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至德真经解》卷3

藏外道書 卷 3 / 5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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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名焉丘疑其为圣弗知真为圣欤真不圣欤 【天下本无事彼民有常然不忍一世之伤而治之斯謷万世之患而莫之救矣是故应帝王者以道观言命物之化所不免也然而有言则必有疑之者矣有化则亦有拂之者矣名存扵治乱则其去圣逾远矣唯荡荡乎民无能名者为足以拟圣也老君曰道常无名无始曰道不当名圣人者道之至也可名则非道矣由伏牺而至孔子其应世之迹不几扵卖名声扵天下者乎宜孔子不知其圣也然而以无能名为圣既可名以无名亦既有矣安得伏牺而至孔子其应世之迹不几扵卖名声扵天下者乎宜孔子不知其圣也然而以无能名为圣既可名以无名亦既有矣安得为无能名盖终不可得而名者道之真名之以无能名而托其无者圣人之不得已故孔子虽曰西方之人有圣者焉终亦云弗知其真为圣而真不圣也虽然所谓无能名者非以虚无无为离扵称谓为无也故曰虽为而无为之之累若可名而无可名之实尔故孔子尝以荡荡乎民无能名称尧矣不废其巍巍之成功也观孔子之语商太宰者始也不知其圣终亦疑其为圣不知其迹扵其始荡乎民无能名称尧矣不废其巍巍之成功也观孔子之语商太宰者始也不知其圣终亦疑其为圣不知其迹扵其始莫知其妙于其终圣而不可知扵是乎在】 商太宰默然心计曰孔丘欺我哉 【有方而后可欺商太宰扵孔子之言辩不足以屈其理诚不足以信其道故心计之以为我欺也】 子夏问孔子曰颜回之为人奚若子曰回之仁贤于丘也曰子贡之为人奚若子曰赐之辩贤于丘也曰子路之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贤于丘也曰子张之为人奚若子曰师之庄贤于丘也子夏避席而问曰然则四子者何为事夫子曰居吾语汝夫回能仁而不能反赐能辩而不能讷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庄而不能同兼四子之有以易吾吾弗许也此其所以事吾而不贰也【诸子之德譬犹阴阳圣人之道譬犹冲气冲气微扵阴阳阴阳资扵冲气语四子之有皆贤扵夫子兼四子之有则不许其易夫子然则其贤也乃其所以为偏其不及也乃其所以为妙此犹阴阳圣人之道譬犹冲气冲气微扵阴阳阴阳资扵冲气语四子之有皆贤扵夫子兼四子之有则不许其易夫子然则其贤也乃其所以为偏其不及也乃其所以为妙此四子所以事夫子而不贰也】 子列子既师壶丘子林友伯昏瞀人乃居南郭从之处者日数而不及 【列子既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则所以处己者至矣尽矣列子不忍以夫子之道独善其身也扵是乃居南郭也南明方郭邑中也既已出而趋物之防则不能使人无保汝而户外之屦满矣】 虽然子列子亦微焉朝朝相与辩无不闻而与南郭子连墙二十年不相谒请相遇于道目若不相见者门之徒役以为子列子与南郭子有敌不疑 【谓之南郭子则体道之妙居尘而不染者是所以与子列子为连墙也二子之道圆通妙合常相与以以为子列子与南郭子有敌不疑 【谓之南郭子则体道之妙居尘而不染者是所以与子列子为连墙也二子之道圆通妙合常相与以不来而来不见而见又奚以相谒请为哉非特不相谒请也虽相遇扵道目若不相见者夫学道者至扵目击而道存亦已至矣然待于目击犹未离见唯相遇而目若不相见则离扵知见无相无作彼我都忘列子之道尽扵是矣故曰子列子亦微焉微以言不离扵道心之小而妙也然则朝朝相与辩无不闻岂好辩哉以夫从之处者故不得已尔门之徒役方且见列子扵言辩之间故以其不相谒请为有敌而不疑也】 有自楚来者问子列子曰先生与南郭子奚敌子列子曰南郭子貌充心虚耳无闻目无见口无言心无知形无惕徃将奚为 【疑也】 有自楚来者问子列子曰先生与南郭子奚敌子列子曰南郭子貌充心虚耳无闻目无见口无言心无知形无惕徃将奚为 【貌充者修身而形不衰也心虚者忘心而物不留也耳无闻者自闻而已目无见者自见而已口无言出言不言也心无知真知无知也形无惕都无所畏忌也若是者师资兼忘其徃也将奚为哉】 虽然试与汝偕徃阅弟子四十人同行 【列子既已言南郭子之妙矣恐其徒役之重惑扵至道故与之偕徃阅而实之以见也弟子四十人同行犹所谓与人偕来之众也】 见南郭子果若欺魄焉而不可与接顾视子列子形神不相偶而不可与群 【神生形形成神形神偶合人之所以有生也形神不相偶所谓有人之形无人之情也是欺魄之也欺魄土偶人也若是者遗物离人而立于独故不可不相偶而不可与群 【神生形形成神形神偶合人之所以有生也形神不相偶所谓有人之形无人之情也是欺魄之也欺魄土偶人也若是者遗物离人而立于独故不可与接不可与群】 南郭子俄而指子列子之弟子末行者与言衎衎然若专直而在雄者子列子之徒骇之反舍咸有疑色【夫干其静也专其动也直衎衎言其和也衎衎然若专直而在雄者则言若体干之道尸万物之化而纳之大和者俄而指弟子之末行者与言则遇感而应非有心也其道大故骇之信不足有不信故反舍咸有疑色与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者异矣】 子列子曰得意者无言进知者亦无言用无言为言亦言无知为知亦知无言与不言无知与不知亦言亦知亦无所不言亦无所不知亦无所言亦无所知如斯而已汝奚妄骇哉 【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故得意者无言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进知者亦无言然而以无言无知为当是知亦无所言亦无所知如斯而已汝奚妄骇哉 【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故得意者无言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进知者亦无言然而以无言无知为当是绝物也以不言不知为是则未能忘我也以冇言有知为是则其所得亦浅矣言乎言终日言而阙】 子列子学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老商一盼而已五年之后心更念是非口更言利害老商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从心之所念更无是非从口之所言更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外内进矣而后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口无不同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传足之所履心之所念言之所藏如斯而已则理无所隐矣 【原注阙】 【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历阶以进而至于九年之大妙然则所传足之所履心之所念言之所藏如斯而已则理无所隐矣 【原注阙】 【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历阶以进而至于九年之大妙然则学者安可以至道为若登天之不可及而不勉哉】 初子列子好游 【游之为道不在内不在外不居乎两间行于万物之上而逍遥乎天地之间道之全尽者也故御冦好游而壶子以游为至也】 壶丘子曰御冦好游防何所好列子曰游之乐所玩无故人之游也观其所见我之游也观其所变游乎游乎未有能辩其游者壶丘子曰御冦之游固与人同欤而曰固与人异欤凡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物之无故不知我亦无故务外防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身乎未有能辩其游者壶丘子曰御冦之游固与人同欤而曰固与人异欤凡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物之无故不知我亦无故务外防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身取足于身防之至也求备于物游之不至也于是列子终身不出自以为不知游 【观其所见则扵彼物象昏明通塞山川人物见其体之不一也观其所变则即彼物象观大观小观有观无知其化之不停也然空不成见见不离物有见皆变变不离见观见观变均囿扵物奚有同异且见与所见等为虚假皆转于物展转物变而求其备离道愈远故外游而求备于物不若内观而取足扵身也所谓内观者亦非外扵物而求见也即我一身之物任彼物化之迁物自转物我不逐物即彼逐变之体不易圆明之性扵一性中该全万化不假周视则其为游不亦至乎昧者不知取足外扵物而求见也即我一身之物任彼物化之迁物自转物我不逐物即彼逐变之体不易圆明之性扵一性中该全万化不假周视则其为游不亦至乎昧者不知取足于身以观物之变为愈扵观其所见而止矣列子欲明至游之妙故自处扵观物之变假壶子之言以祛其蔽终身不出自以为不知游也】 壶丘子曰游其至乎至游者不知所适至观者不知所视物物皆游矣物物皆观矣是我之所谓游是我之所谓观也故曰游其至矣乎游其至矣乎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此内观取足扵身之谓也能内观矣不离性地而徧含海防安知其所适不离秋毫而洞观万化安知其所视是物物皆防也物物皆观也夫以一人之内观本原乃能俾天下万物皆游而皆观不至矣乎其所以重言游其是物物皆防也物物皆观也夫以一人之内观本原乃能俾天下万物皆游而皆观不至矣乎其所以重言游其至矣乎者妙之中有妙言不足以尽其至也与易之干言其唯圣人乎矣庄子之书其篇首之以逍遥游者岂不以其至乎】 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挚曰唯命所听 【龙之为物降升自如不见制畜能变者也谓之龙叔则未若庄子所谓老龙为能制变也龙叔以圣智为疾或由此乎】 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不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视人如豕视为能制变也龙叔以圣智为疾或由此乎】 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不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视人如豕视吾如人处吾之家如逆旅之舍观吾之乡如戎蛮之国凡此众疾爵赏不能劝刑罚不能威盛衰利害不能易哀乐不能移固不可事国君交亲友御妻子制仆隶此奚疾哉奚方能已之乎 【道也者无不通也既已得圣智之道矣真以治身绪余以为国家土苴以治天下无不可者而龙叔之道荣辱忧喜不足以累其心生死贫富不足以易其虑内忘我外忘物不威劝扵刑赏不变易扵利害不推移扵哀乐其道至矣尽矣不可以有加矣今以其道不可以事国君交亲友御妻子制仆是盖以圣人之不离本宗与夫兆扵变化离而为两之过也夫内观本宗外兆变化一出一入非异非同尝试以道之大本大宗之在我者推而行是盖以圣人之不离本宗与夫兆扵变化离而为两之过也夫内观本宗外兆变化一出一入非异非同尝试以道之大本大宗之在我者推而行之于天下国家与物委蛇而同其波虽将迎成毁无所不撄而终不失吾太宁之道而万物亦无不得其治矣而龙叔乃欲守其治身之真而勿撄思求万物之治安见其可哉是所以谓圣智为疾也】 文挚乃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自后向明而望之【命之背明而立使之内观也自后向明而望之察其不能无心扵应物也】 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自后向明而望之【命之背明而立使之内观也自后向明而望之察其不能无心扵应物也】 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为疾者或由此乎非吾浅术所能已也 【人之生六根与我而为七皆其心之所自为也龙叔之道等夷万物可谓六孔流通矣犹持其治身之真而未能推以有应也岂非一孔之不达哉尝谓心之与形一身之表里也常相与为矛楯七窍俱凿则浑沌死七窍流通则圣智尽矣体道者以有身为大患不以此乎所谓文挚则持其文以应物圣人兆变化者也故龙叔必求术于文摰】 无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故虽终而不亡常也由生而亡不幸也有所由而常死者亦道也由死而死其文以应物圣人兆变化者也故龙叔必求术于文摰】 无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故虽终而不亡常也由生而亡不幸也有所由而常死者亦道也由死而死故虽未终而自亡者亦常由死而生幸也故无用而生谓之道用道得终谓之常有所用而死者亦谓之道用道而得死者亦谓之常 【既生则废而任之不贪于生是为无所由而常生将死则究其所之以放扵尽是为有所由而常死谓之常生常死则虽有死生实未尝死未尝生而入于不死不生矣此其所以为道由生而生此达生之情者故死而不亡由死而死此贪生失理者故虽生犹死此理之常也由生而亡颜之夭是矣由死而生跖之寿是矣此则幸不幸者也或死而谓之神者以其得道也或死而谓之以由其常也或死而谓之物则由死而生虽生犹死尔】 季梁之死杨朱望其门而歌随梧之死杨朱抚其尸而哭隶人之生隶人之死众人且歌众人且之物则由死而生虽生犹死尔】 季梁之死杨朱望其门而歌随梧之死杨朱抚其尸而哭隶人之生隶人之死众人且歌众人且哭 【季梁则不居物之长其道上足以承下足以庇超越波流而济斯民于无难之地者则其扵生死之道进之矣故杨朱扵其死也则望其门而歌所谓随梧者梧之为木櫜鄂皆五而子不绝其所自生若能受中以立命者随梧则随扵物化实不能受中立命而沦与物者也故其死也杨朱则抚其尸而哭隶人知悦生恶死莫知其所以生死也故歌其所宜哭哭其所宜歌者皆是也且歌物者也故其死也杨朱则抚其尸而哭隶人知悦生恶死莫知其所以生死也故歌其所宜哭哭其所宜歌者皆是也且歌且哭自有道者观之等为可哀尔噫人之生也物物分辩虽一频之防其中节与否莫不从而是非之至扵死生之大变且歌且哭而莫觉莫念可不为之大哀】 目将眇者先睹秋毫耳将聋者先闻蚋飞口将爽者先辩淄渑鼻将窒者先觉焦朽体将僵者先亟犇佚心将迷者先识是非故物不至者则不反 【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随序之相理桥运之相使穷则反终则始自然之理也故明极则眇聪极则聋味极则爽臭极则窒健极则僵识极则迷是以收视反听绝味运之相使穷则反终则始自然之理也故明极则眇聪极则聋味极则爽臭极则窒健极则僵识极则迷是以收视反听绝味除馨黜健去识则精神为之不衰虽千万岁可以深根固蒂也】 郑之圃泽多贤东里多才圃泽之役有伯丰子者行过东里遇邓析邓析顾其徒而曰为若舞彼来者奚若其徒曰所愿知也邓析谓伯丰子曰汝知养养之义乎受人养而不能自飬者犬豕之也养物而物为我用者人之力也使汝之徒食而饱衣而息执政之功也长幼群聚所为牢籍庖厨之物奚异犬豕之乎伯丰子弗应伯丰子之从者越次而进曰大夫不闻齐鲁之多机乎有用者人之力也使汝之徒食而饱衣而息执政之功也长幼群聚所为牢籍庖厨之物奚异犬豕之乎伯丰子弗应伯丰子之从者越次而进曰大夫不闻齐鲁之多机乎有善治土木者有善治金革者有善治声乐者有善治书数者有善治军旅者有善治宗庙者群才备也而无能相位者无能相使者而位之者无知使之者无能而知之与能皆为之使焉执政者乃吾之所使子奚矜焉邓析无以应目其徒而退 【贤者啬精神才者名器然则贤之与才其相去也远矣伯丰之贤邓析之才相遇于涂邓析名器而舞伯丰伯丰啬精神而距邓析其从者未能忘言故越次而应之曰大夫不闻齐鲁多机巧之士乎善土木善金革善音乐善书数善军旅善宗庙皆小技而受役者也位之者无知使之者无能无知无能者帝王也知之与能之者人臣也帝王者无为之道也人臣者有为之职也以有为之职事无为之道能方者不能圆能白也位之者无知使之者无能无知无能者帝王也知之与能之者人臣也帝王者无为之道也人臣者有为之职也以有为之职事无为之道能方者不能圆能白者不能黑能高者不能下能者不能黄以无为之道统有为之职则方圆白黑高下黄无适而不能物各以其质而得形而此无形物各以其声而得名而此无名然则邓析谓养人而物为我用者为执政之功不知执政者乃为人之使而不能使人者也才奚足恃才奚足矜焉故其闻伯丰子从有之言虽辩无所开其喙矣目其徒而退尔】 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堂溪公言之于周宣王王备礼以聘之公仪伯至观形懦夫奚足恃才奚足矜焉故其闻伯丰子从有之言虽辩无所开其喙矣目其徒而退尔】 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堂溪公言之于周宣王王备礼以聘之公仪伯至观形懦夫也宣王心惑而疑曰女之力何如公仪伯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裂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犹憾其弱女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而力闻天下何也公仪伯长息退席曰善哉王之问也臣敢以实对臣之师有商丘子者力无敌于天下而六亲不知以未尝用其力故也 【公仪伯则闲于在公之仪所谓善为士者不武是谓用人之力也堂者高平之基肯构之所临人所尊仰之地也堂溪公则其德如堂能守雌而为天下溪者也此所以能知公仪伯之不用其力周宣王中兴之主也将任人以事而效人以功故其所取有在扵孔武有力之士也商丘子则体性抱神而示中庸之常德者此所以其为力虽六亲不知而为公仪伯之师也且折春螽之股堪秋蝉将任人以事而效人以功故其所取有在扵孔武有力之士也商丘子则体性抱神而示中庸之常德者此所以其为力虽六亲不知而为公仪伯之师也且折春螽之股堪秋蝉之翼则其力不足恃故不用其力而求用人之力此其力所以不可量裂犀象之革曳九牛之尾则力足以有敌故必负其力则力不加增而胜己者至矣然则不亦懦者勇而力者弱欤】 臣以死事之乃告臣曰人欲见其所不见视人所不窥欲得其所不得修人所不为故学视者先见舆薪学听者先闻撞钟夫有易于内者无难于外于外无难故名不出其一家今臣之名闻于诸侯是臣违师之敎显臣之能者也然则臣之名不以负其力者也以能用其力者也不犹愈于负其力者乎 【以死事之则肢体堕而聪明黜可谓有其质矣故乃告之所谓见其所不见得其所不得者非以窈防而难见于负其力者乎 【以死事之则肢体堕而聪明黜可谓有其质矣故乃告之所谓见其所不见得其所不得者非以窈防而难见而独见之也难能而不可为而独得之也见不离于众人之视众莫之窥尔为不出于众人之能众莫之为尔故视莫难于秋毫而易于舆薪听莫难于蚋飞而易扵撞钟竭目力于秋毫则见不出于秋毫穷耳力扵蚋飞则闻不过扵蚋飞借明于众则目力不用而见有余明借听扵人则耳力不竭而听有余聪众人见物不见道故常攻其所难贤人见道不见物故每为其所易有易扵内斯无难扵外矣无所难则无非易矣夫孰得而名之故名不出其一家由是能用其力者虽力旋天地而世莫睹其健威服海内而人不名以武也古人有言善力举秋毫善听闻雷霆此之谓也且折春螽之股揕秋蝉之翼虽地而世莫睹其健威服海内而人不名以武也古人有言善力举秋毫善听闻雷霆此之谓也且折春螽之股揕秋蝉之翼虽曰以弱为强亦既有所折有所揕其迹可得而睹其为可得而名矣故公仪伯犹以此为显其能而违师之敎也】 中山公子牟者魏国之贤公子也好与贤人游不恤国事而悦赵人公孙龙乐正子舆之徒笑之公子牟曰子何牟之悦公孙龙也子舆曰公孙龙之为人也行无师学无友佞给而不中漫衍而无家好怪而妄言欲惑人之心屈人之口与韩檀等肄之公子牟变容曰何子状公孙龙之过欤请闻其实子舆曰吾龙之绐孔穿言善射者能令后镞中前括发发相及矢矢相属前矢造准而无绝落后矢之括犹衔视之若一焉孔穿骇之龙曰此未其妙者逄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来注眸子而眶不睫矢坠地而尘不扬是岂智者之一焉孔穿骇之龙曰此未其妙者逄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来注眸子而眶不睫矢坠地而尘不扬是岂智者之言与公子牟曰智者之言固非愚者之所晓后镞中前括钧后扵前矢注眸子而眶不睫尽矢之势也子何疑焉乐正子舆曰子龙之徒焉得不饰其阙吾又言其尤者龙诳魏王曰有意不心有指不至有物不尽有影不移发引千钧白马非白孤犊未尝有母其负反伦不可胜言也公子牟曰子不谕至言而以为尤也尤其在子矣夫无意则心同无指则皆至尽物者常有影不移者在改也发引千钧势至等也白马非马形名离也孤犊未尝有母非孤犊也乐正子舆尤也尤其在子矣夫无意则心同无指则皆至尽物者常有影不移者在改也发引千钧势至等也白马非马形名离也孤犊未尝有母非孤犊也乐正子舆曰子以公孙龙之鸣皆条也设令发于余窍子亦将承之公子牟默然良久告退曰请待余日更谒子论 【公孙龙辩者之徒也公子牟以其言为至言者夫至言去言虽终日言而未尝言则虽徧为万物而不休多而无已不害其为言之至也观乐正子舆以为绐孔穿之言是其未尝穷理也以为诳魏王之言是其未尝闻道也何则善射者能令后镞中前括则知其所以中钧后扵前尔矢注眸子而目不睫则能度远近之宜审弓矢之力尽其势而不使之有过不及也是皆理之可推而知也若夫言在扵道则离形去智同扵大通意在所忘指在所非尽物者常有则不有一物与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同意有影不移则前影非后影与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同意等物之势则千钧非重一发非轻离扵形名则白不可以命与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同意有影不移则前影非后影与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止之时同意等物之势则千钧非重一发非轻离扵形名则白不可以命马马不可以名白孤犊未尝有母则犊之与母躯命不同理非相代其言之妙一至扵此非知言之要者安能知其解哉故方其未能穷理则其绐尔及其言在扵道则又以为负反伦虽公子牟为之防其说子舆终莫之悟方且忿嫉而加鄙倍焉公子牟知其不可与语至道也故默然告退矣虽然公子牟亦仁扵子舆至矣犹冀其一日克己而悟至言不丑抵固拒而深绝之也故曰请待余日更谒子论且公孙龙之辩公子牟以为至言列子称之而庄子则以谓能胜人之口而不能服言不丑抵固拒而深绝之也故曰请待余日更谒子论且公孙龙之辩公子牟以为至言列子称之而庄子则以谓能胜人之口而不能服人之心者列子之称称其至也庄子将假其说以祛着书之迹故扵其书之终篇既取其辩又恶其与天下之辩者为怪悲其骀荡而不得逐万物而不反也言之不同各有攸当】 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治欤不治欤不知亿兆之愿戴已欤不愿戴已欤顾问左右左右不知问外朝外朝不知问在野在野不知尧乃微服游于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喜问曰谁敎尔为此言童儿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也尧还宫召舜因禅以天下舜不辞而受之【圣人之世不治而不乱尧治天下五十年不知天下之治不治是乃所谓至治也当是时也为左右为外朝知靖共尔位而已为在野之民知日用饮食而已故自左右而至扵在野顾问而咨询之皆莫知其治否也然十年不知天下之治不治是乃所谓至治也当是时也为左右为外朝知靖共尔位而已为在野之民知日用饮食而已故自左右而至扵在野顾问而咨询之皆莫知其治否也然帝尧之用心以天合人不敖无告不废穷民终欲知之也于是防服而游于康衢微服则外无以震人心康衢则九达之防四方之情所通也儿童之谣则其言出扵欢忻之自然而非有伪也其言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以夫立蒸民而防扵有极之地其道乃本扵天德而出宁进扵智矣是言也童儿闻之大夫大夫以为古诗夫古诗而童儿谣扵今是今之治有以符扵古矣夫尧之为治者务若稽古而已则尧闻此言安得不与斯民同其喜欤此尧治之大成也书言黎民扵变时雍此其时欤】 关尹喜曰在己无居形物其着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 【在己无居不防一尘扵也书言黎民扵变时雍此其时欤】 关尹喜曰在己无居形物其着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 【在己无居不防一尘扵胸次也至虚在我则万物之理无所矣故曰形物其着其动若水则趋变无常而所适常啻也其静若鉴则应物是形未尝物也其应若响则有声必答无所将迎也】 故其道若物者也物自违道道不违物 【道之在物扵大不终扵小不违其广包畛其纤入秽称物平施无欠无余适可而止其若物如此是所以有鉴水之谕也故譬道之在天下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莫之或违而盲者不见咎岂在日物自违道道不违物其证若所以有鉴水之谕也故譬道之在天下若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莫之或违而盲者不见咎岂在日物自违道道不违物其证若此】 善若道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欲若道而用视听形智以求之弗当矣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用之弥满六虚废之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远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唯默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 【非声非色故若道者不用耳目无体无用故若道者不用心力迎随若知其首尾故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用之则见道不见物故弥满六虚废之则见物不见道故莫知其所然则若道者果何如其善哉亦非有心者所能得远则以道不住扵无为也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则以道不尽扵有其所然则若道者果何如其善哉亦非有心者所能得远则以道不住扵无为也亦非无心者所能得近则以道不尽扵有为也唯默而得之而性成之者得之默得则不假扵言性成则无待于为则其所谓得非得人之得而自得其得者也夫唯有得扵此则不溺扵虚不着扵有在我者无为而无不为在物者无用而无不用矣】 知而忘情能而不为真知真能也发无知何能情发不能何能为 【人之所以贵扵万物者以其有知与能也人之所以役扵造化者以其为知能之使也所贵于知之与能者为其为道非无心者所能得近也所恶夫知之与能者为其为道非有心者所能得远也知而忘情则无用智之凿其知自然无所不知是为道非无心者所能得近也所恶夫知之与能者为其为道非有心者所能得远也知而忘情则无用智之凿其知自然无所不知是为真知矣能而不为则无有为之累其能徧物无所不能是为真能矣盖有情有信然后为道发无知则非情也不能情矣岂道也哉能阴能阳然后为道发不能则非不为也不能为矣岂道也哉是聚块积尘之所以非理也若商丘开之蹈水火此知而忘情者也若孔子之扵防金石则能而不为者】 聚块也积尘也虽无为而非理也 【聚块则不为野马之飘鼔积尘则不为尘埃之飞扬可谓无为矣虽无为而生理息矣何贵于无为哉圣人之无为则犹坤之厚载充塞四虚无心扵物未尝有为而万物生化终古不息是真无为者也由皇而降帝王受授至孔子而集大成其道咸本扵此故仲尼之篇以是终焉】 【仲尼解孔子之道譬犹大明东升无愚智皆知其明质诸圣】 【贤之言然后足以探其妙尔子贡曰以予观扵夫子贤扵尧舜远矣孟子终焉】 【仲尼解孔子之道譬犹大明东升无愚智皆知其明质诸圣】 【贤之言然后足以探其妙尔子贡曰以予观扵夫子贤扵尧舜远矣孟子曰孔子之谓集大成且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扵孔子也杨子曰天之道不在仲尼乎子贡智足以知圣人者也孟子学孔子者也杨子自比扵孟子者也其所以誉圣人者是乃天下万世之所取法者也质之扵经而求夫子之道可仕则仕可止则止可久则久可速则速而不倚扵一偏时清而清时任而任时和而和而不胶扵一曲能仁能反能辩能讷能勇能怯能庄能同不拘于一道孔子曰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而后之学者方且倚于一偏胶于一曲拘于一道而不见圣人之大全此仲尼之篇所以而作也颜子止知乐天知命之无忧而未知乐天知命有忧之大者颜子亚圣也尚且待敎而后知况子贡之徒宜乎其滛思而至于骨立也关尹曰善若道者亦不乐天知命有忧之大者颜子亚圣也尚且待敎而后知况子贡之徒宜乎其滛思而至于骨立也关尹曰善若道者亦不用耳亦不用目亦不用力亦不用心惟默而识之性而成者可以得之孟子曰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乆则乆可以速则速孔子之谓集大成此皆知孔子者也观此篇之义则知孔子之最深可见矣庚桑子远见于八荒之外而耳目俱废列御防学进扵九年之余而骨肉都融非穷神极妙者孰能与扵此乎商太宰深惑于西方之圣而谓其见欺子列子不谒于南郭之墙而信其有敌岂世间浅识寡闻者所能议哉心闭一孔而龙叔之病难痊发引千钧而乐正之疑莫解邓析侮伯丰之侣而见困于从者帝尧听童子之诗而取信于大夫公仪伯力揕蝉翼而名誉满于诸侯商丘子力敌天下而功用沉之侣而见困于从者帝尧听童子之诗而取信于大夫公仪伯力揕蝉翼而名誉满于诸侯商丘子力敌天下而功用沉于六族季梁之死杨朱倚其门而歌随梧之死杨朱抚其尸而哭若此者岂容易而窥见之哉皆谓孔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今之学者读庄子至于渔父盗跖遂摈而斥之以为毁訾孔氏而莫之观也是岂知庄子尤尊孔子者也列子之扵是篇前后发明使孔子之敎流光万古而不穷者深有力也宰我曰以予观扵夫子贤扵尧舜远矣又曰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扵孔子也然而谦谦自晦商太宰问其为圣则逊而不居也若夫关尹喜言善若道者以知而忘情能而不为为真知真能是又所以明孔子之道也盖孔子之应世周旋变故不离于真既不为卷娄药之强聒亦不为聚块积尘之无为常居扵真知真能处夫材与不材之间尔故此篇始言其真乐真知而终言其真知真能也】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卷娄药之强聒亦不为聚块积尘之无为常居扵真知真能处夫材与不材之间尔故此篇始言其真乐真知而终言其真知真能也】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五 宋 江遹 撰 汤问 殷汤问于夏革曰古初有物乎夏革曰古初无物今恶得物后之人将谓今之无物可乎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万物盈天地之间原其所生同于一气一气之运其际不可终故万物之生相续而无间由彼物化迁流不已日改月化假名今古物之有无何殊今古成汤以天锡之智而乃问是于夏革者盖尧舜禹三圣授受至汤而革夏为商虽物之生相续而无间由彼物化迁流不已日改月化假名今古物之有无何殊今古成汤以天锡之智而乃问是于夏革者盖尧舜禹三圣授受至汤而革夏为商虽出于因时适变而其为则古之所无有也以今之所有验古 之所无推而上之至于羲皇其道浸入于简朴则及于古阙 有无于物也此则汤问夏革之义也】 殷汤曰然则物无先后乎夏革曰物之终始初无极已始或为终终或为始恶知其纪然自物之外自事之先朕所不知也 【以形见物防为万殊先不识今后不识先虽一息之徃来不可紊其先后之伦也以性见物同于一真始或为终终或为始虽天地之覆载亦不知其先后于物也究观物化若鹞为鹯鹯为布谷布谷乆复为鹞鹞之所终鹯之所始鹯以为终布谷以为始布谷之终鹞复始之以至臭腐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其生也莫知其所从来其化也莫知其所从徃譬犹日谷之终鹞复始之以至臭腐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其生也莫知其所从来其化也莫知其所从徃譬犹日月徃来四时代谢将先昼而后夜乎将先秋而后春乎则亦莫能知其纪矣盖一囿于造化为阙尚安有先后之别哉欲知其先其惟外于事物而混成者欤然自物之外自事之先窈窈冥冥昏昏默默岂智之所能知哉故曰朕所不知也】 殷汤曰然则上下八方有极尽乎革曰不知也汤固问革曰无则无极有则有尽朕何以知之然无极之外复无无极无尽之中复无无尽无极复无无极无尽复无无尽朕是以知其无极无尽也而不知其有极有尽也【无则无极有则有尽知此则上下八方可不言而喻矣然计天地在太虚之中虽未离于物而为物之最巨虽曰最巨亦已有物知其无极无尽也而不知其有极有尽也【无则无极有则有尽知此则上下八方可不言而喻矣然计天地在太虚之中虽未离于物而为物之最巨虽曰最巨亦已有物矣故其为有异乎物之为有也不可言之为有极以其大也不可名之为无尽以其有也谓之难终难穷难测难识者几是矣故夏革之言曰无极复无无极无尽复无无尽夫无极无尽亦已至矣于无极无尽之中复无无极无尽然后足以见天地之量尔虽然此所谓无非真无也因有形无尔谓之无者以遣有也以夫天地之未离于有故假无以显其极无尽亦已至矣于无极无尽之中复无无极无尽然后足以见天地之量尔虽然此所谓无非真无也因有形无尔谓之无者以遣有也以夫天地之未离于有故假无以显其大尔要之既已有矣防归于尽故始终寓之于不知尔】 汤又问曰四海之外奚有革曰犹齐州也汤曰汝奚以实之革曰朕东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复犹营也西行至豳人民犹是也问豳之西复犹豳也朕以是知四海四荒四极之不异是也 【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阴阳之所和也营则居之不异是也 【四海之齐谓中央之国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阴阳之所和也营则居日之东而景夕多风豳则居日之西而景朝多阴地偏则风俗异习而人民之情乃无以异于齐豳之西营之东其偏于雨露益远矣而人民亦不殊于齐则四海之外虽非足迹舟车之所通以情度情又奚待于见而后知言而后实哉】 故大小相含无穷极也含万物者亦如含天地含万物也故不穷含天地也故无极朕亦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亦吾所不知也 【一身之内一毛含于肌肤肌肤含于一体百体含于一身虽一毛之防亦具一体之全用一体之用亦不废百体之俱用其于物也焦螟则宅于蚊鲲鹏则游于天地焦螟无不足于鲲鹏鲲鹏不有余于焦螟大小相含如斯而已然而亦具一体之全用一体之用亦不废百体之俱用其于物也焦螟则宅于蚊鲲鹏则游于天地焦螟无不足于鲲鹏鲲鹏不有余于焦螟大小相含如斯而已然而物量易以穷故其所含有极天地至大哉其所含无穷天地犹有形未若道之含天地为无极也且其言大小相含大固足以含小矣小如何其含大哉盖谓天地含万物虽可以形见其所以含之则有道矣即道而言虽一芥之防莫不含天地之妙故曰含万物者亦如含天地其言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列子将扩学者之见闻使之不囿于范围之内要使觉者自知其道尔终亦存之而不论故曰亦吾所不知也】 然则天地亦物也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链五色石以补其阙 【由大小相含以观则知天地亦物而已既已为物矣安能无成与亏哉此所以有不足而可补也五色者五行之英石者石气之坚精链五行英妙坚精之气以和阴阳之盈缩此谓补其阙也方以有不足而可补也五色者五行之英石者石气之坚精链五行英妙坚精之气以和阴阳之盈缩此谓补其阙也方是时裁成辅相之道既已见矣】 断鳌之足以立四极 【天地在太虚之中浮游至防直犹巨鳌之戴一物尔既已不足而可补则所谓浮游者始跱而不动故鳌足可断四极始立上下八方不可易位矣】 其后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天柱天之所恃以中立而不倚者地维则地之所以四维而不亏者此道之未离于浑沦也尝原道防而一见一兆天地生矣天地奠位人辟乎两间于虚无自然之中妄为明觉自生同异同异既立爱恶交起爱恶起而争竞立则忿慉之天地奠位人辟乎两间于虚无自然之中妄为明觉自生同异同异既立爱恶交起爱恶起而争竞立则忿慉之气胜而道之周徧成者毁矣此共工所以与颛顼帝争而触不周之山也折天柱绝地维则天地析其浑全二气交而生化显矣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百川水潦归焉西北万物归根之方也日月星辰就于西北则至阴之精并于下而奉于上万物得以资其气而生东南万物敷施之方也地不满东南则至阳之精并于上而降于下万物得以资其泽以成形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能为万物之母其在人也则右耳目不如左明左手足不如右强其于物也虽形体万变未有能达其化之宜也】 汤又问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乎革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维无底之谷其强其于物也虽形体万变未有能达其化之宜也】 汤又问物有巨细乎有修短乎有同异乎革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维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其中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其山高下周旋三万里其顶平处九千里山之中间相去七万里以为邻居焉 【水以喻道道之为物其大不可围其深不可测而众善之所宗也故大壑亦惟无底之谷名曰归墟道之大原该备天人冲而不盈故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増无减焉山居之象不离道之大其深不可测而众善之所宗也故大壑亦惟无底之谷名曰归墟道之大原该备天人冲而不盈故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増无减焉山居之象不离道之大原而为万化之宗仙圣之所居如此舆者木之为峤者□之锐方者金之体洲者水之蓬莱者土之所以然山之名或指事或象物不一其义要皆不出乎五行之理也万盈数以象道之备也凡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一三五七九皆数之阳也变化之道也故此篇数称以喻道焉】 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徃来者不可数焉 【仙圣之人真精不荡故其所感变者台观皆金玉禽上禽兽皆纯缟珠玕之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一日一夕飞相徃来者不可数焉 【仙圣之人真精不荡故其所感变者台观皆金玉禽兽皆纯缟珠玕之木皆丛生华室也且其华实感变于自然不甲拆于春而就实于秋也故食之者不随变迁而老不逐化徃而死也仙圣之体至虚而无累故常飞相徃来由是观之邱陵荆棘险恶不一安知非人心之所自为耶】 而五山之根无所连着常随潮波上下徃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西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强使巨鳌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畨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动 【既以不得暂峙为毒以焉仙圣毒之诉之于帝帝恐流于西极失群圣之居乃命禺强使巨鳌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畨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动 【既以不得暂峙为毒以夫峙而不动为安故必假于人资于物而即其安也此所以诉之于帝而帝为之命禺强也禺强北方之神灵龟为之使故禺强使巨鳌举首而戴之也虽巨鳌也其力必有量其用力也必或匮故必合众力迭为三畨而后能举焉既已为物而我所资以为安矣则物必有为之害者而物又将为我害矣是以有鳌若此乃有龙伯之国人得以一钓而连六鳌负而归灼其骨以数也】 而龙伯之国有大人举足不盈数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沈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帝凭怒侵减龙伯之国使阨侵小龙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骨以数焉于是岱舆员峤二山流于北极沈于大海仙圣之播迁者巨亿计帝凭怒侵减龙伯之国使阨侵小龙伯之民使短至伏羲神农时其国人犹数十丈 【岱舆员峤东南之山也地不满东南故二山流沉焉流于北极沉于大海则复于本原而归于至道故仙圣失其所居而播迁后世之治显也此帝之所以凭怒而古人之大体隐矣】 从中州以东四十万里得僬侥国人长一尺五寸东北极有人名曰诤人长九寸荆之南有冥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朽壤之上有菌芝者生于朝死于晦春夏之月有蠓蚋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终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长称焉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翼若垂天之云其体称焉世岂知有此物哉大禹行而见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坚闻而志之江浦之间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弗相触也栖宿去来蚊弗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坚闻而志之江浦之间生么虫其名曰焦螟群飞而集于蚊弗相触也栖宿去来蚊弗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之弗见其形防俞师旷方夜摘耳俛首而听之弗闻其声唯黄帝与容成子居空桐之上同斋三月心死形废徐以神视块然见之若嵩山之阿徐以气听砰然闻之若雷霆之声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櫾碧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齐州珍之渡淮而北而化为枳焉鴝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矣地气然也虽然形气异也性钧已无相阳已生皆全已分皆足已吾何以识其巨细何以识其修短何以识其同异哉【万物盈于天地之间其生殊方其化异时其变异数动植已吾何以识其巨细何以识其修短何以识其同异哉【万物盈于天地之间其生殊方其化异时其变异数动植飞潜万形万状其可胜穷哉究其所自造化之于万物一本于自然万物之于造化又焉能有择以之为虫臂以之为鼠肝惟其所寓而已其为人也生于龙伯之国则不得不大为僬侥诤人则不得不小其于植物也为冥灵大椿于荆则寿为芝菌扵朽壤则夭其于动物也为鹍鹏于终北之北则大为么虫于江浦之间则小大者不以大而有余于性小者不以小而不足于性虽寿必终不能増其性之所无虽夭亦生不能损其性之所有柚之不逾淮鴝鹆之不逾济貉之不逾汶皆地气之使然也若其性则无以相易矣庄子逍遥游之篇盖明此也窃尝论之物之大者莫若巨鳌观其能举首而戴岱舆圆峤之山灵亦甚矣而不免有灼骨之患则物也又奚以大为哉物之防者莫若么虫虽离朱子羽防俞师旷弗能闻见其此也窃尝论之物之大者莫若巨鳌观其能举首而戴岱舆圆峤之山灵亦甚矣而不免有灼骨之患则物也又奚以大为哉物之防者莫若么虫虽离朱子羽防俞师旷弗能闻见其形声至黄帝容成子以神视而气听则更见其有不可量之大则物也又奚必恶夫小哉然则物之巨细修短同异亦不足识矣】 太形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指通豫南达于汉阴可乎杂然相许其妻献疑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形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檐者三夫叩石垦壤箕畚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齓跳徃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惠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若而不平河曲智叟亡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也告之于帝帝感其诚命夸蛾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自此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 【渤海之尾隐土之北则信足以容太形王屋之高子孙无穷而山不加増则平高险通豫南达汉阴其理亦可信矣既有其理又尽其诚故虽操蛇之神至勇者也闻之而知惧上帝之崇高也亦感其诚焉是以虽愚公弱子能使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且以其为愚公弱子此陇防之所恃以除也盖愚诚焉是以虽愚公弱子能使冀之南汉之阴无陇断焉且以其为愚公弱子此陇防之所恃以除也盖愚公则欲虑柔而其诚至弱子则志专气柔而不离是其所以能动天地感神也如俾其内藏猜虑而居血气方刚之时则计其力不足以平魁父之丘而止矣此其妻所以献疑河曲智叟之所以笑而止之也人生妄计我体增长已慢亏隔于道奚啻二山之塞如俾其亦能忘智虑而无矜其血气诚之不已而不以死生为间未必不于一息之顷能顿释诸有而通于道也其或不然则亦诚之不至而已矣】 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于隅谷之际渴欲得饮赴饮河渭河渭不足将走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邓林弥广数千里焉 【日影果何物哉不量力而追之役于妄见尔由有妄见是生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邓林弥广数千里焉 【日影果何物哉不量力而追之役于妄见尔由有妄见是生爱渴爱渴内存虽竭河渭不足以止其焦火之故卒渴死于道也逮其既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乃生邓林弥广数千里焉夫以一身之泽浸润所弃之杖而生数千里之林乃不足以润一身之楛骨妄见蠧身有如此者】 大禹曰六合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惟圣人能通其道夏革曰然则亦有不待神灵而生不待阴阳而形不待日月而明不待杀戮而夭不待将迎而寿不待五谷而食不待缯纩而衣不待舟车而行其待阴阳而形不待日月而明不待杀戮而夭不待将迎而寿不待五谷而食不待缯纩而衣不待舟车而行其道自然非圣人之所能通也 【惟圣人能通其道者非圣人乐通物也其道无不通尔非圣人之所通者非圣人不能通也其道自然无所事通尔然而必有非圣人之所通者而后有圣人之所能通者尔】 禹之治水土也迷而失涂谬之一国滨北海之北不知距齐州几千万里其国名曰终北不知际畔之所齐限无风雨霜露不生鸟兽虫鱼草木之四方悉平周以乔陟 【北朔方也万物之所藏也真一之所舍也至神之所寓也滨北海之北其国谓之终北则精之又精神之又神者也不拘于方故无济畔之齐限不役于气故无阴阳之化不假于物故不生动植之四方悉平其道甚夷也周以乔陟其外无却也若是则非神禹安能之其国哉虽神禹也无济畔之齐限不役于气故无阴阳之化不假于物故不生动植之四方悉平其道甚夷也周以乔陟其外无却也若是则非神禹安能之其国哉虽神禹也非迷而失涂亦莫之能至以非足力舟车之所及故也】 当国之中有山山名壶领状若檐甀顶有口状若圆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名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一源分为四埒注于山下经营一国亡不悉徧土气和亡札厉人性婉而从物不竞不争柔心而弱骨不骄不忌长防侪居不君不臣男女杂防不媒不聘缘水而居不耕不稼土气温适不织不衣百年而死不夭不病其民孳阜亡数有喜乐亡衰老哀苦其俗好声相携而迭谣终日不辍音饥惓则饮神瀵力志和平过则醉经旬乃醒沐浴神瀵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 【居中在上中虚不窒其循无端其出无穷终日不辍音饥惓则饮神瀵力志和平过则醉经旬乃醒沐浴神瀵肤色脂泽香气经旬乃歇 【居中在上中虚不窒其循无端其出无穷能常滋泽万物者滋穴之神瀵也臭过兰椒味过醪醴则其道发闻惟馨悦可人心如此也经营一国无不悉徧则其道无不为而无不在也物亡札厉至和不防也人性婉而从纯气内守也柔心则神凝也弱骨则形释也长防侪居男女杂防人不婚宦也不耕不稼不织不衣人不衣食也百年而死处常得终也其民孳阜生生不穷也相携而迭谣则各得其真乐也其所以能若是者以夫饮神瀵以易其中沐浴神瀵以染于外尔】 周穆王北游过其国三年忘归既反周室慕其国不穷也相携而迭谣则各得其真乐也其所以能若是者以夫饮神瀵以易其中沐浴神瀵以染于外尔】 周穆王北游过其国三年忘归既反周室慕其国然自失不进酒肉不召嫔御者数月乃复管仲勉齐桓公因游辽口俱之其国几克举隰朋谏曰君舍齐国之广人民之众山川之观殖物之阜礼义之盛章服之美妖靡盈庭忠良满朝肆咤则徒卒百万视防则诸侯从命亦奚羡于彼而弃齐国之社稷从戎夷之国乎此仲父之耄柰何从之桓公乃止以隰朋之言告管仲仲曰此固非朋之所及也臣恐彼国之不可知之也齐国之富奚恋隰朋之言奚顾 【周穆王之耄柰何从之桓公乃止以隰朋之言告管仲仲曰此固非朋之所及也臣恐彼国之不可知之也齐国之富奚恋隰朋之言奚顾 【周穆王常与化人俱为神游故其后肆意远游尝过其国也三年忘归神者受之也既归数月而复进酒肉召嫔御且又为不神者求耶夫自神禹至穆王之时治变有忠质文之异尚而穆王之游与夫神禹之至其国见闻曾不少异岂非神之所为独存而常仝欤若桓公之霸与夫隰朋之言安足以知此故区区睹齐国之近而以为莫之或加乃更以仲父为耄是犹埳井之蛙跨跱埳井之乐而不知东海之大乐也】 南国之人被发而裸北国之人鞨巾而裘中国之人冠冕而裳九土所资或农或啇或佃或渔如冬裘夏水舟陆车然而得之性而成之越之东有輙沐之国其长子生则鲜而食之谓之宜弟其大农或啇或佃或渔如冬裘夏水舟陆车然而得之性而成之越之东有輙沐之国其长子生则鲜而食之谓之宜弟其大父死负其大母而弃之曰妻不可与同居处楚之南有炎人之国其亲戚死防其肉而弃之然后埋其骨乃成为孝子秦之西有仪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熏则烟上谓之登遐然后成为孝子此上以为政下以为俗而未足为异也 【五政之所加七赋之所养中于天地者为中国故其人冠冕而裳农啇佃渔冬裘夏水舟陆车其所云为无非中道也地偏于阴阳则其习俗亦偏矣故南国多暑则被发而裸北国多寒则鞨巾而裘其偏于四海四荒四极之远者则又有若輙沐炎人仪渠之国其习俗乃有非耳目之所见闻而人理之所甚骇者上以为政下以为俗居之而不疑是皆阴阳为则又有若輙沐炎人仪渠之国其习俗乃有非耳目之所见闻而人理之所甚骇者上以为政下以为俗居之而不疑是皆阴阳为之防习俗足以乱人如此也】 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也一儿以日初出远而日中时近也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也两小儿曰孰为汝多知乎 【日丽于天而随旋者也上下八方无极无尽难终难穷安可以我而测其远近哉元命苞曰天不足于西北阳极于九故天周九九八十一万里历记言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二家之学其有所授之也如信其不亦近者而远者凉乎至于验之车盖盘盂之则不合矣故方其出于扶桑而为朝明则沧沧凉凉可拟以车盖及其对于昆吾而为九万里二家之学其有所授之也如信其不亦近者而远者凉乎至于验之车盖盘盂之则不合矣故方其出于扶桑而为朝明则沧沧凉凉可拟以车盖及其对于昆吾而为正中则犹之探汤而可拟以盘盂宜大而小宜凉而温宜近而远大小温凉近远虽小儿之智亦知惑之究其所以然虽孔子之智有不能辩者盖日犹道也以为远则或能悟之于一息以为近则人常迷之于终身言其大则用之弥于太虚言其小则废之莫知其所故视日于大小不知日者也求道于精粗不知道者也尝试以夫燧求火于日则不旋踵而至矣又焉有初中远近之间哉然则大小远近终不可期是乃日之所以为妙而其运行终古不息也孔子之不能决岂真不能决哉存之而不论不旋踵而至矣又焉有初中远近之间哉然则大小远近终不可期是乃日之所以为妙而其运行终古不息也孔子之不能决岂真不能决哉存之而不论尔小儿遽谓孔子为非多知者孔子常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孔子而多知又奚以为孔子区区较日之大小远迩真小儿之辩斗尔】 均天下之至理也 【均齐万物无有高下则物我同而合乎一合乎一则同乎道是为天下之至理庄子所以有齐物论】 连于形物亦然均发均县轻重而发绝发不均也均也其绝也莫绝人以为不然自有知其然者也 【连于形物者寡不能以胜多弱不足以制强也审矣苟得至理之所谓均而用之则一发之防足以引其然者也 【连于形物者寡不能以胜多弱不足以制强也审矣苟得至理之所谓均而用之则一发之防足以引千钧之重而不绝以为不然者累于物也知其然者达于理也连于形物亦末矣苟得其均防可以制大若此矧夫得至理之所谓大均恶乎徃而不可哉】 詹何以独茧丝为纶芒针为钩荆筱为竿剖粒为饵引盈车之鱼于百仞之渊汨流之中纶不绝钩不伸竿不挠楚王闻而异之召问其故何曰臣闻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也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鸧于青云之际用心专动手均也臣因其事放而学钓五年始尽其道当臣之临河持竿心无杂虑唯鱼之念投纶沉钩手无轻重物莫能乱鱼见臣之钩饵犹沉埃聚沫吞鸧于青云之际用心专动手均也臣因其事放而学钓五年始尽其道当臣之临河持竿心无杂虑唯鱼之念投纶沉钩手无轻重物莫能乱鱼见臣之钩饵犹沉埃聚沫吞之不疑所以能以弱制强以轻致重也大王治国诚能若此则天下可运于一握将亦奚事哉楚王曰善 【以弱制强则弱必绝以轻致重则轻必压何则势不等也我诚弱矣因彼之强而制之则强不与我敌而为我用是强反在于我而弱在于彼也我则轻矣因彼之重而致之则重不与我争而为我使是重反在于我而防在于彼也则弱之于强轻之于重夫孰曰不足以制而致之哉此彼之重而致之则重不与我争而为我使是重反在于我而防在于彼也则弱之于强轻之于重夫孰曰不足以制而致之哉此何以丝纶针钩引盈车之鱼于千仞之渊蒲且子以弱弓纤缴连双鸧于青云之际之道也噫钓弋异事矣治国者抑又不同焉何之钓乃学于蒲且子之弋又以教楚王之治国者盖得所谓至理之均则物虽万变乌能逃吾之至理哉此庄子所谓通于一而万事毕是乃圣人以渺然之身土苴以治天下而运之于一握者也奚啻楚国乎】 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身土苴以治天下而运之于一握者也奚啻楚国乎】 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既同愈谓公扈齐婴曰汝曩之所自外而干府藏者固药石之所已今有偕生之与体偕长今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于谋而寡于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于虑而伤于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扁鹊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悟如初【谋虑存乎志果断属乎气志者气之帅也志足以帅气则其发无不中节矣志不足以帅气则役于气而反动其心矣故气强则伤于专气弱则寡于防也尝谓志在于我初不属化由其认有于我贵生爱身有爱于身斯役于身矣此公扈齐婴其志虑所以与气体而为强弱也夫以我之志虑而役于气体诚可悲矣扁鹊乃能治二人之而移造化之功又何妙欤扈犹防扈也故公扈志强而足于谋婴犹婴儿也故齐婴志弱而少于虑】 二人辞归于是以我之志虑而役于气体诚可悲矣扁鹊乃能治二人之而移造化之功又何妙欤扈犹防扈也故公扈志强而足于谋婴犹婴儿也故齐婴志弱而少于虑】 二人辞归于是公扈反齐婴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弗识齐婴亦反公扈之室有其妻子妻子亦弗识二室因相与讼求辩于扁鹊扁鹊辩其所由讼乃已 【昔者孔子尝使于楚矣适见豚子食于其死母者少焉防若皆弃之而走不见己焉尔不得焉尔是故苟非其豚子真见其母弃之而走矣苟得其虽公扈齐婴归异其室而不疑也尝原公扈齐婴既为扁鹊易置其心唯使形者之是役各反其窒而不自豚子真见其母弃之而走矣苟得其虽公扈齐婴归异其室而不疑也尝原公扈齐婴既为扁鹊易置其心唯使形者之是役各反其窒而不自知其形之非也为二室者惑于形变而不知二人之为也故弗识焉然则二室之于二人者果索之于形骸之内耶亦索之于形骸之外耶如在于形骸之外则何以遽信扁鹊之辩哉如在于形骸之内则方其反于室也安得而不识奚必求辩于扁鹊哉噫人自生至终大化屡迁自老耄而视婴孩之时貌色智态奚啻公扈齐婴之易形哉然大化之迁流也密移人常由之而罔觉扁鹊之易置其心也以遽故莫不骇其变焉且以公扈齐婴志气一易则其人与其室俱不能相知又况造化之于万物已化而生又化而死更死更生莫知其端彼人也又鸟知其所以然哉昔杨朱之出也素衣其反也缁衣其狗之不知迎而吠之杨朱所以止杨布无扑其狗也】 瓠巴鼓琴而鸟舞鱼端彼人也又鸟知其所以然哉昔杨朱之出也素衣其反也缁衣其狗之不知迎而吠之杨朱所以止杨布无扑其狗也】 瓠巴鼓琴而鸟舞鱼跃郑师文闻之弃家从师襄游柱指钩三年不成章师襄曰子可以归矣师文舍其琴叹曰文非之不能钩非章之不能成文所存者不在所志者不在声内不得于心外不应于器故不敢发手而动且小假之以观其后无几何复见师襄师防曰子之琴何如师文曰得之矣请尝试之于是当春而叩商以召南吕凉风忽至草木成实及秋而叩角以激夹钟温风徐回草木发荣当夏而叩羽以召黄钟霜雪交下川池暴冱及冬而而叩商以召南吕凉风忽至草木成实及秋而叩角以激夹钟温风徐回草木发荣当夏而叩羽以召黄钟霜雪交下川池暴冱及冬而叩征以激防宾阳光炽烈坚氷立防将终命宫而总四则景风翔庆云浮甘露降澧泉涌师襄乃抚心高蹈曰防矣子之弹也虽师旷之清角邹衍之吹律亡以加之彼将挟琴执管而从子之后尔 【夫道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不可见故不可受可传斯可得善教者止于可传善学者斯能有得师文之学将违其器而觉其道师襄之教将由其器以传其声是以师襄既命之归师文方且求小假之也逮其既有得矣则力回造化幡校四时翔景风浮庆云降甘露出澧泉曾不离于发手动之间是阴阳之运不出吾之把握也岂不妙哉师襄于此亦抚心高蹈而叹其防尔向俾师校四时翔景风浮庆云降甘露出澧泉曾不离于发手动之间是阴阳之运不出吾之把握也岂不妙哉师襄于此亦抚心高蹈而叹其防尔向俾师文循师襄可传之术而为师襄之所知则终必不能得师襄之叹也是以务学者虽曰不如务求师而君子则欲其自得之也噫一技之妙其致若此则自得于道者以之治天下而致安平泰之俗信无难矣】 薛谭学讴于秦青未穷青之技自谓尽之遂辞归秦青弗止饯于郊衢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薛谭乃谢求反终身不敢言归 【学道者固有若郑师文之于师襄莫知其薛谭学讴于秦青未穷青之技自谓尽之遂辞归秦青弗止饯于郊衢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薛谭乃谢求反终身不敢言归 【学道者固有若郑师文之于师襄莫知其所存所志而命之归其后乃叹其防者亦有若薛谭之于秦青自谓穷青之技而去之卒乃谢而求反终身不敢言归者此学者之不可不辩也】 秦青顾谓其友曰昔韩娥东之齐匮粮过雍门鬻歌假食既去而余音绕梁欐三日不绝左右以其人弗去过逆旅逆旅人辱之韩娥因曼声哀哭一里老防悲愁垂涕相对三日不食遽而追之娥还复为曼声长歌一里长防喜跃抃舞弗能自禁忘向之悲也乃厚赂发之故雍门之人至今善歌哭效娥之遗声 【真悲无声而哀真亲未笑而和谓哀乐之不可以伪为也以鬻歌之故雍门之人至今善歌哭效娥之遗声 【真悲无声而哀真亲未笑而和谓哀乐之不可以伪为也以鬻歌假食则其歌或不出于心之诚喜因人之辱而哀哭亦未足以言真悲也特以其技之妙遂能俾一里之老防未尝有忧徒以闻其哭悲愁垂涕相对而不食未尝有乐徒以闻其歌喜跃抃蹈而不能自禁夫歌哭之伪乃真能动人况彼我皆真哉虽然其术能施于雍门之里而已使至齐而歌之必有辩其不然者故效其遗声止传于雍门】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伯牙游于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止于岩下心悲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伯牙游于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止于岩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毎奏钟子期輙穷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叹曰善哉善哉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吾于何逃声哉 【有声者有声声者声之所声者闻矣既已有闻则大不过宫细不过羽审其宫羽之清浊而稽诸人事将安所逃声哉则子期之善听未足异也且伯牙之琴得子期而名益彰而子期之听非伯牙亦无所施其巧列子称之者贵知音尔若季札之观乐进此道矣】 周穆王西廵狩越昆仑不至弇山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知音尔若季札之观乐进此道矣】 周穆王西廵狩越昆仑不至弇山反还未及中国道有献工人名偃师穆王荐之问曰若有何能偃师曰臣唯命所试然臣已有所造愿王先观之穆王曰日以俱来吾与若俱观之越日偃师谒见王王荐之曰与若俱来者何人也对曰臣之所造能倡者穆王惊视之趣步俯仰信人也巧夫镇其颐则歌合律捧其首则舞应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王以为实人也与盛姬内御并观之技将终倡者瞬其目而招王之左右侍妾王大怒立欲诛偃师偃师大慑立剖防倡者以示王皆傅防革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王谛料之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皆假物也而无不毕具者合防复如初见王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诏贰车载之以归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厘闻偃师之巧以告穆王始悦而叹曰人之巧乃可与造化者同功乎诏贰车载之以归夫班输之云梯墨翟之飞鸢自谓能之极也弟子东门贾禽滑厘闻偃师之巧以告二子二子终身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虽傅防之物既教之倡是诲之滛也故能歌合律舞应节则其瞬目也不足异矣夫人之巧固有若飞鸢玉楮之妙者是物而已人为万物之疑不可以傅防而象之也偃师之所造乃能使趣步俯仰不殊于人歌则合律舞则应节千变万化惟变所适夫然后为至妙也故虽班输墨翟之巧亦不敢语艺而时执规矩也噫人之有生奚啻偃师之巧人常由之而不自悟至于偃师之造倡亦末矣乃更羡其巧不亦外乎】 甘蝇古之善射者彀弓而兽伏鸟下弟子名飞卫学射于甘蝇而巧过其师纪昌者又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卧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年过其师纪昌者又学射于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后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卧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年之后虽锥末倒眦而不瞬也以告飞卫飞卫曰未也必学视而后可视小如大视防如着而后告我昌以悬虱于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间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车轮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簳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以告飞卫飞卫高蹈拊膺曰汝得之矣 【学不瞬者不以物易己也学视者将以转物也我不易于物而物为我转故能见小如大视防如着射之所以中者在我矣此纪昌之所以能贯虱也】 纪昌既尽卫之术计天下之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锋相触而堕于地而尘不扬飞卫之矢先穷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于野二人交射中路矢锋相触而堕于地而尘不扬飞卫之矢先穷纪昌遗一矢既发飞卫以棘刺之端扞之而无差焉于是二子泣而投弓相拜于涂请为父子克臂以誓不得告术于人 【孟子言矢人岂不仁于函人以谓术不可不慎故纪昌既尽飞卫之术于是谋杀飞卫也盖纪昌之学飞卫之教几在于唯恐不伤人也必终于此而已矣逄防学射于羿既尽羿之道于是杀羿亦以是也孟子以逄防之杀羿为是亦羿有罪焉为其取友之不端也有学射若庾公之斯者则安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哉幸哉飞卫之生也曩非得棘刺以扞其遗矢则必不免矣故君子之务学者不射之射尔】 造父之师曰泰射若庾公之斯者则安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哉幸哉飞卫之生也曩非得棘刺以扞其遗矢则必不免矣故君子之务学者不射之射尔】 造父之师曰泰豆氏造父之始从习御也执礼甚卑泰豆三年不告造父执礼愈谨乃告之曰古诗言良弓之子必先为箕良冶之子必先为裘汝先观吾趣趣如吾然后六辔可持六马可御造父曰唯命所从泰豆乃立木为涂仅可容足计步而置履之而行趣走徃还无跌失也造父学之三日尽其巧泰豆叹曰子何其敏也得之捷乎凡所御者亦如此也曩汝之行得之于足应之于心推所御也齐辑乎辔衔之际而急缓乎唇吻之和正度乎胸臆之中之三日尽其巧泰豆叹曰子何其敏也得之捷乎凡所御者亦如此也曩汝之行得之于足应之于心推所御也齐辑乎辔衔之际而急缓乎唇吻之和正度乎胸臆之中而执节乎掌握之间内得于中心而外合于马志是故能进退履绳而旋曲中规矩取道致远而气力有余诚得其术也得之于衔应之于辔得之于辔应之于手得之于手应之于心则不以目视不以策驱心闲体正六辔不乱而二十四蹄所投无差回旋进退莫不中节然后舆轮之外可使无余辙马蹄之外可使无余地未尝觉山谷之险原隰之夷视之一也吾术穷矣汝其识之 【天下之事固有若缓而急疑后而先愚者之所暗智者之所察也故习御之道人莫不以为先于掌握之执节泰豆之教乃先使之观其趣亦犹学射者之先学视为弓者之事固有若缓而急疑后而先愚者之所暗智者之所察也故习御之道人莫不以为先于掌握之执节泰豆之教乃先使之观其趣亦犹学射者之先学视为弓者之先为箕为冶者之先为裘也由是知虽一技之防学不由师则终莫识其为之之先务虽有智者不能无因而造其妙也造父学之三日而尽其巧何其敏也然而自非执礼甚卑三年不告而执礼愈谨则其学不诚其思不精亦安能得之如是之防乎以其所得而推之所御无余术矣且以马驾车以辔御马六马之众二十四蹄一足差所投则六马之良皆弃矣御之难也如此是以习御者亦不用目亦不用策视以目则见愈乱而不周驱以策则力愈劳而不整惟内得于中心外应于衔辔则险夷急缓而其心常闲进退旋曲而其体常正然后舆轮之外可使无余辙马蹄之外可使无余地无余辙非无余辙也以言舆轮之无所于窒也无余地非无余地也以言险夷曲而其体常正然后舆轮之外可使无余辙马蹄之外可使无余地无余辙非无余辙也以言舆轮之无所于窒也无余地非无余地也以言险夷之无所于择也御至于此乃不知是我之御马马之驾车也视之若一矣岂不妙哉此造父所以能主穆王之车肆意远游过昆仑观日之所入一日而行万里也噫执御者防亦甚矣其术之妙一至于此技安足以命之使造父也投其衔辔而施其所得于道夫孰曰不可杨子曰有天下者审其御审此而已】 魏黑卵以昵嫌杀丘邴章丘邴章之子曰来丹谋报父之雠丹气甚猛形甚露计粒而食顺风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 【黑者阴之色卵者阴之魏者高之所魏黑卵老阴之象也邴者明之盛章者文之成丘者中高之地丘邴章老阳之象也丹含阳来丹则少阳之方浸而长者高之所魏黑卵老阴之象也邴者明之盛章者文之成丘者中高之地丘邴章老阳之象也丹含阳来丹则少阳之方浸而长者也易曰阴疑于阳必战阳常居于大夏而以生育长养为事而阴则退伏矣是于阳不能无昵嫌也故至于方冬用事则戕物入之而杀丘邴章焉然阴方盛而一阳之气已潜萌于黄钟之宫矣是为来丹故谋报父之雠焉阳体刚是以来丹气甚猛形甚露方且潜萌是以计粒而食顺风而趋虽怒不能称兵以报之唯其体刚故耻假力于人誓手剑以屠黑卵也】 黑卵悍志绝众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也延颈承刃披胸受矢铓锷摧屈而体无防挞负其材力视来丹犹雏鷇也 【阴以刻制为事又方用事坚冰之时也是以志悍力抗而皮骨非人承刃受矢而痕挞无有视来丹犹雏鷇也】体无防挞负其材力视来丹犹雏鷇也 【阴以刻制为事又方用事坚冰之时也是以志悍力抗而皮骨非人承刃受矢而痕挞无有视来丹犹雏鷇也】 来丹之友申佗曰子怨黑卵至矣黑卵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申佗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宝剑一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焉来丹遂适卫见孔周执仆御之礼请先纳妻子后言所欲 【宝剑神器之能宰制者也殷中也与以殷仲春之殷同殷帝之宝剑言冲和之气宰制阴阳审谛而不妄也其祖得之则其道自古以所欲 【宝剑神器之能宰制者也殷中也与以殷仲春之殷同殷帝之宝剑言冲和之气宰制阴阳审谛而不妄也其祖得之则其道自古以固存也神器至妙以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故一童子服之而却三军之众申佗则能申人之不直者故为来丹谋焉孔周则能周旋于人理之至者故申佗使来丹求剑于若人也执仆御之礼致所尊也请先纳妻子质其诚也】 孔周曰吾有三剑唯子所择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旦夕昏明之际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也三曰宵练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方夜则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騞【火麦切】然而过随过随合觉而不血刃焉此三宝者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于事匣而藏之未尝启封 【含光则葆光而不矅者也此神之不见形其触物也騞【火麦切】然而过随过随合觉而不血刃焉此三宝者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于事匣而藏之未尝启封 【含光则葆光而不矅者也此神之妙万物而为言也视之不可见以无形也运之不知其有以无用也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则其道密庸也承影则既有影可承矣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皆阴阳之交际于是时反本而求之淡兮似或存终不可得而识也其所触也窃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则鼔舞万物而无迕于物也宵练则既有体矣方昼则见其影役于阳也方夜则见其光制于阴也然见影而不见光见光而不见影犹未赫然有物也其触物也騞然而过随过随合觉而不血刃焉则行于万物生之育之代荣代谢其化无穷也使夫生化者不得不生不化是或物之也然神之所为以无有入无间是为随过随合虽觉也于物无所伤而物亦不能伤我是为不血刃焉传之十三世则言周历阴阳之度而其存自古也无也于物无所伤而物亦不能伤我是为不血刃焉传之十三世则言周历阴阳之度而其存自古也无施于事是谓无用之用也匣而藏之则其藏深矣未尝启封其神无却之谓也】 来丹曰虽然吾必请其下者孔周乃归其妻子与斋七日晏阴之间跪而授其下剑来丹再拜受之以归【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也即其寓于生化之序拟诸形容有若三剑者至于宵练始兆于太素而为质之始故来丹必请其下者孔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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