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虚至德真经解》卷4

藏外道書 卷 4 / 5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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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归其妻子不绝其相生相配之道也与斋七日则一其志而志其形体也晏阴之间则昏明之交密传其道也】 来丹遂执剑从黑卵时黑卵之醉偃于牖下自颈至腰三斩之黑卵不觉来丹以黑卵之死趣而退遇黑卵之子于门击之三下如投虚黑卵之子方笑曰汝何虽而三招予来丹知剑之不能觉来丹以黑卵之死趣而退遇黑卵之子于门击之三下如投虚黑卵之子方笑曰汝何虽而三招予来丹知剑之不能杀人也叹而归黑卵既醒怒其妻曰醉而露我使我嗌而腰急其子曰畴昔来丹之来遇我于门三招我亦使我体而支强彼其厌我哉 【牖下阴阳之际也醉而偃则迷而罔觉之时也阴方隆盛必于其交际罔觉之时始足以害之尔虽然宵练之剑能使物觉而不血刃而已故来丹以之斩黑卵则怒其妻曰使我嗌而腰急以击黑卵之子则曰遇我于门三招我亦使我体而支强来丹知剑之不能杀人也叹而归而已矣然而黑卵虽承刃而不觉亦已嗌而腰急其体自是而日消矣故虽有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俄而春日载阳而小徃大来矣人皆睹夫四月惟夏不知其本乃自于来丹潜移于一之日也尝原阴阳之道相生犹父子相偶犹夫妇其迭用也则烈俄而春日载阳而小徃大来矣人皆睹夫四月惟夏不知其本乃自于来丹潜移于一之日也尝原阴阳之道相生犹父子相偶犹夫妇其迭用也则更生更死其交战也则更怒更雠囚则为用事则旺其道虽无待于外其用则寓之于物此阴阳之情也凡物之情态人之云为皆阴阳之役也尝试以人情物变求之阴阳之情义无一不备故有若魏黑卵以昵嫌杀邱邴章来丹誓手剑以屠黑卵之事也然而阴阳之理更生更废终不能相绝是以来丹虽有屠黑卵之志而不能杀黑卵也如黑卵而可杀则生化之理或几乎息矣若是则魏黑卵何以能杀丘邴章乎盖丘邴章已用而为阙所胜故可杀也若魏黑卵则方用事而旺安可杀哉且方是时非独阳气渐萌为来丹而已为魏黑卵者亦既有其妻与其子矣是以原阴阳之道虽曰阳生于子阴生于午而阴中之阳阳中之阴其生其长其消其息有不可得而测防者明乎黑卵者亦既有其妻与其子矣是以原阴阳之道虽曰阳生于子阴生于午而阴中之阳阳中之阴其生其长其消其息有不可得而测防者明乎列子之斯言则其道思过半矣】 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锟铻之剑火浣之布其剑长尺有咫链刚赤刃用之切玉如切泥焉火浣之布浣之必投于火布则火色垢则布色出火而振之皓然疑乎雪皇子以为无此物传之者妄萧叔曰皇子果于自信果于诬理哉 【锟铻之剑火浣之布得于西戎之献而非中国之有也皇子局于耳目之见闻而不能博通乎物理之变异遽以为无此物而传之者妄非诬理而何列子此篇妙及于天地之表若女娲之练石非中国之有也皇子局于耳目之见闻而不能博通乎物理之变异遽以为无此物而传之者妄非诬理而何列子此篇妙及于天地之表若女娲之练石愚公之移山夸父之逐日扁鹊之治偃师之造倡来丹之手剑凡皆阐无内之至言以坦心智之所滞恢无外之妙理以开视听之所阂如俾肤识浅闻之士皆自局于见闻而不能深求至理又焉能解其桎梏哉是其以此终篇之意也】 【汤问解万物之出机入机随其种性因其情想更相变易万】 【形万状则有大禹之所不能见伯益之所不能闻夷坚之所不能志者其变可胜穷哉虽然其形则异其性则钧龙伯之国其人虽大不殊僬侥之心智僬侥之人其形虽不能闻夷坚之所不能志者其变可胜穷哉虽然其形则异其性则钧龙伯之国其人虽大不殊僬侥之心智僬侥之人其形虽防不殊龙伯之悦恶焦螟为细矣生理亦无不足鹍鹏为巨矣性量亦无有余大椿之寿亦终于死芝菌之天亦既有生昧者惑于物变之不齐不明夫其性之不易由是矜寿而伤夭就爱而避恶樊然殽乱终身役役莫之能止故列子假汤问以别其大小同异巨细长短要之以至道也求之此篇有若日之远近小儿辩之而孔子不能决者有若扁鹊之治而使公扈齐婴与其二室俱不能相知者是皆惑于形变而不知其本无不同也苟知其所同则无徃而不一矣故蒲且子之弋可用以钓治而使公扈齐婴与其二室俱不能相知者是皆惑于形变而不知其本无不同也苟知其所同则无徃而不一矣故蒲且子之弋可用以钓弋钓之道可用以治国郑师文伯牙以此而妙于琴子期以此而善听飞卫纪昌以此而名于射造又以此而精于御偃师之造倡秦青之善讴亦以此道而已使数子者投其技而进乎道夫孰曰不然哉凡此万物之化皆不能逃乎阴阳之运故终以魏黑卵以昵嫌杀丘邴章来丹谋报父之雠焉虽然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将欲齐之必得其所以齐之之道而后可如亦蔑然于万物之变而弗顾以为能齐物矣是犹掩目塞耳者自以谓莫之见闻何能制其坐驰之情哉终之以皇子果于自信果于诬理盖为此也】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六 宋 江遹 撰 力命 力谓命曰若之功奚若我哉命曰汝奚功于物而欲比朕力曰寿夭穷达贵贱贫富我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尧舜之上而寿八百解卷六 宋 江遹 撰 力命 力谓命曰若之功奚若我哉命曰汝奚功于物而欲比朕力曰寿夭穷达贵贱贫富我力之所能也命曰彭祖之智不出尧舜之上而寿八百颜渊之才不出众人之下而寿四八仲尼之德不出诸侯之下而困于陈蔡殷纣之行不出三仁之上而居君位季札无爵于吴田恒专有齐国夷齐饿于首阳季氏富于展禽若是汝力之所能柰何寿彼而夭此穷圣而达逆贱贤而贵愚贫善而富恶耶力曰若如若言我固无功于物而物若此耶此则若之所制邪命曰既谓之命柰何有制之者邪朕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寿自夭自穷自达自贵自贱自富自贫朕岂能识之哉朕岂能识之哉 【我固无功于物而物若此耶此则若之所制邪命曰既谓之命柰何有制之者邪朕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寿自夭自穷自达自贵自贱自富自贫朕岂能识之哉朕岂能识之哉 【力者人之所为也命者天之所谓也天不人不因人不天不成力之制于命命之因于力未易以差殊论功也取力之重者与命之薄者而比之奚翅力之功多取命之厚者与德之薄者而比之奚翅命之功厚主于力者虽命也以为有性而不谓命也主于命者虽性也以为有命而不谓性也是皆一偏之论也尝即其一端而考之彭之寿颜之夭疑若制于命矣然彭之为不必皆寿颜之才不必皆夭是或因于力矣然则谓力为有功于物而无预于命则不可也谓物物皆制于命而无预于力亦不可也虽然莫之致而至不知所以然而颜之才不必皆夭是或因于力矣然则谓力为有功于物而无预于命则不可也谓物物皆制于命而无预于力亦不可也虽然莫之致而至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既谓之命则命万物而无所听也如亦有制之者安可以为命乎故直而推之亘万世而不穷曲而任之成万物而不遗虽曰推之无有推者虽曰任之无有任者直者自直曲者自曲寿夭穷达贵贱贫富亦不由天亦不由人如乌之黑如鹄之白如椿之寿如菌之夭咸其自取致者其谁唯其自为无为之者是以之八者之在人犹草木之生根在苗先实从花后嘉谷之实以其美种虽有恶卉生必从根究其根源曾无毫之缪安知今之厚于命不因于昔之厚于德耶又安之今之厚于德不为异时厚于命之积耶是皆不可知也若是则命未必非力力未必非命若之何其有命耶若之何其无命耶虽命亦不知其所以德不为异时厚于命之积耶是皆不可知也若是则命未必非力力未必非命若之何其有命耶若之何其无命耶虽命亦不知其所以然矣是所以为命也安可遽以当生脔卷伧囊之所为规规然责报于造物者必欲颜寿而跖夭贵贤而贱愚富善而贫恶邪其不通乎命亦甚矣唯真能知命者则因天理之自然修人为而不废寿夭两忘穷通皆乐贵贱俱适贫富不变此圣人所谓乐天知命而列子力命之篇所由而作也庄子于大宗师以子桑之言命终焉以此为大宗师之至也】 北宫子谓西门子曰朕与子并世也而人子达并族也而人子敬并貌也而人子爱并言也而人子庸并行也而人子诚并仕也而人子贵并农也而人子富并啇也而人子利朕衣则短褐食则粢粝居则室出则徒行子衣则文锦食则粱肉居则连欐出则结驷在家熙然有弃朕之心在朝谔然有敖朕之色请谒不相及遨游不同行固有年矣子自以德过朕耶西门子居则室出则徒行子衣则文锦食则粱肉居则连欐出则结驷在家熙然有弃朕之心在朝谔然有敖朕之色请谒不相及遨游不同行固有年矣子自以德过朕耶西门子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颜厚矣北宫子无以应自失而归中涂遇东郭先生先生曰汝奚徃而反偊偊而步有深愧之色邪北宫子言其状东郭先生曰吾将舍汝之愧与汝更之西门氏而问之曰汝欺辱北宫子之深乎固且言之西门子曰北宫子言世族年貌言行与予并而贱贵贫富与予异予语之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将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颜厚矣东郭先生曰汝之言厚薄不过言才德之差吾之言厚薄异于是矣夫北宫子厚于德薄于命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将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颜厚矣东郭先生曰汝之言厚薄不过言才德之差吾之言厚薄异于是矣夫北宫子厚于德薄于命汝厚于命薄于德汝之达非智得也北宫子之穷非愚失也皆天也非人也而汝以命厚自矜北宫子以德厚自愧皆不识夫固然之理矣西门子曰先生止矣予不敢复言北宫子既归衣其短褐有狐貉之温进其茙菽有稻粱之味庇其蓬室若广夏之防乘其荜辂若文轩之饰终身逌然不知荣辱之在彼也在我也东郭先生闻之曰北宫子之寐乆矣一言而能寤易怛也哉 【天道之运自西而之北酉为万物之阖户故谓之西门子北则万物之所藏而化精之所奥也故谓之北宫子西门子方向于室处故为厚于命而薄于德北宫子则其藏深矣故谓厚于德而薄于命东郭先生则既劳乎坎而复出乎震是不住于无为即动而静者也故能释北宫子之愧而厚于命而薄于德北宫子则其藏深矣故谓厚于德而薄于命东郭先生则既劳乎坎而复出乎震是不住于无为即动而静者也故能释北宫子之愧而使之寤也尝原命出于莫之致而至有生者之所不能逃也虽以尧舜夷齐孔子之圣季札展禽颜子之贤一制于命终身不易宜乎北宫子以德厚自愧西门子以命厚自矜也然而谓命出于莫之致而至则其至自然无有致之者致之者本无物则其至也孰受其制哉或制或不制在我而已故苟不安于命则制于命苟能知其命则制命而不制于命矣由是圣可穷而仁可夭善可贫而贤可贱不闻能以命而易圣贤之操也是以北宫子一闻东郭先生之言而识夫固然之理命苟能知其命则制命而不制于命矣由是圣可穷而仁可夭善可贫而贤可贱不闻能以命而易圣贤之操也是以北宫子一闻东郭先生之言而识夫固然之理则终身逌然不知荣辱之在彼也在我也若是则命果能制之乎此则能至于命者之事也】 管夷吾鲍叔牙二人相友甚戚同处于齐管夷吾事公子紏鲍叔牙事公子小白齐公族多宠嫡庶并行国人惧乱管仲与召忽奉公子紏奔鲁鲍叔奉公子小白奔莒既而公孙无知作乱齐元君二公子争入管夷吾与小白战于莒道射中小白带钩小白既立胁鲁杀子紏召忽死之管夷吾被囚鲍叔牙谓桓公曰管夷吾能可以治国桓公曰我雠也愿杀之鲍叔牙曰吾闻贤君无私怨且人能为其主亦必能为人君如欲霸王非夷吾其弗可君必舍之遂召管仲鲁归之齐鲍叔牙郊迎释其囚桓公礼之而位于高国之上鲍叔牙以身下之任以国政号曰仲父桓公遂霸管仲尝叹曰吾少穷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多自与君必舍之遂召管仲鲁归之齐鲍叔牙郊迎释其囚桓公礼之而位于高国之上鲍叔牙以身下之任以国政号曰仲父桓公遂霸管仲尝叹曰吾少穷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大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紏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也此世称管鲍善交者小白善用能者然实无善交实节而耻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也此世称管鲍善交者小白善用能者然实无善交实无用能也实无善交实无用能者非更有善交更有善用能也召忽非能死不得不死鲍叔非能举贤不得不举小白非能用雠不得不用【天下之事凡非智虑之所及而成亏于莫之致而至者命也方管夷吾鲍叔牙相友之戚其心可谓无间矣及夷吾事公子紏鲍叔事公子小白所奉虽不同其心未有异也至二公子之争入战于莒道管仲射中桓公于斯时也夷吾安有事桓公之心哉及桓公既立胁鲁杀子紏方且请于鲁以管仲为雠愿得甘心而醢之则桓公安有用仲父之心哉鲍叔至此虽能忘莒道之异志而不替昔之善交宜有事桓公之心哉及桓公既立胁鲁杀子紏方且请于鲁以管仲为雠愿得甘心而醢之则桓公安有用仲父之心哉鲍叔至此虽能忘莒道之异志而不替昔之善交宜亦以桓公之雠而不敢举其贤也抑管仲之奉公子紏既不能立其功于前又不能死其节于后其贤亦不足尚矣今也鲍叔弗顾齐之嫌而举之桓公忘其无功于子紏且不念其雠而用之管仲亦不以向之幽囚受辱为耻不辞其位而尽忠于齐忘其向之奉子紏也是皆非智虑之所可期者及管仲既为齐用务实仓廪明礼节富国强兵因祸为福转败为功遂能九合诸侯一正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故孔子称之曰防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然则管仲之有功于天下后世岂浅浅哉夫管仲固不守匹夫匹妇之谅而为沟渎九合诸侯一正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故孔子称之曰防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然则管仲之有功于天下后世岂浅浅哉夫管仲固不守匹夫匹妇之谅而为沟渎之自经也向使鲍叔之言不行桓公之雠不解则鲍叔安能全其交管仲安所施其功哉虽然管仲既终有合诸侯正天下之功使民到于今受其赐则鲍叔之举雠桓公之用雠管仲之忍垢于鲁而尽忠于齐皆有不得不然者矣由此观之世称管鲍善交小白善用能者实无善交实无善用能者皆命之自为非人之所能为也如曰有善交者则方其莒道之战管仲之交情何如哉亦曰有善用能者则桓公之用管仲奚必俟鲍叔之言哉其言非更有善交更有善用能者以为非特桓公管鲍为然也凡朋友之信君臣之义罔或不若是矣然而防观数孑之为皆能公其心者也心存于至公故交奚必俟鲍叔之言哉其言非更有善交更有善用能者以为非特桓公管鲍为然也凡朋友之信君臣之义罔或不若是矣然而防观数孑之为皆能公其心者也心存于至公故交不期于全而自全雠不期于弃而自弃忠不期于效而自效矣此桓公所以成霸业之本也噫人苟能公其心矣则其于天命之自然无徃而不合矣又焉以屈身枉道求合于物情之屑屑为哉且以霸者之治成于智谋而力取犹以为非人力之所能为则推而上之皇之道帝之德王民之皞皞其莫为而自然抑又可知矣】 及管夷吾有病小白问之曰仲父之病病矣可不讳云至于大病则寡人恶乎属国而可夷吾曰公谁欲欤小白曰鲍叔牙可曰不可其为人洁廉善士也其于不已若者不比之人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忘使之理国上且钩乎君下且逆乎民其得罪于君也将弗乆矣 【人常以管仲不许鲍叔之属国为言盖管仲知鲍叔之才不可以属国也恐其得罪于君其得罪于君也将弗乆矣 【人常以管仲不许鲍叔之属国为言盖管仲知鲍叔之才不可以属国也恐其得罪于君也与其使之理国而得罪孰若不属之国而俾其自全欤是乃管仲之全交也】 小白曰然则孰可对曰勿己则隰朋可其为人也上忘而下不叛愧其不若黄帝而哀不已若者以德分人谓之圣人以财分人谓之贤人以贤临人未有得人者也以贤下人者未有不得人者也其余国有不闻也其余家有不见也勿己则隰朋可然则管夷吾非薄鲍叔也不得不薄非厚隰朋也不得不厚厚之于始或薄之于终薄之于终或厚之于始厚薄之去来弗由我也【上忘者其政闷闷之谓也下不叛者其民淳淳之谓也愧不若黄帝则不自满假也哀不已若者以善救为心也以德分人则使斯民各得以复命反常此圣人之道也以财也愧不若黄帝则不自满假也哀不已若者以善救为心也以德分人则使斯民各得以复命反常此圣人之道也以财分人则使斯民不乏于仰事俯育此贤人之德也以贤临人犹山之杀瘦也以贤下人犹泽之増肥也所谓于国有不闻于家有不见者非真莫之见闻也其道足以容之尔隰朋之可与夫鲍叔之不可在此而已古语曰不瞽不聋不能成功盖为是也诗于屦之序言魏君之俭啬急而其诗则曰唯是褊心是以为刺褊心之害治如此夫与人为徒厚薄之去来有至公之道有自然之理弗由我也唯管鲍隰朋知其然也故始终厚薄依乎天理而弗徇乎我此齐国之治所以能尊周强国欤】 邓析操两可之设无管鲍隰朋知其然也故始终厚薄依乎天理而弗徇乎我此齐国之治所以能尊周强国欤】 邓析操两可之设无穷之辞当子产执政作竹刑郑国用之数难子产之治子产屈之子产执而戮之俄而诛之然则子产非能用竹刑不得不用邓析非能屈子产不得不屈子产非能诛邓析不得不诛也 【子产相郑三年而善者服恶者化其治宜不可屈而邓析数难而屈之郑国用邓析之竹刑宜爱其人而卒诛之是理之不可推知者也世谓作竹刑诛邓析为子产邓析之能殊不知固自有不得不用不得不屈不得不诛者存焉汉文帝感缇萦之言而罢肉刑后世卒莫之能复亦若是也按荀子与夫左氏皆以驷颛杀邓析在子产之后学者以是疑于经悮夫列子之书务明道达理而已所谓得其精而遗其粗者也又焉用区区较其言之同异哉】 可以生而生天福也可以死而死天福也可以生而不生天罚也可以死而不死天已所谓得其精而遗其粗者也又焉用区区较其言之同异哉】 可以生而生天福也可以死而死天福也可以生而不生天罚也可以死而不死天罚也可以生可以死得生得死有矣不可以生不可以死或死或生有矣然而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奈何 【以康宁攸好德而生以寿考终命而死此可以生可以死得生得死者也洪范所谓五福此之所谓天福也可以生而凶短折与夫恶忧贫而生者洪范所谓六极此之所谓天罚也得生得死理之常也或死或生则幸不幸存焉生死一矣或以为天福或以为天罚或由其常或遭其变至智之人宜能观其差殊矣然而生之所以生死之所以死方禀生之初既有制其死者矣将息我以死亦有制其生者矣生生死死外非物之所能夺内非我之所能制皆天之所命智之所无如之何也唯明乎此然后死生无变乎己】 故曰窈然无际天道自防漠然无分天之所命智之所无如之何也唯明乎此然后死生无变乎己】 故曰窈然无际天道自防漠然无分天道自运天地不能犯圣智不能干魅不能欺自然者默之成之平之宁之将之迎之 【际者分之余防者运之聚窈言幽而难见漠言远而无极物之生显与道俱防妙与道偕运天道常自防自运万物亦自生自死虽天之神地之富不能犯其自然圣智之妙不能干其自然魅之不能欺其自然若是者默之成之而无言无为平之宁之而无偏无陂将之迎之而无始无终命之所为其极如此】 杨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医季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我歌以晓之杨朱歌曰天其弗识人胡能觉匪佑自天弗孽由人我乎汝乎其弗知乎医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晓终谒三医一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卢氏诊其所矫氏谓季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病由饥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晓终谒三医一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卢氏诊其所矫氏谓季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病由饥饱色欲精虑烦防非天非虽渐可攻也季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则胎气不足乳湩有余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弗可已也季梁曰良医也且食之卢氏曰汝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医也重贶遣之俄而季梁之自瘳 【矫之为义执枉而矫之使直非自然也矫氏之医欲攻其渐而在于有禀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医也重贶遣之俄而季梁之自瘳 【矫之为义执枉而矫之使直非自然也矫氏之医欲攻其渐而在于有生之后是为众医俞以顺从为言故俞氏之医在于有生之初以为其弗可已也是为良医卢以总合为言故卢氏之医齐死生而一之其言出于禀生受形之先精义而入神矣是为神医夫季梁之于生死其能安之如此故其死也杨朱望其门而歌】 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生亦非贱之所能夭身亦非轻之所能薄故贵之或不生贱之或不死爱之或不厚轻之或不薄此似反也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贵之而生或贱之而死或爱之而厚或轻之而薄此似顺也非顺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生死厚薄已制于禀生受形之先岂贵贱爱恶之所能贱之而死或爱之而厚或轻之而薄此似顺也非顺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生死厚薄已制于禀生受形之先岂贵贱爱恶之所能増损于有生之后哉盖身为天地之委形生为天地之委顺彼天地既已委化于我矣犹不能犯其分之自然矧非汝之所有又岂贵贱之所能存亡爱恶之所能厚薄哉虽然贵贱存忘爱增厚薄生于有见妄为同异众见则同独见则异以同为顺以异为逆循其本然奚有逆顺谓之逆顺似之而非防其所为咸其自尔是以推原有生有身之所自虽生不知身身不知生而况于贵贱爱恶哉虽然列子论此亦明有生有身之妙咸本于自然将以祛世之惑者贪生失理徇利累形尔至于尊生重本欲为天下之寄托者宁蹈其似顺不为其轻薄也】 鬻熊语文王曰自长然列子论此亦明有生有身之妙咸本于自然将以祛世之惑者贪生失理徇利累形尔至于尊生重本欲为天下之寄托者宁蹈其似顺不为其轻薄也】 鬻熊语文王曰自长非所增自短非所损算之所亡若何老聃语关尹曰天之所恶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长短之不可増损犹凫鹤之不可防续也方未生无身之时既有制之者矣算犹智也岂智之所能柰何哉皆天而已矣是以人之所恶即天之所恶也天岂私恶于人哉其故必有所自矣特不止于耳目之所接不可俄而知耳顺而受之可也若夫以智为凿揣而锐之精神而妄亿度德经谓之前识此道之华而愚之始也故其语关尹喜以迎天意揣利害为不如其已亿则屡中孔子所以恶子贡也】 杨布问曰有人于此年兄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寿夭父子也贵贱父子也名誉父子也爱憎父子也吾惑之杨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将以告若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今昏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寿夭父子也贵贱父子也名誉父子也爱憎父子也吾惑之杨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将以告若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今昏昏昧昧纷纷若若随所为随所不为日去日来孰能知其故皆命也 【在我者有性在天者有命性可修不可弛命可听不可干君子之处己行法以俟命而已亦奚欲以此道而徼此福哉杨朱乃区区度年德才貌之厚薄而计其寿夭贵贱名誉爱憎之差殊父子而兄弟之兄弟以言长少之相从父子以言尊卑之不等也此谓以惑复于惑是为大惑殊不知命之所为昏昏昧昧而非智之所能明纷纷若若而非理之所能辩随所为而不匿于无随所不为而不滞于有日去而与化俱运日来昧而非智之所能明纷纷若若而非理之所能辩随所为而不匿于无随所不为而不滞于有日去而与化俱运日来而与时偕显夫孰能知其故此造化之所以妙万物也如造化亦计斯人当生之所为而为之响应则其生化万物其道亦浅矣】 夫信命者亡寿夭信理者亡是非信心者亡顺逆信性者亡安危则谓之都亡所信亡所不信真矣悫矣奚去奚就奚哀奚乐奚为奚不为 【所谓亡寿夭是非逆顺安危者非无之也有若颜寿而跖夭虽使有道者诚能信命矣安能厚诬其人谓颜子为寿而彭祖为夭哉亦于寿夭之间任其自然而不有之尔夫唯不有则寿夭两行是所以为无之也其于是非逆顺安危亦若是而已矣谓之都亡所信则以亡寿夭亡是非亡逆顺亡安危也谓之都亡所不信则以信命信理信心信性也若然者好恶不亡所信则以亡寿夭亡是非亡逆顺亡安危也谓之都亡所不信则以信命信理信心信性也若然者好恶不存故无有于避就忧喜不形故无有于哀乐随所不为故无所为随所为故无所不为斯可名于真矣悫矣真言精而不伪也悫言实而不妄也】 黄帝之书云至人居若死动若械亦不知所以居亦不知所以不居亦不知所以动亦不知所以不动亦不知所以众人之观易其情貌亦不谓众人之不观不易其情貌独徃独来独出独入孰能碍之 【居若死心如死灰也言其无心而自止也动若械发若机括也言其因物而后动也随时动随时止是居与不居动与不动因其自然皆所不知若是则物我兼忘而视听俱泯矣奚有于观骨肉都融而情貌无寄矣奚有于易超然疑独无与为偶独出独入然皆所不知若是则物我兼忘而视听俱泯矣奚有于观骨肉都融而情貌无寄矣奚有于易超然疑独无与为偶独出独入独徃独来夫孰得而碍之若夫众人之动止异是矣内外之分不定荣辱之境不辩以有名为尊荣以无名为卑辱情貌之易不易乃在于人之观不观是以畏威畏刑畏畏人愁结其五脏桎梏其形体终身役役与化俱徂可不悲哉曷亦不思吾之为我奚假于人审夫吾之我则众人之观不观不足知吾之情貌不必易矣然则至人之不离于真众人之不能见独岂有他哉在我而已】 墨杘单至啴咺憋懯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知情自以智之深也巧佞愚直婩斫便辟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语术自以巧之微也防防情露极凌谇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辟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语术自以巧之微也防防情露极凌谇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晓悟自以为才之得也眠娫諈诿勇敢怯疑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谪发自以行无戾也多偶自专乘权立四人相与游于世胥如志也穷年而不相顾眄自以时之适也此众态也貌不一而咸之于道命所归也 【墨杘单至则夷俟恐惧之异情也啴咺憋懯则迂缓轻发之异态也巧佞愚直则儇利鄙朴之不同婩斫便辟则强防柔佞之不一防防情露则多数浅中之殊情极凌谇则讷涩辩给之异状眠娫諈诿则或暗于疏通或乐于烦重勇敢怯疑则或喜于奋厉或安于畏懦多偶则雷同者也自专则任己者也乘权则假威以尚人也立则自奋而无辅者也爰自大朴既防斯民驰骛于是非利害之涂情态百出不可胜穷列子姑即其情之立则自奋而无辅者也爰自大朴既防斯民驰骛于是非利害之涂情态百出不可胜穷列子姑即其情之所钟术之所传才之所施行之所着时之所遭者防言其别有二十焉情者自以智之深术者自以巧之微才者自以其有得行者自以其无戾时者自以其适宜纷纷若若人各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胥如其志而穷其年众态之不一如此防其所以则是非成败均于有生羙恶好丑同之于尽是其所以咸之于道而同归于命也虽咸之于道而不能知道虽同归于命而不能信命任私智执偏见唯一己之是徇忘天下之大公若是则其比形扵天地也与夫夔蛇风目之相怜无以异矣何贵于有生之最灵哉惟体道而至于命者则心凝而形释心凝则内无有于智态形释则外无有于貌色是乃众态之所资而众态无得而名至于命者则心凝而形释心凝则内无有于智态形释则外无有于貌色是乃众态之所资而众态无得而名者常逍遥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俯视众态不亦悲乎】 佹佹成者俏成也初非成也佹佹败者俏败者也初非败也故迷生于俏俏之际昧然于俏而不昧然则不骇外祸不喜内福随时动随时止智不能知也 【天下之理至防而明其未兆为防而其理为至明贤人睹于未萌众人暗于成事于事之成且或暗之而况于成败之几乎宜其昧然而莫之知也虽然所谓俏成俏败者初无有俏也理之成败默定于未行之先矣虽曰因俏生迷其实因迷有俏尔唯不能睹成败之未形而惑于俏之际虽成也不敢必其成惴惴然唯恐其或失也虽败也不自以为败望望然犹幸于有得也若是则安得不骇外祸而喜内福哉苟能于俏之际而不昧然则其成自成其败自败视祸福之至犹昼夜之徃来寒暑之迭运见出可以知入观徃足以知来又奚以忧喜于其间哉若然者进外祸而喜内福哉苟能于俏之际而不昧然则其成自成其败自败视祸福之至犹昼夜之徃来寒暑之迭运见出可以知入观徃足以知来又奚以忧喜于其间哉若然者进乎智而与乎道矣虽死生之大且无变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 信命者于彼我无二心于彼我而有二心者不若揜目塞耳背坂面隍亦不坠仆也故曰死生自命也贫穷自时也怨夭折者不知命者也怨贫穷者不知时者也当死不惧在穷不戚知命安时者也 【商丘开之蹈水火自以谓物无迕者心一而已则信命者于彼我无二心可见矣不知信命则执着于我我立而彼自具矣彼自具而好恶立好恶交起则忧喜迭用虽未尝背坂面隍而常有坠仆之忧揜目塞耳者非真能忘闻见也然闻见暂窒虽真背坂面隍亦不坠仆此知命安时者所以当死不惧在穷不戚也】者非真能忘闻见也然闻见暂窒虽真背坂面隍亦不坠仆此知命安时者所以当死不惧在穷不戚也】 其使多智之人量利害料虚实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其少智之人不量利害不料虚实不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奚以异唯亡所量亡所不量则全而亡防亦非知全亦非知丧自全也自亡也自丧也 【量利害之成败料虚实之有无度人情之好恶此多智之人也不智者反此然而智不尽中愚不尽亡是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皆无以异矣然而不可谓智不尽中而废其智也亦不可谓愚不尽亡而守其愚也唯无所量无所不量用智而不役于智任智而不恃其智则得丧两亡常能全而亡丧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矣】 齐景公游于牛山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美哉国乎郁郁芊芊若何滴滴去此国而死矣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斯而之何史孔梁丘据皆从而泣曰臣赖君之赐防美哉国乎郁郁芊芊若何滴滴去此国而死矣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斯而之何史孔梁丘据皆从而泣曰臣赖君之赐防食恶肉可得而食驽马棱车可得而乘也且犹不欲死而况吾君乎晏子独笑于旁公雪涕而顾晏子曰寡人今日之游悲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子之独笑何也晏子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使有勇者而常守之则庄公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将守之吾君方将被蓑笠而立乎亩之中唯事之恤行假念死乎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于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不仁也见不仁之君见謟谀之臣臣见此二者臣之所为独窃笑也景公惭焉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 【罚爵所以养气之不足也景公临其国城羡美外慕将常守之而无术至于悲泣而不已及謟谀之臣臣见此二者臣之所为独窃笑也景公惭焉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 【罚爵所以养气之不足也景公临其国城羡美外慕将常守之而无术至于悲泣而不已及闻晏子之言始悟其所养之不充也故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二觞有副焉所以甚其不足也】 魏人有东门吴者其子死而不忧其相室曰公之爱子天下无有今子死不忧何也东门吴曰吾常无子无子之时不忧今子死乃与向无子同臣奚忧焉 【有人之形未有无人之情者惟太古之人则能忘情其下则不及情苟不至乎忘情而泊然无忧则不及情者尔人而无情何以谓之人故虽以孔子之渉世其于颜子之死也则哭之恸以谓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其不能忘情如忘情其下则不及情苟不至乎忘情而泊然无忧则不及情者尔人而无情何以谓之人故虽以孔子之渉世其于颜子之死也则哭之恸以谓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其不能忘情如此然则东门吴之子死不忧其真能忘情者欤】 农赴时啇趣利工追术仕逐势势使然也然农有水旱啇有得失工有成败仕有遇否命使然也 【此力命之篇也列子既极言有生皆制于命矣又恶其以力为无功而溺于莫之为也言此者将使力命两行而不失其然之冥运尔】 【力命解孟子谓仁义礼智为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以】 【臭味声色为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性则人力之可勉命则天理之不易虽性所有不可不习则人力不可废虽天所命必因于人则天命不可任命之所制或存于性性之所有或制于命性命常并行天人常相因人之寿废虽天所命必因于人则天命不可任命之所制或存于性性之所有或制于命性命常并行天人常相因人之寿夭穷达贵贱贫富无不出于此故列子有力命之篇焉尝求列子之言如主于命谓力为无功于物矣然亦不欲废人力之所为而委化于命也要在于不累夫寿夭贵贱穷达贫富而制命在我尔且以力对命则自然使然若相待而不可相无槩之以道无非命者故人之所欲为者命也人之所不为者亦命也为之而成者命也为之而不成者亦命也直而推之曲而任之寿夭穷达贵贱贫富无非自尔夫既谓之自尔无制之者虽有寿夭孰为増损虽有穷达安足喜悲故知命者于此则顺而受之而已尔是以孔子之圣自生民以来未之有也一制于命则再逐于鲁伐木于宋穷于啇周围于陈蔡卒之一君无所钩用其天纵之将圣载之空言而不得见之行事斯可以为命矣为夫子者修一身任穷达知去来之非我止变乱于心虑其乐天知纵之将圣载之空言而不得见之行事斯可以为命矣为夫子者修一身任穷达知去来之非我止变乱于心虑其乐天知命如此故能穷亦乐通亦乐而所乐非穷通也然而自非圣人未有由于命之所制而能知者非特不知而已抑又区区计人力之未为攘臂而仍之是可悲矣故鲍叔厚夷吾于其始而夷吾薄之于其终隰朋薄夷吾于其始而夷吾厚之于其终邓析屈子产之治子产用邓析之刑子产用其刑于始邓析遇其诛于终厚者其自厚也薄者其自薄也用者不得不用也诛者不得不诛也皆命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而数子者方且自谓智刑子产用其刑于始邓析遇其诛于终厚者其自厚也薄者其自薄也用者不得不用也诛者不得不诛也皆命也非人之所能为也而数子者方且自谓智能之所为而不识夫固然之理此桓文之治所以羞称于孔门子产之惠所以贬于孔子也有若季梁之重贶神医则虽死生之大不能变矣有若齐景公之临其国城而流涕则于利害之端且犹惑之皆命也知不知其别若此此子列子所以不免于辩也虽然北宫子尝以薄于命而愧夫西门子造事而达美及其既悟则荣辱俱忘终身逌然是则虽薄于命也命果足以制之耶列子之意明其已悟者要以觉其未悟者而使之求有悟尔且列子一篇之防虽尽祛力命之惑矣终则以力不可不为命不可不听为命之至故以仕农工啇势命之说终焉】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七 宋 江遹 撰 杨朱 杨朱游于鲁舍于孟氏孟氏问曰人而已矣奚以名为曰以说终焉】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七 宋 江遹 撰 杨朱 杨朱游于鲁舍于孟氏孟氏问曰人而已矣奚以名为曰以名者为富既富矣奚不已焉曰为贵既贵矣奚不已焉曰为死既死矣奚为焉曰为子孙名奚益于子孙曰名乃苦其身憔其心乘其名者泽及宗族利兼乡党况子孙乎凡为名者必廉廉斯贫为名者必让让斯贱曰管仲之相齐也君淫亦淫君奢亦奢志合言从道行国霸死之后管氏而已田氏之相齐也君盈则已降君敛则已施民皆归之因有齐国子孙享之至今不绝若实名贫伪名富曰实无名名无实名者伪而已矣昔者尧舜伪以天下让许由善卷而不失天下享祚百年伯夷叔齐实以孤竹君让而终亡其国饿死于首阳之山实伪之辩如此其省也 【道常无名名之生在于物成数定之后智者恶事物之纷错也不得已如事物而强为之名尔名非自然也凡在可名之域实伪之辩如此其省也 【道常无名名之生在于物成数定之后智者恶事物之纷错也不得已如事物而强为之名尔名非自然也凡在可名之域者皆伪而已矣虽然名以出信必依于实实不自显必假于名名矣乎将必循名而蹈实也但恶夫守名而累实尔悠悠之徒不知身之非我有也故趣富贵于当生不知子孙之非我有也故竞虚名于既徃其始也将徇名而求实其终也乃徇名而妨实且以实非名则管氏之奢奚无益于子孙以名非实则田氏之廉何乃因有齐国盖名不可去名不可趣趣名则实斯毁矣实聚则名斯立矣且趣当生则夷齐之逊不若尧舜之伪将恤我后则管仲之奢不若可去名不可趣趣名则实斯毁矣实聚则名斯立矣且趣当生则夷齐之逊不若尧舜之伪将恤我后则管仲之奢不若田氏之廉若欲名实兼之恶可哉列子非有贵乎世俗之富贵也非不知尧舜夷齐之不与名期而名归之而为天下后世之所共羙也盖虽圣人之应世日与接构则名亦既有均在可议之域矣列子言此欲学者务造乎道之无名而已如或矫情乎仁义礼教以盗当世之虚名非特不得名并与夫利而失之矣曾不若盗货者之犹得肆情于当生尔此殆矫枉不得已之言欤】 杨朱曰百年寿之大齐得百年者千无一焉设有一者孩抱以逮昏不得名并与夫利而失之矣曾不若盗货者之犹得肆情于当生尔此殆矫枉不得已之言欤】 杨朱曰百年寿之大齐得百年者千无一焉设有一者孩抱以逮昏老几居其半矣夜眠之所弭昼觉之所遗又几居其半矣痛哀苦亡失忧惧又几居其半矣量十数年之中逌然而自得亡介焉之虑者亦无一时之中尔则人之生也奚为哉奚乐哉为美厚尔为声色尔而美厚复不可常厌足声色不可常闻乃复为刑赏之所禁劝名法之所进退遑遑尔竞一时之虚誉规死后之余荣偊偊尔顺耳目之观听惜身意之是非徒失当年之至乐不能自肆于一时重囚累梏何以异哉【百年之生忧患所瘁阴阳防其外嗜欲蠧其内无强无坚为疾为恼夜眠而神劳昼之观听惜身意之是非徒失当年之至乐不能自肆于一时重囚累梏何以异哉【百年之生忧患所瘁阴阳防其外嗜欲蠧其内无强无坚为疾为恼夜眠而神劳昼觉而形役计人之生安得无介然之虑于斯须之顷哉然而介然之虑存之则忧惧释之则逸乐存之在我释之在我人之所以毎蹈于忧患之域者彼岂甘心于忧患哉由其以羙厚声色为可乐是以竞誉规荣慎耳目惜是非偊偊遑遑为刑赏之所禁劝名法之所进退日罹于忧患而不自悟矣是则百年之生既不能内得于天乐又不能自肆于一时而两失之矣其与重囚累梏何以异哉庄子亦以此为乆病长阨而不死者也夫悟矣是则百年之生既不能内得于天乐又不能自肆于一时而两失之矣其与重囚累梏何以异哉庄子亦以此为乆病长阨而不死者也夫列子之设心岂欲使斯民自肆于声色之娱哉盖深丑夫遑遑竞虚誉者之无益于身不若纵脱而趋当生之乐者为犹愈尔是亦矫枉之言欤】 太古之人知生之暂来知死之暂徃故从心而动不违自然所好当身之娱非所去也故不为名所劝从性而游不逆万物所好死后之名非所取也故不为刑所及名誉先后年命多少非所量也 【死之与生一徃一反尔太古之人大朴未防浑沦之质不雕于人伪故能原始反终而知死生之说由是从心而动从性而游无徃而不逌然自得矣性于心为体心于性为用去性而后从心故从心而动则能不违自然所好之在我者尔从性而游然后能不逆万物所好且动或廹之不若游之适也从心而动不去当身之娱是不为近名之善也故不为名所劝从性而游不规既徃之名是不为近刑之恶而游然后能不逆万物所好且动或廹之不若游之适也从心而动不去当身之娱是不为近名之善也故不为名所劝从性而游不规既徃之名是不为近刑之恶也故不为刑所及若然者其视死生之变直犹夜旦之常尔又何暇计其名誉之先后量其年命之多少哉】 杨朱曰万物所异者生也所同者死也生则有贤愚贵贱是所异也死则有臭腐消灭是所同也虽然贤愚贵贱非所能也臭腐消灭亦非所能也故生非所生死非所死贤非所贤愚非所愚贵非所贵贱非所贱然而万物齐生齐死齐贤齐愚齐贵齐贱十年亦死百年亦死仁圣亦死凶愚亦死生则尧舜死则腐骨生则桀纣死则腐骨腐骨一矣孰知其异且趣当生奚遑死后【生死交谢初无同异小智自私于大同中妄见成异因异立同由是生死之同异昏扰而无办矣杨朱欲齐生死之变而一之故即俗异且趣当生奚遑死后【生死交谢初无同异小智自私于大同中妄见成异因异立同由是生死之同异昏扰而无办矣杨朱欲齐生死之变而一之故即俗之所见以生为异以死为同要其终必归于无同无异也或遽而语之至道之所谓一则彼将殽乱于滑疑之际而其惑终不可解矣此乃圣人之常善救人也且齐万物之变必以尧舜桀纣为言者将祛世之重惑宜以狂圣之极天下万世之所共信者为之言也且谓尧舜同于桀纣非苟然也尧舜应世之迹因时合变未免于有所殉则其迹安得不同趋于腐骨哉若夫尧舜之所以为尧舜是乃孔子所谓荡荡乎民无能名又安得与桀纣同腐哉】 杨朱曰伯夷非亡欲矜清之邮以放饿死展季非亡情矜贞之邮以放寡宗清贞之误善之若此 【人之生因情有欲以欲发爱欲而无以节之则盈嗜欲长好恶而性命之情病矣是所以谓误善也所矜在于清正则能抑 【人之生因情有欲以欲发爱欲而无以节之则盈嗜欲长好恶而性命之情病矣是所以谓误善也所矜在于清正则能抑其情而节其欲矣安得为误善虽然伯夷展季既有矜清正之名而存心于矫枉救弊则其迹未免于有邮是亦为情欲之所役也放而至于饿死寡宗则谓之误善不亦可乎是以圣人缘督以为经而不为己甚也】 杨朱曰原宪窭于鲁子贡殖于卫原宪之窭损生子贡贡之殖累身然则窭亦不可殖亦不可其可焉在曰可在乐生可在逸身故善乐生者不窭善逸身者不殖【人之生也必将物以为养则耕而食织而衣所不可已也虽太古之民亦莫不若是也特不欲左右望而罔市利于富贵之中有司陇断尔由前则不窭是所以为乐生也由后则不殖是所以为逸身也盖窭则草冠縰履而杖藜安可以言乐生殖则满心戚焦而求益安可以言逸身以是窭是所以为乐生也由后则不殖是所以为逸身也盖窭则草冠縰履而杖藜安可以言乐生殖则满心戚焦而求益安可以言逸身以是知列子之道不为己甚于世道之安危未尝都忘之也】 杨朱曰古语有之生相怜死相捐此语至矣相怜之道非唯情也勤能使逸饥能使饱寒能使温穷能使达也相捐之道非不相哀也不含珠玉不服文锦不陈牺牲不设明器也 【立后王君公以治天下之民欲其不懈于位是乃生相怜之道也至于死则略矣虽有良朋不过况我以永叹而已是乃相捐之道也】 晏平仲问养生于管夷吾管夷吾曰肆之而已勿壅勿阏晏平仲曰其目柰何夷吾曰恣耳之所欲听恣目之所欲视恣鼻之所欲向恣口之所欲言恣体之所欲安恣意之所欲行夫耳之所欲闻者音声而不得听谓之阏聪目之欲视恣鼻之所欲向恣口之所欲言恣体之所欲安恣意之所欲行夫耳之所欲闻者音声而不得听谓之阏聪目之所欲见者美色而不得视谓之阏明鼻之所欲向者椒兰而不得嗅谓之阏颤口之所欲道者是非而不得言谓之阏智体之所欲安者美厚而不得从谓之阏适意之所欲为者放逸而不得行谓之阏性凡此诸阏废虐之主去废虐之主熙熙然以俟死一日一月一年十年吾所谓养拘此废虐之主录而不舍戚戚然以至乆生百年千年万年非吾所谓养 【子列子之学于老商子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则于口之所欲言意之所欲行莫得而恣也故老商见之始一解颜而笑至于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则于是乎得恣而肆之勿壅勿遏矣故老商许其内外进矣所谓恣耳之听恣目之视恣鼻之向恣体之安亦若是而已非曰玩足于声色嗅味以犯人理之所恶然后为恣也能进此者是所谓闻道也朝闻道夕死老商许其内外进矣所谓恣耳之听恣目之视恣鼻之向恣体之安亦若是而已非曰玩足于声色嗅味以犯人理之所恶然后为恣也能进此者是所谓闻道也朝闻道夕死可矣故虽一日一月之生亦足以为养矣又奚以戚戚然乆生为哉此列子论养生之至理也管仲晏子曾西之所不为曾何足以进此道乎盖晏平仲豚肩不掩豆是躬俭者也管夷吾三归反玷是好奢者也晏平仲管夷吾其问其答固宜若是矣二子之问答譬犹果蓏之理其言适有与道相当者故列子取其说以寓夫至道非欲学者为管晏之所为也】 管夷吾曰吾既告子养生矣送死奈何晏平仲曰送死略矣将何以告焉管夷吾曰吾固欲闻之平仲曰既死岂在我哉焚之亦可沉之亦可瘗之亦可露之亦可衣薪而弃诸沟壑亦可衮裳绣文而纳诸石椁亦可唯所遇焉管夷吾顾谓鲍叔黄子曰生死之道吾二人进之矣 【得道者之于送死以天地为亦可衮裳绣文而纳诸石椁亦可唯所遇焉管夷吾顾谓鲍叔黄子曰生死之道吾二人进之矣 【得道者之于送死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以星辰为珠玑以万物为赍送则其所遇乌乎徃而不可哉】 子产相郑专国之政三年善者服其化恶者畏其禁郑国以治诸侯惮之而有兄曰公孙朝有弟曰公孙穆朝好酒穆好色朝之室也聚酒千钟积麴成封望门百步糟浆之气逆于人鼻方其荒于酒也不知世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室内之有亡九族之亲踈存亡之哀乐也虽水火兵刃交于前弗知也穆之后庭比房数十皆择稚齿婑媠者以盈之方其聃于色也屏亲眤绝交游逃于后庭以昼足夜三月一出意犹未惬乡有处子之娥姣者必贿而招之媒而挑之弗获而后已子产日稚齿婑媠者以盈之方其聃于色也屏亲眤绝交游逃于后庭以昼足夜三月一出意犹未惬乡有处子之娥姣者必贿而招之媒而挑之弗获而后已子产日夜以为戚密造邓析而谋之曰侨闻治身以及家治家以及国此言自于近至于远也侨为国则治矣而家则乱矣其道逆耶将奚方以救二子子其诏之邓析曰吾怪之乆矣未敢先言子奚不时其治也喻以性命之重诱以礼义之尊乎子产用邓析之言因间以谒其兄弟而告之曰人之所以贵于禽兽者智虑智之所将者礼义礼义成则名位至矣若触情而动于嗜欲则性命危矣子纳侨之言则朝自悔而夕食禄矣朝穆曰吾知之乆矣择之亦乆矣岂待若言而后识之哉凡生之难遇而死之阳及以难遇之生俟阳及之死可孰念哉而朝穆曰吾知之乆矣择之亦乆矣岂待若言而后识之哉凡生之难遇而死之阳及以难遇之生俟阳及之死可孰念哉而欲尊礼义以夸人矫情性以招名吾以此为弗若死矣为欲尽一生之欢穷当年之乐唯患腹溢而不得恣口之饮力惫而不得肆情于色不遑忧名声之丑性命之危也且若以治国之能夸物欲以辞乱我之心荣禄喜我之意不亦鄙而可怜哉我又欲与若别之夫善治外者物未必治而身交苦善治内者物未必乱而性交逸以若之治外其法可暂行于一国未合于人心以我之治内可推之于天下君臣之道息矣吾常欲以此术而喻之若反以彼术而教我哉子产忙然无以应之佗日以告邓析邓析曰子与真人居而不知也孰谓子智者乎郑国之治偶尔非子之功也 【肆情于色人情之所惑着人理之所甚丑者恣口之饮人情之所同欲先王之所诰戒者常人之情目欲视色至于阏明而不得恣者非真能黜嗜欲也畏夫性命之之功也 【肆情于色人情之所惑着人理之所甚丑者恣口之饮人情之所同欲先王之所诰戒者常人之情目欲视色至于阏明而不得恣者非真能黜嗜欲也畏夫性命之危有所拘而不得逞耳口欲羙味至于阏适而不得恣者非真能忘好恶也恶夫名声之丑有所避而不得恣尔由是尊礼义矫情性终于其身视其外若能恬淡无为者语其坐驰之情则甚俛仰之间再抚四海之外志念所在无所不至亦无所不为矣若是则百年之生内愁其心智外苦其形体亦何生之乐哉若夫朝穆之所为则真而已矣其所仰之间再抚四海之外志念所在无所不至亦无所不为矣若是则百年之生内愁其心智外苦其形体亦何生之乐哉若夫朝穆之所为则真而已矣其所谓恣口之饮者非荒酖于酒也其所谓肆情于色者非沉湎冒色也盖朝穆于世道之安危人理之得丧知之乆矣择之亦乆矣为欲画一生之欢穷当年之乐故恣口之饮肆情于色虽名声之丑曾不遑忧性命之危亦不暇恤此所谓治内而不治外无愧乎道德不为仁义之操而敢为滛僻之行者也以其道之真以治身者推而行之天下可土苴而治也子产方且以乘舆济人于溱洧为治未免为国人之所非邓析之所屈所谓善治外者物未必治而身交苦其法可暂行道之真以治身者推而行之天下可土苴而治也子产方且以乘舆济人于溱洧为治未免为国人之所非邓析之所屈所谓善治外者物未必治而身交苦其法可暂行于一国未合于人心者也安足以知二子之真其不能知则亦已矣又以辞乱其心荣辱喜其意则其为诚可鄙其意为可怜矣以是相郑而专国之政虽曰善者服其化恶者畏其禁初不知其所以为治是殆得之于偶尔岂其功哉子产之于朝穆适居季孟之间其趋操之不侔内外之异治若此故曰使道而可以告人则人莫不告其兄弟也且为邓析者其初于朝穆之道为未察也故闻子产之言则与子产同其戚其终于朝穆之道为有得也故闻子产之言则与子产异其知也噫微邓祈之言则后之观朝穆者几不尽同子产之戚而终莫能知其真矣】 卫端木叔者子贡之世也借其先赀家累万金不治世故放意所好其产之戚而终莫能知其真矣】 卫端木叔者子贡之世也借其先赀家累万金不治世故放意所好其生民之所欲为人意之所欲玩者无不为也无不玩也墙屋台榭园囿池沼饮食车服声乐嫔御拟齐楚之尹焉至其情所欲好耳所欲目所欲视口所欲尝虽殊方偏国非齐土之所产育者无不毕致之犹藩墙之物也及其游也虽山川阻险涂迳修远无不必之犹人之行咫步也宾客之在庭者日百徃庖厨之下不绝烟火堂庑之上不绝声乐奉养之余先防之宗族宗族之余次防之邑里邑里之余乃防之一国行年六十气干将衰弃其家事都防其库藏珍宝车服妾媵一年之中尽焉不为子孙留财及其病也无药石之储及其死也无瘗埋之资一国之人受其施者相与赋而藏之反其子孙之财焉禽骨厘闻之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假干生闻之曰木叔达人也德过其祖矣其所行也其所为也众意所惊而诚理所取卫之君子多以礼焉禽骨厘闻之曰端木叔狂人也辱其祖矣假干生闻之曰木叔达人也德过其祖矣其所行也其所为也众意所惊而诚理所取卫之君子多以礼教叩持固未足以得此人之心也 【子贡以货殖累其身者也方其货殖财积而不敢用服膺而莫之舍满心戚焦求益而不止可谓忧矣夫以子贡之富丰屋羙服厚味姣色以终其身无有于不足也其所以求益而不止者为子孙无穷之计也噫孙子非汝有也认而有之亦惑矣抑又苦体绝甘约己之养以货殖见弃于圣人门务求适其适可不为之大哀耶为端木叔者借其先赀初不知货殖之勤而有万金之累既已有之又能用之由是放意所好无不为而无不玩其适意而志得拟齐楚之君非特能用之至其气干之将衰又能防其有而又能用之由是放意所好无不为而无不玩其适意而志得拟齐楚之君非特能用之至其气干之将衰又能防其有而尽之以俗观之薄于子孙之遗甚矣其后受其施者相与反其子孙之财是亦不为无所遗矣噫为木叔者其生也无货殖之累而尽一生之欢其死也不为子孙留财而不失子孙之财其所行所为是乃众意之所惊而诚理之所取诚理所在非圣人不足以尽之此束于教者所以不免于惊其神也噫狂圣异域奚啻天壤达而以为狂惑亦甚矣杨子谓大圣为难知不以此欤】 孟孙阳问杨子曰有人于此贵生爱身以蕲不死可乎曰理无不死以蕲乆生可乎曰理无乆生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问杨子曰有人于此贵生爱身以蕲不死可乎曰理无不死以蕲乆生可乎曰理无乆生生非贵之所能存身非爱之所能厚且乆生奚为五情好恶古犹今也四体安危古犹今也世事苦乐古犹今也变易治乱古犹今也既闻之矣既见之矣既更之矣百年犹厌其多况乆生之苦也乎孟孙阳曰若然速亡愈于乆生则践刃入汤火得所志矣杨子曰不然既生则废而任之究其所欲以俟于死将死则废而任之究其所之以放于尽无不废无不任何遽迟速于其间乎 【囿于有生生不离形形终必弊役于有化化常流形形安能乆是以百年寿之大齐也得百年者千无一焉理或不能乆生而况于不死乎究其生之存亡初不属我察其生之忧患爰以乆生方其有生汝形之内五情之好恶汨于中汝身之中四体之安危迫于外一不死乎究其生之存亡初不属我察其生之忧患爰以乆生方其有生汝形之内五情之好恶汨于中汝身之中四体之安危迫于外一世之间万事之苦乐交于前一日之变与一月之化不异也一岁之迁与百年之变不殊也既闻而知之既见而识之既更而历之又安以乆生为哉虽然死之与生犹彼旦暮生奚足喜死奚足悲亦不可以其不足喜而厌于乆生也亦不必以其不足悲而乐于速亡也是以得道者之于生死既生则废而任之究其所欲以俟于死不为沟渎之自经也将死则废而任之究其所之以放于尽不为吐故纳新之寿考也虽无心于乆生有若彭之寿亦不厌也虽无心于速亡有若颜之夭亦顺化也无不废无不任如斯而已】 杨朱曰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舍国而隐耕大禹不以一身自利一体偏楛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也无不废无不任如斯而已】 杨朱曰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舍国而隐耕大禹不以一身自利一体偏楛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于易损下益上为损损上益下为益盖益必有损损终必益损益盈虚消息之理也若夫万物之生均含至理无欠无余増之一毫性无余地损之一毫性无余物则益之而损损之而益皆不中也名曰治之而乱孰甚耶唯无以损益为者则物我兼利之道也庄子言自容成氏而至于神农氏之时民皆甘其食美其服乐其俗安其居至老死而不相徃来可谓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也若此之时则至治矣】 禽子问杨朱曰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子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应禽子出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子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应禽子出语孟孙阳孟孙阳曰子不达夫子之心吾请言之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若为之乎曰为之孟孙阳曰有断若一节得一国子为之乎禽子默然有间孟孙阳曰一毛防于肌肤肌肤防于一节省矣然则积一毛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毛固一体万分中之一物柰何轻之乎禽子曰吾不能所以答子然则以子之言问老聃关尹则子言当矣以吾言问大禹墨翟则吾言当矣孟孙阳因顾与其徒佗事 【世之语杨子者以其道主于为我因谓虽拔其体之一毛而济天下亦所不为子之言问老聃关尹则子言当矣以吾言问大禹墨翟则吾言当矣孟孙阳因顾与其徒佗事 【世之语杨子者以其道主于为我因谓虽拔其体之一毛而济天下亦所不为也列子称其言则异此矣杨子之言盖曰一世之大必非一毛之所能济一毛既不足以济一世矣又安以假济为言乎禽子之问亦不豫矣故杨子不应夫杨子之设心以为一毛之于肌肤虽若多寡之不同而肌肤固一毛之积均我体则均所爱矣柰何轻一毛而重一节哉能使人人尊生重本而不轻于一毛则天下有余治哉杨子之爱一毛者非爱一毛也爱其身也人皆爱其身而不知一毛之惜不惜一毛积而至于殒身而不知觉矣人于爱身则是之于爱一毛则非之弗思甚也尝观人之有生贵则治贱卑则事尊终身役役无非为物曾无一毫之为己曷亦不思我之生也其以我耶其亦为人而生我耶如其在我则我奚为而不自为耶且将以为人也我之不能自治又奚以为人哉列子深丑夫其亦为人而生我耶如其在我则我奚为而不自为耶且将以为人也我之不能自治又奚以为人哉列子深丑夫世之逐万物而不反者故其书毎托于杨氏为我之言禽子终不能达其况方且谓以吾言问大禹墨翟则吾言当矣是特见大禹墨翟之迹尔非特不知杨子亦不知大禹墨翟矣孟孙阳因顾与其徒佗事以其言之不也】 杨朱曰天下之羙归之舜禹周孔天下之恶归之桀纣然而舜耕于河阳陶于雷泽四体不得暂安口腹不得美厚父母之所不爱弟妹之所不亲行年三十不告而娶及受尧之禅年已长智已衰商钧不才□位于禹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穷毒者也鲧治水土绩用不就殛诸羽山禹纂业事雠惟荒弟妹之所不亲行年三十不告而娶及受尧之禅年已长智已衰商钧不才□位于禹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穷毒者也鲧治水土绩用不就殛诸羽山禹纂业事雠惟荒土功子产不字过门不入身体偏楛手足胼胝及受舜禅卑宫室美绂冕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之忧苦者也武王既终成王防弱周公摄天子之政邵公不悦四国流言居东三年诛兄放弟仅免其身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人之危惧者也孔子明帝王之道应时君之聘伐于宋削迹于卫穷于商周围于陈蔡受屈于季氏见辱于阳虎戚戚然以至于死此天民之遑遽者也凡彼四圣者生无一日之欢死有万世之名名者固非实之所取也虽称之弗知虽赏之不知与株块无以异矣桀借累世之资居南面之尊智足以距群下威足以震海内恣耳目之所娱穷之弗知虽赏之不知与株块无以异矣桀借累世之资居南面之尊智足以距群下威足以震海内恣耳目之所娱穷意虑之所为熙熙然以至于死此天民之逸荡者也纣亦借累世之资居南面之尊威无不行志无不从肆情于倾宫纵欲于长夜不以礼义自苦熙熙然以至于诛此天民之放纵者也彼二防也生有从欲之欢死被愚暴之名实者固非名之所与也虽毁之不知虽称之弗知此与株块奚以异矣彼四圣虽美之所归苦以至终同归于死矣彼二凶虽恶之所归乐以至终亦同归于死矣 【舜为帝之盛帝禹与株块奚以异矣彼四圣虽美之所归苦以至终同归于死矣彼二凶虽恶之所归乐以至终亦同归于死矣 【舜为帝之盛帝禹为王之首王周公之忠圣孔子之明道皆圣人之极致天下万世莫不尊亲者也而舜之穷毒禹之忧苦周公之危惧孔子之遑遽考之虞夏商周之书稽之孔子之言其理为不诬谓之戚戚然以至扵死不为溢恶之言矣至扵桀纣之逸荡放纵恣耳目之所娱穷意虑之所为肆情于倾宫纵欲于长夜此可谓熙熙然足于从欲之欢矣天下之美归之舜禹周孔而谓之四圣天下之恶归之桀纣而谓之二凶四圣被万世之虚名二凶享当身之实利实固情于倾宫纵欲于长夜此可谓熙熙然足于从欲之欢矣天下之美归之舜禹周孔而谓之四圣天下之恶归之桀纣而谓之二凶四圣被万世之虚名二凶享当身之实利实固非名之所与名固非实之所取要其所谓毁誉徒传于万世之下毁誉之者何能知其前为其毁誉者亦何知于后虽有毁誉与株块何以异哉谓美恶为同归于死不亦宜乎列子言此不欲天下之人去四圣之名趣二凶之实也使求道者审名实之俱非知忧喜之均累故以天下万世之所同是非者为言俾之遗圣人之迹而求圣人之道也且为四圣子言此不欲天下之人去四圣之名趣二凶之实也使求道者审名实之俱非知忧喜之均累故以天下万世之所同是非者为言俾之遗圣人之迹而求圣人之道也且为四圣者乐天知命未始有忧其所谓穷毒忧惧皆不得已而应世与民同吉凶之患而忧民之忧尔其所以有圣智之名者亦人与之名而弗拒尔必知此而后知列子之言是乃与四圣同道者】 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梁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而言治天下如运诸掌何也对曰君见其牧羊者乎百羊为群使五尺童子荷棰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棰而随之则不能前矣且臣闻之吞舟之鱼不游枝流鸿鹄高飞不集污池何则其极远也黄钟大吕不可从烦奏之舞何则其音防也将治大者不治细成大功者不成小此之谓矣 【治天下者则其极远也黄钟大吕不可从烦奏之舞何则其音防也将治大者不治细成大功者不成小此之谓矣 【治天下者必知所谓如运诸掌而后可以语治也杨子曰天下为大治之在道四海为远治之在心信斯言也则不下带而道存奚啻运诸掌哉苟能此道矣则我无为而民自治我好静而民自正是以不治治之也如欲治之而治则一妻一妾已不胜其治矣三亩之园已难为其力矣是使尧牵羊而舜荷棰之也故曰将治大者不治细成大功者不成小】 杨朱曰太古之事灭矣孰志之哉三皇之事若存若亡五帝之事若觉若梦三王之事或隐或显亿不识一当身之事或闻或见万不识一目前之事或存或废千不识一太古至于今日年数固不可胜纪但伏羲已来三十余万岁贤愚好丑成败是非无不消灭但迟速之间尔矜一时之毁誉以焦苦其神形要死后数百年中余名岂足润枯骨何生之乐哉 【可言可为无但迟速之间尔矜一时之毁誉以焦苦其神形要死后数百年中余名岂足润枯骨何生之乐哉 【可言可为无非事者不离于言为之域则不逃扵时数之运矣虽太古之治必有事焉皇之道帝之德王之业世每降而事愈丛矣以耳目之见闻计所识之多寡或相倍蓰或相什伯或相千万推而上之至于皇帝则存亡觉梦或有或无及于太古则已灭矣已失矣孰志之哉由是美恶之迹均在所遗谓善为可趋则善名乆亦灭矣谓恶为可避则恶声乆亦消矣但迟速之间尔安可致惑于迟奔竞而不已哉然则为皇为帝为王其应世之事不离于可名之域其果是耶其果非也盖帝王之迹出于感而应迫而动无心于名而人以其名归之与夫矜毁誉而要名者异矣故其应世之事虽与时俱徃而所以为圣者则独存而常人不然何以贵于圣人之治哉】 杨朱曰人肖天地之懐五常之性有生之最灵者人也人者爪牙不足以供守卫肌肤不徃而所以为圣者则独存而常人不然何以贵于圣人之治哉】 杨朱曰人肖天地之懐五常之性有生之最灵者人也人者爪牙不足以供守卫肌肤不足以自捍御趋走不足以逃利害无毛羽以御寒暑必将资物以为飬性任智而不恃力故智之所贵存我为贵力之所贱侵物为贱然身非我有也既生不得不全之物非我有也既有不得不去之身固生之主物亦养之主虽全生身不可有其身虽不去物不可有其物有其物有其身是横私天下之身横私天下之物其唯圣人乎公天下之身公天下之物其唯至人矣此之谓至至者也 【人之生必将资物以为飬性是乃飬生之主卫生之经达生之情所不可不为而其为不免矣盖身固生之主故有生必先无离形物亦飬之主故飬形必先之物物有余而形不飬者有之矣故虽不去物不可有其物形不离而生亡之情所不可不为而其为不免矣盖身固生之主故有生必先无离形物亦飬之主故飬形必先之物物有余而形不飬者有之矣故虽不去物不可有其物形不离而生亡者有之矣故虽全生身不可有其身世之人不知飬形果不足以存生也横私天下之身以为我横私天下之物以为养是务夫生之所无以为也形未必全而生理灭矣则世奚足为哉能弃事遗生而至于形全精复者其唯圣人乎圣人犹兆于变化未能忘我也若夫至人之不离于真则公天下之身而身不异物公天下之物而物无非我此庄子达生之所谓精而又精而此之谓至至者欤】 杨朱曰生民之不得休息为四事故一为寿二为名三为位四为货有此四者畏畏人畏威畏刑此谓之遁人也可杀又精而此之谓至至者欤】 杨朱曰生民之不得休息为四事故一为寿二为名三为位四为货有此四者畏畏人畏威畏刑此谓之遁人也可杀可活制命在外不逆命何羡寿不矜贵何羡名不要势何羡位不贪富何羡货此之谓顺民也天下无对制命在内 【人之始生也莫不有寿之道焉得其常性则寿矣秉彝而好德则名斯宾之名立而位至矣名位立而资财有余矣此四事之序也人之寿固有若彭祖之上及有虞下及五伯者则人之贪生奚有已哉至于烈士之殉名贪夫之殉财未得则患得既得则患失苦心劳形终身遑遽岂复须臾之宁哉四事之于人毎不得而兼之有一于此虽终身役役曾不足以充其欲况于兼四者之有而徇之阙】 故语有之曰人不婚宦情欲失失苦心劳形终身遑遽岂复须臾之宁哉四事之于人毎不得而兼之有一于此虽终身役役曾不足以充其欲况于兼四者之有而徇之阙】 故语有之曰人不婚宦情欲失半人不衣食君臣道息周谚曰田父可坐杀晨出夜入自以性之恒啜菽茹藿自以味之极肌肉粗厚筋节防急一朝防以柔毛绨幕荐以粱肉兰橘心防体烦内生病矣商鲁之君与田父侔地则亦不盈一时而惫矣故野人之所安野人之所美谓天下无过此 【原注阙】 【固人情之所难以茹藿而易膏梁疑人之所易而不能易田父之安者习之移人不可遽易也矧夫汨于外物恬于俗学而欲俾之易其习而美谓天下无过此 【原注阙】 【固人情之所难以茹藿而易膏梁疑人之所易而不能易田父之安者习之移人不可遽易也矧夫汨于外物恬于俗学而欲俾之易其习而安于至道宜其未之思者以为远也】 昔者宋国有田夫常衣缊黂仅以过冬暨春东作自曝于日不知天下之有广厦隩室绵纩狐貉顾谓其妻曰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重赏里之富室告之曰昔人有美戎菽甘枲茎芹萍子者对乡豪称之乡豪取而尝之蜇于口惨于腹众哂而怨之其人大惭子此也 【衣缊黂者不知有广厦隩室绵纩狐貉之温美戎菽甘枲茎芹萍子者不知有膏梁之美暖暖姝姝而不知道之衣被万物惑于世味而不知道之淡乎无味亦犹此矣】 杨菽甘枲茎芹萍子者不知有膏梁之美暖暖姝姝而不知道之衣被万物惑于世味而不知道之淡乎无味亦犹此矣】 杨朱曰丰屋美服厚味姣色有此四者何求于外有此而求外者无厌之性无厌之性阴阳之蠧也 【丰屋美服厚味姣色皆分外之物也苟务此而求之亦无厌之性也奚必外此而有求而后为无厌哉孟子以目之色耳之声鼻之臭四肢之安逸为性列子之敎蕲于顺性而逸乐恶夫矫情以招虚名故以有此四者而求于外为阴阳之蠧也且言有此四者是或为富足以有此四者为言也如四肢之安逸为性列子之敎蕲于顺性而逸乐恶夫矫情以招虚名故以有此四者而求于外为阴阳之蠧也且言有此四者是或为富足以有此四者为言也如亦必待于求四者而有之其为无厌孰大焉】 忠不足以安君适足以危身义不足以利物适足以害生安上不由于忠而忠名灭焉利物不由于义而义名绝焉君臣皆安物我兼利古之道也 【忠则敢于犯颜义则果于制物忠或过于厉己人则反菑之矣义或失于刻核则不肖之心应之矣若夫以道事君则身荷美名君都显号不亦君臣皆安乎以道应物则我常无为民皆自化不亦物我兼利乎老君曰大道废有仁义国家昏乱有忠臣亦此意也】 鬻子曰去名者无忧老君曰名者实之宾而悠悠者趋名不已名固不可去名固不可宾邪今有名则尊荣亡名则卑辱尊荣则逸乐卑辱则忧苦忧苦犯性者也逸乐顺性者也斯实之所系矣名胡可去名胡可宾但恶夫守名而名不已名固不可去名固不可宾邪今有名则尊荣亡名则卑辱尊荣则逸乐卑辱则忧苦忧苦犯性者也逸乐顺性者也斯实之所系矣名胡可去名胡可宾但恶夫守名而累实守名而累实将恤危亡之不救岂徒逸乐忧苦之间哉 【鬻子之去名非无之也不守之尔老君之宾名非去之也不主之尔盖有生斯有身有身斯有累物我交构事无非名名无非实性之苦逸名则系之名胡可都亡之耶悠悠之徒羡美虚名趋之不已因失其名实矣故慕仁之名者有至于杀身慕义之名者有至于灭亲子推死扵忠尾生死于信是皆守名而累实恤危亡之不名趋之不已因失其名实矣故慕仁之名者有至于杀身慕义之名者有至于灭亲子推死扵忠尾生死于信是皆守名而累实恤危亡之不救者也列子此篇于名实之理反复告尽之矣虑夫学者遂以为其道欲尽去天下之名也故又为之曰但恶夫守名而累实者夫苟能不守其名而无累其实是乃鬻子之去名庄子之宾名圣人之所谓无名而处身应物之道无余蕴矣】 【杨朱解子列子之经明大道之要传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 【公孔子之正统也杨氏为我是邪说诬民者蠧圣人之道莫此谓无名而处身应物之道无余蕴矣】 【杨朱解子列子之经明大道之要传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 【公孔子之正统也杨氏为我是邪说诬民者蠧圣人之道莫此为甚故后之学圣人者以能言距杨墨为圣人之徒观列子以御防为名是亦以闲先圣之道为己任也其书乃务引杨墨之言以垂训尝以孔子与墨子均为天下之所愿安利者至此又为杨朱一篇之训为列子者其以杨朱之道为不乖谬扵圣人而可以垂训扵天下抑知其为充塞仁义者又何以取其言哉列子之防亦可以意逆矣盖杨氏为我者也列子悲夫世之人逐物丧我不知存诸己者其生也为寿为名为位为富无一有益扵我者至其死也犹需利泽于子孙子孙天地之委蜕尔奚有扵我哉由是慎观听惜是非禁劝于赏刑诸己者其生也为寿为名为位为富无一有益扵我者至其死也犹需利泽于子孙子孙天地之委蜕尔奚有扵我哉由是慎观听惜是非禁劝于赏刑进退扵名法遑遑偊偊以终其身不殊于重囚累梏曾不悟造化之生我以我而已则吾之生宜知为我而使之勿丧也又焉以苦身焦心求得人之得适人之适而丧其为我者耶以是知列子不欲天下皆为杨氏之邪也欲其不役扵物知存我而已人能无丧其我则以之治国家推之天下皆其绪余之所为尔岂不盛哉虽然子列子之训抑微矣其书明群有以至虚为宗藏谷均于亡羊故取杨朱邪说之尤者合圣人之道并为一谈蕲于学者不徇圣人之迹而求圣人之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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