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真诠》卷4
需急图还返也。文武就举唐僧,唐僧说出徒弟,虽为世绝俗,变化非常,亦何能会真金而独立为功哉?盖八戒虽极变化之大,不离木耳。呆子道:“看东风犹可,西风也将就,若是南风起,把青天也拱个大窟窿。”书称“呆话”,却是真话。何也?八戒本是木母,东风方长之际,西风凋谢之候,南风朱明盛夏之时,故可参天而直上,乃变化之实理也。
八戒饮酒承恩,腾云先往;沙僧饮酒帮工,纵云赶去。水土齐心,筑破妖洞。是欲以我克者救其我克,克我者胜其克我,必不得之理也。此八戒力气八戒饮酒承恩,腾云先往;沙僧饮酒帮工,纵云赶去。水土齐心,筑破妖洞。是欲以我克者救其我克,克我者胜其克我,必不得之理也。此八戒力气不加,而转困山林,负国王之恩宠。沙僧措手不及,而攒蹄捆住,失手足之维持矣。八戒者,木也。黄婆为土。木不能救土,然能依木以庇身,故人藤萝而安然自睡。沙僧者,土也。黄郎为木。木胜则土困,然能比土以为援,故虽被缚而旋经主解。噫!公主,坤宫之土,内黄婆也;沙僧,流沙之土,外黄婆也。二土俱入洞中,虽分内外,实。木胜则土困,然能比土以为援,故虽被缚而旋经主解。噫!公主,坤宫之土,内黄婆也;沙僧,流沙之土,外黄婆也。二土俱入洞中,虽分内外,实同一气,有相济相成之妙用,请读下回自见。
第三十回邪魔侵正法意马忆心猿
悟一子曰:善歧黄者,必理其脾;识治体者,务崇其本。中宫为百骸之资生,脾理则病瘥;民命实万化之极蒂,本固则邦宁。苟元气不实,而邪气得以干其脏腑,人咎邪气之为患,非邪气也,自伤元气以招之也。内戎不除,而外戎得以薄其门庭,人怒外戎之为祟,非外咎邪气之为患,非邪气也,自伤元气以招之也。内戎不除,而外戎得以薄其门庭,人怒外戎之为祟,非外戎也,自作内戎以酿之也。故邪之妄行,足以浸正而害法,如意之无主,不能从心而听命,势使然也。修道者,与治病治国一理。中土失陷,性金不返,心迷而命厄,固其所也。
老妖撇却沙僧,怒讯浑家书信,亦知外乱由于内戎,不知公主之信,思去邪归正之信,真信也。魔之持刀欲杀,亦是以邪浸正。公主抵死放赖,其信也。然信既行矣,吐真则败,信天下事有不必信之持刀欲杀,亦是以邪浸正。公主抵死放赖,其信也。然信既行矣,吐真则败,信天下事有不必信以成其信者,此类是也。沙僧之代为讳饰,非信也。然信既行矣,指实则害,信天下理有信口不必信心,而不病其为信者,此类是也。公主、沙僧,一信相为,变通一气,相为救护。主救僧,僧救主,主又救僧,僧又救主,循环无端,暗相运用,终济大事,总出一信之真实无妄为之也。
半山语有云:“知妄为妄,即妄为真。”公主、沙僧之配妖、哄妖是也。又云:“认妄为真,虽真亦妄。”唐僧、八戒之逐猴、变虎是也。昔者大妄,即妄为真。”公主、沙僧之配妖、哄妖是也。又云:“认妄为真,虽真亦妄。”唐僧、八戒之逐猴、变虎是也。昔者大圣遭二郎之侵凌而变虎飞遁,自主也。二郎急用照妖之镜,以圣为妖也。今者三藏遭黄郎之厄难而变虎牢笼,不自主也。黄郎缓施巧佞之舌,以善为恶也。其致祸之根源,由三藏听八戒之谗言而误贬行者,故行者复归花果山,而感伤二郎之侵凌;因而国王亦误信黄郎之巧说而错认爱婿,使唐僧羁留宝象国,而身受黄郎之魔障。国王认老妖为佳婿,认圣僧为猛虎,一如三藏认白骨为红颜,认诛妖为戕善已耳。
老妖明知公主寄信,得沙僧一番折辩,而忽转怒为喜,何也?非真被公主、沙僧所愚也,亦将计就计,借此一信,以图罔国而啖僧,盖隐忍其小忿,而希售其大奸也!故为公主设宴压惊,而忽然换服;称诣国认亲,而忽然一变文人入朝。奇哉!妙此一信,以图罔国而啖僧,盖隐忍其小忿,而希售其大奸也!故为公主设宴压惊,而忽然换服;称诣国认亲,而忽然一变文人入朝。奇哉!妙哉!仙师寓意,隐讽后世人主以言取人而滥加荣宠,甚至尚主揽权,沉酣酒色而噬人无忌,陷害忠良而欺君跋扈也。何以言之?奎宿为天上之文星,黄袍为地下之黄甲。“八月十五夜摄去公主”,分明桂子天香月中落。“带箭射虎救公主,虎精假作取经人。”一片花言巧语,依稀金门射策之谈词佳制也。朝端喷法水,顿教佛子失真身,牙爪狰狞啖宝殿,可谓口能吐绣虎。燕饮啖娇娃,颇赖依稀金门射策之谈词佳制也。朝端喷法水,顿教佛子失真身,牙爪狰狞啖宝殿,可谓口能吐绣虎。燕饮啖娇娃,颇赖神驹施剑术,反遭腿中满堂红,真是手可劈雕龙,其言如是,其行如是,文人无行,岂不可畏也哉!故君子不以言举人,而至人必以信是主。
信者,真实无妄之谓。如天地之有四时,气至不爽;如江海之有潮汐,候至不爽。五伦无信则败伦,百行无信则丧行。故君臣一德则教化隆,夫妇同心而生育就。倘上下相欺,内外尚诈,未有不亡身而败家灭国。“信”,为人之言,发于心而司于口,言不由衷,则为妖言;莠言自口,则为长舌。妖言惑听,长舌倾城。贝锦作而屈子沉忠沦于鱼,谗于口,言不由衷,则为妖言;莠言自口,则为长舌。妖言惑听,长舌倾城。贝锦作而屈子沉忠沦于鱼,谗嫉兴而伯奇死孝杀手峰。颠倒是非,则鹿可为马;淆乱真赝,则亥可为豕。金蝉化为猛兽,慈爱备极凶锋,均舌魔为之害也。
三藏变虎,亦奚足怪?然老魔认亲,先以射虎为媒,进言之工也。大凡奸人进言,始于亲溺;既亲溺,则好言易投,继以树功;藉树功则宠幸自固。故巧言如簧,而铁笼锢金色之头陀;利口噬人,而歌舞晏青脸之孽怪。兴言及此,罔不涕痛。曾为马走,能不垂缰?所由小龙从身显化,鞠躬救主,成败利钝,非所计也。忠臣义士,当由此而激发奋兴。木母之感而往,金公之激而来,散而复合,昧而复明,岂非一念之诚,遐迩无不贯格也哉!妙哉!小龙委曲献媚,式歌且舞,顺其所欲也。睥睨乘间,五花八门,公之激而来,散而复合,昧而复明,岂非一念之诚,遐迩无不贯格也哉!妙哉!小龙委曲献媚,式歌且舞,顺其所欲也。睥睨乘间,五花八门,攻其不备也。何异穷图之匕,搏浪之锤?事虽未济,颇足大快人意。无奈满堂红击中后尘,犹幸御河水苟全性命;伏枥忍疼,寡侣哀鸣。诗称“马猿失散,金木凋零,黄婆分别,道义消疏”,诚可感叹。
八戒忽然梦觉,耳闻白马口吐人言,回思白虎岭白骨夫人一节情事,应知化虎原于白骨,黄袍由于白骨。因困生悔,因悔生悟,便是转危为安机括也。小龙说出“有仁有义的猴王,管情拿住妖精”,乃真人出现而魔孽潜消,端木澄源之策也。滴泪衔裙,情词谆废,八戒能不尽心遄往乎?
八戒见行者,“却。小龙说出“有仁有义的猴王,管情拿住妖精”,乃真人出现而魔孽潜消,端木澄源之策也。滴泪衔裙,情词谆废,八戒能不尽心遄往乎?
八戒见行者,“却往草崖溜阿溜的”。“溜”,极忸怩不前之态。行者见八戒,携手相搀,往水帘洞里去耍耍,示招隐恋故之情。惟缘八戒不吐真言而虚情假意,故行者亦托言不出而甘退林泉。八戒别去,岂真肯遽去?欲假别以发后言;行者不去,岂真忍不去?即不去以索讨真信。八戒既别而回头指骂,骂其怒而来追;行者不去而差跟探听,探其实而使不去。两家各藏心计,总是不忘师父。行者既得真信,能不发露真心!
第三十一回 猪八戒义激猴王 孙行者智降妖怪
悟一子曰:梵语“释伽”者,即华言“能仁”也。仁主生,义主杀。杀以卫生露真心!
第三十一回 猪八戒义激猴王 孙行者智降妖怪
悟一子曰:梵语“释伽”者,即华言“能仁”也。仁主生,义主杀。杀以卫生,杀即是生。故能生而不能杀,非能仁也。前行者杀白骨为义,实为能仁。八戒以为非义,三藏以为非仁,冤遭贬斥,是谓内仁而外义,不知义即仁者也。八戒感悟龙马谆告之诚,追悔扑灭白骨之事,跪请行者解救倒悬,此以义释仁者之囚,而使之复任枢密,得专生杀之权也。故小龙曰:“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管情拿得妖精,救而使之复任枢密,得专生杀之权也。故小龙曰:“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管情拿得妖精,救得师父。”以仁义言,则为大道运用之端;以金木言,则为丹法相生之妙。一阴一阳,一夫一妻,颠倒配合,而不可暂离者也。金,义也;木,仁也。木恋金而顺义,金爱木而行仁。互相为用,合成正果。乃本诸一性,自配元神,虽曰兄弟,实同一气;虽曰妖魔,实共五行。若能斩绝尘缘,还原归本,便臻大觉矣!
篇首一词,极为明彻。然仁义之道,惟信为主。人之于信,犹水火金木之于土。水火金木无土原归本,便臻大觉矣!
篇首一词,极为明彻。然仁义之道,惟信为主。人之于信,犹水火金木之于土。水火金木无土则无由生,人而无信则无以立。行者拒八戒而不行者,恶其言之不实也,言一不实,则无以成契合而善行藏,故小猴奉猴王之令,道:“那八戒不大老实。”怒而拿回。美猴看菩萨之面,道:“我且不打你,你即老实说,不要瞒我。”不老实,即不信;老实,即信。与公主寄信之信相照应。言除魔返正之道,务在真心实意。惟此一信,为之转旋,切忌弄虚头、施狡舌也。
行者道:“老孙身回水帘洞,心逐取经僧。”盖忠臣去国,不忍一日忘君;大圣归山,岂忍一日忘僧!可见前之不去者,非其本,心逐取经僧。”盖忠臣去国,不忍一日忘君;大圣归山,岂忍一日忘僧!可见前之不去者,非其本心;拿回八戒,正思同往耳。八戒两边乱张道:“看看那条路儿空阔,好跑。”何也?已逆知行者捉回之意,故作直言无益,不如作乘空跑回之态,以激其速发诚心,乃假拟虚影,以勾取真神之妙也。
说知黑松林金宝塔放光;宝象国三公主寄信;黄袍怪变俊俏文人,入朝与国王认亲,把师父变作老虎;白马说:“师兄是个有仁有义的君子。”这些情节言语。而行者自不觉勃然怒、怦然动矣。然非一激,行者父变作老虎;白马说:“师兄是个有仁有义的君子。”这些情节言语。而行者自不觉勃然怒、怦然动矣。然非一激,行者难以即行,何也?贬者,唐僧之命也;请者,非唐僧之命。是犹为王留行而未可以暂留也。故得妖精一骂之激,行者若为除魔出,不为救僧出;若为己仇出,不为僧难出。虽无唐僧之命,亦可以行。故行者即佯信以自决曰:“不是我去不成,既是妖精骂我,我和你去。”此大圣出处之光明,权宜之妙用,而迥不由人也。
大圣径出门来,群猴拦住,特晓之道:“我保唐僧这桩事,天上地下都晓得。他倒不是赶我回来,倒是送我来家自在耍子。”盖今此一出,又似为天上地下任此大事,而不端为已为僧。前此一贬,又似唐僧爱我而故贬我,”盖今此一出,又似为天上地下任此大事,而不端为已为僧。前此一贬,又似唐僧爱我而故贬我,逸我而非劳我,真义精仁熟而不可以辙迹求也。行者下海净身,乃是洗心涤虑;八戒识得行者是片真心,更无他意。此时金木交并,而信行乎其间,何事不济哉!
虽然,善用兵者,避其锋锐之气,而击其虚;善除邪者,顺其方张之势,而乘其隙。倘饶慷慨激烈之勇,而鲜含蓄沉几之力,直前过刚,近于用壮,取必太甚,近于浚恒,易戒之矣。故惟几也,能通天下之志而鲜含蓄沉几之力,直前过刚,近于用壮,取必太甚,近于浚恒,易戒之矣。故惟几也,能通天下之志;惟深也,能成天下之务。自古豪杰之士,未有不用智谋而能除邪去佞者,此大圣智降黄袍,所以为仁义之实学也。
行者抓住二小妖。欲取其父者,先取其子,攻其所必救也;欲救其母者,必卸其子,去其所受病也。欲以两个换一个,而沙僧解缚者,以土救土也。此“醍醐灌顶,甘露滋心。一面天心喜,满腔俱是春。”乃真景实际,而非形容想象语也。公主缚者,以土救土也。此“醍醐灌顶,甘露滋心。一面天心喜,满腔俱是春。”乃真景实际,而非形容想象语也。公主责行者无信义,行者道公主行不孝,都从根本上讲究道学:一是畏夫之克我,而欲全信;一是说主之附我,而全其信。公主寄信者,行孝也;行者降妖者,行义以全其孝也。义以成信,信以成义;情义合谋,而智行乎中。故公主藏身,而行者变相矣。
妙哉!“行者就变做公主一般模样。”夫金能克水,而反变为土以甘受木克者何?素书曰:“非诈术,无以息寇破奸诈。”所以行其信也。老氏曰:“舌柔齿刚。齿惟刚,故折。舌模样。”夫金能克水,而反变为土以甘受木克者何?素书曰:“非诈术,无以息寇破奸诈。”所以行其信也。老氏曰:“舌柔齿刚。齿惟刚,故折。舌积久而不敝者,以其柔也。”柔,所以遂其刚也。孙子曰:“欲取之,必过与之。”与之,正以取之也。行者之变公主,信而以诈行,刚而以柔用,欲取过与之妙道,所谓智也。故如猫拖老鼠,哭啼啼,假慈悲,酷肖娘儿们死别生离,柔肠寸寸断。又如猬入虎口,软绵绵,肚里刺,做出夫妻间刑夫克子,狐媚惑人情。拆夫妻,做夫妻;杀孩儿,哭孩儿;弹宝贝,吞宝贝;全以智胜,妻间刑夫克子,狐媚惑人情。拆夫妻,做夫妻;杀孩儿,哭孩儿;弹宝贝,吞宝贝;全以智胜,非可以形迹求也。及行者现出本相,又变为三头六臂,乃变三奇成六偶,重整乾坤,天地位而万物育,顺承天施,《剥》极反《复》之象也。故后回“唐僧复得猴王,向西而行,又值三春时候”矣。
大圣打走地下之妖精,查出天上之奎宿;玉帝差本部收伏,而宝象国公主来历已明。霎时间带回本国,父母重逢,公主遂寄信之愿,唐僧成带信之功。前以佞口喷水而失其性,变其形;令以真言喷水而妖气退,原体复。无复白骨夫人之迷惑矣。盖邪正分途,止争信之愿,唐僧成带信之功。前以佞口喷水而失其性,变其形;令以真言喷水而妖气退,原体复。无复白骨夫人之迷惑矣。盖邪正分途,止争一念,而真妄参悟,原是同原。公主一信之诚,而去妄从真之道,尽是矣。倘认妄为真,乃是魔非圣,虽金丹入口,仍如放心而已,可不察哉!大圣复归三藏,虽是弟之归师,实如心之附体,君之返国,所谓心正莫不正,君仁莫不仁者。是故结言:“君回宝殿定江山,僧去雷音参佛祖。”
自二十八回至此,总明得丹之后,仍须见性明心,由勉冀安,由劳冀逸,以渐至于无为而化,读下篇正文内师徒问答自明。
第三十二回 平顶山功曹传信 莲花洞木母逢灾
悟一子曰:此回解得提纲“平顶山、莲花洞”六字之妙,则下文三回之遣莲花洞木母逢灾
悟一子曰:此回解得提纲“平顶山、莲花洞”六字之妙,则下文三回之遣山压顶,烧丹炼药,装天放天;四回之如意法宝金绳套孙行者,葫芦装者行孙;五回之女娲炼石补天,芭蕉扇出真火,瓶装行者孙之妙,一齐俱解。
山则山矣,何谓平顶?篇首劈提“师徒们一心同体,共诣西方”。西者,兑位也。兑者,□卦爻图略,(止三爻,上一爻为阴爻,下二爻为阳爻)也,二金一土也。坤三爻,乾为兑;兑为少女,坤之上爻卦爻图略,(止一阴爻)。统坤土之六,为六百里。《兑》之下□卦爻图略,(止二阳爻,属乾、金,为金角、银角。土星平,金星角,以像山峦也。佛祖曰:“吾有一宝,秘在形山,诸人还识得么?”圆觉禅师曰:“顶门上照耀,无道阳爻,属乾、金,为金角、银角。土星平,金星角,以像山峦也。佛祖曰:“吾有一宝,秘在形山,诸人还识得么?”圆觉禅师曰:“顶门上照耀,无道之道,谓之真道。”此蚌含明月,即平顶山之妙义也。
“中有一洞,名唤莲花。”花者,阳气所发。莲花开于阳极阴生之候,即《悟真篇》所谓“次发红花阴后随”,又“少女初开北地花”是也。盖兑为少女,内发金莲,身兼五宝,可转宝为妖,亦可转妖为宝。修丹之士,信妖之有宝,运动神机,能盗转紫金葫芦,毕竟葫芦还姓孙,则装魔化魔而成金丹。苟疑宝之非魔而晏安诞妄,不能转脱幌金绳、圈套,唐僧还是魔口食,则装人化人而成邪魔。
子野真人曰:“正人行邪法,邪法悉归正;邪人行正法,正法悉归邪。”顺逆反覆,出此入彼,野真人曰:“正人行邪法,邪法悉归正;邪人行正法,正法悉归邪。”顺逆反覆,出此入彼,全要灵台明净,洞晓宗旨,方无疑惧。故特提《心经》数语,以指迷津。又恐未识《心经》之妙,不先有作,而急趋无为,故又提“功成之后,缘罢法空,自然身闲”,以明功效之次第。
功曹化樵夫传信。此信即阐发宝象国百花羞之信,而特以年月日时之不爽,以纪其传报之真,故紧顶上篇以作提纲。最醒处是“须要发昏”一语,何也?《礼》:“娶妇以昏时。”阳往阴来之义也。加女作婚,鲜不因婚而发昏作提纲。最醒处是“须要发昏”一语,何也?《礼》:“娶妇以昏时。”阳往阴来之义也。加女作婚,鲜不因婚而发昏者,遇此魔而不发昏者,世无其人。诗曰:“彼昏不智。”又曰:“视尔梦梦。”真堪痛哭流涕。行者一哭,乃欲邀结心友以共炼此魔也。盖力弱形单,则临炉无济;同心协力,则正果可成。师徒言下了了,故云:“若要过此山,必须猪八戒。”猪为亥木,木能生火,倘不得火候之细微而灰心散漫,何能攒簇施功?八戒不猛烈扶持,而动称“散火”,乃是修丹第一大患。
巡山一役,策励学人,探寻个中消息,切莫呰窳自陷之意。历叙八戒说谎疑惑情状,人以八戒之呆为可笑,而不知乃形容举世学人着魔谬见者,为大可哭,故行者冷笑以当哭。冷笑之哭,痛于涢涕也。
仙师恐读者不解其中图写形容人着魔谬见者,为大可哭,故行者冷笑以当哭。冷笑之哭,痛于涢涕也。
仙师恐读者不解其中图写形容之义,特着“画影图形”四字,一以示道体之神,一以寓形容之意。若曰:“此形容传神之妙道耳!”岂果真状八戒之呆乎?切须领会红草坡睡下伸腰,心之发昏而目不明也。啄木虫锥嘴出血,心之发昏而口不谨也;飞来耳根又一下,心之发昏而耳不聪也.外三宝不灵,则其心之冥顽,已化为石。参石头为师友,而石山、石洞,无之而非石矣。“我心匪石”,而谓石中有金,谬指金穴,妄揣“钉钉铁叶门”,果《心经》之真谛乎?“老猪心忙记不真”,一言了当。内三宝不灵,则其心之狐疑,已化为鬼。虎过了,风来了,鸦穴,妄揣“钉钉铁叶门”,果《心经》之真谛乎?“老猪心忙记不真”,一言了当。内三宝不灵,则其心之狐疑,已化为鬼。虎过了,风来了,鸦叫了,飞走动植,无之而非鬼。“载鬼一车”,而不亲受耳提面命,谓可强猜变化,能自得师造心境之邪魔矣。自惊自怪,与人何尤?平顶山莲花洞金、银两大王,能不现在当前乎?一鼓被擒,自遭灾难,总由不能洞晓火候之真信,而率意冥行误之也。仙师体天宣教,托为画影图形之说,写出龙马负图之像,以显道源,故曰:“连马五口”。师徒一图,明《河图》三五之精,总一太极也。噫!数言玄妙难描写,一幅丹青了化工。熟玩后三篇,而得其妙。
第三十三回 外道迷真性 元神助本心
悟一子曰:金丹之道,本于《周易》八卦,八卦本于《河图》。天不爱道,龙马负图而出,接引万古迷神助本心
悟一子曰:金丹之道,本于《周易》八卦,八卦本于《河图》。天不爱道,龙马负图而出,接引万古迷蒙,所谓“无字之真经”也。《洛书》一图,一、九、三、七,位四正;二、四、六、八,位四隅;五居中位。盖金水相生,天一地四为一五;木火相生,地二天三为一五;土数居中,为一五。五行攒簇,三五妙合,循环无已之真精也。然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理数生成,顺逆颠倒,隐显莫测,莫非先天真一之气为之盘旋而已。
修丹至人,知五行顺行,木能生火;知五行颠倒,母隐子胎。而火反生木,阳中有真阴,天三生木之真妙也。知为之盘旋而已。
修丹至人,知五行顺行,木能生火;知五行颠倒,母隐子胎。而火反生木,阳中有真阴,天三生木之真妙也。知五行顺行,金能生水;知五行颠倒,于复产母。而水反生金,阴中有真阳,地四生金之真地也。知之者谓之明,不为外道所迷;得之者谓之神,不出元本所有。子舆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知者知此,尽者尽此而已。
篇中装天、放天之喻,即袖里乾坤,壶中日月之义,原无奇异。仙师特为演理标新,广布雅俗,使贤愚共见,以期明悟者默察而自得之。如篇首“将八戒拿进洞去”,八戒,木也,兑金克之。浸在净水池中。八戒,木中有火,兑泽克之,顺行而遭魔也。就图而论,三藏为太极。“只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乃天地絪氲之象。
“行者在马前丢开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就图而论,三藏为太极。“只见祥云缥缈,瑞气盘旋”,乃天地絪氲之象。
“行者在马前丢开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如作敷演困文,因失其妙;解为三奇四正,五花六门,亦失其真。马前解数,正示龙马《河图》之数。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三、四为金,木交并。金木籍土而交并,故左五为天五生土,右六为地六成水。举修丹之至要,而概括全图也。然三包天一生水,地二生火;木中有水,金中有火也。三五互包,天七成之。金慈恋木,木顺从金也。三五互包,地八成之。三五总一五,一五总一土也。三六互包,四五互包,天九成之。木能生水,金能生火也。四六互包,地十成之。尽阴阳五行理数生成之起伏也。五六互包,既十而归一,仍一太极。举逆用还返之理,而顺在其中。惟此,先天真,地十成之。尽阴阳五行理数生成之起伏也。五六互包,既十而归一,仍一太极。举逆用还返之理,而顺在其中。惟此,先天真一之气,上下左右盘旋,即一幅《河图》、《洛书》,一部《周易》,而丹去逆用之道,又已显露。真仙笔也!故魔见之,道:“话不虚传,果是真。”
兑为白虎,虎之将噬人也,必先卑其势。魔欲善图唐僧,故先为柔下之体,以蹇其足,失其中而为魔。盖兑宫第五卦,水山蹇之变化也。“行者背在背上”,自兑之艮也。艮为山,艮其背,故止而不行。山泽通气,故能遣山。遣至于三,则为三阴,加于三阳而成泰。泽山咸者,即地天泰,放曰“泰山压顶”,地上于天也。两界山之五行,泰山之二气,同一交合先天,入于后天则为三阴,加于三阳而成泰。泽山咸者,即地天泰,放曰“泰山压顶”,地上于天也。两界山之五行,泰山之二气,同一交合先天,入于后天,能不艮其背,止而不行?所以挟沙僧、拏三藏,均止而不行也。
“紫金红葫芦”,离卦,火也,属心,精细鬼持之;“羊脂玉净瓶”,坎卦,水也,属肾,伶俐虫持之。坎离不相离,用金葫芦,而玉净瓶随行,理也。“底儿朝天,口儿朝地”,即颠倒之象,能逆制离火而不使炎上,能融万物之真,故为老君盛丹之宝。何以叫应即装入?声者,心之气。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如离宫之雌鸣,而能呼坎官之雄,以相倡和。故能化丹成魔,亦能化魔成丹。感通之妙,只争应与不应,正用邪用,一呼一吸之间耳。
大圣压于五行山,是道心之不能离尘;此压于成丹。感通之妙,只争应与不应,正用邪用,一呼一吸之间耳。
大圣压于五行山,是道心之不能离尘;此压于泰山,是道身之不能离世。故有“树大”、“名高”之叹。夫人欲超脱尘圜,莫若体全真道;欲全真道,莫若炼服金丹。所贵顿然省悟,神明自来。此即元神助道,而重负可徙,肩累可息,而紫金葫芦之宝贝,不为魔所操弄矣。行者变为老全真,自命神仙,不但自度,而愿度人,其气量固足包乎天地。
装天之说,原非荒诞,然何以天卒不可装,而唯用哪吨之请,往北天门借真武皂雕旗,遮蔽南天日月,以哄骗二怪?此仙师另是一意,故设此象,所以指示假托神仙之流,每用河车运水灌顶之谬术,哄骗世人金玉宝贝,而迷悟真性涵空之本心也。彼假托神仙者,见面须钱。贪痴之人,惟知可炼金银,希得其术,虽极精细伶俐者遇之,亦甘心尊信受度,不吝见面须钱。贪痴之人,惟知可炼金银,希得其术,虽极精细伶俐者遇之,亦甘心尊信受度,不吝真宝,输诚恐后。此辈虽非白日抢夺,亦实黑天哄骗。
行者变一尺七寸长紫金红葫芦,像人之一身也。《菂府》载曰:“尺宅寸田,可以泊生。”《黄庭经》曰:“尺宅,面也,两眉间为寸用。”今云“七寸”,则并中田、下田,而通于七窍也。人身亦为紫金红葫芦,量可装天。若未得金丹,乃为假象,故为假葫芦。既无装天之实量,不得不用欺天障眼之法。
“哪咤脚踏风火轮”,比运河车也;“真武皂旗”,比玄水也;“北天门”,比水府也;“南天门”,比顶门”,比运河车也;“真武皂旗”,比玄水也;“北天门”,比水府也;“南天门”,比顶门也;“日月星辰”,比两目也。“抛上葫芦,展开皂旗,遮闭日月”,比车水上顶门而灌脑闭日也。“乾坤黑染,宇宙靛性”,岂是虚事?此等法术,诚墨天墨地,如身站苦海危崖,一经塌脚,便堕入重渊,沉沦不返。可惧!可惧!何如放了天,不事转运遮闭,为青天白日,早见日光正午耶!奈何精细、伶俐之怪,信为养家治生之妙,而竟以真易假。所谓迷真性而失本心也,殊可悲悯!读者倘认二魔遣山为外道迷真,六甲徙山为元神助本,失之肤矣。
第三十四回 魔头巧算困心猿 大圣腾那骗宝贝
悟一子曰:《阴符经》云:“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人能见此而逆修之,则宇宙在手,万化生心。天者,心也。五贼者,心中所具五行之性。五行各一其性,则互为戕贼。吾之元气皆为所贼宇宙在手,万化生心。天者,心也。五贼者,心中所具五行之性。五行各一其性,则互为戕贼。吾之元气皆为所贼,而天心困矣。篇中二魔道:“我们有五件宝贝。”即五行之性也。能见之,而心除妄想,体若太虚,则戈戎不兴而为贝;不能见之,而心起杂念,互相成克,则戈戎倚伏而为贼。读至结末“大圣道:‘你这老官儿,纵放家奴为害,该问你钤束不严的罪名。’老君道:‘不干我事。此是你师徒应有魔难。非此,不成正果也。’大圣心中了然”数语,遂彻的旨。
“紫金红葫芦”,象离火炎上,外阳不严的罪名。’老君道:‘不干我事。此是你师徒应有魔难。非此,不成正果也。’大圣心中了然”数语,遂彻的旨。
“紫金红葫芦”,象离火炎上,外阳而内阴;炎如葫芦而色红,万金乌紫日之性也。“羊脂玉净瓶”,象坎水温润,外阴而内阳;润如玉瓶而色白,乃玉兔净月之性也。“七星剑”,象艮七兑金,乃山泽通气之性也。“芭蕉扇”,象震木巽风,乃风雷相搏之性也。“幌金绳”,象乾刚坤柔,二气互缠,长短自如,幌然不定,即中土立性也。形备八卦,总属五行。二魔母子,分持其宝,各一其性,故为妖怪。小妖妄想装天,以致性宝失守,而咎仙神会打诳语,不知认假为真,先由自错,乃经试验装天之假,犹然地下乱摸乱寻,不忍弃去,见真之易失而假之难舍也。
行者变化苍蝇,而犯意佛宝随身亦变,却是乱寻,不忍弃去,见真之易失而假之难舍也。
行者变化苍蝇,而犯意佛宝随身亦变,却是实理。坎、离二物,为造化之根,众夫蹈以出,蠕动莫不由。在魔身为魔宝,在佛身为佛宝。苍蝇身上亦可容,岂属虚语?二魔误用坎离,已失其性;反嗔假妆神仙之哄骗,复欲用其意识之性,强制先天,故计请老母以取幌金绳。绳者,两股交错而不一。幌者,心思疑惑而无准。九尾狐狸所主持,以狐性善疑;九尾,纷纭也。差巴山虎、倚海龙,状其错认龙虎,自持有伏虎降龙得力手段。行者密察其中根基,打杀其得力而变其得力,扑灭其狐疑而化其狐疑,所谓认假为真,虽真亦假;知假为假,根基,打杀其得力而变其得力,扑灭其狐疑而化其狐疑,所谓认假为真,虽真亦假;知假为假,即假是真也。
行者变老奶奶进洞,八戒笑行者露尾,明假中之真,终难泯灭,窃宜高见。魔头欲献唐僧肉延寿,行者要割八戒耳下酒,明假中之假亟清,两耳听之须聪。真人度世,言不虚设,不徒供人笑嘲诙谐,弗轻读过。先天之道,不滞于形质,不落于见闻,圆陀陀,赤洒洒,不挂一丝毫。行者不得不现身没法,化作满洞红光而散,所谓聚则成形,散则成气闻,圆陀陀,赤洒洒,不挂一丝毫。行者不得不现身没法,化作满洞红光而散,所谓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也。
《金刚揭》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故滞于形声者,还是虎口之食;落于名相者,未免芦腹之装。行者用金绳扣魔头,即是魔绳挂体,怎出得魔绳圈套?魔头用金绳扣猴头,分明魔遇魔头,怎动得光头一毫?二魔用葫芦装行者,叫行者,是以音声求我,何妨假名以应妄;行者就葫芦叫二魔,亦即以音声哄魔,却从假化以显真。
断金绳,止须纯钢三五锉,慧性现而智识自泯;出葫芦,无妨叫化两三声,色身亡而慈悲普渡。金圈子紧紧扣项,项后有光犹是幻化以显真。
断金绳,止须纯钢三五锉,慧性现而智识自泯;出葫芦,无妨叫化两三声,色身亡而慈悲普渡。金圈子紧紧扣项,项后有光犹是幻,尚须解脱;葫芦里浑然乌黑,个中有宝未成丹,急求点化。莫道葫芦君自有,千般巧作总成空。何如假手换将来?一会腾那便是我。故曰:“饶君手段千般巧,毕竟葫芦还姓孙。”孙行者,行者孙,顺逆颠倒,总一姓孙。咦!从“姓孙”二字悟入,不出子女生子生孙之妙。取坎填离,还返之天机毕露,“绰个气儿,便装了去也”。愚人妄猜为房中之术就。
第三十五回 外道施威欺正性 心猿获宝伏邪魔
悟一子曰:二童子盗天宝而作魔,则五宝转为五贼;孙大圣盗天宝而伏魔,则五贼转为五宝。同一天宝,同一盗机,而邪正判然,顾在修炼与不修炼之辨耳。
金、木、水、火、土,则五贼转为五宝。同一天宝,同一盗机,而邪正判然,顾在修炼与不修炼之辨耳。
金、木、水、火、土,天之宝也,即人之宝;天之性也,即人之性。偏施其性,而互为欺克,则火以水为贼,水以土为贼,土以木为贼,木以金为贼,金以火力贼。各贼其贼,各性其性,而失其正性矣。和合其性,而互为相生,则金生水,水中之真阳又能生金之阴,金之阴反能生木之阳,金木交并而为宝;木生火,火中之真阴又能生木之阳,木之阳反能生水之阴,水火既济而为宝。交为子母,迭作夫妻,而共获其宝矣。此之谓攒簇五行,逆修造化,即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天是也。
五色石者,土也。修炼之法,全藉意土。土无定位,而分配四季,妻,而共获其宝矣。此之谓攒簇五行,逆修造化,即女娲氏炼五色石以补天是也。
五色石者,土也。修炼之法,全藉意土。土无定位,而分配四季,寄体中宫;火藉之而不焰,水藉之而不泛,金藉之而长存,木籍之而不凋。故《悟真》曰:“五行四象全藉土。”金、木、水、火,住于四隅,以土论之,为外道;土居中宫,以金、木、水、火论之,为心猿。外道施威者,偏施其性,非金丹之正法也,故欺正性;心猿获宝者,收获其宝,得金丹之正道也,故伏邪魔。提纲二语,极为明显。读者强泥心猿为人心,浅窥外道为邪魔,失其旨矣。首冠一诗云“本性圆明道自通”,一语了彻全旨。又云:“清浊几番随运转,贞元劫数任西东。”正明五行反覆转运,生生之妙也。故曰:“此时暗合孙大圣的妙道。”
大圣又称“行者孙”,名无定名,上下明五行反覆转运,生生之妙也。故曰:“此时暗合孙大圣的妙道。”
大圣又称“行者孙”,名无定名,上下左右,颠倒靡常,而总一行者;即上无定位,而总一土。道体固如是也。前幌金绳亦土,惟恍惚无定,而大圣得以纯钢之真金收之。因得此真宝,入葫芦而不化,以土能息炎也;因得此真宝,旋得此葫芦,以火遇土而归状也;因得此真宝,施得玉净瓶,以水见土而混一也;因得此真宝,尽得芭蕉扇、七星剑,以金木遇土而交并也;因得此真宝,反装银角、金角,金银遇土而返本也。
篇首故劈提大圣“自得了那魔真宝”一句,承上起下,以明金绳为坤女真土之宝也。此仙家修炼逆制之妙,比之女娲氏以坤,金银遇土而返本也。
篇首故劈提大圣“自得了那魔真宝”一句,承上起下,以明金绳为坤女真土之宝也。此仙家修炼逆制之妙,比之女娲氏以坤地补乾天,同一事理。天为至阳,而阳中有真阴,故天一生水而下润;坤为至阴,而阴中有真阳,故地二生火而上炎。乾男坤女亦然。太上道祖以坤宫之阳,补乾宫之缺,开示万世。所称“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这个紫金红葫芦”,为盛丹之至宝,不可不知。据理而推,原有雌雄两个,但雄里雌为假,雌里雄为真。雌不能装者,假不能成丹也;雄能装者,真能成丹也。
“底儿朝天,口儿朝地”,颠倒呼应之理也。装银角而摇响,乃白金入于火宫,化为一气;即“掇来归一处,化作一泓水”是也。其进本“周易文王、孔子圣人”诸其人,仙师时借发课一段,以明其原耳。银角装入葫芦而化,其进本“周易文王、孔子圣人”诸其人,仙师时借发课一段,以明其原耳。银角装入葫芦而化,非受死也,魔归真性,乃是受生。八戒道:“莫哭,与你令弟念卷‘受生经’。”却非耍语。作丹之法,先制白金以为丹头,而巽风配火正在此时。火非凡火,紫炭之吹嘘,乃五行自然之运用持设。
老魔心中大怒一段,以明火功之候。置净瓶于不用而用扇、剑者,巽风震木雷出地奋之象。“望南方丙丁一扇,只见地上出火,烈焰飞腾,熯天炽地”,进阳火之候也。“大圣避火,入莲花洞取羊脂玉净瓶;老魔退状石案,昏昏默默睡着;望南方丙丁一扇,只见地上出火,烈焰飞腾,熯天炽地”,进阳火之候也。“大圣避火,入莲花洞取羊脂玉净瓶;老魔退状石案,昏昏默默睡着;大圣静悄悄潜拔芭蕉扇”,退阴符之候也。妙在词内“致令金火不相投,五行错乱伤和气”二语。读者谓金角为金,心猿为火,金、火争战,克制之常理也。不知申猴藏金水,金角坐木火;水有生金之气,火有生木之气;金木有交并之气,木火有既济之气。金水交而水火济,如金木不交,则金火不投,而“五行错乱伤和气”矣。修丹之士,谁要金火相投。金火一投,五行自簇也。
“老魔战败,径往西南上投压龙洞而去”,从生我处求生,指“西南得朋”之义,故得狐阿七之助;“狐阿七合一,径投东北而来”,从死我处反本,指“东北丧朋”之义,之义,故得狐阿七之助;“狐阿七合一,径投东北而来”,从死我处反本,指“东北丧朋”之义,故遭猪八戒之钯。阳火阴符俱尽,金角自当归原。大圣解下净瓶,罩定老魔,叫声“金角”,应声装去。呼吸相通,不烦心力;“收了七星剑,扫净诸邪”,俱用真土之意。而出其不意,自然天机,非由强制,此正金火相投而不伤和气也。
太上化瞽者,索还五宝,说出被盗之由,曰:“非此,不成正果。”言不见此五贼,则如瞽者;能索还此五宝,则成在果。化贼为宝而备历艰难,乃修道者必有之事,太上何预焉!“葫芦、净瓶内倒出两股仙气,仍化为金银二童子。”归性还元,总是一金。正是宝而备历艰难,乃修道者必有之事,太上何预焉!“葫芦、净瓶内倒出两股仙气,仍化为金银二童子。”归性还元,总是一金。正是“缥缈同归兜率宫,逍遥直上大罗天。”金丹作用之妙如此。有志之士,急须向平顶山莲花洞寻讨个中消息。然则金葫芦之宝,金角所主,何以反装银角?玉净瓶之宝,银角所主,何以反装金角?金装银,真雄化假雌,结丹之颠倒;玉装金,假雌化真雄,脱胎之颠倒。噫!天机泄发殆尽。
尝读西儒利玛窦先生《天地形说》:天体,一大圆也,地定居于中。上下四旁皆人物,而脚心与脚心相对。盖天气清而升,地质浊而沉。四围皆天,则地自不得不定居于中。以至中之处人物,而脚心与脚心相对。盖天气清而升,地质浊而沉。四围皆天,则地自不得不定居于中。以至中之处,为至下之处,故人物无不得中而立。此阐尧、舜、羲和以来所未发,真卓越千古!历法于地心起数,因之而无敝,皆由心之灵明神悟所至,非心包天地之外乎?人固有装天地之葫芦也。
第三十六回 心猿正处诸缘伏 劈破旁门见月明
悟一子曰:《西游》一书,阐《河》、《洛》无字之真经,明阴阳颠倒之妙道,指万世修真之正路。前文隐言曲喻,殆无剩义;兹特发明历来仙圣月明要旨,取《悟真篇》印证是书,为金丹之的传而作,非可谬认拜佛取经为禅门修性空法也。
明镜止水,皓月禅心,古今谈道者谓圣修佛诣,至此已极。不知丹之的传而作,非可谬认拜佛取经为禅门修性空法也。
明镜止水,皓月禅心,古今谈道者谓圣修佛诣,至此已极。不知圣之所谓“神”,有不可知;佛之所谓“果”,有不可无。舍老君之事,我谁与归?上篇老君明五贼以定心君,内丹也,实即外丹之理。理无内外,而丹有内外。内立而外斯就,外就而内斯成。内而外,外而内;内而又外,内外同原,打成一片。功分终始,始以基终,终以了始。又始而始终,终以终始,内外始终,反覆颠倒,玄之又玄,莫可名状,圣之所谓“神”,佛之所谓“果”也。
篇首“对师父备言老君之事”,虽承上文,实起下意。行者道:“师父,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即止水、禅心之意,能无事而已,何丹之有?三藏以为行久道:“师父,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即止水、禅心之意,能无事而已,何丹之有?三藏以为行久,盼到西天;行者笑道:“还不曾出大门哩!”言定性存神而希金丹,是犹望西天而未出大门,故曰:“不必挂念,且自放心前进,还你个功到自然成也。”“放心”者,一切放下,正是收心不放,放乃不放也。“前进”者,诸凡不前,唯是退后密修,自后乃进也。功到必先有事,自成则非强为,语味深长,不可作怂恿走路话头读过。
进敕赐宝林寺,长老点头道:“鳞甲众生都拜佛,为人何不肯修行!”叹空有宝林之名,而无宝林之实耳。僧官少打道人,举世皆然,无足怪异。行者打碎石狮,单传独调,骇众惊迷。“不方便,你就搬出去。”可为圆便,不是老孙创说,效法他夺舍,举世皆然,无足怪异。行者打碎石狮,单传独调,骇众惊迷。“不方便,你就搬出去。”可为圆便,不是老孙创说,效法他夺舍投胎。“若不打,抬也抬进来。”曾经棒喝,虽然和尚回头,毕竟是皈依二乘。“一裹穷”,自家制造,孤修枯坐,一包穷骨内无丹,辱没了法宝珠林。“四张床”,师徒联榻,三家会合,五行攒簇,方成妙赏不尽。
当天明月,盖仙佛一体,俱出修金丹而成。若正心猿而伏诸缘,止就一己修持,纵能入定出神,不过阴灵而已,未臻纯阳大觉,亦是傍门。故提纲着“劈破傍门”,以棒打宝林寺为演义,特指明月中天为先天法象之规绳也。此处正言采炼先天门。故提纲着“劈破傍门”,以棒打宝林寺为演义,特指明月中天为先天法象之规绳也。此处正言采炼先天真谛,点省全书题目,故曰:“我等若能温养二八成功,见佛容易,返故园亦易。”可见非金丹成功,万难见佛面、返故园也。“返故园”,即返本还元之义,不可以思乡浅窥阐发。
月之上、下二弦,本薛真人《悟真》原注。“前弦、后弦”一诗,乃《悟真篇》原文,止易末句“煅成温养自烹煎”为“志心功果即西天”,明此即西天,别无两天。西天取经之本旨,在於煅炼金丹,有功有果,非同空寂。读此,可豁然晓矣。唯是举世学人,见丹书千经万卷,无不以月为喻,而错认本性圆明,万缘不挂为真实;又错认月得阳光而苏,如人得金丹而生;又错认月为阴阳交合、消长盈亏之理,而终莫书千经万卷,无不以月为喻,而错认本性圆明,万缘不挂为真实;又错认月得阳光而苏,如人得金丹而生;又错认月为阴阳交合、消长盈亏之理,而终莫知其的,以致畸行的说,应揣实取,空费心力,而终不能印证真一之大道。正如水中捞月,教人无处着手。今特指示月明之真谛,使人人得所依据,免致仰天悬想,误堕旁门也。月者,即伏羲氏所画之先天八卦图也。修丹之士,能勘透个中消息,药物火候口诀,下手温养工夫,结胎脱胎,性命双修之妙,无不毕贯矣。
三十日,纯阴,坤卦□卦爻图略(止三阴爻)也。初三日,坤孕一阳于庚上,震卦□卦爻图略(上二阴爻,下一阳爻)也,火候也。初八日,坤生二阳,兑卦□卦爻图略(上一阴爻,下二阳爻)也,前弦也,药物也,阳也,一八也。十五日,纯阳,乾卦□卦爻图略(三阳爻)也。十六日,乾生一阴前弦也,药物也,阳也,一八也。十五日,纯阳,乾卦□卦爻图略(三阳爻)也。十六日,乾生一阴于申上,巽卦□卦爻图略(上二阳爻,下一阴爻)也,火候也。二十三田,乾生二阴,艮者□卦爻图略(上一阳爻,下二阴爻)也,后弦也,药物也,阴也,二八也。《参同》曰:“坎离者,乾坤二用也。二而无爻位,周流行六虚。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故圣人采此二八,而坎离生乎其中,所谓抱一函三也。诀曰:“先天一气化乾坤,艮兑盘旋震巽门。惟有六虚生妙用,坎离消息道为尊。”此月明之真言,解悟明彻,即是西天取经矣。
沙僧又指出:水中之金,乃五行攒簇,全凭土配,三家同会,方见日圆,“水火相搀各有缘”,括尽既济、下手、温养之妙诀。八戒又指,全凭土配,三家同会,方见日圆,“水火相搀各有缘”,括尽既济、下手、温养之妙诀。八戒又指明圆缺不全之妙,即《参同》“三日月出庚”,本书本回真经不全之秘要,又指明月圆之后,要功满三千,以应天诏。三徒各就本质阐发修炼玄机,而金丹始终口诀尽泄。又恐空念《心经》,而不知大乘真经之的,故行者以念经之差,真经未取晓悟之,此所谓劈傍门而见月明意。“月到天心处,凤来水面时,这般清趣味,料得少人知。为此诗者,其知道乎?
第三十七回 谓劈傍门而见月明意。“月到天心处,凤来水面时,这般清趣味,料得少人知。为此诗者,其知道乎?
第三十七回 鬼王夜谒唐三藏 悟空神化引婴儿
悟一子曰:上言月体之合先天,而未显坎离之妙用。此以下俱明邪师不识月明的旨,执心肾为坎离,空闭尾闾之穴,认他姓为亲儿,以致邪乘离位,而真陷坎宫也。设言乌鸡国一案因果,指出阿母婴儿,母子会合重逢,方是取坎填离,金丹入口,起死回生之正道。亟须辨明:
提纲“鬼谒三藏”,明失陷之由,在于误认全真;“神引婴儿”,见救全之法,在于取信子母。鬼王道:“我家住在正西,号为乌鸡国。”金鸡三足乌,日中之阴,乃心君也。君火亢炎,非水不济。南来全真,祈雨润泽,久旱逢雨,水火既济,明乾坤交感,而乾变为坎,坤变为离之象也。离中之虚阴,日中之阴,乃心君也。君火亢炎,非水不济。南来全真,祈雨润泽,久旱逢雨,水火既济,明乾坤交感,而乾变为坎,坤变为离之象也。离中之虚阴□卦爻图略(上下各一阳爻,中一阴爻)也,必得坎中之真阳以实之,方全乾体之真。苟认一身心肾之假象,执水火内交为真,是错认“西南得朋”之义。犹正西国王,结拜锺南山祈雨之全真为兄弟,同寝食,假夺其真,而真者反陷矣。
坎者,在先天本正西;离者,在先天本正东。离中真灵,寄体于西,故坎中之真主,即离中之真主,不得而二视之也。坎象井。《坎》卦,□卦爻图略(上下各一阴爻,中一阳爻)上下二爻,八角四方,明透如琉璃,故云:“八角琉璃井边。”“忽起万道金光”者,坎中之一真金也。一能生万,故有万道。“推下井内,盖住井口,移一株芭蕉栽上,琉璃,故云:“八角琉璃井边。”“忽起万道金光”者,坎中之一真金也。一能生万,故有万道。“推下井内,盖住井口,移一株芭蕉栽上,变做我的模样,占了江山国土。”喻言谬认心肾为坎离者,空闭尾闾之穴,而逆陷其真;矫托君心之泰,而窃行其假也。
称“都城隍”、“海龙王”、“东狱阎君”、“会酒”、“亲友”、“弟兄”等语,俱状其与阴神一气而为伍,明四大一身皆属阴也。此设言鬼王拜谒,辨明邪正之意。说出本宫太子,乃真阳之嫡脉,救主之根裔。然必从伊母生身之处,讨求消状其与阴神一气而为伍,明四大一身皆属阴也。此设言鬼王拜谒,辨明邪正之意。说出本宫太子,乃真阳之嫡脉,救主之根裔。然必从伊母生身之处,讨求消息。若母子隔绝,子不能尽孝通诚,无由报母恩而拯父难,明阴阳失其宗位,天性何能复全?“留下白玉珪”,珪以彰信,二土相成,取夫妻合意同心之义,非外假模样,内无实用者所能有此。故云:“我还托梦与正宫,教他母子们合意,好凑你师徒们同心。”一篇鬼话,纯是天机。
三藏忽绊一跌惊醒,正是梦中方觉们合意,好凑你师徒们同心。”一篇鬼话,纯是天机。
三藏忽绊一跌惊醒,正是梦中方觉。行者道:“师父,梦从想中来。心多梦多,似老孙一点真心,端要见佛,更无一个梦儿到我。”言梦者蒙昧不真,真人无梦也。三藏亦真人,何以有梦?昔心斋谒阳明公,居然客位,及问:“真人无梦,孔子何以梦周公?”阳明曰:“这正是梦真。”心斋闻而愕然,逐下拜,执北面礼。三藏所梦,从论月中来。“鬼”、“云”者,即月魂也。正是梦月中之真,不是梦假。故行者见月光中,果然放着一柄白玉珪,曰:“此事是真。”然此事人多生疑,不肯毅然下手。行者满口担承道:“都在老孙身上,只要你依我而行。”即佛祖所云“我今为汝保任,成此希有之事”之意。下手之妙:“都在老孙身上,只要你依我而行。”即佛祖所云“我今为汝保任,成此希有之事”之意。下手之妙,在先结婴儿。何以结婴不外坎离既济之道?变红金漆匣,放玉珪在内,乃二土同心,就是引婴儿来见秘法。
妙哉!“大圣变二寸长小和尚,钻在匣里”奇变偶,大变小,先天后天无定体,有质无质无常形。“这匣内宝贝,能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岂非三五之精灵耶?命名“立帝货”,能立天下之大本,而使帝出乎震。化宝贝而成真人,非伊、周、霍、葛之谓!大圣变作白兔儿,为月魂,阴中真阳之精。非此精,不能结婴。有阴阳不测,出神入化之妙,故太子箭中白兔,而大圣钻入红匣。阴动即为阳,阳静即为阴,所谓神化也。
三藏称东土求经进宝,太子道:“东土其穷无比。”何也?金公虽东家之子,实寄生于西。西富东贫,固其所也。切须认得,唤来不使流落他宝,太子道:“东土其穷无比。”何也?金公虽东家之子,实寄生于西。西富东贫,固其所也。切须认得,唤来不使流落他乡,方能母子相见,子报父恩也。故唐僧说:“你的父冤未报枉为人!”行者从匣中跳出,由三尺之童而至于长大,止而瞬息之间。过去、未来、现在,古今如是,人人如是,事事如是,据理而知,何烦数推?但能识得现在称孤者是谁,则千万年真知灼见,已了彻无遗矣。
夫人身自乾坤交感之后,而生身之真父已失陷于坎,现在者,纯理而知,何烦数推?但能识得现在称孤者是谁,则千万年真知灼见,已了彻无遗矣。
夫人身自乾坤交感之后,而生身之真父已失陷于坎,现在者,纯阴之假体而已。人人错认为真,都在梦中,行者不得不正色直指道:“那化风去的,是你生身之老父;现坐位的,是那祈雨的全真。”何等斩绝明快!奈何迷人不信,反视献白玉珪者为骗我宝贝之人耶?须知名外有名,身外有身,“箭中白兔,就是老孙”。若认得白玉珪而深信不疑,便可念养育恩而替亲报仇。
仙师此篇,句句从生身父母处显露道妙,故曰:“请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爱之情如何?只此,便知真假矣。”此乃悄语低言,密保性命之事,可谓叮咛切嘱。
第三十八回 婴儿问母知邪正 金木参玄见假真
悟一子曰:篇首一诗云:“逢君只说受生因,便是如来会上人。”言人能知受生之因从何而来,即知不死之方儿问母知邪正 金木参玄见假真
悟一子曰:篇首一诗云:“逢君只说受生因,便是如来会上人。”言人能知受生之因从何而来,即知不死之方亦从此而造,岂不超然大觉,为如来会上之人!宣圣曰:“未知生,焉知死。唯知生,而后能知死。”汉阳真人曰:“须将死尸为生尸,莫执生门号死门。”程子曰:“人能原始,知得生理;便能要终,知得死理。”均是此义。“一念静观尘世佛,十方同看降威神。”言心致其洁清而身不与,此佛在尘世中广有,不在西天。体无分人我而法自灵,此神在虚无降来,不涉名相也。《华严经》云:“菩萨属于众生,若无众生,一切菩萨终不成无上正觉。”即尘世佛十方同看之义。“欲知今日真家主,须问当年阿母身。”言我今日菩萨终不成无上正觉。”即尘世佛十方同看之义。“欲知今日真家主,须问当年阿母身。”言我今日修丹,而欲知其真妙之主,必须体究当年生我之阿母何故而有我,而后可以晓然悟矣。即《悟真篇》所云:“劝君穷取生身处,返本还元是药王”是也。“别有世间曾未见,一行一步一次新。”言此法教外别传,世所罕见。苟人能知之而行到此一步,自“一步一花新”,而步步生莲花矣。即紫阳真人云:“欲向世间留秘诀,未逢一个是知音。”又丹经云:“一铢进罢一铢灵,金莲朵朵无人识”是也。篇中设象演义,莫非发明诗中之意,所贵得言忘象,得意忘言者耳。
叙娘娘得梦,“记得一半,忘了一半”,盖夫妻会合,原属半假半真,况在梦死之乡乎!遗忘后半,寓有秘旨,直至下文行者、八戒金木参玄,方见真假也。记得一半,忘了一半”,盖夫妻会合,原属半假半真,况在梦死之乡乎!遗忘后半,寓有秘旨,直至下文行者、八戒金木参玄,方见真假也。太子问:“母亲,宫里夫妻恩爱何如?”娘娘道:“这桩事,到九泉之下不得明白。”说到冷暖迥别,情缘隔绝,可悟恩爱者是正,间隔者是邪。此全真空闲尾闾而假作夫妻,认他姓为亲儿而暗成父子;遏绝天机,违悖真性,非邪而何?若欲救正除邪,必须夫妻母子相信合一,而后可以救出前身,不致沉沦埋没。
娘娘认得白玉珪,合诸夜梦,嘱子急请圣僧,辨明邪正,以报父恩。总一圭二土,会意联心,从死中求活,害里生恩。即《悟真篇》所谓“若会杀机明反覆,始知害里却生恩”者是。但“欲求天上宝,须用世间财”。必先聚法谓“若会杀机明反覆,始知害里却生恩”者是。但“欲求天上宝,须用世间财”。必先聚法财,以助道用。行者“刮一阵聚兽阴风”,“果有无限的野兽”,齐声洪福,唱凯回城,即此意也。然此事修者如牛毛,成者如兔角,只因真假未能确见耳。真假之辨,在孤修、共济之分:孤修则假而难成,共济则真而易就。若不精心穷究,参透玄机,则认假为真,认真为假,错行下手,难见真宝,何能起死回生,除邪返正?即“行者心中有事,睡不着”,与师父计较计成后行,正极深研几,师徒传道之密旨。
行者到八戒床边叫偷宝贝,曰:“我和你去偷。”八戒曰:“做贼我也去得。”曰:“得了宝,我就买。”曰:“那宝贝就与你。”满心欢喜,两个纵祥云,径到芭蕉树下井边我和你去偷。”八戒曰:“做贼我也去得。”曰:“得了宝,我就买。”曰:“那宝贝就与你。”满心欢喜,两个纵祥云,径到芭蕉树下井边。此金公木母合意同心,全木交并,夫唱妇随,窃天地之玄机,盗杀中之生气也。修丹志士能于此处参透真妙,便有真宝下手处,所谓“阎阳会上无人识,只与芭蕉作晚参”者是也。
八戒下井,忽见水晶宫,问龙王取宝贝,即取坎填离之象。龙王引八戒见乌鸡王尸,指为宝贝,称“行者有起死回生之意,凭你要甚么宝贝都有”。此寓丹道返还之妙,阴阳颠倒之用。若能转生杀之机,逆而修之,则灾中变福,害里生恩,所谓“五行顺行,法界火,凭你要甚么宝贝都有”。此寓丹道返还之妙,阴阳颠倒之用。若能转生杀之机,逆而修之,则灾中变福,害里生恩,所谓“五行顺行,法界火坑;正行颠倒,大地七宝”者是也。
八戒一把摸着那尸,不肯驼出。行者道:“那个就是宝贝,如何不驼上来?”八戒参坎中之一画为死质而非宝,行者参坎中之真主为生气而是宝,正金木相参之玄妙也。八戒驼回宝林寺,称“师兄和我说来,他会救得活”。岂真行者无意,而捉弄他报仇?大圣有起死回生之意,龙王早已言之,特借八戒以指世间实有起死回生之药,宜急早寻求耳。死者尚可生,何愁生者不可仙?隐然言表。吁!衮冕弗驻颜,尧桀同朽骨。人不修金王早已言之,特借八戒以指世间实有起死回生之药,宜急早寻求耳。死者尚可生,何愁生者不可仙?隐然言表。吁!衮冕弗驻颜,尧桀同朽骨。人不修金丹,生涯在鬼窟。
第三十九回 一粒金丹天上得 三年故主世间生
悟一子曰:紫阳真人曰:“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本由天。”言金丹从阳世间而得,命由自造,不由于天。兹提纲云“天上得”,岂不说远,起人疑难?不知言天上者,乃人中之天,而非天上之天也。八戒道:“师父,莫信他。他原说不用过阴司,阳世间就医得活。”行者道:“待老孙阳人中之天,而非天上之天也。八戒道:“师父,莫信他。他原说不用过阴司,阳世间就医得活。”行者道:“待老孙阳世间医罢。”“我如今去寻太上老君,求他一粒九转还魂丹来,管取救活他。”盖老君妙道,阳世间自有,人人可办,不在天上,只要人寻得着耳。吕祖曰:“闻说世人皆寻我,踏遍天涯没个人!”仙人度世之心,甚于世人求度。奈世人绝无受度功德,不肯笃信坚心,化游自弃,觌面磋过,总有真人,何能强其受度,俱归于死而后已?兴言及此,深可痛哭!
八戒守尸而哭,其悲卞璞而哭乎!石中空有连城宝,我的天!其怜楚覆而哭乎!乞师拯救却嫌迟,我的人!其哀锄麟而哭乎!道大几曾得见容,我的天!其为崩城之哭平!夫死妻怜楚覆而哭乎!乞师拯救却嫌迟,我的人!其哀锄麟而哭乎!道大几曾得见容,我的天!其为崩城之哭平!夫死妻儿不再圆,我的人!其为长沙之哭乎!人生未死心先丧,我的天!一哭之中,数黄道黑,包涵无限救世苦衷!哭到伤情之处,闻者自当感恸,宁惟长老滴泪心酸哉!
行者到离恨天兜率宫,老君吩咐:“看丹的童儿,各要仔细,偷丹的贼又来也。”及大圣借丹不与,往外就走。老君恐怕来偷,赶上叫住,俱见金丹为窃夺造化之物,由我不由在,并非老君所能吝。恐其来偷而不得不与,即是偷得而非与,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矣。
行者叫:“沙和尚,取水。”黄婆调和之意。口吐金丹,入于尸腹,三藏与,其盗机也,天下莫能见,莫能知矣。
行者叫:“沙和尚,取水。”黄婆调和之意。口吐金丹,入于尸腹,三藏道:“得个人度地一口气便好。”行着“呼”的一口清气,吹入咽喉,“一声响亮,那君王气聚神归”。盖还丹本无形质,不遇一口清气。“气聚神归”,即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而旧王返还故国矣。
水衣皇帝自坎宫而来,人多惊疑,故行者特明指之,道:“这本是乌鸡国王,乃汝之真主也。”教国王换道服,情愿上西天,行者何以又道“不要你上西天,你还做你皇帝”?盖在位得道之君,正可行尧舜之道,点化天下,积功累行,传诸万世,超度群迷于无穷。比之韦布之功行三千,奚啻万万倍?此即西天,何必要再上西天耶!
篇中一诗,发《悟真》之所未,超度群迷于无穷。比之韦布之功行三千,奚啻万万倍?此即西天,何必要再上西天耶!
篇中一诗,发《悟真》之所未发,传诸经之所不传,读者认为撮合闲言,将天机密旨等之俚语,未经真师指示真诀故也。如起句云“西方得诀好寻真”,若未得诀,总有真宝在目,何能灼见?次云:“金水和同却炼神”,金公木母和合丹头,此千经万卷同义。若未得诀,则未免错认和同为闺丹御女之术,落于邪僻,又何能得真如?“丹母空怀蒙懂梦”,谓即鬼王托梦,一半记不真之意。不知丹实有母,母实有蒙懂而不令得诀,则未免错认和同为闺丹御女之术,落于邪僻,又何能得真如?“丹母空怀蒙懂梦”,谓即鬼王托梦,一半记不真之意。不知丹实有母,母实有蒙懂而不令伊知之妙也。如“婴儿长恨赘疣身”,谓即全真窃位,太子为赘疣,喻大道之有婴儿,犹非空虚相也。不知婴儿实非有身,婴儿又实有身为赘疣之妙也。如云“必须井底求原主”,谓即八戒入井驼回鬼王,喻取坎填离之意。不知井底原主非有相,井底原主又实有相,必须求者乃已矣。而必求诸人,方能成丹也。如云“还要天堂拜老君”,谓即行者向老君借还丹,寓炼丹要宗老子之意。不知老必须求者乃已矣。而必求诸人,方能成丹也。如云“还要天堂拜老君”,谓即行者向老君借还丹,寓炼丹要宗老子之意。不知老君不在天之天上,老者实在人之天上。“还要拜”者,乃稽首而还,求诸天,方能得丹也。结云:“悟得色空还本性,诚为佛度有缘人。”言得丹之后,能见性明心,了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还归本性同虚空相,方能佛度有缘,见佛即是仙,仙即是佛也。夙有仙缘之人,能参透是诗,金丹作用秘诀已毕,充栋经书,俱可不用。
师徒引国王供状,魔王望空而去,大家认了旧主人,即“真精既近黄金室,一点灵光永不离”是也。只在本身、阳世而得度,不在于阴司、天上、来生、异世也。下文魔王战败,假若摇身变服,仍作国王模样,岂不令人无可辨识?何以变天上、来生、异世也。下文魔王战败,假若摇身变服,仍作国王模样,岂不令人无可辨识?何以变得与三藏一样,致有《紧箍咒》语之可辨?仙师寓言原主之真假有一定,而师传之秘语有分歧。倘见两个师父,不知谁真谁假,不能辨识而误认下手,反害其真,故念念那活儿而有验,方是秘传之真诀;口里乱哼而无验,即是无传之假话。
行者跳高些,急图高见切手。文殊照妖镜,定住青狮异形,“佛旨差来,报水灾之恨”,言受其害者皆误认自作之孽。“是个骟狮子,不能玷污”,乃孤修空门之徒。狮者灾之恨”,言受其害者皆误认自作之孽。“是个骟狮子,不能玷污”,乃孤修空门之徒。狮者,师也。青狮者,强猜之师,假师乱真师,其为魔可胜悼哉!今世间广有骟狮,安得文殊菩萨照妖镜速来收去!照妖镜,即识人之慧眼也。
第四十回 婴儿戏化禅心乱 猿马刀圭木母空
悟一子曰:此合下三篇,皆明得丹之后,全要见性明心,上彻下梧,扫除六欲,参禅定慧,面壁无为,而几神化也。
首叙行者叫道人穿戴原服,手执白玉珪,上殿称孤,乃大隐不妨居朝,而风动天下,泽及万民也。至称“我还做我的和尚,修功德去”。此言韦穿戴原服,手执白玉珪,上殿称孤,乃大隐不妨居朝,而风动天下,泽及万民也。至称“我还做我的和尚,修功德去”。此言韦布之士成丹之后,若贪、嗔、痴未除,功行不满,则是修命不修性,亦为顽仙滞迹,难超三界。如《敲爻歌》所云,“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轮回难入圣。达命宗,迷祖性,恰似鉴容无定镜。寿同天地一愚夫,权握家财无主柄”是矣。仙师放特着红孩儿、黑水鼍之邪火孽水,以教人了悟。
慧禅师诗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命也,即性也。性有善无恶,心则不能无偏全,后天气质清浊歧之也。故欲尽性,莫若死心;死心者,死其害性之心。欲死心,莫若忘机;忘机者,忘其扰心之无偏全,后天气质清浊歧之也。故欲尽性,莫若死心;死心者,死其害性之心。欲死心,莫若忘机;忘机者,忘其扰心之机。欲忘机,莫若养气;养气者,养其动心之气。红孩儿者,赤子之心。心为火藏,质阳而性阴,外明而内暗。炎上,则怒气冲天;始燃,则伏机在本。“结聚火气,直冒九霄”,怒气也。“赤身无衣,吊在树梢”,伏机也。忽起忽落,变动莫测之象,持戏渝害正之昧心,欲弄倒护正之明眼,是真机也。“徒费心机”一语,乃心妖之供状耳。三徒各执兵器,似乎要打;长老怒猴子弄鬼,大弄倒护正之明眼,是真机也。“徒费心机”一语,乃心妖之供状耳。三徒各执兵器,似乎要打;长老怒猴子弄鬼,大怒,又兜住马便骂。俱形容相激成怒,禅心惑乱也。“枯树涧”,木枯则火发,溯心妖生旺之乡。“红百万”,火盛则色炽,状心妖煊赫之势。托言遭劫被掳而求救,捏称田产、亲族以致酬,皆极拟心妖一片闪烁之机械也。
八戒把戒刀断索放怪,不能见心而破戒放心。长老教孩儿上马带去,未能制性而介带任性。不要二僧驮,欢喜行着驮,火笑而肆意克金。“只好三斤重”,“这等骨头轻”,金明而潜怀息火,迷悟相参邪正亘时之候也。故诗曰:“道德高时魔瘴高,禅心本静静生妖。心君正直行中道,木母痴顽躧外蹻。意乌不言而潜怀息火,迷悟相参邪正亘时之候也。故诗曰:“道德高时魔瘴高,禅心本静静生妖。心君正直行中道,木母痴顽躧外蹻。意乌不言怀爱欲,黄婆无语自忧焦。客邪得志空欢喜,毕竟还从正处消。”言定中觖动,不能正定,是静生妖也。
心本正直,火动则木迷,不能致知,是“躧外蹻”。犹阴阳二蹻之脉,不由正行也。迷则意不听命于心而生爱欲,爱欲生则正定乱,自受忧焦之。客邪惟能从正处定静,动而静,静而动,一如正定,斯客邪无能肆志。此诗是阐发提纲“猿马刀圭木母空”之义,乃禅心乱之实害。言禅心一乱,不能正定,则猿马之金水,刀圭之二土,木母之木火,失其三行之实性而亦空。即火生于木,祸发必克之旨。
“大圣心中怨恨”,正定而动也;“那妖心头火起,弄一阵旋火生于木,祸发必克之旨。
“大圣心中怨恨”,正定而动也;“那妖心头火起,弄一阵旋风,飞沙走石”,不正定而动也。师父不见踪迹,心昧而性迷也。行者、八戒商量各散,禅心乱而五行空也。沙僧道:“有始无终。”言能修命而不能修性也。然能有始有终者,全藉意土。意诚则心正,而邓妄可消。沙僧者,意土也。故行者曰:“既然贤弟有此诚意,我们还去寻那妖怪,救师父去。”大圣着实心焦,意诚而心正也。“变作三头六臂”,乾三坤六,重整乾坤,上下定位,正定也。
“往东打一路,往西打一路,打出一伙穷神来。”噫!妙矣哉!盖诚意必先致知,未能致知而诚意,是愚非诚西打一路,打出一伙穷神来。”噫!妙矣哉!盖诚意必先致知,未能致知而诚意,是愚非诚,何能明心见性?是以君子贵极深研几,穷神知化,以尽其变。“披一片,挂一片,裈无裆,裤无口。”穷之极也,明穷究其神,而极尽其化也。“六百界钻头号山,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言坤舆辐员,广袤六百。即《参同契》所谓“六五坤承,结括终始”,“六十幅共共一轴”是也。盖地三生火,能钻头炎上,《离》明涣号之象。顺承天施,则调和其性而生育万物;大地火亢,则偏枯其性而焚槁生灵。众神道:“把我们头也磨光,弄得少香没纸,血食全无。”“毁庙宇,剥衣裳,不得安生。”非火性之蕴隆为害而何?如贪神道:“把我们头也磨光,弄得少香没纸,血食全无。”“毁庙宇,剥衣裳,不得安生。”非火性之蕴隆为害而何?如贪吏势焰,酷烈为虐,朘民膏而剥地皮者,其心其害,亦犹是也。
曰“枯树涧火云洞”,指其木火架炎熏灼蔽天之状。说出伊父母为牛魔、罗刹,本属妖邪,在火焰山炼成三昧,乃邪炼之三昧,是邪之极,非正定之三昧,正之极也。号“圣婴大王”,婴而自圣,婴而自王,婴而自大,无知而已。正是“未炼婴儿邪火胜”,急须“心猿木母共扶持”。可惧可危。
第四十一回 心猿遭火败 木母被魔擒
悟一子曰:古仙云:“欲要情归性,先教火返心。两般成一物,遍地总黄金。”又云:“欲保长生先戒性,性火一回 心猿遭火败 木母被魔擒
悟一子曰:古仙云:“欲要情归性,先教火返心。两般成一物,遍地总黄金。”又云:“欲保长生先戒性,性火不败神自定。木还去火不成灰,人能戒性还延命。”夫情生于性,而随善恶以外驰者,皆火为之变动运用也。万物非火不生,非火不灭。故火之为用至神,为善有力,为恶尤有力。
性,其本也;心,其舍也;意,其机也;气,其发也。“至大至刚”,“充塞天地”,不可掘挠。人能善养其气,则心不动而性自定,与天为徒。孟;意,其机也;气,其发也。“至大至刚”,“充塞天地”,不可掘挠。人能善养其气,则心不动而性自定,与天为徒。孟子言直养浩然而无害,即调也,直也,定也,三昧之真谛也。言存心养性以事天,天寿不贰以立命,集义所生,顺受其正,金丹之道,已无剩义。噫!此道至孟子而发露殆尽矣!仙师是篇,为不善养气而害心者发,故特演《孟子》“养气”章全旨。庄子曰:“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