为制哉。凡民之所以毁朴趋伪,皆在於多欲也。上诚无欲,则民安得欲乎,此帝皇之极致也。一本自富在自正前。 其政闷闷者第五十八 其政闷闷, 河曰:其政教宽大,闷闷昧昧,似若不明也。 其民淳淳; 明皇曰:政教闷闷,无为宽大,人则应之淳淳然而质朴矣。○河曰:政教宽大,故民淳淳富厚,相亲睦也。○弼曰:言善治政者,无形无名,无事无正,可举闷闷然,卒至於大治,故日其政闷闷也。其民无所争竞,宽大淳淳,故曰其民淳淳也。 其政察察。 河曰:其政教急疾,言次於口,听央於耳也。○雱曰:察察,治已甚也。 其民缺缺。 明皇曰:政淳也。 其政察察。 河曰:其政教急疾,言次於口,听央於耳也。○雱曰:察察,治已甚也。 其民缺缺。 明皇曰:政教察察有苛急,人则应之,缺然而凋弊矣。○河曰:政急民不聊生,故缺缺日以疏薄。○弼曰:立刑名,明赏罚,以检奸伪,故日察察也。殊类分析,民怀争竞,故日其民缺缺。○雱曰:缺如器物破缺,言不全也。 祸兮福之所倚, 河曰:倚,因也。夫祸因福而生,人遭祸而能悔过责己,修善行道,则祸去而福来。 福兮祸之所伏。 河曰:祸伏匿於福中,人得福而为骄恣,则福去祸来也。 孰知其极? 明皇曰:倚,因也。伏,藏也。上言其政闷闷,俗则以为无政理之体,人反淳淳然而质朴,此则祸为福之所因也极? 明皇曰:倚,因也。伏,藏也。上言其政闷闷,俗则以为无政理之体,人反淳淳然而质朴,此则祸为福之所因也。其政察察,而俗则以为有政理之衍,人乃缺缺然而凋弊,此福为祸之所藏也。○河曰:祸福相生,谁能知其穷极时。○雱曰:万物通乎一气,而一气之运,往而复返,终则有初,转徙如流,无有穷极,故祸福相代,如彼四时。圣人唯知其然,故事贵适中,不为已甚,若夫察察之政,欲崇正而禁奇,止妖而兴善,以尽天下之福,而不知奇正相生,妖善迭化,志欲为福,而不知福极为祸,故庄周寓言於才与不才之闷,然则推而为政,其亦在察与不察之闷乎。故曰下之福,而不知奇正相生,妖善迭化,志欲为福,而不知福极为祸,故庄周寓言於才与不才之闷,然则推而为政,其亦在察与不察之闷乎。故曰其政闷闷,盖如上说,则其於善 恶是非,若有所不辨,是以小智睹之,意或不快也。此句与荒兮未央之语同,盖彼齐唯阿,此等祸福,理皆一致。 其无正邪? 明皇、王弼二本正下有邪字。○河曰:无,不也,谓人君不正其身,其无国也。○雱曰:言谁知善治之极乎,唯无正可举,无刑可名,闷闷然而天下大化,是:无,不也,谓人君不正其身,其无国也。○雱曰:言谁知善治之极乎,唯无正可举,无刑可名,闷闷然而天下大化,是其极也。○雱曰:大运不留,当时者为是,欲定奇正,而不知正不可常,则可谓知乎。虽然以为无正者,是以无正为正者也。邪者,疑辞,亦不定乎无正也。 正复为奇, 河曰:奇,诈也,人君不正,下虽正,复化上为诈也。○弼曰:以正治国,则便复以奇用兵矣,故正复为奇。 善复为妖。 明皇曰:祸福之极,岂无正邪,但众生迷执,正者复以为奇诈,善者复以为妖祥,故祸福倚伏,若无正尔。○河曰:善人皆复化上为妖祥也。○弼曰:立善以和物,则便复有妖,妖佞之患也。 人之迷,其日固久。 明皇曰:以正为奇,以善为妖,如此迷倒,其为日也固以久则便复有妖,妖佞之患也。 人之迷,其日固久。 明皇曰:以正为奇,以善为妖,如此迷倒,其为日也固以久矣。○河曰:言人君迷惑失正以来,其日已固久。○弼曰:言人之迷惑,失道固久矣,不可便正善治以责。○雱曰:民失其性而不冥,夫道自有生以来,盖已如此,非一日之积矣,而为政者方乃事其察察,然而欲使天下毕协於吾一偏之正,既为不可,而又不知其所谓正者,未尝正也。圣人则不然,虽方廉且直,以道德之光烛天下,而体常混然不示人以逵,故民得安,常复朴而风俗淳淳也,岂日小补之哉。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 河曰:圣人行方正者,欲以率下,不以割截人也。○弼曰:以方导物,舍去其邪,不以方割物,所谓大方无隅。○雱曰:大方无隅,言混然也。若有割绝之曰:以方导物,舍去其邪,不以方割物,所谓大方无隅。○雱曰:大方无隅,言混然也。若有割绝之逵,则与物分界矣。 廉而不剧, 明皇、王弼二本害作剧。○河曰:圣人康清,欲以化民,不以伤害人也。今则不然,正己以害人也。○弼曰:康,清康也。创,伤也。以清康清民,令去其污,不以清康创伤於物也。○雱曰:虽有康隅,不至於剧也。一本剧作秽,非。 直而不肆, 河曰:肆,申也,圣.人虽直,曲己从人,不自申之也。○弼曰:以直导物,令去其僻而不以直激沸於物也,所谓大直若屈也。○雱曰:直而肆则有其直,大直於理为直,而常委曲以从理。 光而不耀。 明皇曰:圣人善化,不割彼而为方,不创彼而为廉,不申彼而为直,不耀彼而为光,修之身而天下自化矣。肆,申也。○河曰:人善化,不割彼而为方,不创彼而为廉,不申彼而为直,不耀彼而为光,修之身而天下自化矣。肆,申也。○河曰:圣人虽有独知之明,常如暗昧,不以耀乱人也。○弼曰:以光鉴其所以迷,不以光照求其隐匿也,所谓明道若昧也。此皆崇本以息末,不攻而使复之也。○雱曰:光以烩物谓之耀,和其光归其明者,岂耀以烩物哉。 治人事天章第五十九 治人, 河曰:谓人君治理人民。 事天, 河曰:事,用也。当用天道,顺四时。 莫若啬。 明皇曰:音,爱也。人君将欲治人事天之道,莫若爱费,胧仓禀实,人知礼节,三时 事天, 河曰:事,用也。当用天道,顺四时。 莫若啬。 明皇曰:音,爱也。人君将欲治人事天之道,莫若爱费,胧仓禀实,人知礼节,三时不害,则天降之嘉祥。人和可以理人,天保可以事天矣。○河曰:啬,食也。治国者当爱民财,不为奢泰,治身者当爱精气,不放逸。○弼曰:莫如犹莫过也。啬,农夫农人之治田,务去其殊类,归於齐一也。全其自然,不急其荒病,除其所以荒病,上承於天命,下绥百姓,莫过於此。○雱曰:治人在乎正己,事天在乎尽性,此两者一於音而已。葆其精神,不以外耗内者,啬也。人之本真,充塞六极,无所不徧,而终至於不足者,侈有为而轻自用故也。唯啬也故能全吾所受命於天,而不多费於妄作,然则性其有不尽者乎,已其有不正者乎。孟子曰:尽其心,知其性,所以事天也。於天,而不多费於妄作,然则性其有不尽者乎,已其有不正者乎。孟子曰:尽其心,知其性,所以事天也。盖全其初之所命,则天心得矣。人则与我同其所受者也,我诚全则同者应矣,其於治也,何有哉。 夫唯啬,是以早复。 明皇曰:何以聚人?日财,故能俭爱,则四方之人将襁负而至,早服事其君矣。服,事也。○河曰:早,先也,服,德也。夫独爱民财爱精气,则能先得天道也。○弼曰:复,常也。○雱曰:动极而静,则其复晚矣。唯啬者不侈於费己,其去本也未尝远,故复静为早。一本复作服,非 早复谓之重积德。 明皇曰:夫能检啬,以是有德,人归有德,早事其君,故云重积德。○河曰:光得大道,是谓重积德於己也。○弼曰:唯重积德不欲锐速,然后乃能使早复其常,故曰早复谓之重积德者也。○雱曰:德不外耗,则积於内矣,积於内而资纳无积德於己也。○弼曰:唯重积德不欲锐速,然后乃能使早复其常,故曰早复谓之重积德者也。○雱曰:德不外耗,则积於内矣,积於内而资纳无穷,其为积也,积之又积者也。 重积德,则无不克。 明皇曰:圣人积德,四海归仁,则无有不能制服者矣。克,能也。○河曰:克,胜也。重积德於己,则无不胜。○雱曰:尽性之人,盖将生天生地,宰制造化,其於事物,何所不能。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 明皇曰:人君之德,无有不能制御者,则无远不至,故四方莫知其穷极也。○河曰:无不克胜,则莫有知己德之穷极也。○弼曰:道克,则莫知其极。 明皇曰:人君之德,无有不能制御者,则无远不至,故四方莫知其穷极也。○河曰: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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