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卷1

太玄部 卷 1 / 3 25,000 字
返回《刘子》
刘子 > 经名:刘子,收录于《中华道藏》诸子文集。 目录 卷一 清神第一 防欲第二 去情第三 韬光第四 吕学第五 专学第六 卷二 辩乐第七 履信第八 思顺第九 慎独第十 卷三 贵农第十一 爱民第十二 从化第十三 法术第十四 赏罚第十五 审名第十六 卷四 鄙名第十七 知人第十八 荐贤第十九 因显第二十 卷五 托附第二十一 心隐第二十二 通塞第二十三 遇不遇第二十四 命相第二十五 卷六 妄瑕第二十六 适才第二十七 文武第二十八 均任第二十不遇第二十四 命相第二十五 卷六 妄瑕第二十六 适才第二十七 文武第二十八 均任第二十九 慎言第三十 卷七 贵言第三十一 伤谗第三十二 慎陈第三十三 诚盈第三十四 明谦第三十五 大质第三十六 卷八 辩施第三十七 和性第三十八 殊好第三十九 兵术第四十 阅武第四十一 明权第四十二 卷九 贵速第四十三 观量第四十四 随时第四十五 风俗第四十六 利害第四十七 祸福第四十八 贪爱第四十九 类感第五十 卷十 正赏第五十一 激通第五十二 惜时第五十三 言苑第五十四 九流第五十五 2-刘子卷之一 刘子卷之一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清神第一 形者,生之器也。心者,形之本也。神者,心之宝也。故神静而心和。 心静无劳汝形。问静不扰其性情者,去尘远秽。故天清而白日昭,河清而圣人出,时 形者,生之器也。心者,形之本也。神者,心之宝也。故神静而心和。 心静无劳汝形。问静不扰其性情者,去尘远秽。故天清而白日昭,河清而圣人出,时清即太平,水清即鱼跃,神清即无累,心清即影直。神者,深智之名。清者,不浊之称。若能清洁其身,则垢不染秽焉。能静其心神,身无损累。故孔子以伯夷叔齐可言清矣。 心和而形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形伤,将全其形,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於内,清虚栖心则不诱於外。神恬心清,则形无累矣。虚室生白,吉祥至矣。 人心内若生白而不浊,则吉祥至矣。瞻彼不阕者,虚室生白。人心若空虚,则纯白独生。司马彪曰:阕,空也,止也。 人不照於昧金而照於莹镜者,以莹能明也。不鉴於流波而白。人心若空虚,则纯白独生。司马彪曰:阕,空也,止也。 人不照於昧金而照於莹镜者,以莹能明也。不鉴於流波而鉴於静水者,以静能清也。镜水以明清之性,故能形物之形。由此观之,神照则垢灭,形静则神清;垢灭则内欲永尽,神清则外累不入。今清歌奏而心乐。 韩娥善歌,欲之齐。唱歌行至雍门,大雨雪,粮尽,欲唱歌乞食,雍门人不识,以杖击之。韩娥乃悲哭,雍门人闻其哭,尽皆悲泣,三日为之不食。有智者谓娥曰:子既善歌,可止哭而歌。韩娥即唱歌,其歌清畅可动梁尘,雍门人闻之,三日忘其食也。 悲声发而心哀,神居体而遇感推移。以此而言,则情之变动自外至也。夫一哀一乐犹塞正性,况万物之众而能拔擢以生心神哉。故万人弯弧以向一鹄,鹊能无中乎。 鹊是奸点之。以此而言,则情之变动自外至也。夫一哀一乐犹塞正性,况万物之众而能拔擢以生心神哉。故万人弯弧以向一鹄,鹊能无中乎。 鹊是奸点之乌,故人皆之於射,比喻人心万端,情乱心荡,如彼鹊中箭也。 万物眩曜,以惑一生,生能无伤乎。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志气者五藏之使候也。耳目诱於声色,鼻口之於芳味,肌体之於安适,其情一也,则精神驰骛而不守。志气摩於趣舍,则五藏滔荡而不安。嗜欲连绵於外,心腑壅塞於内,蔓衍於荒淫之波,留连於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是以圣人清目而不视,静耳而不听,闭口而不言,弃心而不虑,贵身而塞於内,蔓衍於荒淫之波,留连於是非之境而不败德伤生者,盖亦寡矣。是以圣人清目而不视,静耳而不听,闭口而不言,弃心而不虑,贵身而忘贱,故尊势不能动。 昔尧让位与许由,许由不受,洗耳於河也。 乐道而忘贫,故厚利不能倾。容身而处,适情而游,一气浩然,纯白於衷。故形不养而性自全,心不劳而道自至也。 防欲第二 人之禀气,必有情性。性之所感者,情也。情之所安者,欲也。 欲者,贵爱之原,奢淫之本也。故夏癸商辛以欲亡国,庆封智伯以欲亡家,皆由不防微虑远,积小成大枚。太公《六韬》曰:两叶不去,将寻斧一柯;荧荧不灭,炎原,奢淫之本也。故夏癸商辛以欲亡国,庆封智伯以欲亡家,皆由不防微虑远,积小成大枚。太公《六韬》曰:两叶不去,将寻斧一柯;荧荧不灭,炎炎奈何。此为小之不除,祸之大也。 情出於性而情违性,欲由於情而欲害情。情之伤性,性之妨情,犹烟波之与水火也。烟生於火而烟郁火,冰出於水而冰遏水。故烟微而火盛,冰浮而水通;性贞则情销,情炽则性灭。是以珠莹则尘埃不能附,性明而情欲不能染也。故林之性静,所以动者风摇之也;水之性清,所以浊者土浑之也;人之性贞,所以邪者欲眩之也。身之则尘埃不能附,性明而情欲不能染也。故林之性静,所以动者风摇之也;水之性清,所以浊者土浑之也;人之性贞,所以邪者欲眩之也。身之有欲,如树之有竭,树抱竭则还自凿,身抱欲而返自害。故竭盛则木折,欲炽则身亡。将收情欲,先敛五关。五关者,情欲之路,嗜好之府也。目爱彩色,命曰伐性之斤;耳乐淫声,命曰攻心之鼓;口贪滋味,命曰腐肠之药; 肥肉美酒,腐肠之药。 鼻悦芳馨,命曰熏喉之烟;身安舆驷,命曰召蹙之机。 疏受曰:贫贱常思富贵,富贵叉履机危。於是挂冠东都门外,辞老归家,群公送者千人。庾信曰:群公别二疏。二疏者,疏受两兄弟也。故曰:两疏见机,解组谁逼。《书》曰:居宠思危,罔弗惟畏。 此五者所以养生送者千人。庾信曰:群公别二疏。二疏者,疏受两兄弟也。故曰:两疏见机,解组谁逼。《书》曰:居宠思危,罔弗惟畏。 此五者所以养生,亦以伤生。耳目之於声色,鼻口之於芳味,肌体之於安适,其情一也。然亦以之死,亦以之生;或为贤智,或为庸愚,由于处之异也。譬由愚者之养鱼乌也,见天之寒,则内鱼於温汤之中,而栖乌於火林之上。水木者所以养鱼乌也,养之失理必至憔烂。色声芳味所以悦人也,悦之过理还以害生。故明者剖情以遣累,约养鱼乌也,养之失理必至憔烂。色声芳味所以悦人也,悦之过理还以害生。故明者剖情以遣累,约欲以守负,食足以充虚接气,衣足以盖形御寒,靡丽之华不以滑性,一辰乐之感不以乱神,处於止足之泉,立於无害之岸。此全性之道也。夫蜂姜螫指则穷日烦扰,蚊虻嗜肤则通宵失寐。蜂蚊小害,指肤外疾。人入山则避蜂姜,入室则驱蚊虻。何者?以其害於体也。嗜欲攻心,正性颠倒。嗜欲大害,攻心内疾,方於指肤亦以多也。外疾之害,轻於秋毫,人知避之;内疾之害,重於太山,而莫之避,是弃轻患而负重害,不亦倒乎。人有牛马放逸不归,必知收之;情欲放逸而不知收之,不亦惑乎。将收情欲,必在脆微。情欲不亦倒乎。人有牛马放逸不归,必知收之;情欲放逸而不知收之,不亦惑乎。将收情欲,必在脆微。情欲之萌,如木之将蘗,火之始荧,手可掣而断,露可滴而灭,及其炽也,结条陵云,煽嫖章华。 熛者火焰飞也,煽者火然也。楚有章华之台,甚高大。楚王好勇,放火烧此台,令士卒救之,有功者一准陈头赏劳。於是士卒乃以泥涂其身,争入火救之。故曰:煽漂章华之台者也。 虽穷力运斤,竭池灌火而不能禁,其势盛也。嗜欲之萌,耳目可关而心意可钥;至於炽也,虽襞情卷欲而不能收,其性败也。如能塞兑於未形, 兑者,眼也。老子日塞其兑,闭其门。不见色欲也。 禁欲於脆微,,耳目可关而心意可钥;至於炽也,虽襞情卷欲而不能收,其性败也。如能塞兑於未形, 兑者,眼也。老子日塞其兑,闭其门。不见色欲也。 禁欲於脆微,虽求悔憎,其可得乎。 去情第三 情者,是非之主,而利害之根。情者,利害之根,是非之主。非情,则物无所疑。有情,则应而成碍,故须去之也。 有是必有非,能利亦能害。是非利害存於衷,而彼此还相疑。故无情以接物,在遇而恒通;有情以接人,触应而成碍。由此观之,则情之所处,物之所疑也。是以媒扬誉人 媒扬,为媒之人,不知何代人也。 而受誉者不以为德,身肤强饭而蒙饱者不以为惠,婴儿伤人而被伤者不以为怨,侏也。是以媒扬誉人 媒扬,为媒之人,不知何代人也。 而受誉者不以为德,身肤强饭而蒙饱者不以为惠,婴儿伤人而被伤者不以为怨,侏儒嘲人而获嘲者不以为辱。何者。挟利以为己,有情於誉饱,虽蒙惠而非德,无情於伤辱也。虽获毁而无憾,鱼不畏网而畏鸿, 鹈,鹧鹅乌,亦名胡污,泽乌是也。 复伟者不怨锁邹 镆铘,剑名也。闻鱼肠、属镂、子将、芙蓉、流彩、莲花,明月、七星,皆剑名也。 而怨其人。网无心而乌有情,剑无情而人有心也。使信士分财,不如投策探钩; 令人分财物者,财动足也。 使廉士守藏,不如闲局全封。何者。有心之於平,不若无心心而乌有情,剑无情而人有心也。使信士分财,不如投策探钩; 令人分财物者,财动足也。 使廉士守藏,不如闲局全封。何者。有心之於平,不若无心之不平也;有欲之於廉,不若无欲之不廉也。今人目若骊珠, 骊珠,黄帝时明目人也,百步之外视於秋毫。秋毫者,兔毫端末也。 心如权衡, 权衡者,秤是也。 评人好丑,虽言得其实,彼必嫌怨。及其自照明镜,摹倒其容,丑状既露,则内暂而不怨。向之评者与镜无殊然而向怨,今之暂者以镜无情而人有心也。三人居室,二人交争,必取信於不争者,以辩彼此之得失。夫不争者未必平,而交争者未必偏,而信於不争者,何也。以争者之心信於不争者,以辩彼此之得失。夫不争者未必平,而交争者未必偏,而信於不争者,何也。以争者之心并挟,胜情故也。飘瓦击人虚心,触己虽有恢心而不怒者,以彼无情於击触也。是以圣人弃智以全真,遣情以接物,不为名尸, 尸,主也。虽然若以愚,然不为此名中,亦不为此图谋之府,故无际也。 不为谋府,混然无际,而俗莫能累矣。 韬光第四 物之寓世,未尝不韬形灭影, 韬,藏也。太公作书名曰《六韬》者:龙韬、虎韬、豹韬、人韬、驿骊、凤韬。张头曰:人当韬读以徒价,非自街也。 隐质遐外,以全性栖命者也。夫含奇佩美, 凡人当须隐质灭形,自求多福也。 街异露才者,未有不以此伤性毁命者也。 凡世上万物好美, 凡人当须隐质灭形,自求多福也。 街异露才者,未有不以此伤性毁命者也。 凡世上万物好佩华美,街示於佳异,迥露才者,未有不以此伤性者也。 是故翠以羽自残, 孔雀毛至青黄葱翠,堪为器用,多被世人取之。 龟以智自害, 神龟负图而出,人取钻灼之,则知吉凶之兆也。 丹以含色磨,肌石以抱玉碎。质此四者生於异俗,与人非不隔也;托性於山林,寄情於物外,非有求於人也。然而自贻伊患者,未能隐其形也。若使翠敛翮於明丘之林, 南方去中国九万里火山,凤出处也。 则解羽之患永脱;龟曳尾於旸谷之泥, 旸谷使翠敛翮於明丘之林, 南方去中国九万里火山,凤出处也。 则解羽之患永脱;龟曳尾於旸谷之泥, 旸谷,在日出处也。《书》:日出旸谷而天下明。无所不照者也。 则钻灼之悲不至;丹伏光於春山之底, 春山,是荆山之别名,多出玉朱砂者也。 则磨肌之患永绝;石亢体於玄圃之岔,则剖琢之忧不及。故穷岩曲岫之梓梁,生於积石,颖贯青天,根凿黄泉,分条布叶,轮菌嫘诡,麒磷戏其下,鹤鸾游其颠,浮云栖其侧,清风激其问,终岁无毫厘之忧,兔刀斧之害者,非与人有得也,能韬隐其质,故致泉,分条布叶,轮菌嫘诡,麒磷戏其下,鹤鸾游其颠,浮云栖其侧,清风激其问,终岁无毫厘之忧,兔刀斧之害者,非与人有得也,能韬隐其质,故致全性也。路侧之榆,樵人采其条,匠者伐其柯,余有尺蘗而为行人所折者,非与人有伟也,然而致寇者,形不隐也。周鸡断尾,获免於牺牲; 周文王欲以杀雄鸡祭庙,其鸡知毛色合度,乃自鱿其尾。於是尾断,不中祭祀,神明不敌,遂免死者也。 山狙见巧,终必招害。 山狙,灵兽,善能拍箭。楚王出猎,山狙逵树见巧。王问左右曰:谁能善射。对曰:惟有养由基善射。王令由基射之。由基至,则调弦捻箭。山狙乃即抱树而啼,知由基神射,无避箭,必见死也。 由此言之:惟有养由基善射。王令由基射之。由基至,则调弦捻箭。山狙乃即抱树而啼,知由基神射,无避箭,必见死也。 由此言之,则出处之理亦可知矣。是以古之德者韬迹隐智以密其外,澄心封情以定其内。内定则神腑不乱,外密财形骸不扰。以此处身,不亦全乎。 崇学第五 至道无言,非立言无以明其理。大象无形,非立象无以测其奥。道象之妙,非言不津。津言之妙,非学不传。未有不因学而鉴道,不假学以光身者也。夫茧噪以为丝,织为缣执,绩以鲔敝,则王侯服之;学为礼仪,丝以文藻,而世人荣之。茧之不噪,则素丝蠹於筐笼;人之不学,则才智腐於心胸。海蚌未剖,则明珠不显;昆竹未断,则凤音不彰; 黄帝使伶伦氏於昆则素丝蠹於筐笼;人之不学,则才智腐於心胸。海蚌未剖,则明珠不显;昆竹未断,则凤音不彰; 黄帝使伶伦氏於昆仑山西解谷之曲,探竹为律管。其竹黄似金,吹之,声合凤音无异。故言凤音不彰者也。 情性未炼,则神明不发。譬诸金木,金性苞水,木性藏火。故炼金则水出,钻木而火生。人能务学,钻炼其性,则才惠发矣。青出於蓝而青於蓝,染使然也;冰生於水而玲於水,寒使然也;镜出於金而明於金,莹使然也;戎夷之子生而同声,长而异语,教使然也。 戎在西,夷在东,其人言语各异。一同初生之时,孩子啼之声无有别异。及其长大,言语各别。乃是教习使之学教 戎在西,夷在东,其人言语各异。一同初生之时,孩子啼之声无有别异。及其长大,言语各别。乃是教习使之学教然异者也。 山抱玉而草木润焉,川贮珠而岸不枯焉,口纳滋味而百节肥焉,心受典诰而五性通焉。故不登峻岑不知天之高,不瞰深谷不知地之厚,不游六艺不知智之源。远而光华者饰也,近而愈明者学也。故昊算质劲,非苦羽而不美; 吴者,东吴。会稽出竹,质正坚紧,堪为箭艺。虽复端直,须要括羽镞之也。 越剑性利,非淬砺而不钴;人性谖惠,非积学而不成。洽浅以及深,披间而睹明,不可以传闻称非得以泛滥善也。夫还乡者,心务见家,不可以一步至也。慕学者,情缠典素,不可以一读能也。故为山者基於一篑之土,以成千丈之峭,凿井者起於三寸之坎,以就万仞之深。灵珠如豆, 初如小豆粒,长大径寸,光明一情缠典素,不可以一读能也。故为山者基於一篑之土,以成千丈之峭,凿井者起於三寸之坎,以就万仞之深。灵珠如豆, 初如小豆粒,长大径寸,光明一室。人能读学,及成明,神智自明如斯也。 不见其长,迭岁而大,铙舌如指, 以铜为之,以木为舌。 不觉其损,累时而折。悬岩滴溜,终能穴石;规车牵索,卒至断轴。水非石之钻,绳非木之锯,然而断穴者,积渐之所成也。耳形完而听,不闻者聋也;目形全而视,不见者盲也;人性美而不监,道者不学也。耳之初窒,目之始昧,必不悟百金,遭医千里。人不涉学,犹心之聋盲,不知远祈明师,以攻心卫性之蔽也。故宣尼临没,手不也。耳之初窒,目之始昧,必不悟百金,遭医千里。人不涉学,犹心之聋盲,不知远祈明师,以攻心卫性之蔽也。故宣尼临没,手不释卷,仲舒垂卒,口不辗诵; 董仲舒,广川人,下帷读书,七年不窥园圃,弟兄不面,乘马三年,不知牡牝。 有子恶卧,自碎其掌; 有子,是有若也。读书恶睡,自划碎其掌也。 苏生患睡,亲锥其股。以圣贤之性,犹好学无倦,蚓伊佣人而可息哉! 专学第六 学者出於心,心为身之主。 心禀五常,嗜好不一,或谋经史,或爱琴书。时慕游俗,乍希恬静,莫不由心。故出心也。 耳目候於外,若心不在学,则听讼不闻,视简不见。如欲炼业,必先正心,而后理义入焉。夫两叶掩目, 目主明,耳主听。两叶掩目,则无所睹也。 则冥默无睹;双珠填如欲炼业,必先正心,而后理义入焉。夫两叶掩目, 目主明,耳主听。两叶掩目,则无所睹也。 则冥默无睹;双珠填耳, 耳主闻,若双珠塞之,则寂寞无闻也。 必寂寞无闻。叶作目蔽,珠为耳粳,二关外拥,视隔内听。 心在於内,物在於外。目不见色,耳不闻声,既无视听,心隔於内。故云视听内隔。 固其宜也,而离娄察秋毫之末, 离娄,是黄帝时人,目明,百步视见秋毫。秋毫者,兔毫端末毛也。 不闻雷霆之声;季子听清角之韵,不见嵩岱之帝时人,目明,百步视见秋毫。秋毫者,兔毫端末毛也。 不闻雷霆之声;季子听清角之韵,不见嵩岱之形。 季子,是吴之公子,善能别音听乐识存亡。清角,声角,是木声,雍和养育之声。乐中有此声,其国宁也。若无此声者,其国亡也。季子入外国听乐求此声,专用心於耳,不用其目,则不见嵩山岱山之形也。 视不关耳而耳不见, 目主见而耳不能见。专心驻於目,铃忘其耳,则听不闻,故也。 听不关目而目不闻者,何也? 耳主闻而目不能闻。专心於耳,铃忘其目,则视不见,由心不能两用也。 心溺秋毫,意入清角,故也。 离娄用心则弃耳,用耳则弃心。心溺者,没溺於视听者也。 是以心驻於目,必忘其耳,则听不闻。心驻入清角,故也。 离娄用心则弃耳,用耳则弃心。心溺者,没溺於视听者也。 是以心驻於目,必忘其耳,则听不闻。心驻於耳,必遗其目,则视不见也。使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令一时俱成,虽执规矩之心,回划劂之手 剟,方刀也,今之划像矩。劂,圆刀也,今之刻镂刀曲也,像规。规者圆,矩者方。虽执方圆之手,运而不能成也。一云剧攘是黄帝时律疾能走人也,俗云剧攘律疾也。 而不能者,由心不两用,则手不并运也。弈秋,通国之善弈也。 弈秋,是古之善棋人名也。因善博弈者,由心不两用,则手不并运也。弈秋,通国之善弈也。 弈秋,是古之善棋人名也。因善博弈,乃得姓弈。 当弈之思,有吹笙过者,乍而听之,则弈败矣。非弈道暴深,情有堑间,笙猾之也。猾,乱狡之。隶首,天下之善算也。有呜鸿过者,弯弧拟之,将发未发之问,问以三五,则不知也。非三五难算,意有暴昧,鸿乱之也。弈秋之弈,隶首之算,穷微尽数,非有差也。然而心在笙鸿而弈败,等挠者是心不专一,游情外务也。瞽无目而耳不可以察,专於听也;鳖无耳而目木以闻,专於视也。以瞽鳖之微而听察聪明,审者用心一也。夫蝉之难取而黏之如剟, 剟,急也。仲尼适楚,见偃楼者捕蝉,黏如攘。孔子曰:巧哉!巧哉。 卷耳易采而不盈倾筐,专与不专也。 后妃叹曰:若得君子将共治国。不知祭祀之时以过,专与不专,则斯见也。 是故学者必精耳易采而不盈倾筐,专与不专也。 后妃叹曰:若得君子将共治国。不知祭祀之时以过,专与不专,则斯见也。 是故学者必精勤专心,以入於神。若心不在学而强讽诵,虽入於耳而不谛於心。譬若聋者之歌,效人为之,无以自乐,虽出於口则越散矣。 刘子卷之一竟 3-刘子卷之二 刘子卷之二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辩乐第七 乐者,天地之声,中和之纪, 乐有五声之节,缓急相及,须使得中和之声也。 人情之所不能免也。人心喜则笑,笑则乐,乐则口欲歌之, 乐则有歌有舞。歌则咏其词以声播之,舞则动其容而以曲随之。歌者与乐器同而词数不一,乐随词变曲奏而更歌。故谓之歌词,今亦谓 之歌雅也。声播之,舞则动其容而以曲随之。歌者与乐器同而词数不一,乐随词变曲奏而更歌。故谓之歌词,今亦谓 之歌雅也。 手欲鼓之,足欲舞之。歌之舞之容发於音声 歌则听其音声,舞则观其容也。 形发於动静,而入於至道。音声动静,性术之变,尽於此矣。故人不能无乐,乐则不能无形,形则不能无道,道则不能无乱。先王恶其乱也。 师旷骤歌知南风之不竟,季子听乐识陈国之先亡。审官商,察音律,五降既止,不使手烦,淫声乱起而乱正声。先王恶其乱,则制雅乐以道之。其曲弹了,手烦不止,为之淫声。正声为雅乐。烦手乱声,为之淫乐。淫是亡国乱世之音声也。 故制雅乐以道之,使其声止,为之淫声。正声为雅乐。烦手乱声,为之淫乐。淫是亡国乱世之音声也。 故制雅乐以道之,使其声足,乐而不淫;使其音调,伦而不诡; 诡,诈也。先王之为乐也,所以有限节。故乐者有五音之节,为声有迟速,从本至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和之声。其曲既了,则罢退。五声既成,中和罢退,不容更复弹作,以为淫声。故日:五降不息,则非正声;手烦不已,则杂声并奏。杂声者,则是郑卫之声。此声是亡国乱世之声音。故云使其声和,音伦而不诡也。 使其曲繁,省而廉均。 先儒所说繁,多国乱世之声音。故云使其声和,音伦而不诡也。 使其曲繁,省而廉均。 先儒所说繁,多也;省,喊也;康,少也。乐,有淫乐,有雅乐。作之者须辩别识之,使其音伦而不诡,使其乐声而有伦贯,比次不使有诡诈也。其音繁多,乃须减省。遣康直均平,感人心善恶,辩贵贱,定尊卑,易人情,移风俗,每一舞各有於数。故以舞为文,即不言为舞也。 是以感人之善恶,不使放心邪气,是先王立乐之情也。五帝殊时,不相沿乐; 先王舞云门以祀天,舞咸池以祭地,舞箫韶以祭四望,舞大夏以祭山川,舞大濩以亨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黄帝、颛顼、帝誉、尧、舜,是谓五帝。 三王异世,不相袭礼。 夏、殷、周,是后三王也。 各像勋德大武以享先祖。黄帝、颛顼、帝誉、尧、舜,是谓五帝。 三王异世,不相袭礼。 夏、殷、周,是后三王也。 各像勋德,应时之变。故黄帝乐曰云门, 谓其圣德如云自门而出,故曰云门也。 颛顼日五茎, 言其德被万物,尽有根茎。 帝誉日六英, 言其德被万物,自有英华。 尧日咸池, 咸,皆也;池,布也。言其圣德皆遍布天下也。 舜曰箫韶, 箫,肃也。言其道德,肃肃敬慎。韶之言绍也,言舜能继尧之大功德。《尚书》曰:箫韶九奏,凤凰来仪。已上是五帝也。 禹曰大夏, 夏,大也。言禹能大尧舜之德,言其德广如天,勤苦为民而不能为,因似大厦之屋能盖覆於民。 汤曰大濩, 言其道德广大,救於黎民,除其邪虐;亦能防护,褊布天下,养育黎民。故以称大德广如天,勤苦为民而不能为,因似大厦之屋能盖覆於民。 汤曰大濩, 言其道德广大,救於黎民,除其邪虐;亦能防护,褊布天下,养育黎民。故以称大濩也。 武曰大武, 言武王以武功定天下,故号其乐名大武。此后三王合前八代,天道各异,泌革不同,立乐象於兴时,制国不相仿袭。 此八乐之所以异名也。先王闻五声,播八音, 播,言被也,是其以舞为主而被以音声。鲁作歌在堂而舞在庭,乐铃先歌后舞。先歌诸诗,而后诸乐。其舞在堂上谓歌,其舞曲然也。 非苟欲愉心满耳听其铿锵而已,将顺天地之体,成万物之性。协律吕之情, 律管有十二,曲然也。 非苟欲愉心满耳听其铿锵而已,将顺天地之体,成万物之性。协律吕之情, 律管有十二,以应十二月。 和阴阳之气,调八风之韵, 五等之声,皆和八方之风,皆平八音之作。有节皆有常度,音之所守有其分,守各有次序。 通九歌之分, 乐有九奏,金奏击金。金谓之钟缚也。晋人作乐,先歌肆夏为初,先奏金,次歌文王之乐。九奏者,九夏也。九夏是曲名:王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惊夏、陕夏、肆夏。王出,奏王夏。而军相见,奏肆夏。牲出,奏昭夏。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助祭,奏齐夏。族人侍养,奏族夏。公出,奏惊夏。宾醉而出,奏陕夏。是为九奏,亦云九歌,亦云九成。故曰:箫韶九成。 奏之圆丘, 祭天於圆丘。圆丘者,筑土为之,其形醉而出,奏陕夏。是为九奏,亦云九歌,亦云九成。故曰:箫韶九成。 奏之圆丘, 祭天於圆丘。圆丘者,筑土为之,其形圆,故曰圆丘。今在国南郊也。 则神明降;用之方泽, 祭,地处也,筑土为坛,故曰方泽。在国北郊。 则幽祇升。 明者天神,幽只地神。 击批球石,即百兽率舞,乐终九成, 九成者,九奏也。 则瑞禽翔。上能感动天地,下则移风易俗。此德音之音,雅乐之情,盛德之乐也。 周、鲁、商,皆有盛德。此皆是周、鲁、商之盛德也。 明王既泯,风俗凌迟,雅乐残废, 明王,周公也。至鲁哀公时,礼乐残废,乐人散走,所往不同。古者天子诸侯食皆奏乐,各有乐人。太师,名挚,是第一食奏乐人,走往於齐。亚饭干,是第二食奏乐人,奔於楚。缭,是第三食奏乐人,走於蔡。缺,是第四食奏乐人,走於秦。方叔能人。太师,名挚,是第一食奏乐人,走往於齐。亚饭干,是第二食奏乐人,奔於楚。缭,是第三食奏乐人,走於蔡。缺,是第四食奏乐人,走於秦。方叔能击鼓,走入河内之地。播鼗武,其人善摇靴鼓,因名靴武,走入汉水内居。少师,名阳,其人善击磬,名襄,并俱走入东海。其代礼废乐崩,乐人皆去也。 而溺音竞兴。 溺,淫也。男为阳,女为阴。女常随男,则女是阳家之物。谓人受用,气有过度者,阴过则玲阳,过则热以女阳物。故曰热则成六种疾也。言此疾如蛊,心志或乱,昏狂失性。名为蛊疾,令人溺於女色,失其常性,犹如没水则成六种疾也。言此疾如蛊,心志或乱,昏狂失性。名为蛊疾,令人溺於女色,失其常性,犹如没水谓之溺。没结於欲,亦与溺水相似。故淫溺连言也。 故夏甲作破斧之歌, 夏甲时,天子作破斧之歌。歌者,呜呼,皆丧命矣夫。 始为东音; 东音者,东方木主角音也。其角音是雍和,治性育养之音也。 殷辛作靡靡之乐, 殷辛者,纣王也。靡靡者,是长夜之曲名也。此是桀纣王时,淫乐之名也。 始为北声。 北声,是纣王淫乐之声。 郑卫之俗好淫,故有漆洧桑中之曲; 溱洧者,是郑卫两国二水之问。桑中,是君王淫荒之地,君王淫荒化被人问,遂使二国男女奔淫野合契会之处。《诗》曰: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官,送水之问。桑中,是君王淫荒之地,君王淫荒化被人问,遂使二国男女奔淫野合契会之处。《诗》曰: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官,送我乎淇之上矣。 楚越之俗好勇,则有赴汤蹈火之歌。 楚王好勇,放火烧焚甘泉官,令士卒救火如战阵,有功者赏,无功者罚。士卒以泥涂身,争救火,被烧杀三千余人也。 各咏其所好,歌其所欲作之者哀, 薄哀者,近於忧愁。此哀而不愁也。 听之者泣。由心之所感,则形於声;声之所感,必流於心。故哀乐之心感,则憔杀哔缓之声、应濮上之音作, 纣王无道,乐师抱琴投濮水而死。卫国。 听之者泣。由心之所感,则形於声;声之所感,必流於心。故哀乐之心感,则憔杀哔缓之声、应濮上之音作, 纣王无道,乐师抱琴投濮水而死。卫国乐人名师涓,从濮水过,闻濮水上有乐声,乃听而取之,至晋乃作此乐。晋国乐师名师旷,启王曰:此是濮水上乐,是亡国之乐。后乃废不用也。 则淫泱邪放之志生。故延年造倾城之歌,汉武思靡慢之色; 靡馒者,有妖冶之色。延年者,李延年也,姿颜色艳。汉武妻之,任为协律都尉。帝令造新声,延年於是起舞而歌曰:南国有佳人,美者颜如玉,一顾倾人年者,李延年也,姿颜色艳。汉武妻之,任为协律都尉。帝令造新声,延年於是起舞而歌曰:南国有佳人,美者颜如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不惜倾城国,佳人不再得。武帝宠之,问左右曰:天下更有美人乎。对曰:延年有一妹,极端正,姿容绝代。帝即诏之,美貌无匹,遂纳为夫人。时人语曰:一雌一雄,双飞入紫官也。 雍门作松相之声,齐愍愿未寒之服。 雍门乐人者,齐人也。为齐王弹秋风入松桥,曲声极惨凄。奏曲之时,王寒思着绩服也。 荆轲入秦,宋意击筑歌於易水之上, 荆轲,卫人也,往秦与太子燕之时,王寒思着绩服也。 荆轲入秦,宋意击筑歌於易水之上, 荆轲,卫人也,往秦与太子燕丹报仇,欲杀秦王。去至易水上,太子送之,与其执别。宋如意为击筑,荆轲技剑起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感得白虹为之贯日。杀秦王不得,判轲身死於秦官,遂再不得还也。 闻者瞋目,髡直穿冠。赵王迁於房陵, 赵武,灵王之子,犯事贬於房陵之地,心常思忆故乡也。 心怀故乡,作山水之枢, 坐唱日谣,行唱日枢。其歌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思君兮,君岂知! 听者呜咽,泣涕流连。此皆淫泱凄怆愤厉哀思之声,非理性和情德音之乐也。桓帝听楚琴,慷慨叹息,悲酸伤心, 汉桓帝也。楚琴者是楚琴,曲曲有楚姬怨曲辞。桓帝听之,闻其哀怨惨凄。帝遂乃悲酸也。 曰:善哉。为琴若此,岂非乐乎。琴者是楚琴,曲曲有楚姬怨曲辞。桓帝听之,闻其哀怨惨凄。帝遂乃悲酸也。 曰:善哉。为琴若此,岂非乐乎。夫乐者,声乐而心和,所以非为乐也。今则声哀而心悲,洒泪而献歌,是以悲为乐也。若以悲为乐,亦何乐之有哉。今怨思之声施於管弦,听其音者不淫则悲。淫则乱男女之辩,悲则感怨思之声,岂所谓乐哉。故奸声感人而逆气应之,逆气成象而淫乐兴焉;正声感人而顺气应之,顺气成象而和乐兴焉。乐不和顺,则气有蓄滞;气有蓄滞,则有悖逆诈伪之心,淫泱妄作之事。是以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声慝礼,不接心术。使人心和而不乱者,雅乐之情也。故为诗颂以宣其志,锺鼓以节其耳,羽旎以制其目,听之者不倾,视之者不邪。耳目不倾不。使人心和而不乱者,雅乐之情也。故为诗颂以宣其志,锺鼓以节其耳,羽旎以制其目,听之者不倾,视之者不邪。耳目不倾不邪,则邪音不入;邪音不入,则情性内和;情性内和,然后乃为乐也。 履信第八 信者行之基,行者人之本。 人无信不立,故曰:去食存信。《论语》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人非行无以成,行非信无以立。故信之行於人,譬济之须舟也;信之於行,犹舟之待橄也。将涉大川,非舟何以济之;欲泛方舟,非概何以行之。今人虽欲为善而不知立行,犹无舟而济川也。虽欲立行而不知立信,犹无橄而行舟也。是适郢者而首冥山, 郢土在南,冥山在北。 背道愈远矣。自古皆有死,人非信不立。故豚鱼着,信之所及也。 豚鱼者,是《周易中孚》卦名,主信。卦卜得此兆,所期铃会,畋猎铃得。故主信也。 允哉。斯言非信不成。齐桓周易中孚》卦名,主信。卦卜得此兆,所期铃会,畋猎铃得。故主信也。 允哉。斯言非信不成。齐桓不背曹剧之盟,晋文不弃伐原之誓, 晋文侯将兵士伐原氏,令士卒人查三日粮,粮尽即还。至彼围原氏城三日,而原氏不降,文侯欲还。原氏城中有人来降,说云:城中粮尽,明旦将降,君可留待降。文侯曰:我与士卒契约,三日粮尽即还。今若不还,是无信也。得城失信,吾不为也。遂收军还。原氏闻之,请命自降。诸侯自此归附,由如伐原之信也。 昊起不亏移辕之赏, 吴起者,魏将也。欲伐秦,恐士卒军人不信,乃埋一车辕於市东门,书日:如有人能移此辕着西门者,即给土田宅百亩,黄金百斤。三日无人敢移。起更书曰:能移者给土田宅五百亩,黄金五百斤。时有一人来移,即依赐之。於是召慕人伐秦,遂克。此则不亏移辕之赏者也。 魏宅五百亩,黄金五百斤。时有一人来移,即依赐之。於是召慕人伐秦,遂克。此则不亏移辕之赏者也。 魏侯不乖虞人之期, 虞人,掌山泽之官也。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欲发,遂遇大雨。左右谏止之。文侯曰:吾不急於禽兽,吾与虞人期,恐失信。遂冒雨以 赴也。 用能德光於宇宙,名流於古今不圬者也。故春之得风,风不信则花萼不茂,花萼不茂则发生之德废。夏之得炎,炎不信则卉木不长,卉木不长则长赢之德废。秋之得雨,雨不信则百谷不实,百谷不实则收成之德废。冬之得寒,寒不信木不长则长赢之德废。秋之得雨,雨不信则百谷不实,百谷不实则收成之德废。冬之得寒,寒不信则水土不坚,水土不坚则安静之德废。以天地之灵,气候不信,四时犹废,而况於人乎。昔齐攻鲁,求其岑鼎,鲁侯伪献他鼎而请盟焉。齐侯不信,使柳季云是, 柳季是鲁国有信之人也。 则请受之。鲁使柳季。柳季曰:君以鼎为国,信者亦臣之国。今欲破臣之国,全君之国,臣所难也。乃献岑鼎。小邻射以邑奔鲁,鲁使季路,要我君无盟矣。乃使子路。子路辞焉。季孙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子路曰:彼不臣而济其献岑鼎。小邻射以邑奔鲁,鲁使季路,要我君无盟矣。乃使子路。子路辞焉。季孙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子路曰: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不义也。由不能矣。夫柳季、季路,鲁之匹夫,立信於衡门而声驰於天下。故齐邻不信千乘之盟而重二子之言。信之为德,岂不大哉。秦孝公使商鞅攻魏,魏遣公子昂逆而拒之。鞅谓昂曰:昔鞅与公子善,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愿一饮醮以休二师。公子许焉,遂与之会。鞅伏甲虏之击,破魏军。及惠王即位,疑其行诈,遂车裂於市。夫商鞅,秦之柱臣,名重於海内,贪诈伪之小功,失诚信之大义。一为不信,终身见尤,卒至屠灭,为天下笑。无信之弊,岂不重乎。故言必如言,信之符也。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教而行。一为不信,终身见尤,卒至屠灭,为天下笑。无信之弊,岂不重乎。故言必如言,信之符也。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教而行,诚在言外。君子知诚信之为贵、必忱信而行,指麾动静不失其符,以施教则立,以莅事则正,以怀远则附,以赏罚则明。由此而言,信之为行,其德大矣。 思顺第九 七纬顺度,以光天象; 天象五星如连珠,日月似合璧。 五性顺理,以成人行。行象为美,美于顺也。夫人为失,失在于逆。故七纬逆,则天象变;五性逆,则人道败。变而不生灾,败而不伤行者,未之有也。山海争水,水必归海,非海求之,其势顺也。赛利东南, 《骞》者,易卦。坎上艮下,谓之奏。艮为山,坎为水。山上有水,不安也,故谓骞。地,势也。地形东南下西北高,水性趁下就地势,顺也。若人卜得此卦,宜向东南行。故取顺则不以逆者也。 就土顺也;不下西北高,水性趁下就地势,顺也。若人卜得此卦,宜向东南行。故取顺则不以逆者也。 就土顺也;不利东北,登山逆也。是以去湿就燥,火之势也;违高从下,水之性也。今导泉向涧则为易下之流,激波陵山必成难升之势。水之无情,犹知违逆趣顺,蚓人心乎。故忠孝仁义,德之顺也;悖傲无礼,德之逆也。顺者福之门,逆者祸之府。由是观之,逆性之难,顺性之易,断可识矣。今使孟说引牛之尾, 孟说,是纣时勇士多力人。 尾断膑裂,不行十步。若环桑之条以贯其鼻,摩以寻绚,被发童子骑而策之,风于广泽,恣情所趣。何者?十步之行非远於广泽,被发之童非勇於孟说,然而近不及远,强不如弱者,逆之与顺也。司马剂积天下之攻击,剑者也。令提剑锋而掉剑鳜,必刎其指,而不能以陷腐木而泥金甲乎。若提其非勇於孟说,然而近不及远,强不如弱者,逆之与顺也。司马剂积天下之攻击,剑者也。令提剑锋而掉剑鳜,必刎其指,而不能以陷腐木而泥金甲乎。若提其瓤而掉其锋,虽则凡夫可以陆斩犀象,水截蛟龙矣。顺理而行?若执剑瓤;逆情而动,如执剑锋,欲无伤手,其可得乎1。后稷虽善播植,不能使禾稼冬生,逆天时也。禹善治水,凿山穴,川不能回水西流1,逆地势也。人虽才艺卓绝不能悖理成行,逆人道也。故循理处情,虽愚意可以立名;反道为务,虽为贤哲,犹有祸害。君子如能忠孝仁义,履信思顺,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 慎独第十 善者,行之总,不可斯须离。可离,害。君子如能忠孝仁义,履信思顺,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 慎独第十 善者,行之总,不可斯须离。可离,非善也。人之须善,犹首之须冠,足之待履。首不加冠,是越类也;行不蹑履,是夷民也。今处显而修善,在隐而为非,是清旦冠。履而昏夜保铣也。荃荪孤植不以岩隐而歇其芳,石泉潜流不以涧幽而不清,人在暗密岂以隐翳而回操。是以戒慎目所不睹,恐惧耳所不闻,居室如见宾,入虚如有人。故莲瑷不以昏行变节, 昏行,夜合也。此明百王执礼不移。连缓夜恐惧耳所不闻,居室如见宾,入虚如有人。故莲瑷不以昏行变节, 昏行,夜合也。此明百王执礼不移。连缓夜行乘车,至卫君门前过,下车揖门而过。卫君在内闻之乘车至门,不闻行车之声。卫君曰:叉是连环也。 颜回不以夜浴改容,句践拘於石室,君臣之礼不替, 越王与范蠡,吴王囚之石室,乃行君臣之礼,不改易也。 冀缺耕於炯野,夫妇之敬不亏, 冀缺是晋国农人也。郭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炯。冀缺在炯野耕田,其妻饷食,冀缺见妻,乃行宾主之礼不亏也。 斯皆慎乎。隐微枕善而居,不以视之不见而移其心,听之不闻而变其情也。谓天盖高而听甚卑,谓日盖远而照甚近,谓神盖幽而察甚明。《诗》云:相在尔室,尚不魄於屋漏。 西北隅,谓之屋漏。 无曰不显,莫予云观。暗昧之谓神盖幽而察甚明。《诗》云:相在尔室,尚不魄於屋漏。 西北隅,谓之屋漏。 无曰不显,莫予云观。暗昧之事未有幽而不显,昏惑之行无有隐而不彰。修操於明,行悖於幽,以人不知。若人不知,则鬼神知之;鬼神不知,则己知之。而云不知,是盗锺掩耳之智也。孔徒晨起为善孜孜,东平居室以善为乐。 东平王,名仓。有人问曰:君以何为乐。答曰:仓以善为乐也。 故身恒居善,则内无忧虑,外无畏惧,独立不惭影,独寝不愧袅,上可以接神明,下可以固人伦,德被幽明,庆祥臻矣。 刘子卷之二竟 #1『欲无伤手,其可得乎』文渊阁本作『能无伤乎』。 #2『凿山穴,川不能周水西流』文渊阁本作『凿九川不能过水西流』。 4-刘子卷之三 刘子卷之三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贵农第十一 衣食者,民之周水西流』文渊阁本作『凿九川不能过水西流』。 4-刘子卷之三 刘子卷之三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贵农第十一 衣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民恃衣食,犹鱼之须水;国之恃民,如人之倚足。鱼无水则不得而生,人失足必不可以步,国失民亦不可以治。先王知其如此而给民衣食。故农祥旦正,辰集陬訾, 农者,耕种之称。旦,正月,祥,吉也。农吉之月,谓是正月旦也。 阳气愤盈,土木脉发,天子亲耕於东郊, 用上亥日。 后妃躬桑於北郊。 用上已日。 国非无良农也,而主者亲耕;世非无蚕妾也,而后妃躬桑,上可以供宗庙,下可以劝兆民。神农之法曰:丈夫丁壮而不耕,天下有受其也,而后妃躬桑,上可以供宗庙,下可以劝兆民。神农之法曰:丈夫丁壮而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而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故天子亲耕,后妃亲织,以为天下先。是以其耕不强者无以养其生,其织不力者无以盖其形。衣食饶足,奸邪不生,安乐无事,天下和平,智者无以施其策,勇者无以行其威。故衣食为民之本,而工巧为其末也。是以雕文刻镂伤於农事,锦绩蔡组害於女工。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工害,则寒之源也。饥寒并至而欲禁人为盗,是扬火而欲无炎,挠水而望其静,不可得也。衣食足知荣辱,仓凛实知礼节。故建国者必务田蚕之实而弃美丽之华,以谷帛为珍宝,比珠玉於粪土。何者?珠玉止於虚玩,而谷帛有实用也。假使天下瓦砾悉化为和璞,砂石务田蚕之实而弃美丽之华,以谷帛为珍宝,比珠玉於粪土。何者?珠玉止於虚玩,而谷帛有实用也。假使天下瓦砾悉化为和璞,砂石皆变为隋珠,如值水旱之岁、琼粒之年,则璧不可以御寒,珠未可以充饥也。虽有夺日之鉴,代月之光,归於无用也。何异画为西施,美而不可悦;刻作桃李,似而不可食也。衣之与食,唯生人之所由。其最急者,食为本也。霜雪岩岩,苦盖不可以代裘; 苦,茆也。言无布帛可衣,唯衣茆蒙。蒙者,女人之衣曰蒙。今江东亦呼苦茆为盖也。 室如悬磬,草木不可以当粮。故先王制国有九年之储,可以备非常救灾厄也。尧汤之时,有十年之蓄。及遭九年洪水,七载大旱,不闻饥馑相望,捐弃沟壑者,蓄积多故也。谷之所以不积者,在於游食者多而农人少故也。夫螟胜秋生而秋死, 食苗心曰螟,食节曰腾,食根曰螫,食叶曰贼。此四蓄积多故也。谷之所以不积者,在於游食者多而农人少故也。夫螟胜秋生而秋死, 食苗心曰螟,食节曰腾,食根曰螫,食叶曰贼。此四虫皆为人之灾也。 一时为灾而数年乏食。今一人耕而百人食之,其为螟胜亦以甚矣。是以先王敬授民时,劝课农桑,省游食之人,减摇役之费,则仓凛充实,颂声作矣。虽有戎马之兴,水旱之珍,国未尝有忧,民终无害也。 爱民第十二 天生烝民,而树之以君。君者,民之天也。天之养物,以阴阳为大;君之化民,以政教为务。故寒暑不时则疾疫,风雨不节则岁饥。刑罚者,民之寒暑也;教令者,民之风雨也。刑罚不时则民伤,教令不节则俗弊。故水浊无掉尾之鱼,土涌无岁奠之木,政烦无逸乐之民。政之於人,犹琴瑟也,大弦急则小弦绝,小弦绝大弦问矣。夫足寒故水浊无掉尾之鱼,土涌无岁奠之木,政烦无逸乐之民。政之於人,犹琴瑟也,大弦急则小弦绝,小弦绝大弦问矣。夫足寒伤心,民劳伤国;足温而心平,人佚而国宁。是故善为理者必以仁爱为本,不以苛酷为先,宽宥刑罚以全人命,省彻榣役以休民力,轻约赋敛不匮人财,不夺农时以足民用,则家给国富而太平可致也。人之於君,犹子之於父母 也。未有父母富而子贫,父母贫而子富也。故人饶足者非独人之足,亦国之足;渴乏者非独人之渴乏,亦国之渴母 也。未有父母富而子贫,父母贫而子富也。故人饶足者非独人之足,亦国之足;渴乏者非独人之渴乏,亦国之渴乏也。故有若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此之谓也。先王之治,上顺天时,下养万物,草木昆虫不失其所,獭未祭鱼,不施网罟;豺未祭兽,不修田猎;鹰年未击,不张厨罗;霜露未沾,不伐草木。草木有生而无识,乌兽有识而无知,犹施仁爱以及之,奚况在人而不爱之乎。故君者其仁如春,其泽如雨,德润万物,则人为之死矣。昔太王居合, 太王,是周太王也,古公宣之乎。故君者其仁如春,其泽如雨,德润万物,则人为之死矣。昔太王居合, 太王,是周太王也,古公宣甫也。后稷十五代孙居合土,行仁爱於百姓,一年成市,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所乱`以然者,仁爱有余也。 而人随之,仁爱有余也。夙沙之君, 风沙,国名也。仁爱不足者而人传之,来归舜。又云:舜伐之,沙国之人背君而来舜。未审将何为先也。 而人背之,仁爱不足也。仁爱附人,坚於金石,金石可销而人不可离。故君者壤地,人者卉木也。未闻壤肥而卉木不茂,君仁而万民不盛矣。 从化第十三 君以民为体,民以君为心。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从之。未见心好而身不从,君欲而民不随也。人之从君,如草之从风,水之从器。故君之德,风之与器也;人之情,草之与水也。草之戴风,风骛东则东靡,风骛西则西靡,是随风之东西也。随也。人之从君,如草之从风,水之从器。故君之德,风之与器也;人之情,草之与水也。草之戴风,风骛东则东靡,风骛西则西靡,是随风之东西也。水之在器,器方则水方,器圆则水圆,是随器之方圆也。下之事上,从其所行,犹影之随形,响之应声,言不虚也。上所好物,下必有甚。《诗》云:诱人孔易,言从上也。昔齐桓公好衣紫,闱境尽被异彩。晋文公不好服羔裘,群臣皆衣牂羊。 牂羊者,言是老羊皮。又云母羊皮也。 鲁哀公好儒服,举国皆着儒衣。赵武灵王好鴂鹉,国人咸冠骏冠。紫非正色,祥非美义,儒非俗服。鴂非冠饬,而竞之者随君所好也。楚灵王好细腰,臣妾为之约食,饥死者多。越王勾践好勇而揖斗蛙, 越王勾践好勇,将兵欲灭吴,招集天下壮士。乘车於路,乃见一蛙在车辙中努身似拒车轮。越王於是下车而揖之,於是吴,招集天下壮士。乘车於路,乃见一蛙在车辙中努身似拒车轮。越王於是下车而揖之,於是壮士皆悉效之,遂灭吴。此明勇士力之甚也。 国人为之轻命,兵死者众。命者人之所重,死者人之所恶。今轻其所重,重其所恶者,何也。从君所好也。尧舜之人可比家而封,桀纣之人可接屋而诛,非尧舜之民性尽仁义,而桀纣之人生辄奸邪,而善恶性殊者染化故也。是以明君慎其所好,以正时俗;树之风声,以流来世。或为上化而下不必随君好,而人未必同也。故唐尧之世而四凶纵,殷纣之时而三人贞,汉文节俭而人庶奢,齐景奢而晏婴俭。此未达之词也。何者?冬之德阴,而有寒炎萧丘, 萧丘山自生之火,常以春起秋灭。其丘方千里,火褊中生。 夏之德阳,而有霜霰。霰,雨雪杂下也。以天地之德,由不能一於阴阳,况其贤圣岂能一於万民哉。故权衡虽正,不能无毫厘之差;钧石虽千里,火褊中生。 夏之德阳,而有霜霰。霰,雨雪杂下也。以天地之德,由不能一於阴阳,况其贤圣岂能一於万民哉。故权衡虽正,不能无毫厘之差;钧石虽平,不能无抄撮之较。从君之譬,以多言之,唐尧居上,天下皆治而四凶独乱,犹曰尧治。治者多也。殷纣在上,天下皆乱而三人独治,犹日纣乱。乱者众也。汉文节俭,而人有奢,犹日世俭。俭者多也。齐景太奢,而晏婴躬俭,犹日国奢。奢者众也。水性宜玲,而有华阳温泉, 华阳,是南地名,属梁,则出温泉也。 犹曰水玲。玲者多也。火性宜热,而有萧丘寒炎,犹曰火热。热者,多也。迅风扬波,高下相临,山隆谷洼,差以寻常,较而望之,犹曰水平。举大体也。故世之论事,皆取其多者以为之节。今观言者,当顾言外之旨,不得拘文以害意也。 法卫第十四 法术。举大体也。故世之论事,皆取其多者以为之节。今观言者,当顾言外之旨,不得拘文以害意也。 法卫第十四 法术者,人主之所执,为治之枢机也。术藏於内随务应变,法设於外适时御人。人用其道而不知其数者,术也。悬教设令以示人者,法也。人主以卫化世,犹天以气变万物。气变万物而不见其象,以术化人而不见其形。故天以气为灵,主以术为神。术以神隐成妙,法以明断为工。淳风一浇,则人有争心;情伪既动,则立法以检之。 检,犹正也。设令教导,以示人正法也。 建国君人者,虽能善政,未有弃法而成治也。故神农不施刑罚而人善,为政者不可废法而治人。舜执干戚而服有苗, 以示人正法也。 建国君人者,虽能善政,未有弃法而成治也。故神农不施刑罚而人善,为政者不可废法而治人。舜执干戚而服有苗, 苗民不服舜。舜执干戚,舞於两阶间,苗民自服。《尚书》云:七旬有苗格。 征伐者不可释甲而制寇。立法者譬如善御,察马之力,揣途之数,齐其衔辔,以从其势。故能登阪赴险,无覆辙之败, 如车难行,犹无覆坠也。 乘危涉远,无越轨之患。君,犹御也;法,犹辔也;人,犹马也;马,犹轨也;理,犹执辔也。执辔者欲马之遵轨也,明法者欲人循治也。辔不均齐,马失轨也;法不适时,人乖理也。是以明主务循其法,因时制宜。苟利於人不必法古,必害於事不可循旧。夏商之衰,不变法而亡;三代之兴,不相袭而王。尧舜异道而德盖天下,汤武殊治而名施后代。由此观之,法宜变动,非一代也。今法者则溺於古律。尧舜异道而德盖天下,汤武殊治而名施后代。由此观之,法宜变动,非一代也。今法者则溺於古律,儒者则拘於旧礼,而不识情移法宜变改也。此可与守法而施教,不可与论法而立教。故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拘法之人不足以言事,制法之士不足以论理。若握一世之法以传百世之人,由以一衣拟寒暑,一药治座痕也。若载一时之礼以训无穷之俗,是刻舟而求剑, 宋人乘船,失剑於水,刻舟记之?待船至彼,方始求之。 守株而待兔。 有狩惊兔集株而死,是刻舟而求剑, 宋人乘船,失剑於水,刻舟记之?待船至彼,方始求之。 守株而待兔。 有狩惊兔集株而死。有人过而得之,竟日不去,专守此株,更待兔来而诛死者也。 故制法者为礼之所由,而非所以为治也。礼者成化之所宗,而非所以成化者。成化之宗在於随时,为治之本在於因世。未有不因世而欲治,不随时而成化。以斯治政,未为忘也。 赏罚第十五 治民御下,莫正於法;立法施教,莫大於赏罚。赏罚者,国之利器,而制人之柄也。故天以晷数成岁, 行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月行度各有其数,日行迟一年一周天,月行疾一月一周天。 国以法教为治。晷运於天,则时成於地;法动於上,则治成於人。晷之运也,先春后月行度各有其数,日行迟一年一周天,月行疾一月一周天。 国以法教为治。晷运於天,则时成於地;法动於上,则治成於人。晷之运也,先春后秋;法之动也,先赏后罚○是以温风发春所以动萌华也,寒露降秋所以陨茂叶也,明赏有德所以劝善人也,显罚有过所以禁下奸也。善赏者因民所喜以劝善,善罚者因民所恶以禁奸。故赏少而劝善,刑薄而奸息。赏一人而天下喜之,罚一人而天下畏之,用能教狭而治广,事寡而功众也。其王良之善御也,识马之饥饱,规矩徐疾之节,故鞭策不载而千里可期。然不可以无鞭策者,以马之有御也,识马之饥饱,规矩徐疾之节,故鞭策不载而千里可期。然不可以无鞭策者,以马之有佚也。圣人之为治也,以爵赏劝善,以仁化养民,故刑罚不用,太平可致。然而不可废刑罚者,以民之有纵也。是以赏虽劝善,不可无罚:罚虽禁恶,不可无赏。赏平罚当,则理道立矣。故君者,赏罚之所归,诱人以趣善也。其利重矣,其威大矣。空悬小利,足以劝善;虚设轻威,可以惩奸。蚓复张厚赏以饵下,操大威以临民哉。故一赏不可不信也,一罚不可不明也。赏而不要,虽赏不劝;罚而不明,虽刑不禁。不劝不禁,则善恶失理。是以明主一赏善罚恶非为己也,以为国也。适於己而无功於国者不加赏焉,逆於己而便於国者不施罚焉。罚必施於有过,赏必加於有功。苟善赏信而罚明,则万人从之,若舟之循川,车之遵路,亦奚向而不济,何焉。罚必施於有过,赏必加於有功。苟善赏信而罚明,则万人从之,若舟之循川,车之遵路,亦奚向而不济,何行而弗臻矣。 审名第十六 言以译理,理为言本,名以订实,实为名源。有理无言,则理不可明;有实无名,则实不可辨。理由言明而言非理也,实由名辨而名非实也。今信言以弃理,实非得理者也;信名而略实,非得实者也。故明者课言以寻理,不遗理而着言;执名以责实,不弃实而存名。然则言理兼通而名实俱正。世人传言,皆以小成大,以非为是,传弥广,理逾乖,名弥假,实逾反,则回犬似人,转白成黑矣。今指犬似人,转白似黑,则不类矣。转以类推,以此象彼,谓犬似攫, 大猿五百岁,则自善能媚美女。 攫似狙,狙似人,则犬似人矣。谓白似缃, 浅黄色也。 捆似黄,黄似朱,朱似紫,紫似钳, 青色也。 钳似黑,则白成黑矣。黄轩四面,非有八目 捆似黄,黄似朱,朱似紫,紫似钳, 青色也。 钳似黑,则白成黑矣。黄轩四面,非有八目; 黄轩,是轩辕黄帝也。治国乃使诸侯至於四方,因为四面。时人传之,言黄轩有四个面,故言非有八目也。 夔之一足,必有独经; 《吕氏春秋》曰:昔哀公谓孔子曰:夔之一足,信之乎。孔子对曰:调六律,和八音,惟一人则足。时人谓言:夔身只有一足。《庄子》云:夔之一足,其行踯躅者也。 周人玉璞,其实死鼠; 周人,是周国人。其周国贵玉璞,其人不识。玉璞傍道,市人有人诳其谓死鼠为玉璞,卖与周人,以五彩裹之,於宝匣藏之,天下人谓其实是玉璞。卞和识。玉璞傍道,市人有人诳其谓死鼠为玉璞,卖与周人,以五彩裹之,於宝匣藏之,天下人谓其实是玉璞。卞和闻之,故从其家借而观之,乃死鼠也。卞和笑之曰:此是死鼠,非玉璞,其人怀惭,并宝匣弃之也。 楚之凤凰,乃是山鸡; 楚人得山鸡,见五色花文,谓是凤凰。以将献其君,行至路半,见野田中极多,乃问之。人曰:此是山鸡。楚人怀惭而退,走归。 愚谷智叟,而像顽称; 昔有贤人隐在愚谷,自号愚公。时人闻之,谓之实是愚人,后知是贤智之人也。 黄公美女,乃得丑名; 黄公有美女,隐在愚谷,自号愚公。时人闻之,谓之实是愚人,后知是贤智之人也。 黄公美女,乃得丑名; 黄公有美女,年三十不嫁,姿容端正。有人问其女,黄公谦曰:女丑不嫁出。人谓之实丑,后纳为妃,时人始知其美丽也。 鲁人缝掖,实非儒行; 缝,大也。大掖之衣,单衣大袂也。君子有道,艺者所衣也。哀公见孔子与士大夫异,又与庶人不同,疑之为儒服。然故问之。 东郭吹竿,而不知音。 竿似笙,有三十六管。齐宣王好闻吹之,门下吹竿者三千人。其时如解吹竿者得俸禄,东郭处士谬解在其中,虚执一竿於唇上,责求俸禄。官一王死,成王立,乃遣一一闲之,东郭吹竿谬,遂走,终身不出也。 四面一足本非真实,玉璞凤凰不是定名,鲁人东郭空槛美称,愚谷黄公横,终身不出也。 四面一足本非真实,玉璞凤凰不是定名,鲁人东郭空槛美称,愚谷黄公横受恶名。由此观之,传闻丧真,翻转名实,美恶无定称,贤愚无正目。俗之弊者,不察名实,虚信传说,即似定真。闻野丈人谓之田父, 野丈人,是药名,世人从虚谓之是田父也。 河上妮女谓之妇人, 放,是药名,今之饭带是也。世人不审其名,谓之是妇人。 尧浆禹粮谓之饮食, 此亦是药名。尧浆,是木树中水也。禹粮,是赤土中极赤之土也,昔禹治水饥乏粮,乃取此土食之,故言禹粮。世人不审其名,谓言是今之饮食也。 龙肝牛膝谓之为肉, 皆是药草之名也。世人不审,为是龙牛之肉也。 掘井得人谓言自土而出, 宋国有人家掘井,乃。 龙肝牛膝谓之为肉, 皆是药草之名也。世人不审,为是龙牛之肉也。 掘井得人谓言自土而出, 宋国有人家掘井,乃云:吾家掘井,利得一人。时人不晓,谓言是人从土出,悉皆传之。国君闻之,召而问之。宋人对曰:臣家掘井得人者,住去水远,每日遣一人汲水。自掘已来,每日余一人之工。臣谓掘井似得一人,非是土下得人也。 三豕渡河云负行水上。 鲁人读《史记》不知字错,云三豕渡河。有人问曰:其义焉在。鲁人曰:竞行水上。子夏闻之,往看,乃谓之曰:晋君己亥日渡河,写史记者错己字成三,亥字作豕。鲁人不信,遂往晋问之。晋君乃是己亥日渡河其义焉在。鲁人曰:竞行水上。子夏闻之,往看,乃谓之曰:晋君己亥日渡河,写史记者错己字成三,亥字作豕。鲁人不信,遂往晋问之。晋君乃是己亥日渡河,始知其字实谬错也。 凡斯之类,不可胜言。故狐狸二兽,因其名便, 狐是野狗,狸是野猫。 合而为一;蛩蛩巨虚,其寔一兽, 蛩蛩前足长,巨虚后足长。其兽出雁门山,见人,即巨虚负蛩而走也。 因其词烦,分为二斯。虽成其名而不知败其实,弗审其词而不察其形。是以古人必慎传名,近审其词,远取诸理,不使名害於实。实隐於名,故名无所容其伪,实无所蔽其真。此谓正名也。 刘子卷之三竟 5-刘子卷之四 刘子卷之四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鄙名第十七 名者,命之形也;言者,命之名也。形有巧拙,名有好丑,言有善恶。名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鄙名第十七 名者,命之形也;言者,命之名也。形有巧拙,名有好丑,言有善恶。名言之善则悦於人心,名言之恶则恢於人耳。是以古人制邑名子,必依善名名之,不善害於实矣。昔毕万以盈大会福, 毕万,是毕公之后,文公之子名。万言大也。魏者亦言大邑,后铃有魏邑。万后果为卿。至於周末,乘魏国文侯即位,此后果王也。 晋仇以怨偶逢祸。 晋君太子名仇怨偶,后生一子名成师。成师长大,杀怨偶也。 然盈大者不必尽吉,怨偶者不必皆凶,而人怀爱憎之意者以其名有善恶也。今野人昼见嬉子者以为有喜乐之瑞,夜梦见雀者以为,而人怀爱憎之意者以其名有善恶也。今野人昼见嬉子者以为有喜乐之瑞,夜梦见雀者以为有爵位之象。然见嬉者未必有喜,梦雀者未必蝉冠,而人悦之者以其名利人也。水名盗泉,尼父不漱;邑名朝歌,颜渊不舍;里名胜母,曾子还轫; 轫,轮也,曾子欲往郑而至胜母里,碍轮而不践其里,旋车而回也。 亭名栢人,汉后夜遁。 汉后,是汉高祖也。夜过柄人亭,欲宿。问曰:此是何亭。左右曰:此名植人亭。高祖曰:若名桥人亭,逼迫於人速,须急去。去后果侠客 来欲害高祖,至旦寻觅不见,乃是赵人贯高正,遂恕其罪,不以为怨也。 何者?以其名害义也。以嬉雀之征,无益於人,名苟近善而世俗爱之;邑泉之大,生人所庇,名必伤义,圣贤恶之。由此而言,则以为怨也。 何者?以其名害义也。以嬉雀之征,无益於人,名苟近善而世俗爱之;邑泉之大,生人所庇,名必伤义,圣贤恶之。由此而言,则善恶之义在於名也。昔有贫人,命其狗曰富,命子曰乐。方祭而狗入於室,叱之曰:富出。祝曰:不祥。家果有祸,其子后死,哭之曰:乐而不自悲也。庄里有人字其长子曰盗,次子曰欧。盗持衣出褥锄草曰耨。其母呼之曰盗。吏因缚之,其母呼欧欧喻吏,遽而声不转,但言欧欧。吏因欧之,盗几至於噎。立名不善,身受其弊。审名之宜,岂不信哉。 知人第十八 龙之潜也,庆云未附,则与鱼鳖为邻。骥之伏也,孙阳未赏,必与驽胎同柜。 骥,龙马也。驽胎,钝马也。孙肠国之善相焉。 士之翳也,知己未顾,亦与佣流杂处。自非神机洞明,莫能分也。故明哲之相士,。孙肠国之善相焉。 士之翳也,知己未顾,亦与佣流杂处。自非神机洞明,莫能分也。故明哲之相士,听之於未闻,察之於未形,而监其神智,识其才能,可谓知人矣。若功成事遂,然后知之者,何异耳闻雷霆而称为聪,目见日月而谓之明乎。故孔方諲之相马也, 孔方諲,秦人也。伯乐举之为穆公相马,三月始归。穆公问曰:得马否。方诬曰:得马矣。马在沙丘。穆公曰:何如。诬曰:牝而黄。及其马至,牡而骊。穆公怒召伯乐,责曰:子何妄举人也。毛色牝牡不辨,有何相马之能。伯乐对方诬曰:得马矣。马在沙丘。穆公曰:何如。诬曰:牝而黄。及其马至,牡而骊。穆公怒召伯乐,责曰:子何妄举人也。毛色牝牡不辨,有何相马之能。伯乐对曰:孔方诬相马得之精,不在其赢。后乘之,其马果日行千里也。 虽未追风逐电,绝尘掣影,而迅足之势固已见矣;薛烛之赏剑, 薛烛,秦人也,天下别剑之人,为吴王相剑,知是宝器也。 虽未陆斩玄犀,水截蛟龙,而锐刃之资亦已露矣。故范蠡吠於犬窦,文种闻而拜之; 范蠡是越人,文种亦是越人。文种为越王大夫。蠡见文种从门前过,蠡於狗窦中吠文种?种曰:狗当吠人。范蠡以我为人。回车至蠡门,入内而拜蠡,荐为越王左相。越王欲伐吴,一用文种、范蠡计谋,遂朱吴王。范蠡谓种曰:越王勾践长颈鸟喙,可与伺苦,不我为人。回车至蠡门,入内而拜蠡,荐为越王左相。越王欲伐吴,一用文种、范蠡计谋,遂朱吴王。范蠡谓种曰:越王勾践长颈鸟喙,可与伺苦,不可与同乐心后铃害我,我欲去。文种曰:臣之事君,杀身以成名。纵后害我,就死无恨,终身不有背君之名。吾不去。范蠡於是泛五湖钓鱼,自号渔父,终身不出。越王思蠡,遂铸金为蠡形像,四时祭祀。文种事越王,未经载年犯事,果被越王所害,如蠡之言也。 鲍龙跪石而吟,仲尼为之下车; 鲍龙是贤人,与孔子同时也。 尧之知舜,不违桑阴; 尧当举舜於雷泽之阴,与舜语於桑树下,桑阴不移。尧即知舜是贤人,堪为天子,故以让位与也。 文王之知吕望,不以永日。 文王出游猎,占今阴不移。尧即知舜是贤人,堪为天子,故以让位与也。 文王之知吕望,不以永日。 文王出游猎,占今曰猎合得一狩,非熊非熊,合得帝王师。果是吕望,王与伺车而还。 眉睫之微, 昔人姓陈名雍,善能察贼,得眉睫之问,即知是贼。赵子谓曰:吾闻之人目大明察,见泉下鱼叉凶。未经年,喋雍果被贼杀也。 而形於色;音声之妙,而动於心,贤圣观察不待成功而知之也。陈平之弃楚归汉,魏无知识其善谋; 陈平,阳武郡户牖人也。少时家贫,在村作社头,分肉甚平。父老谓之曰:陈孺子分肉极平。陈曰:使平得宰相治天下,如此肉平。后值汉与楚争灭秦,陈平在项羽下作将军。项羽不能用贤,平遂背楚来投汉。汉相魏无知举於高祖,高祖用为护军,遂破楚灭秦。说六奇之谋,以定天下。今故言弃楚归汉也。 韩信之亡於黑水,萧何知其能将。 韩信,淮为护军,遂破楚灭秦。说六奇之谋,以定天下。今故言弃楚归汉也。 韩信之亡於黑水,萧何知其能将。 韩信,淮阴人。家贫不事生业,好带长剑。后亡於黑水,得为连敖之官,犯事十二人皆被诛。诛至信,信仰视刀人滕公,谓公曰:欲定天下而杀壮士乎。滕公闻之,遂不斩。将见萧何,何荐於高祖,高祖用为治粟都尉。信以官小又弃高祖逃走,萧何闻信走,遂自逐三日,乃还。何谓高祖曰:韩信天下名士,用之则留,不用之则终亡也。高祖拜为大将军,乃灭赵破魏,席卷三秦,平定海内,信之力也。 岂特吐六奇而后明破赵魏而方识哉。若非临机能谋而知其智,犯难涉危乃见其勇,一是凡夫之识,非明哲之鉴。公后明破赵魏而方识哉。若非临机能谋而知其智,犯难涉危乃见其勇,一是凡夫之识,非明哲之鉴。公输之刻凤也,冠距未成,翠羽未树,人见其身者谓之鹑鸦上莫项切下鸱同,见其首者名曰鹌鞘上於乎切下音泽,皆訾其丑而笑其拙。及凤之成,翠冠云耸,朱距电摇,锦身霞散,绮翮众弋赡呼昊二切发,翩然一翕,翻翔云栋,三日而不集,然后赞其奇而称其巧。尧遭洪水,浩浩滔天,荡荡怀山,下民昏垫。禹为匹夫,未有功名。尧深知之,使治水焉。乃凿龙门,斩荆山,导熊耳,通乌鼠,栉奔风, 栉者,风刷人之体,如梳栉发也。 沐骤雨,面目熏野,手足胼胝,冠桂不暇取,经门不及过,使百川束注于海,西被于流沙,生人兔为鱼鳖之患。於是众人咸歌咏,始知其贤。故见其朴而知其巧者,是王尔之知公输也;凤成而知其巧者,是众人之知公输也。未有功而贤。故见其朴而知其巧者,是王尔之知公输也;凤成而知其巧者,是众人之知公输也。未有功而知其贤者,是尧之知禹也;有功而知其贤者,是众人之知禹也。故知人之难,未易遇也。侯生,夷门抱关之隶,见知於无忌; 侯生,魏人也,名赢。夷门,是大梁之束门。其时侯生知夷门之关。贱隶,谓奴仆也。魏公子无忌意在礼贤,欲见侯生,恐天下士至,盛设坐席,延魏贵臣。未饮之问,忌自乘车往侯生家,请迎侯生,与同载至市中。侯生於是停公子车於市,谓公子曰:市上屠儿朱亥,其人贤,官不达,隐在屠肆。生欲与语,请公子且停车少时。生遂下车与朱亥语,久而不来。市人皆骂侯生小人,停公子车於市。侯子曰:市上屠儿朱亥,其人贤,官不达,隐在屠肆。生欲与语,请公子且停车少时。生遂下车与朱亥语,久而不来。市人皆骂侯生小人,停公子车於市。侯生偷视公子都无真色,知公子无忌贤,遂来上车,共至公子家,众客各惊讶,始知侯生是贤人也。 豫子,范中行之亡虏也,蒙知於智伯, 豫子,豫让也,先事范中行。范中行反,智伯杀中行,豫让转事智伯。智伯后被赵襄子杀,让欲与智伯报伟杀襄子,诈为贱隶,伏襄子凤中。襄子欲入凤门,忽心动怪之,使人搜厕中,乃见让,身边挟剑。问之,让曰:我是智伯臣也。欲为智伯报仪,故来至此。襄子曰:烈士也。遂拾之。让后漆身吞炭,毁形易貌,欲杀襄子,其妻不识,友人识之,曰:子欲杀襄子,何不先事襄子而后
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