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卷3

太玄部 卷 3 / 3 24,20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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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斩之。后袁绍破, 魏后,是曹操也。与袁绍争天下。张绣是袁绍下军将,与曹操格战,捉得曹操爱子,遂斩之。后袁绍破,兵马离散,绣来投於曹操。许褚谓之曰:与君当投於吴。绣曰:不可。褚曰:君何不可。杀人爱子,如何欲投之。绣曰:曹君为人大志,叉能并天下之位。我杀其子,私伟也。其后叉能吞吴,大丈夫可再辱乎。遂投操。操捉得绣来,乃指其面曰:使我着大信於天下者,子也。任以为将,泄其先罪。泄,漏也,隐漏其先罪也。 韩信削少年之辱, 韩信,淮阴人也,不事生业,不营一食,好带长剑於淮阴市中。有一少年辱之曰:君带漏也,隐漏其先罪也。 韩信削少年之辱, 韩信,淮阴人也,不事生业,不营一食,好带长剑於淮阴市中。有一少年辱之曰:君带长剑能杀人乎。若能杀人,可杀我也。若不能,可从我跨下过。韩信闻之,久视於少年,计杀之无益,屈身从跨下过。后高祖任为大将军。信召市中少年,语之曰:汝昔年欺我,今日可欺乎。少年乞命,信免之罪,与之一效官也。 安国释田甲之慢, 安国,是韩安国也,为梁太史。坐法在狱中,被狱史田甲辱之。安国曰:寒灰亦有然否。田甲曰:寒灰傥然,我即尿其上。自后安国得释,放任梁州刺史。狱吏田甲惊走。安国曰:若走铃族朱之,若不走赦其罪。田甲遂见安国。安国笑谓曰:寒灰今曰狱吏田甲惊走。安国曰:若走铃族朱之,若不走赦其罪。田甲遂见安国。安国笑谓曰:寒灰今曰燃汝,何不尿其上。田甲愧前罪,惊惶无已。遂与田甲廷尉之官,今日司马是也。 此皆遇英达之主,宽廓之拎,得以深怨而不为伟也。鲁酒薄而那郭围, 六国之时,楚霸,诸侯总来朝楚。赵亦朝楚,皆上牛酒。赵王酒美,楚王吏来就赵王索酒,赵王不与,此酒未上楚王,曰:楚王未得,故不与。吏乃於赵王上酒讫,吏乃以鲁侯薄酒换赵王美酒,进王曰:赵王薄酒。楚王饮之大怒曰:到来在后轻我一也,酒来又薄轻我二也。诸侯会罢,遂乃兴兵围邓邺。邓邺即赵王城也。 羊羹偏而宋师败, 宋使华元将兵伐郑,明日欲战,乃杀羊为羹,以会将士。有御车人羊斟不得羹。明日与郑战,羊斟者谓华元曰:前曰之羹子为政,今日之事我战,乃杀羊为羹,以会将士。有御车人羊斟不得羹。明日与郑战,羊斟者谓华元曰:前曰之羹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遂引华元车奔郑军中,宋军大败,华元被郑囚。宋人以金银珍宝赎华元。彼语羊斟曰:前者车奔入郑,为是马佚而子不禁。所以言者,恐宋军诛羊斟也。 邱孙以国鸡亡身, 郈昭伯与季平子阙鸡。平子为其鸡作金距,昭伯以芥子粉洒其鸡翼,使芥子粉飞着平子鸡眼,鸡便退走。自后乃知,责那孙曰:君何以芥子粉粉鸡翼,令着我鸡眼。昭伯曰:君鸡使芥子粉飞着平子鸡眼,鸡便退走。自后乃知,责那孙曰:君何以芥子粉粉鸡翼,令着我鸡眼。昭伯曰:君鸡何以着金距。各相忿怒,遂兴兵大战数日,平子乃杀昭伯也。 齐侯以笑嫔破国, 晋遣大夫邮克使齐。克足跛,齐侯欲谁之,遂於廊下设慕,使嫔妾昼於幕中。初邮克跛而上殿,嫔妾於幕中一时大笑。克被笑忿怒,还晋乃将兵伐齐,遂破齐国。此皆轻小事,破国亡身者也。 皆以轻蔑细怨忘树祸端。以酒食戏笑之故,败国灭身,为天下笑,不慎死也。代之间者皆以小害易微之事,以至於大患。祸之至也,人自生之,福之来也,人自成之。祸与福同门,害与利同邻,若非至精莫能死也。代之间者皆以小害易微之事,以至於大患。祸之至也,人自生之,福之来也,人自成之。祸与福同门,害与利同邻,若非至精莫能分矣。是以智虑者祸福之门户,动静者利害之枢机,不可不慎也。 诫盈第三十四 四时之序节满即谢,五行之性功成必退。故阳极而阴降,阴极而阳升,日中则反,月盈则亏,此天之常道也。 日中则昃,月盈则亏,人矫克亡,器满叉覆。故以诫盈名篇之美也。 势积则损,财聚必散,年盛返衰,乐极还悲,此之但也。昔仲尼观歌器而革容, 周公庙中有祭器,常倾敞不正,号之敬器,太满则倾,不满亦敬,惟平则正矣。孔子於周公庙见之,问主器曰, 周公庙中有祭器,常倾敞不正,号之敬器,太满则倾,不满亦敬,惟平则正矣。孔子於周公庙见之,问主器曰:此器何名。曰:敬器。孔子曰:我闻敬器太满则倾,不满亦敬,惟平则正。孔子於是发叹,改其心嘘,曰:古人制之,以约后代,人慎倾满,使各得其分也。 鉴损益而叹息,此察象而识类,睹霜而知冰也。夫知进而不知退,则践盈泛之危,处存而不亡危,必履泰山之安。故雷在天上曰大壮,山在地中曰谦。谦则裒多损寡,壮则非礼勿履。处壮而能用礼,居谦而能益,降高以就卑,抑强而同弱,未有抱损而不光,骄盈而不毙者也。圣人知盛满之难恃,每居德而谦冲,虽聪明瓤智而志愈下,富贵广大而心愈降,勋盖天下而情愈惕,不以德厚而矜物,不以身尊而骄民。故楚庄王功立而心惧,晋文公战胜而色忧,非憎聪明瓤智而志愈下,富贵广大而心愈降,勋盖天下而情愈惕,不以德厚而矜物,不以身尊而骄民。故楚庄王功立而心惧,晋文公战胜而色忧,非憎荣而恶胜,乃功大而心小,居安而念危也。夏禹一绩而七起,周公一沐而三握,食不遑饱,沐不及晞,非耐饥而乐劳,是能心急於接士,处于谦光也。《易》曰:以贵下贱,大得民也。是以君子高而能卑,富而能俭,贵而能贱,智而能愚,勇而能怯,辩而能讷,博而能浅,明而能间,是谓损而不穷也。 明谦第三十五 天道下济而光明,江湖善下而为王。故山在地中成谦,王侯以孤寡为损。谦则荣而逾高,损则显而弥贵。高必以下为基,贵则以贱为本。在贵而忘贵,故能以贵下民;处高而遗高,故能高而就卑。是以大壮往,则复天地之谦也,极升必降阴阳之谦也,满终则亏日月之谦也,道盈体冲圣人之谦也。《易》称谦尊而是以大壮往,则复天地之谦也,极升必降阴阳之谦也,满终则亏日月之谦也,道盈体冲圣人之谦也。《易》称谦尊而弥光,《老子》云不伐,故有功谦者在於降己,以高从卑,以圣从鄙。不伐在於有功,不矜在於有德,不言归於冲退谦抱之流也。好盈自贤,矜功伐善者,俗之恒情,圣人之恶也。必矜其功,虽赏之而称劳,情犹不足;苟伐其善,虽与之赏多,必怨其少,则嫌望之情生,躁竞之色见,矜伐之路开,患难之衅作矣。君子则不然,在荣以抱损为基,有功而不矜,有善而不伐,遗其功而功常存,忘其善而善自全。情常忘善,故能以善卜物;情恒存善,故欲以善胜人。是以情存功善非心谦也,口虚托谦岂非矫乎;以善胜物心遗功善非矜伐也,口及其善岂非实乎。故心存功善非心谦也。口虽不言,未兔矜伐,心舍功善,口虽明言,无伤於廉。故夏禹昌言明称伐功,咎县陈谟心谦也。口虽不言,未兔矜伐,心舍功善,口虽明言,无伤於廉。故夏禹昌言明称伐功,咎县陈谟云说我惠。岂其矜功而存惠哉。夫言善非伐而伐善者,每称其能;言惠非矜而矜惠者,常存其惠。圣人知人情尚贤而好伐,故发言裁典,多由谦退,所以弃其骄夸竞垂世则也。 大质第三十六 火之性也,大寒惨凄凝冰裂地而炎气不为之衰,大热垣赫憔金烁石而炎气不为之炽者,何也?有自然之质,而寒者不能移也。故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色,兰可墦而不可灭其馨,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金可销而不可易其刚,各抱自然之性,非可强变者也。士有忠义之性,怀贞直之操、不移之质,亦如兹者也。是以生苟背道不以为利,死必合义不足为害。故不趋利而逃害,不听生而憾死,不可以威协而变其操,不可以利诱而易其心亦如兹者也。是以生苟背道不以为利,死必合义不足为害。故不趋利而逃害,不听生而憾死,不可以威协而变其操,不可以利诱而易其心。昔子闲之劫也,拟之白刃而其心不倾; 楚白公胜作乱,杀子西,又劫子闲,谓子闲曰:同我者即免,不同我者即杀。乃以白刃拟刺子闲,而子闲亦不同。故云不趋而逃害也。 晏婴之盟也,钩以曲戟而其志不回, 崔杼杀齐君,使人将铁钧钧晏婴项,欲与立盟,共为要誓。晏子终竟不同崔杼作乱也。 不可以利害趋其情矣。夫士有忠义之行,践绳墨之节,其於为作,乃无异於众人,及至处患蹈难而志气贞刚,然后知其殊也。譬如锺山之玉, 锺山在会稽也。 寒岭之松,比之孺泯梓节,其於为作,乃无异於众人,及至处患蹈难而志气贞刚,然后知其殊也。譬如锺山之玉, 锺山在会稽也。 寒岭之松,比之孺泯梓柳无殊也。 瓀珉似玉,入火即销。梓是揪,柳是扬柳也。 及其烧以炉炭,三日而色不改,处於积水,终岁而枝叶不凋,然后知其异於他玉众木也。故袒褐暴虎而后勇气发焉,超腾绝圾而后迅梗露焉,手提万钧而后多力见焉,处难践患而后贞勇出焉。不用干将以知其锐也,不引乌号奚以知其劲也。 乌号是角桑之木为弓也。黄帝殿前有桑树,上有长条,乌飞集其上,乌起未高条返弹乌,乌乃号,因名乌号。黄帝见之,曰:此木应堪村用也。遂取为弓,极美妙,故曰乌号弓。《说文》云:黄帝於鼎湖山起未高条返弹乌,乌乃号,因名乌号。黄帝见之,曰:此木应堪村用也。遂取为弓,极美妙,故曰乌号弓。《说文》云:黄帝於鼎湖山上得仙人遗弓一张,群臣见之一时号哭,因曰乌号弓。又云南岭山有拓木乌,每日在其上呜,因名之乌号弓也。 劲锐之质,卓然易见,犹因人获显,死乃志行难睹,曷得不因事而后明乎。 刘子卷之七竟 #1『知』原作『之』,据文渊阁本改。 #2『五』原作『云』,据文渊阁本改。 #3『苟兢其步,虽履除能安』文渊阁本作『苟慎其步,虽履脸能安。』 9-刘子卷之八 刘子卷之八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辩施第三十七 夫山阜非苟兢其步,虽履除能安』文渊阁本作『苟慎其步,虽履脸能安。』 9-刘子卷之八 刘子卷之八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辩施第三十七 夫山阜非为乌植林,林茂而乌自栖之;江湖非为鱼凿潭,潭深而鱼自归之;处世非为人积财,财积而人自依之,非其所招,势使然也。怀璧之子,未必能惠,而人竞亲者,有惠人之资也;被褐之士,性能轻财,而皆疏之者,无惠人之资也。今富而俭惜犹见亲敬,贫而仁施必见疏慢,非行之失,被情变也。策驷登山不得直辔而行,泛舟入海不得安身而坐。何者,山路迂回,海水沦波,行者欲直而路曲之,坐者欲安而水荡之。仁者欲施而贫遏之,富而赈物,德不为难;贫而俭啬,行非为过。天之道损有余,人之情矜不足也。昆山之下,以玉抵乌;彭蠡之滨,以鱼食犬,而人不爱者,非性轻财,所丰故也。挈瓶丐水,执崔求火, 草似龙须,可为席滨,以鱼食犬,而人不爱者,非性轻财,所丰故也。挈瓶丐水,执崔求火, 草似龙须,可为席,人用炉音普火也。 而人不悟,非性好施,有余故也。口非匏瓜不能不食,身非木石不得不衣。食不满腹岂得辍口而#1惠人,衣不蔽形何得露体而施物,非性俭悟,不足故也。饥馑之春不赈朋戚,多稔之秋飨及四邻。不赈朋戚,人之恶行;惠及四邻,人之善义,善恶之行出於性情而击於饥秾也。以此观之,太丰则恩情生,寞乏则仁惠废也窦,贫。相马者,失在於瘦求千里之步,亏也;相人饥秾也。以此观之,太丰则恩情生,寞乏则仁惠废也窦,贫。相马者,失在於瘦求千里之步,亏也;相人者,失在於贫恩惠之边,缺也。轻财之士,世非少也,然而不见者,贫掩之也。德行未着而称我能,犹足不能行而卖壁药,望人信之,实为难矣。 和性第三十八 夫欧冶铸剑, 越王铸剑之人,姓赵名干将,善能欧冶铸剑名。 太刚则折,太柔则卷,欲剑无折,必加其锡,欲剑无卷,必加其金。何者?金性刚而锡质柔,刚柔均平则为善矣。良工涂漆,漆缓则难晞,急则弗牢,均则缓急,使之调和则为美也。人之含性,有似於兹,刚者伤於严猛,柔者失於软懦,缓者悔於后机衅也,急者败於忆促怀急。故铸剑者使金不至折,锡不及卷;制器者使缓而能晞,急而能牢;理性者使刚而不猛,柔而不懦,缓而不后机,急而不忆促。故能剑器兼善,而性气淳和也。;制器者使缓而能晞,急而能牢;理性者使刚而不猛,柔而不懦,缓而不后机,急而不忆促。故能剑器兼善,而性气淳和也。昔徐偃王软而国灭, 徐国名偃,是王子也,好行仁义,善修文德,不专预备。后被邻国破之。临死之时曰:吾但好行文德,不知人有诈也。 齐商公懦而身亡,此性太柔之失也。晋阳处父以纯刚致害, 晋大夫,姓阳名处父,为性大刚。后被晋君所杀也。 郑子阳以严猛致毙, 郑国之君性大严猛,为臣之所杀也。 此性太刚之过阳名处父,为性大刚。后被晋君所杀也。 郑子阳以严猛致毙, 郑国之君性大严猛,为臣之所杀也。 此性太刚之过也。楚子西宽而招败, 楚令尹性宽,楚王所杀也。 邻庄公忆而自祸,此性褊急之灾也。西门豹性急佩韦皮以自缓, 姓西门名豹,六国时为邻县令。性急取韦皮而佩之。韦皮太宽,故佩之,以豹禀其性也。 董安于性缓带丝盆以自急, 晋阳太守,为性缓也。 彼各能以一物所长,攻其所短也。故阴阳调天地和也,刚柔均人之和也。阴阳不和,则水旱失节;刚柔不均,则强懦乖政。水旱其所短也。故阴阳调天地和也,刚柔均人之和也。阴阳不和,则水旱失节;刚柔不均,则强懦乖政。水旱失节则岁败,强弱乖政则身亡。是以智者宽而栗,严而温,柔而毅,猛而仁,刚而济其柔。柔抑其强,强弱相参,缓急相弼。以斯善性,未闻在物而有悔吝者也。 殊好第三十九 累榭洞房,珠帘玉宸,人之所悦也,乌入而忧。耸石巉岩,输菌札结,暖狄之所便也,人上而栗。五谈六经,咸池箫韶,人之所乐也,兽闻而振。悬濑碧潭,澜波个涌,鱼龙之所安也,人入而畏。飞鼯甘烟, 飞鼯,鼠也,好食火炮为美也。 走貊美铁, 兽好食铁为美也。 鸿鸡嗜蛇, 乌似鸡,高三尺,亦曰鸿鸡,食蛇为美也。 人食火炮为美也。 走貊美铁, 兽好食铁为美也。 鸿鸡嗜蛇, 乌似鸡,高三尺,亦曰鸿鸡,食蛇为美也。 人好刍豢, 食草曰刍,食米曰豢。 乌兽与人受性既殊,形质亦异,所居隔绝,嗜好不同,未足怪也。人之与兽共禀二仪之气,俱抱五常之性。虽贤愚异情,善恶殊行,至於目见曰月,耳闻雷霆,近火觉热,履冰知寒,此之庞识未宜有殊也。声色芳味各有正性,善恶之分,皎然自露,不可以皂为白,以羽为角,以苦为甘,以见为香。然而嗜好有殊绝者,则偏其反矣。非可以类推,弗得以猜测,颠倒好丑,良可怪也。俯颜玉理,陌视巧笑,众目之所悦也;轩皇爱摸母之魑貌, 魁,丑貌也。 不易落英弗得以猜测,颠倒好丑,良可怪也。俯颜玉理,陌视巧笑,众目之所悦也;轩皇爱摸母之魑貌, 魁,丑貌也。 不易落英之丽容;陈侯悦敦洽之丑状,弗贸阳文之婉姿。炮羔煎鸿,跃呼各切蜡戈规切孺熊, 蜻是龟;燸是翻,即熊掌也。炙熟以蜜淹之,可食也。 众口之所赚; 以其味美故也。 文王嗜莒蒲之蕴,不易熊肝之味。阳春白雪,嗷楚采菱, 皆是曲名。 众耳之所乐也,而汉顺听山乌之音,云胜丝竹之响;魏文侯好槌凿之声,不贵金石之和。郁金玄怆, 恬静熏香。 春兰秋蕙, 尽是香草。 众鼻之所芳也;海人悦至见之夫,不爱芳馨之气。 之响;魏文侯好槌凿之声,不贵金石之和。郁金玄怆, 恬静熏香。 春兰秋蕙, 尽是香草。 众鼻之所芳也;海人悦至见之夫,不爱芳馨之气。 海人者,其人在海畔住,乐闻死人极皇之气。有一人独来海边,其人受性身作死人皇。海人闻之,竞逐死人皇,竟曰闻气不足也。 若斯人者,皆性有所偏也。执其所好而与众相反,则倒白为黑,变苦成甘,移角成羽,佩犹当熏,美丑无定形,爱憎无正分也。 兵卫第四十 太古淳朴,民心无欲。世薄时浇,则争起而战斗生焉。神农氏弦木为弧,刻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其后蚩尤强暴,好习攻战,销金为刃,割革为钾,而兵遂兴矣。黄帝战于涿鹿,颛顼争於不周, 不周,山名,在西海。共工氏与颛顼战於不周山。工氏败绩,以头触金为刃,割革为钾,而兵遂兴矣。黄帝战于涿鹿,颛顼争於不周, 不周,山名,在西海。共工氏与颛顼战於不周山。工氏败绩,以头触不周,山倾,天柱跌,四维绝。故西北倾,令曰落西。工氏以脚踏束方,得地道绝。故水向束流。俗云天倾西北隅,地绝束南界也。 尧战丹水,舜征有苗,夏讨有扈,殷攻葛伯,周伐崇侯。夫兵者凶器,财用之蠹而民之残也。五帝三王弗能弥者,所以禁暴而讨乱,非欲耗财以害民也。然众聚则财散,锋接则民残,势之所然也。故兵贵伐谋,不重交刃,百战百胜非用兵之善也。善用兵者,不战而胜,善之善也。王者之兵,修正道而服人;霸者之兵,奇谲变而取胜。夫将者,国之安危,民之性命,不可不重。故诏之以庙堂,授之以斧铁。受命既已,则设明衣凿凶门,临军之曰则忘其亲,援鼓之时援,鼓杖也。则忘其身,用能无天於上,无之以斧铁。受命既已,则设明衣凿凶门,临军之曰则忘其亲,援鼓之时援,鼓杖也。则忘其身,用能无天於上,无地於下,无敌於前,无顾於后,以全国为重,以智谋为先。故将者,必明天时,辨地势,练人谋。明天时者,察七纬之情,洞五行之趣,听八风之动,鉴五云之候。辨地势者,识七舍之形,列九地之势。 居山陵之战,不逆高;水草之战,不涉深;平地之战,不涉虚险。 明人者,抱五德之美,握二柄之要。五德者,智信仁勇严也。二柄者,赏罚也。智以能谋,信以约束,仁以爱人,勇以陵敌,严以镇众,赏以劝功,罚以惩过。故智者变通之源,运奇之府也。兵者,诡道而行,以其制胜也。是以万弩上壳,孙膑之奇; 魏遣庞涓为将来伐赵,赵投於齐。齐遣孙膑往救。孙膑至彼,与涓交战,变通之源,运奇之府也。兵者,诡道而行,以其制胜也。是以万弩上壳,孙膑之奇; 魏遣庞涓为将来伐赵,赵投於齐。齐遣孙膑往救。孙膑至彼,与涓交战,兵尚少不敌庞涓,遂退自弱。涓曰:我知齐人怯,未战而退。於是庞涓趁齐军。孙膑遂於马陵险阻之上,伏弩万张,皆急上弦,发箭齐射。其日庞涓大败,被杀也。 千牛俱奔,田单之策; 齐将善守城,燕来攻齐,齐有七十城并输燕军。田单在即墨城中,被燕军围城,守之不降。燕将语田单曰:汝可急降,不然吾当破城尽诛。田单曰:待我明曰来降。燕将遂宽一夜。田单乃於城内掘地道,内水牛千头,乐刃剑戟缚置牛角上,画牛身作龙文衣五彩,夜穿地道将烛以油灌之,缚於牛尾。临欲相攻一时,放火烧牛尾,烛遣牛从地道中出,牛被火烧尾,搪换燕军,并皆破散,走死无路。田单发兵逐后,押背趁杀,燕,烛遣牛从地道中出,牛被火烧尾,搪换燕军,并皆破散,走死无路。田单发兵逐后,押背趁杀,燕军大败。 囊土拥水,韩信之权; 汉将引兵伐赵,楚来救赵。韩信令军各负土两袋,以壅滩水断河。遂渡水与楚战,佯败退军,楚兵逐之。渡水一半,信遣人於滩头次破土袋,楚军兵将不得回,被信央破,楚军大败。 拽柴扬尘,乐枝之谲; 乐技是晋国将,兵少,使军卒佯拽柴木动尘起,众望唯见尘起,谓晋大有兵马,以动尘也。 舒车豕突,尹子之卫; 将军载猪以向军营也。 云梯烟浮,鲁生之巧。 鲁攻宋城,使鲁般造云梯也。 用奇出於不意,少可以挫多,弱可以折强,况夫以众击寡,以明鲁生之巧。 鲁攻宋城,使鲁般造云梯也。 用奇出於不意,少可以挫多,弱可以折强,况夫以众击寡,以明攻昧。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就下,兵之势避实而击虚,避强而攻弱,避治而取乱,避锐而击衰。故水因地而制,兵因敌而制胜,则兵无成势,水无定形。观形而运奇,随势而应变,反经以为巧,无形以成妙。故风而有形,则可以帷幕捍,寒暑无形,不可以关钥遏也。是以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如畏雷电,击无常处;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如寻寰中,不见其际。视吾之谋,无畏敌坚;视吾之坚,无畏敌谋。以此言之,,敌不知其所攻,如寻寰中,不见其际。视吾之谋,无畏敌坚;视吾之坚,无畏敌谋。以此言之,不可不知也。夫将者,以谋为本,以仁为源。谋以制敌,仁以得人。故能谋制敌者将也,力能胜敌者卒也。将以权失为本,卒以齐力为先。是以列宿满天不及胧月者,形不一,光不同也;虎尤多力而受制於人者,心不一,力不齐也。万人离心,不如百人同力;千人递战,不如十人俱至。今求同心之众,必死之士在於仁,恩洽而赏罚明,胥靡者 胥,相也;靡,无也。 临危而不惧,履冰而离心,不如百人同力;千人递战,不如十人俱至。今求同心之众,必死之士在於仁,恩洽而赏罚明,胥靡者 胥,相也;靡,无也。 临危而不惧,履冰而不栗,以其将刑而不忧生也。今士枪白刃而不顾死,赴水火而如归,非轻死而乐伤,仁恩驱之也。将得众心,必与同患,暑不张盖,寒不御裘,所以均寒暑也;隘险不乘,丘陵必下,所以齐劳逸也;军食熟然后敢食,军井通而后敢饮,所以同饥渴也;三军合战,必立矢石之下,所以共安危也。故醇酝注流,军下通醉; 越王勾践行营,有使献一樽酒。践曰:饷吾此酒,众不褊。遂以酒泻河中,随水流下,军士於下饮之,皆闻水作酒味,俱醉饱也。 温辞一洒,师人挟绩。 楚庄王出兵,遇天大雪,三军皆冻。王以温辞慰劳,士卒闻其言,皆如挟演绵在身中温暖。 苟得众心,则人竞趋死。以此众战兵,遇天大雪,三军皆冻。王以温辞慰劳,士卒闻其言,皆如挟演绵在身中温暖。 苟得众心,则人竞趋死。以此众战,犹转石下山,庾水赴壑,孰能当之矣。 阅武第四十一 司马法曰: 司马禳直法也。 国家虽大,好战则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亟战即民雕,不习则民息。 怠,懈怠也。 雕非保全之术,怠非拟寇之方。故兵不妄动而习武不报,所以养民命而修戎备也。孔子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易》曰:君子修戎器,以备不虞。是以春搜夏苗,秋弥冬狩,皆以农隙#,所以养民命而修戎备也。孔子曰: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易》曰:君子修戎器,以备不虞。是以春搜夏苗,秋弥冬狩,皆以农隙#2以讲武事,三年而治,兵习战敌也。出曰治兵始其事也,入曰振旅言整众也。还归而饮,至告于庙,所以昭文章,明贵贱,顺少长,辨等列,习威仪。夫三军浩漫,则立表号,言不相闻,故为鼓铎以通其耳;视不相见,故制旌麾以 宣其目。若民不习战,则耳不闻鼓铎之音,目不察旎麾之号,进退不应令,疏数不成行。故士未战而震栗,马未驰而沬汗,非其人怯而马弱,不习之所致也。昊王宫人教之战阵,约之法令,回还进退,尽中规矩, 吴人教官人妃女,皆令习战,尽中规矩之节也。 虽蹈水火而不顾者,非其性所致也。昊王宫人教之战阵,约之法令,回还进退,尽中规矩, 吴人教官人妃女,皆令习战,尽中规矩之节也。 虽蹈水火而不顾者,非其性勇而气刚,教习之所成也。摸邹不为巧者锐而为拙者钝,然而巧以生胜,拙而之负者,习与不习也。阖闻习武,试其民於五湖, 五湖是越水。胡越人好水战也。 剑刃加肩,流血不止;勾践习战,试其民於寝处,民争入水火,死者千余,遽击金而退之,岂其恶生而贪死,赏罚明而教习至也。是逢蒙善射,不能用不调之弓; 逢蒙就羿学射,尽羿之卫,故言善射。 造父善御,不能策不服之马也。是逢蒙善射,不能用不调之弓; 逢蒙就羿学射,尽羿之卫,故言善射。 造父善御,不能策不服之马; 造父是赵简子七代祖,周穆王时人,为王御马而上昆仑山。 般捶 神农时巧人也。 善断,不能运不利之斤;孙昊善将,不能战不习之卒。貌琳戾兽而黄帝教之战,鹰鹧鸶乌而罗氏教之击。夫乌兽无知之性,犹随人指授而能战击者,教习之功也,奚叉国之士民而不习武乎。故射御惯习,至於驰猎则能擒获,教习之所致也。若弗先习,覆逸是惧,奚据望获。今以练卒与不练卒争锋,若胡越争游,不竞明矣。是以先王因於闲隙大阅简众,缮修戎器, 缮即战治。 为国豫备也。 明权第四十二 循理守常曰道,临危制变曰权。权之为称,譬犹权衡也。衡因於闲隙大阅简众,缮修戎器, 缮即战治。 为国豫备也。 明权第四十二 循理守常曰道,临危制变曰权。权之为称,譬犹权衡也。衡者测邪正之形,权者揆轻重之势。量有轻重,则形之於衡。今加一环於衡左则右蹶,加之於右则左蹶,唯莫之动则平正矣。人之於事,临宜制变,量有轻重,平则行之,亦犹此也。古之权者审於轻重,必当於理而后行焉。《易》称:巽以行权。《论语》称:可与适道,未可与权。权者反於经而合於道,反於义而后有善。若棠棣之华,反而更合也。孝子之事亲,和颜卑体,尽孝尽敬;及其溺也,则揽发而拯之,非敢侮慢以救死也。故溺而拌父,祝则名君,势不得已,权之所设也。慈爱者人之常情,然大义灭亲,灭亲益荣,由於义也。是故慈爱方义二者相权,义重则亲可灭。若虞舜之放弟象傲,周公之诛管叔,石碏之杀子厚, 所设也。慈爱者人之常情,然大义灭亲,灭亲益荣,由於义也。是故慈爱方义二者相权,义重则亲可灭。若虞舜之放弟象傲,周公之诛管叔,石碏之杀子厚, 石错是卫大夫,而子厚作乱,石错杀之也。 季友之酴叔牙, 季友是鲁庄公同母弟,叔牙是异母弟。庄公有疾,叔牙欲立同母兄,庄公欲立季友不立异母弟。季友乃於黔牙兄家置酒而与叔牙共饮,乃欢酒与叔牙。黔牙曰:饮则死矣。叔牙饮之而死。季友立叔牙子以继父位也。 以义权亲,此其类也。欺父娇君,臣子悖行,然舜取不告,弦高娇命者, 弦高是郑国商徒,将财璧欲向外国兴贩,路逢秦军欲来伐郑。弦高於路遇之,乃告,弦高娇命者, 弦高是郑国商徒,将财璧欲向外国兴贩,路逢秦军欲来伐郑。弦高於路遇之,乃谓秦军曰:郑君知秦师来,而遣我将珍璧物来献。秦师乃言郑君知之,铃有预备,军兵将来,遂取其财,便回军,止伐郑,郑乃得存。此弦高之计,权却秦士也。 以绝祀之罪重,不告娇命之过轻於灭国,权之义也。夫有道则无权,道失则权作。道之於用,犹衣冠之在身也;权之轻重,犹介冑之卫体也。介冑御冠而不可常服,权以理度而不可常用,自非贤哲莫能处矣。 刘子卷之八竟 #1『而』原缺,据文渊阁本增补。 #2『隙』原作『陈』,据文渊阁本改。 10-刘子卷之九 莫能处矣。 刘子卷之八竟 #1『而』原缺,据文渊阁本增补。 #2『隙』原作『陈』,据文渊阁本改。 10-刘子卷之九 刘子卷之九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贵速第四十三 成务虽均,机速为上;庾谋成同,迟缓为下。何者?才能成功以速为贵,智能央谋以疾为奇也。善济事者若救火拯溺,明其谋者犹骥捷矢疾。今焚燃嫖室,则飞驰灌火;湍波漂人,必奔游拯之。 游是水名也。 若穿井而救火,则嫖扬楝焚矣;方凿舟而拯溺,则葬江鱼之腹中矣。骥所以见珍者,以其曰行千里也,满旬而取,至则与驽马均矣。箭所以为贵者,以其弦直而至也,穷曰而取,至者则与不至者同矣。智所以为妙者,以其应时而知,若事过而后知,则与无知者齐矣。昔昊起相楚,贵族攻之至者同矣。智所以为妙者,以其应时而知,若事过而后知,则与无知者齐矣。昔昊起相楚,贵族攻之, 吴起相楚,用法严厚,尽削楚公子贵族官爵,贵族以此恶之。楚王卒,太子未至,贵族欲杀吴起,吴起走入王官,伏王尸后,贵族射之不中。吴起闻太子至,拔箭以插王尸,方始开门见太子,曰:贵族射王尸。太子闻之,尽诛贵族。此是报怜,吴起之功速也。 起欲讨俨,而插矢王尸。阳虎在围,鲁人出之, 阳虎是季氏家臣,桓子是季氏之孙。虎囚桓子,鲁人以其族乱诛之,桓子得出,使囚阳虎。鲁人在门守虎,虎语鲁人曰:汝但放我,我自福汝。於是放虎。虎得出,自曳戈伤所围放之人。桓子责问阳虎所在,其人又曰:阳虎出,以戈伤臣,臣捉不获,是迟也。 伤所围放之人。桓子责问阳虎所在,其人又曰:阳虎出,以戈伤臣,臣捉不获,是迟也。 虎欲报德而伤之以戈,谋不斯须一嫌得报,其智可谓应时而知矣。张禄之入秦, 张禄,即范睢也。睢在魏被谗,鞭之三百致死,送於厕中,后乃活,而伟须贾也。 魏冉悔不先索而后行,故势移而身逐。晁错之穴懦垣,申屠悔不先斩而后奏, 是汉王内使府从南出,向省不便。而内使府在燸垣之内,晁错遂穿濡垣,墙在束门出向省。申屠嘉是丞相,因奏晁错欲杀之,错乃知过,先自入奏见王,讫王并知错穿燸垣束出向省不以为过。申屠嘉后始奏错穿垣合死。王曰:此乃燸垣墙,非过也,晁错不致於事。申屠懊恨,遂乃自愤而死也。 故发愤而致死。智不早决,败而方悔,其智可谓与无智者同矣。故有智而不能施,非智也;能施而不能应速者,亦非智也。暗曰:力贵疾,智贵卒。。智不早决,败而方悔,其智可谓与无智者同矣。故有智而不能施,非智也;能施而不能应速者,亦非智也。暗曰:力贵疾,智贵卒。此之谓也。 观量第四十四 夫曲思於细者必忘其大,锐精於近者必略於远,由心不并驻,则事不兼通,小有所系,大必所忘也。故仰而贯针,望不见天;俯而拾虱,视不见地。天地至大而不见者,眸掩於针虱故也。是以智者知小道之妨大务,小察之伤大明,捐弃细识,舒散情性。以斯观之,人有小察细计者,知其必无遐志,广度亦可知矣。奚以明之。以智者知小道之妨大务,小察之伤大明,捐弃细识,舒散情性。以斯观之,人有小察细计者,知其必无遐志,广度亦可知矣。奚以明之。夫睹焦尧之节知非防风之经, 焦尧,国客,其国人长三尺也。防风,国名,其国内人长四丈也。 视象之牙知其大於豕也,见狸之尾知其小於豹也。故睹一可以知百,观此可以明彼。是以蹄洼之内不生蛟龙,培坟之上不植松梧,非水土之性有所不生,乃其营宇隘也。数粒而炊, 庚桑子也。 秤薪而爨, 杨朱为性褊而有细碎。 非苟为艰难,由性褊悟而细碎也。项羽不学一艺, 楚王少时父遣学书,书未成,乃言曰:书足以记姓名而已。归杨朱为性褊而有细碎。 非苟为艰难,由性褊悟而细碎也。项羽不学一艺, 楚王少时父遣学书,书未成,乃言曰:书足以记姓名而已。归学剑,击剑只有一夫之力,乃学万人之敌,后与汉争天下。故言不学书而学剑者也。 韩信不营一餐,非其心不爱艺、口不嗜味,由其性大不缀细业也。晋文种米, 晋文学外国种米。种虽不生,言其志大也。 曾子植羊, 鲁国曾参学外国人到羊皮,用土种之。虽不生,其志大也。 非性间意不辨方隅,以其运大不习小务也。智伯庖人亡炙一筐七叶切 又云是晋王相也。身为庖厨,为王炙肉,亡失一筐,而王则知是其志小,不务其大,后被赵王诛而不能知也。 而即知之,韩魏将反而不能知;那邓子阳园亡一桃 邓邺王园中失一颗桃,王即知之,及至被臣谋杀而不能王诛而不能知也。 而即知之,韩魏将反而不能知;那邓子阳园亡一桃 邓邺王园中失一颗桃,王即知之,及至被臣谋杀而不能知,言志在於小而不能谋大也。 而即觉之,其自亡也而不能知,斯皆锐情於小而忘大者也。夫钩者虽有簪竿纤纶,芒钩芳饵,增以詹何之妙,不能与历罟争多; 詹何是古时善钓之人,以茧丝为纶,屈针为钧,串米为饵,垂之於万仞之潭,乃获盈车之鱼,而纶不绝,而钧不曲,而竿不屈者也。 弋者挟繁弱之弓,贯会稽之箭,加以蒲苴之巧, 楚国善射弋之人也。 不能与厨罗竞获。何者?术小故也。江湖之流烂赀漂尸,纵横接连,而人饮之者,量大故也;盆盂之水,鼠尾一曳,必呕吐而弃之者,量小故也。视棘之生数寸而抽枝,豫章之植百尺而蒋柯。其何故耶岂非质小者而枝条蔑之, 蔇,多条也。 而棘之生数寸而抽枝,豫章之植百尺而蒋柯。其何故耶岂非质小者而枝条蔑之, 蔇,多条也。 而体大者节目疏乎。是以达者之怀则况潜而无涯,褊人之情必刻窍而烦细。自上观之,趁舍之迹,宽隘之量,断可识矣。 随时第四十五 时有淳浇,俗有华戎,不可以一道治,不得以一体齐也。故无为以化三皇之时,法术以御七雄之世,德义以柔中国之心,政刑以威四夷之性。故易贵随时,礼尚从俗,适时而行也。霜风惨烈,周弃不执禾,炎气赫曦,曹明不制裘,知时不可也。货章甫者不造闽越, 南海有二国,名闽、越也。 街赤为者 乌,履也,草履也。 不入胱狭, 是撩之名,头不加巾,足不蹑履也。 知俗不宜也。故救饥者以,履也,草履也。 不入胱狭, 是撩之名,头不加巾,足不蹑履也。 知俗不宜也。故救饥者以圆寸之珠,不如与之橡菽; 橡,木子也。菽,大豆也。 贻溺者以方尺之玉,不如与之短梗。 短梗是短绳也。 非橡梗之贵而珠玉之贱,然而美不要者各在其所急也。方於饥溺之时,珠玉宁能救生死哉。是以中流失船,一壶千金,贵贱无常,时使然也。昔秦攻梁,梁惠王谓孟轲曰:先生不远千里辱幸弊邑。今秦攻梁,先生何以御乎。孟轲对曰:昔太王居邓,狄人攻之,事以玉帛,不可。太王不欲伤其民,乃去合之岐。今王奚不去梁乎。惠王不悦。大梁所宝者国也,今使去梁非其能去也,非毕代之所宜行者。故其言虽仁义,非惠王所须也,亦何异救饥而与之珠,拯溺而投之玉乎。秦孝公使去梁非其能去也,非毕代之所宜行者。故其言虽仁义,非惠王所须也,亦何异救饥而与之珠,拯溺而投之玉乎。秦孝公问商鞅治秦之术,鞅对以变法峻刑,行之三年,人富兵强,国以大治,威服诸侯。以孟轲之仁义论太王之去邓而不合於世用,以商君之浅薄行刻削之苛法而反以成治,非仁义之不可行而刻削之为美,由于淳浇异迹,则政教宜殊,当合纵之代而仁义未可全行也。故明镜所以照形而盲者以之盖卮,玉羿所以饬首而秃妪以之挂代,非镜姅之不美,无用於彼也。庖丁解牛,适俗所倾; 庖丁,晋文时庖厨人。 朱汗首而秃妪以之挂代,非镜姅之不美,无用於彼也。庖丁解牛,适俗所倾; 庖丁,晋文时庖厨人。 朱汗屠龙,无所用功, 朱汗用千金於泰龙氏学屠龙,虽用千金学得,於俗无所用也。 苟乖世务,虽有妙术,归於无用。故老耻至西戎而效狭言,夏禹入躲国听然而解裳,非欲忘礼,随俗宜也。墨子俭啬而非乐者, 乐是无益,若男为之废农耕,若妇为之废机识,故言非乐也。 往见荆王,衣锦吹笙, 随俗所宜。 非苟违性,随时好也。鲁哀公好儒服而削, 哀公好儒行,被晋所灭也。 代君修墨而残, 墨者,儒也。代国君好行仁义,以国为让。让者受之,遂放代君於人问,乃至於老死也。 徐偃公行仁而亡, 偃公好行仁义,被楚王所灭也。 燕呛为义而灭。 燕呛好行仁义,被妻弟赵襄子於会稽所灭之。 夫削残亡灭,暴乱之所招也,而此以行仁义儒墨而义,被楚王所灭也。 燕呛为义而灭。 燕呛好行仁义,被妻弟赵襄子於会稽所灭之。 夫削残亡灭,暴乱之所招也,而此以行仁义儒墨而遇之,非仁义儒墨之不行,行非於时之所致也。 风俗第四十六 风者气也,俗者习也。土地水泉,气有缓急,声有高下,谓之风焉。人居此地,习以成性,谓之俗焉。风有薄厚,俗有淳浇。明王之化,当移风使之雅,易俗使之正。是以上之化下,亦为之风焉;民习而行,亦为之俗焉。楚越之风好勇,其俗赴死而不顾;郑卫之风好侄,其俗轻荡而忘归。晋有唐虞之遗风,其俗节财而俭啬;齐有景公之余化其俗赴死而不顾;郑卫之风好侄,其俗轻荡而忘归。晋有唐虞之遗风,其俗节财而俭啬;齐有景公之余化,其俗奢侈以夸竞。陈太姬无子好巫祝, 太姬是周穆王长女,名胡姬,为陈侯夫人,为无子,好事鬼神析福,欲求有子。国人见之,敬事鬼神也。 其俗事鬼神祈福;燕丹结客纳勇士於后宫, 燕丹太子欲使荆轲入秦杀秦王,与荆轲结为宾客,礼纳於后官,使妃妾待之。后燕国习之,若有宾客者皆遣妻妾待之为重礼,却非礼也。 其俗待妻妾於宾客。斯皆上之风化,人习为俗也。越之束有斡沐之国,其人父死,即负其母而弃之,云是鬼,妻不可与同居,其长子生则解肉而食,其母谓之宜弟。楚之南有啖人之国,化,人习为俗也。越之束有斡沐之国,其人父死,即负其母而弃之,云是鬼,妻不可与同居,其长子生则解肉而食,其母谓之宜弟。楚之南有啖人之国,其亲戚死,拆其肉而埋其骨,谓之为孝。秦之西有义渠之国,其人死,则聚柴而焚之,烟上熏天,谓之升霞。胡之北有射姑之国,其人亲戚死,则弃尸於江中,谓之水仙。斯皆四夷之异俗也。先王伤风俗之不善,故立礼教以隔其弊,制礼乐以和其性,风移俗易而天下正矣。 利害第四十七 利害者得失之本也,得失者成败之源也。故就利而避害,爱得而僧失,物之但情也。人皆知就利而避害,莫知绿害而见利,皆识爱得而憎失,莫识失由以至得。有知利之为害,害之为利,得之成失,失之成得,则可与谈利害而语得失矣。夫内热者之饮毒药非不害也,疽座用砭石非不痛也,然而为之者以小痛来而大痛灭,小害至巨害除也。饥而倍食,。夫内热者之饮毒药非不害也,疽座用砭石非不痛也,然而为之者以小痛来而大痛灭,小害至巨害除也。饥而倍食,渴而大饮,热而投水,寒而投火,虽暂怡性,必为后患。莒蒲去蚤虱而来岫蜓, 莒蒲是香草,岫蜓是百足之虫。 矾石止齿齲之痛而朽牙根,躁痛虽弥必生后害。此取小利而忘大利,惟去轻害而负重害也。瘢疾填胸而不敢铍,姜尾螫驸而不敢斫,非好疾而爱毒,以铍斫之患疾其螫也。酴酒盈卮,渴者弗饮,非不渴也,饮之立死。销金在炉,盗者不掬,非不欲也,掬而灼烂。唬虎在前, 三者弗饮,非不渴也,饮之立死。销金在炉,盗者不掬,非不欲也,掬而灼烂。唬虎在前, 三目虎,亦母虎。 地有隋珠,虽贪如盗跳, 跖是柳下惠弟。 则手不暇拾。悬壳向心,路有西施,虽娌如景阳, 是楚国大侄人,仕至大夫也。 则目不暇视,非不爱宝而悦色,而不顾者利缓而害急也。昔齐有货美锦於市,盗於众中而窃之,吏执而问曰:汝何盗锦於众中。对曰:吾但见锦,不见有人,故取之耳。若斯人者,眩於利而忘於害。黄口以贪饵而忘害,故擒於罗者。 雀儿初生,皆口黄。孔子见罗人问之,即见黄口小雀,不获大雀,何也。答日:小雀责饵易获,大雀奸猾不责食饵,故难获也。 异鹊以见利而忘身,且休於庄周。 庄周雕陵之园有鹊尾,长七尺,且有怪。周持弹入园,欲弹此鹊,心且休惕而惊,曰:此是王栗园且休於庄周。 庄周雕陵之园有鹊尾,长七尺,且有怪。周持弹入园,欲弹此鹊,心且休惕而惊,曰:此是王栗园。今向内弹鹊,王忽知之,言我偷王栗。於是挟弹而退也。 是以智者见利而思难,闻者见利而忘患。思难而难不至,忘患而患反生。以是观之,利害之道,去就之理,亦以明矣。 祸福第四十八 祸福同根,妖祥共域,祸之所倚,反以为福;福之所伏,还以成祸。妖之所见,或能为吉;祥之所降,亦回成凶。有知祸之为福,福之为祸,妖之为吉,祥之为凶,则可与言物类矣。昊兵大胜以为福也,而有姑苏之困; 吴王阖闲与越王勾践战於会稽山下,阖闲大胜,兵士还国,遂起姑苏之台,七年而台不成。后被勾践见百姓困苦於五湖,兴兵来灭吴,吴兵败绩。初起台为福,而后变为大祸也。 越栖会稽以为祸也,而有五湖之霸; 越王在五湖起兵伐吴军,大败也。灭吴,吴兵败绩。初起台为福,而后变为大祸也。 越栖会稽以为祸也,而有五湖之霸; 越王在五湖起兵伐吴军,大败也。 戎王强盛以为福也,而有樽下之执; 戎王倚其强盛灭幽王,后被幽王孙於酒樽下执而杀之。 陈骈出奔以为祸也,终有厚遇之福。 陈公子奔於齐,齐侯见来,加以厚礼待之,又聘与女为妻,是为福也。 祸福回旋,难以类推。昔宋人有白犊之祥而有失明之祸,虽有失明之祸,以至获全之福。 宋国人家有黑牛生白犊,往问孔子。孔子曰:是祥也。后乃杀之,将祭祀,牛主儿失右眼。后更生白犊,又往问孔子。孔子白犊,往问孔子。孔子曰:是祥也。后乃杀之,将祭祀,牛主儿失右眼。后更生白犊,又往问孔子。孔子曰:祥也。又杀之,其牛主兄复失左眼。后楚攻宋,宋人尽投作兵,战死并尽,唯有其人父子目盲并得存於命也。 北叟有胡马之利,卒有奔坠之患,虽有奔坠之患,以至保身之福。 塞北人家有一疋牡马。其马奔向胡中,三年引胡地群马而归。其人子好乘马,被胡马扑,脚折。后胡来侵塞北,塞北人尽充兵焉。胡战无一得,反并被胡杀,惟有此人父老子脚折,免胡兵得存。故因祸成福也。 以见不祥而修善,则妖反为祥;见祥而不为善,即祥还成妖矣。昔武丁之时,毫有桑谷共生于朝, 共,聚也。 以见不祥而修善,则妖反为祥;见祥而不为善,即祥还成妖矣。昔武丁之时,毫有桑谷共生于朝, 共,聚也。朵、谷并是恶木,木聚生於朝而为妖怪矣。 史占之曰:野草生朝,朝其亡乎。武丁恐惧,侧身修德,桑谷自枯,八弦之内,重译而来,殷道中兴。帝辛之时,有雀生鸢 《诗》云:鸢飞戾天,鹏乌之属。《主篇》云:鹏鸿是食恶鸟也。 於城之隅,史占之曰:以小生大,国家必王。帝辛骄暴,遂亡殷国。故妖孽者所以警主侯也,怪梦者所以警庶人也。妖孽不胜善政,则凶反成吉;怪梦不胜善言,则福转为祸。人有祸必惧,惧必有敬,敬则有福,福则有也,怪梦者所以警庶人也。妖孽不胜善政,则凶反成吉;怪梦不胜善言,则福转为祸。人有祸必惧,惧必有敬,敬则有福,福则有喜,喜则有骄,骄则有祸。是以君子祥至不深喜逾,敬慎以俭诚其身,妖见不为戚逾,修德以为务。故招庆於神祇,灾消而福降也。 贪爱第四十九 小利,大利之释言,小吝,大祸之津。苟贪小利则大利必亡,不遗小吝则大祸必至。昔蜀侯性贪,秦惠王闻而欲伐之,山涧峻脸,兵路不通,乃琢石为牛,多与金,日置牛后,号牛粪,言以遗蜀侯。蜀侯贪之,乃斩山填谷,使五丁力士以迎石牛。秦人帅惠王闻而欲伐之,山涧峻脸,兵路不通,乃琢石为牛,多与金,日置牛后,号牛粪,言以遗蜀侯。蜀侯贪之,乃斩山填谷,使五丁力士以迎石牛。秦人帅师随后而至,灭国亡身,为天下所笑,以贪小利失其大利也。楚白公胜其性贪吝, 是楚国白县主,白公,名胜,作逆起兵,来据荆国,杀楚令尹子西。 既杀子西,据有刑国,积敛财宝,填之府库,不以分众。石谏曰:今患至,国将危不固,胜败存亡之机,固以形於胸中矣。不能散财以求人心,则不如焚之,无令彼众还以害我。又不能从。及叶公入,乃发大府之财以与众,出府库之宝以赋人。因而攻之,十有九日,白公身灭则不如焚之,无令彼众还以害我。又不能从。及叶公入,乃发大府之财以与众,出府库之宝以赋人。因而攻之,十有九日,白公身灭。财非己有而欲有之,以此小吝而大祸生焉。寒土有兽,其名曰胞, 此五旬山中有兽,羊身人面,目在腋下,生角当心,声如婴儿,大责婪世,人谓之饕餮。兽好磨其角,令利其用,而反愤其心,气内结而死也。 生角当心,俯而磨之,愤心而死。炎州有乌,其名曰枭, 吐枭是阴乌,在穴中而居养子,子长先食其母而始飞。今之鹌鹊也。《诗》云:鹌鹊鹌鹊,往歌来哭。云先吉后凶。此吐臬乌是也。 妪伏其子,百日而长,羽翼既成,食母而飞。之鹌鹊也。《诗》云:鹌鹊鹌鹊,往歌来哭。云先吉后凶。此吐臬乌是也。 妪伏其子,百日而长,羽翼既成,食母而飞。蜀侯之迎秦牛,牛逾近而身转危,何异抱磨其角,角愈利而身速亡乎。白公之据财,财愈积而身愈灭,何异枭之养子,子愈长而身就害也。是以达人睹祸福之机,鉴成败之原,不以苟得自伤,不以过吝自害。《老子》曰:多藏必厚亡。《礼》云:积而能散。皆明止足之分,桔贪吝之萌也。 类感第五十 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声以同应,气以异乖。其类苟聚,虽远不离;其群苟分,虽近未合。故铜山崩蜀,锺呜于亚曰; 晋时,蜀地铜山崩,天下铜器锺磬尽呜应之也。 淄渑共川,色味异质,感动必类,自然之数也。 晋时张华别味铜山崩蜀,锺呜于亚曰; 晋时,蜀地铜山崩,天下铜器锺磬尽呜应之也。 淄渑共川,色味异质,感动必类,自然之数也。 晋时张华别味,晋王取淄渑二水合以为羹将与张华,华吃即云:此羹有淄渑二水味也。 是以飞行者阳之群也,垫伏者阴之类也。故日夏至而鹿角解, 夏至之日鹿角解,冬至日麋角解也。 月亏而蚌蛤消, 蚌蛤月晦即生,珠月朔变成蛤,古之常也。《山海经》:日月亏而蚌蛤消。消言生。 麒鳞国而日蚀,鲸鱼死而彗星出;束风至而酒盈缢,蚕含丝而商丝绝,新谷登而旧谷缺;龙举一井而云弥九天, 昔伯益造井,穿井时感得龙雨上九天,玄云降威弥天下也。 虎啸一谷而风扇万里;阳燧在掌而太阳火, 太阳是日,阳燧火镜也。火镜映日,火即坠落应之也。 方珠运握而少阴水, 少阴是月,方珠水清,珠虎啸一谷而风扇万里;阳燧在掌而太阳火, 太阳是日,阳燧火镜也。火镜映日,火即坠落应之也。 方珠运握而少阴水, 少阴是月,方珠水清,珠将作水镜映,月即水出应也。 类感之也。箕丽于月而飘风起,毕动于天而骤雨散。天将风也,纤尘不动而坞日呜; 鸿日,乌也,状似鸡,好食蛇也。 其旦雨也,寸云未布而蚁蚓移矣。巢居知风,穴处识雨,风雨方至,而乌虫应之。太白晖芒,鸡必夜呜。火精光盛,马必晨惊。鸡为兑金, 兑为金,主鸡也。 金为兵精,马者离畜, 离为火,主马也。 火为武神,干戈日一兴。 逆勃之象也,倒悬人首於戈上,为之孚首者也。 介驷将动, 介甲而禽兽应之。 鳌呜于野,鳌应于渊,腾蛇雄呜於戈上,为之孚首者也。 介驷将动, 介甲而禽兽应之。 鳌呜于野,鳌应于渊,腾蛇雄呜于上风,雌呜于下风,而化成形,以斯至精相应,不待召而自感者,类之所应也,若呼之与响,形之与影。故抱薪救火,燥者先燃;平地注水,湿者先濡,弹角则目摇,鼓舟而波涌,物以类相感,神以气相化也,岂以人情者哉。 刘子卷之九竟 11-刘子卷之十 刘子卷之十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正赏第五十一 赏者所以辨情也,评者所以绳理也。赏而不正,则子卷之十 刘子卷之十 播州录事参军袁孝政注 正赏第五十一 赏者所以辨情也,评者所以绳理也。赏而不正,则情乱於实;评而不均,则理失其真。理之失也,由於贵古而贱今;情之乱也,在乎信耳而弃目。古今虽殊,其迩皇同;耳目诚异,其识则齐。识齐而赏异不可以称正,迩同而评殊未得以言评,评正而俱翻则情理并乱也。由今人之画鬼魅者易为巧,摹犬马者难为工,何者?鬼魅质虚而犬马质露也。质虚者可托怪以示奇形,露者不可诬罔以是非,虽以其真而见妙也。托怪於无象,可假非而为是;取范於真形,则虽是而疑非。昔鲁哀公遥慕稷契之贤,不觉孔丘之圣;齐景公高仰管仲之谋,而不知晏婴之智;张伯松远羡仲舒之博, 张伯松者,汉时疑非。昔鲁哀公遥慕稷契之贤,不觉孔丘之圣;齐景公高仰管仲之谋,而不知晏婴之智;张伯松远羡仲舒之博, 张伯松者,汉时人。仲舒,前汉人也。 近遗子云之美。以夫子之圣非不光於稷契,晏婴之贤非有减於管仲,扬子云之才非为劣於董仲舒,然而弗贵者,岂非重古而轻今,珍远而鄱近,贵耳而贱目,忠不名而毁实耶。观俗之论,非苟欲以贵彼而贱此,饬名而挫实,由於美恶混揉,真伪难分,摸法以度物为情,信心而定是非也。今以心察锱铢之重,则莫之能识;悬之权衡,则毫厘之贵彼而贱此,饬名而挫实,由於美恶混揉,真伪难分,摸法以度物为情,信心而定是非也。今以心察锱铢之重,则莫之能识;悬之权衡,则毫厘之重辨矣。是以圣人知是非难明,轻重难定,制为法则,揆量物情。故权衡诚悬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诬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罔以方圆。故摹法以测物,则真伪易辨矣;信心而度理,则是非难明矣。越人跃蛇以飨秦客,秦客甘之,以为鲤也,既而知其是蛇,攫喉而呕之,此为未知味也。赵人有曲者托以伯牙之声,世人竞习之,后闻其非,乃束指而罢,此为未知音也。宋人得燕石以为美玉,铜匣而藏之,后知是石,因捧匣而弃之,此为未识玉也闻其非,乃束指而罢,此为未知音也。宋人得燕石以为美玉,铜匣而藏之,后知是石,因捧匣而弃之,此为未识玉也。郢人为赋托以灵均灵是屈原,举世而诵之,后知其非,皆缄口而捐之,此为未知文也。故以蛇为鲤者唯易牙不失其味,以赵曲为雅声者唯锺期不捆泽也其音,以燕石为美玉者唯琦顿 是秦人,善别美玉者也。 不谬其真, 易牙善能别味,锺子期善能别乐音,皆位至大夫也。 以郢赋为丽藻者唯相如不滥其赏。昔二人评玉,一人曰好,一人曰丑,久不能辨,各曰:尔来入吾目中,则好丑分矣。夫玉有定形,而察之不同,非苟相反,瞳睛殊也。堂珠备幌,缀以金魄, 幌是屏风之别名也。 碧流光霞,曜烂眩目,而醉者眸转,呼为焰火,非备幌状移,目改变也。镜形如杯,以照西备幌,缀以金魄, 幌是屏风之别名也。 碧流光霞,曜烂眩目,而醉者眸转,呼为焰火,非备幌状移,目改变也。镜形如杯,以照西施,镜纵则面长,镜横则面广,非西施貌易,所照变也。海滨居者望岛如舟,望舟如亮,而须舟者不造岛,射亮者不向舟,知是望远目乱而心惑也。山底行者望岭树如簪,视岫虎如犬,而求簪者不上树,求犬者不往呼,知是望高目乱而心惑也。至於观人论文,则以大为小,以能为鄙鄙愚,而不知其目乱心惑也,与望山海而不亦反乎。昔者仲尼先上树,求犬者不往呼,知是望高目乱而心惑也。至於观人论文,则以大为小,以能为鄙鄙愚,而不知其目乱心惑也,与望山海而不亦反乎。昔者仲尼先饭黍,侍者掩口笑, 人送黍饭来饷孔子。孔子不吃诸食,先饭黍,侍者掩口笑。孔子曰:黍是五谷之长,故先饭黍。 子游褐裘而谚博言也,曾参挥指而哂。以圣贤之举措非有谬也,而不免於嗤诮,奚况世人未有名称,其容止文华能兔於其诮者,岂不难也。以此观之,则正可以为邪,美可以称恶,名实颠倒,可谓叹息也。今述理者贻之知音,君子聪达亮於前闻,明鉴出于意表,不以名实眩惑,不为古今易正可以为邪,美可以称恶,名实颠倒,可谓叹息也。今述理者贻之知音,君子聪达亮於前闻,明鉴出于意表,不以名实眩惑,不为古今易情,采其制意之本,略其文外之华,不没纤芥之善,不掩萤燸之光,可谓千载一遇也。 激通第五十二 登峭岭者,则欲望远;临浚谷者,必欲窥墟。墟墓之问使情哀,清庙之中使心敬。此处无心,而情伪之发者,地势使之然也。故驶雪多积荒城之限,急风好起沙河之上;克己类出瓮牖之氓,庾命必在吞气之士。何者?寒荒之地,风雪之所积;慷慨之怀,忠义之所聚。是以梗格郁蹙以成褥锦之瘤,蚌蛤结愈以衔明月之珠。乌飞则能翔青云之;慷慨之怀,忠义之所聚。是以梗格郁蹙以成褥锦之瘤,蚌蛤结愈以衔明月之珠。乌飞则能翔青云之际,矢惊则能瑜白雪之岭。 泰穆公使人造弓,三年乃成。穆公用射,不穿一札,欲杀弓士。士有一女来见穆公,谓公曰:妾父造弓竟年辛苦。此拓生在朝阳之山,妾一日三回而看其作者,牯以春胶,被以糜筋,箭之束艺,作弓三年而始得成。王今用射,不穿一札,是妾父合得死。妾闻几射之法,左手如格虎,右手如扶枝,左手发,右手不知。王自不解射,何欲杀妾父。穆公闻语,乃取弓当虎圈而射之,矢瑜於山,过於彭城之束,劲过石梁,箭又没其羽,犹未尽弓力也。 斯皆仍瘁以成明文之珍,因激以致高远之势。冲飕之激则折木,湍波之涌必漂石。风之体虚,彭城之束,劲过石梁,箭又没其羽,犹未尽弓力也。 斯皆仍瘁以成明文之珍,因激以致高远之势。冲飕之激则折木,湍波之涌必漂石。风之体虚,水之性弱,而能披坚木,转重石者,激势之所成也。故居不隐者思不远也,身不危者其志广也。苏秦若有负郭之田,必不佩六国之印; 秦曰:我有负郭田五十亩,我至终不佩六国之印也。1 主父无亲友之蔑,必不窥五鼎之食; 蔑,轻也。主父,名偃,楚人也,好学,家贫,为亲知朋友所凌侮。后汉得为卿相,遂得五鼎,奏锺而食,食邑三百户也。2 张仪不有堂下之耻,必无入秦之志;范睢若无厕中之辱,不怀复魏之心;育越激而修文,卒为周威之师;班超愤而习武,终建西域之绩。 宵越家贫,为人佣作。之耻,必无入秦之志;范睢若无厕中之辱,不怀复魏之心;育越激而修文,卒为周威之师;班超愤而习武,终建西域之绩。 宵越家贫,为人佣作。年可三十笃学,十五年人息不息,人寝不寝,学而得达,威王聘为师也。 观其数贤,皆因窘而发志,绿阪而显名。故平原五达易行之衢也,孤峰九折难陆之径也,从高越下驽马之步也,腾峭登危飞鼯之足也,以险而陆然后为贵,以难而升所以为贤。古之烈士厄而能通,屈而能伸,彼皆有才智,又遇其时得为世用也。 惜时第五十三 夫停灯於缸缸是台灯柱也,先焰非后焰,而明者不能见;藏山於泽,今形非昨形,而智者不能知。何者?火则时时灭,山亦时时移。夫天灯柱也,先焰非后焰,而明者不能见;藏山於泽,今形非昨形,而智者不能知。何者?火则时时灭,山亦时时移。夫天回曰转,其谢如矢,腰裹迅足神马弗能追也。人之短生,犹如石火,炯然以过,唯立德贻爱贻遗为不朽也。昔之君子欲行仁义於天下,则与时竞驰,不吝盈尺之璧,而珍分寸之阴。故大禹之趋时冠挂而不顾,南荣之访道踵研而不休, 老君弟子,问道於老耻也。 仲尼俩俩突不暇黔,墨翟遑遑席不及暖,皆行其德行,拯世救溺,立功垂模,延芳百世。今人进不知退,见腐荣华,刻绝嗜欲,被丽弦歌,取媚泉石,退不能被策树勋,毗赞明时,空蝗梁黍, 似蝗虫而能食黍也。 枉没岁华,生为无闻之人,殁成一棺之土,亦何殊草木自生自死者哉。岁之秋也,冻风呜条,清露变叶,则寒蝉抱树而长叫, 似蝗虫而能食黍也。 枉没岁华,生为无闻之人,殁成一棺之土,亦何殊草木自生自死者哉。岁之秋也,冻风呜条,清露变叶,则寒蝉抱树而长叫,吟烈悲酸, 蝉近秋而悲,怨呻之也。 瑟于落曰之际。何也。一及其时命迫于严霜,而寄悲於莞柳。今曰向西峰,道业未就,郁声於穷岫之阴,无闻於休明之世已矣。夫亦奚能不沾拎於将来,染意於松烟者哉。 言苑第五十四 忠孝者,百行之宝欤。忠孝不修,虽有他善,其犹玉屑盈库不可琢为珪璋,到丝满筐不可织为绮绶,虽多亦奚以为也。信让者,百行之顺也;诞伐者,百行之悖也。信让乖礼,回而成悖;诞伐合义到丝满筐不可织为绮绶,虽多亦奚以为也。信让者,百行之顺也;诞伐者,百行之悖也。信让乖礼,回而成悖;诞伐合义,翻而成顺。直躬证父, 其父攘羊而子证之,虽其行直而礼悖也。 苍梧让兄, 仓梧,国名,其国人娶得端正妻而让与兄,纳之为嫂,虽让而非礼也。 信让悖也。弦高娇命, 弦高,商人也。矫诈为君命,犹为顺也。 大禹昌言,诞伐顺也。谓牧圉以桀纣,艳然而怒;比王侯於夷齐,怡然而喜。仁义所在,匹夫为重;仁义所去,则尊贵为轻。事可以必诚,理可以情通。娣秋月明而知孀妇思, 女无夫日孀妇也。 闻林风响而见舟人惊。阳气主生,物所乐也;阴气主杀,物所憾也。故春葩含日似笑,秋叶汶露如泣。夫善交者,不以出入易意,不以生死移情,在终如始,在始如终,犹日月也,故日之出入俱3明,月之生死同形。天无情於生死,则不可以情而憾怨。终如始,在始如终,犹日月也,故日之出入俱3明,月之生死同形。天无情於生死,则不可以情而憾怨。故暄然而春,荣华者不谢,凄然而秋,凋零者不憾。荣凋有命,困遇有期。故春药虽茂,假朝露而抽翠;秋叶诚危,因微风而飘零。万物居温则柔,入寒则刚。故春角可卷,夏条可结,秋露可凝,冬冰可折。人皆爱少而恶老,重荣而轻悴。故簪环英华而焚灰枯朽,莫识枯朽生於英华,英华归於枯朽。山抱玉则凿之,江怀珠则竭之,豹佩文则剥之,人合智则嫉之。智能知人,不能自知,神能卫物,不能自卫。故神龟以智见灼,灵蛇以神见曝,孰知不智为智,不神为神乎。妙必假物而物非生妙,巧必因器而器非成巧。是以羿无弧矢不能中微,其中微者非弧矢也。捶无斧新不能善断,其善断者非斧新也。画以摹形,故先质后文;言以羿无弧矢不能中微,其中微者非弧矢也。捶无斧新不能善断,其善断者非斧新也。画以摹形,故先质后文;言以写情,故先实后辩。无质而文,则画非形也;不实而辩,则言非情也。红黛饰容欲以为艳,而动目者稀;挥弦繁弄欲以为悲,而惊耳者寡,由於质不美也。质不美者虽崇饰而不华,曲不和者虽响疾而不哀。理动於心而见於色,情发於中而形于声。故强惧者虽笑不乐,强哭者虽哀不悲。耳闻所恶不若无闻,目见所恶不如不见。故雷震必塞耳,掣电必掩目。为仁则不利,为利则不仁。故贩粟者欲岁之饥,卖药者欲人之疾。物各重其所主,而桀纣之狗可以吠尧。故盗蹶之徒,贤於盗蹶而鄙仲尼。运屈而志天,辱至而怨人,是以火焚而怨燧人,溺井而尤伯益。宿不以吠尧。故盗蹶之徒,贤於盗蹶而鄙仲尼。运屈而志天,辱至而怨人,是以火焚而怨燧人,溺井而尤伯益。宿不树惠,临难而施恩;本不防萌,害成而修慎,是以临渴而穿井,方饥而植木,虽疾无所及也。公仪嗜鱼, 公仪是姓,楚人也,其性好食鱼也。 屈到嗜芰芰英也,虽非至味,人皆甘之,与众同也。文王嗜胆,曾誓嗜枣,胆苦枣酸,二子甘之,与众异也。鹿形似马而迅於马,豺形似犬而健於犬,国有千金之马而无千金之鹿,家有千金之犬而无千金之豺,以犬马有用而豺鹿无用也。 九流第五十五4 道者,老聃5、关尹、庞涓、庄周之类也,以空虚为本,清净为心,谦抱为德,卑弱为行,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裁成宇宙不见其迩,亭毒万物不有其功。然而薄者全弃忠孝,杜绝仁义,专任清虚,欲以为言之教,裁成宇宙不见其迩,亭毒万物不有其功。然而薄者全弃忠孝,杜绝仁义,专任清虚,欲以为治也。 儒者,晏婴、子思、孟轲、荀卿之类也,顺阴阳之性,明教化之本,游心於六艺,留情於五常,厚葬文服,重乐有命,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尊敬其道。然而薄者流广文繁,难可穷究也。 阴阳者,子韦、邹衍、桑丘、南公之类也,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范三光之度,随四时之运,知五行之性,通八风之气,以厚生民,以为政治。然而薄者则拘於禁忌,溺於,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范三光之度,随四时之运,知五行之性,通八风之气,以厚生民,以为政治。然而薄者则拘於禁忌,溺於术数也。 名者,宋鉼6秦公子,《春秋》云:秦士也、尹文、惠施、公孙龙7之类也,其道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故定尊卑,正名分,爱平尚俭,禁攻寝兵,故作华山之冠,以表均平之制,则宽宥之说以示区分。然而薄者捐本就末,分析明辩,苟析华辞也。 法者,慎到、李俚、韩非、商鞅之类也,其卫在於明罚,讨阵整法,诱善惩恶,俾顺轨度,以为治本。捐本就末,分析明辩,苟析华辞也。 法者,慎到、李俚、韩非、商鞅之类也,其卫在於明罚,讨阵整法,诱善惩恶,俾顺轨度,以为治本。然而薄者削仁废义,专任刑法,风俗刻薄,严而少恩也。 墨者,尹佚、墨翟、禽滑、胡俳之类也,俭啬,谦爱尚贤,右鬼非命,薄葬无服,不怒非国。然而薄者其道大谷,俭而难遵也。 纵横者,阙子阙子,名子我,是齐人,善用兵也、庞暖、苏泰、张仪之类也,其术本於行仁,译二国之情,弥战争之患,受命不受辞,因事而制权,安危扶倾,转祸就福。然而薄者则苟尚华诈而弃忠信也。 杂者,孔甲,译二国之情,弥战争之患,受命不受辞,因事而制权,安危扶倾,转祸就福。然而薄者则苟尚华诈而弃忠信也。 杂者,孔甲、尉缭、尸校、淮夷之类也,明阴阳,本8道德,兼儒墨,合名法,苞纵横,纳农植,触类取与,不拘一绪。然而薄者则芜秽蔓衍,无所系心也。 农者,神农、野老、宰氏、范胜之类也,其卫在於务农,广为垦辟,播植百谷,国有盈储,家有畜积,仓凛充实则礼义生焉。然而薄者又使王侯与庶人并耕於野,无尊卑之别,失君臣之序也。 观此九家之学,虽有深浅,辞有详略,偕侨形反,流分乖隔,然皆同其妙理,俱会治道。迹虽有殊,归趣无异,犹五行相灭亦还相生,四气相反而共成岁,淄渑殊源同归于海,宫商异声俱会於乐,理,俱会治道。迹虽有殊,归趣无异,犹五行相灭亦还相生,四气相反而共成岁,淄渑殊源同归于海,宫商异声俱会於乐,夷惠同操齐踪为贤,二子殊行等迩为仁。道者玄化为本,儒者德教为宗。九流之中,二化为最。夫道以无为化世,儒以六艺济俗。无为以清虚为心,六艺以礼乐为训。若以教行於大同,则邪伪萌生;使无为化於成康,则氛乱竞起。何者?浇淳时异,则风化应殊;古今乖舛,则政教宜隔。以此观之,儒教虽非得真之说,然兹教可以导物;道家虽为达情之论,而违礼复不可以救弊。今治世之贤宜以礼教为先古今乖舛,则政教宜隔。以此观之,儒教虽非得真之说,然兹教可以导物;道家虽为达情之论,而违礼复不可以救弊。今治世之贤宜以礼教为先,嘉遁之士应以无为是务,则操业俱遂而身名两全也。 刘子卷之十竟 #1本注,文渊阁本作:『秦见昆弟前倨后恭,喟然叹曰:一人之富贵,则亲戚畏惧之;贫贱,则轻易之。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 #2本注,文渊阁本作:『偃家贫,游齐为亲友排槟。后为齐相,遂列九鼎,奏锺而食』。 #3『俱』文渊阁本作『齐』。 #4文渊阁本先儒后道。 #5文渊阁本『老聃』之前尚有『斋熊」。 #6『妍』原作『骈』,据文渊阁本改。 #7『龙』原作『捷』,据文渊阁本改。『斋熊」。 #6『妍』原作『骈』,据文渊阁本改。 #7『龙』原作『捷』,据文渊阁本改。 #8『本』文渊阁本作『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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