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金液神丹經》
卷1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上興一
正一天師張道陵序
夫玄虚之號既不知其名而字之曰道道之
爲言猶覺悟也有一夕之寢者則有一旦之
覺矣且論大夢然後有大寤覺夢之極其可
略言乎戀生謂之弱喪欣死謂之樂無樂無
所樂有不足有有戀則甚惑樂無亦未達達
觀兼忘同歸於玄既曰兼忘又忘其所忘心
智泯於有無神精凝於重玄此窮理盡性者
之所體也猶陶埏之士潜爲不疾之塗寂然
以應萬感之求散迹以乗幽明之徹故不可
成之於一象徵之於一名也皇王之號已不
一矣道與堯孔奚所疑哉直教有内外故理
有深淺耳求之形骸則有鱗身四乳重瞳彩
眉之異縉雲生而能言坐朝百靈享國征伐
則乗雲氣而驅虎豹厭世昇遐則御飛龍而
落六合顧視赤縣之内爭讓俯仰之事擾擾
乎不猶嬰兒戲於一庭哉復有懸枕空同之
上無慮之客順風而從之相與談乎營神之
道此大經世治亂之言則有精粗賔實之間
髣髴其户牖未究其房奥矣若夫神化之趣
要妙之言無理之至理不然之大然已備載
於玄宗非一毫之所宣也老君者亦復暢其
玄虚紀其道者也其神德之狀感興所由所
以制經設教紀載異聞彌綸道俗剖判三極
先大明逆順然後蕩以兼忘盛稱有德然統
之以無待利用出入羣生莫見其端百姓日
用常善不知所由此其所權見於清明而爲
萬物津梁者也其道經焉其德經焉推宗明
本窮玄極妙總衆枝以眞根攝萬條於一要
緬然而不絶矣光而不耀既洞明於至道又
俯弘於世教其爲辭也深而不淡遠而可味
磊落高宗恢廓宏致煒寂觀三一之樂標鏡
營六九之位閉氣長息以爭三辰之年胎養
五物以要靈眞之致冷若惠風之叩瓊林焕
若辰景之曄寳肆其叙事也廣大悉備曲成
無遺初若森聳終則希夷陶群象於玄鑪領
萬殊於一歸其取類也辯而不枝博而不雜
若微而顯若乖而合恢詭喪奇於大方幽隔
忘異而自納大哉妙唱可謂神矣言理之極
弗可尚也至於金丹之功玄神洞高冥體幽
變龍化靈照其唅枯絶者反生挹生氣者年
遼登景漢以淩邁遊雲嶺以逍遥至乃面身
玉光生育奇毛吐水潄火無翮而飛分形萬
變恣意所爲塞江川不以覆籄破山梁不煩
斧斤叱叱則雲雨翳冥指麾則叢林可移其
神難紀其妙叵遺大哉靈要不可具述道陵
後生不達未接高會漂浪無涯遂迄千載神
師秉枻極我險津越自困蒙仰閲玄路坦然
無關而不可開非不可開弗能開矣諸弟子
密視玄根攬枝其楗鑰焉弟子趙昇王長乃
顧景撫心慨愧交集靈鑒罔極乃遘淵人玄
朗内鏡卓然先拔鑽研所通殆則上聖之奥
側聞其義輒傍以爲解復變其管闚志諸所
見標較高㫖而斟酌之爲注焉叙云先大明
逆順然後蕩以兼忘者爲人攝生耳違生則
逆養生則順得順者則不安其逆得逆者則
不詳其順是謂死生之途理異得一之限兼
忘之忘各忘其所忘猶井魚不樂爲海鱗林
獸不願爲牛馬各受生而别天禀異自隔也
叙云盛稱有德然後統以無待者是老君行
氣導引噓吸太和之液也盛稱吸必得氣統
虚微而吐納津塗滑利無待無害出玄入玄
呼吸無間具有身神不使去人也叙云利用
出入群生莫見其端百姓日用常善不知所
由此其權見於清明而爲萬物津梁也夫利
用者神氣也神氣日爲尸骸之用而群生莫
識神氣之端神氣日爲四體之用而愚俗不
知須神氣而生人不可須臾無氣而不可俯
仰失神失神則五藏潰壞失氣則巓蹷而亡
尸得氣則生骸得氣則全氣之與神相隨而
行神之與氣常相宗爲强神去則氣亡氣逝
則身喪百姓皆知畏死而樂生而不知生活
之功在於神氣是以數凶其心而犯其氣屢
淫其神而凋其命不愛其靜而不守其眞者
固不免於尪殘既莫期年壽更爲權見於清
明清明者日月之光也既權睹日月而長流
而莫不生禍跡於萬物萬物微其有得失之
咎而後生必有津梁之閡其禍必兆其對互
生明人不可以不惜精守氣以要乆延之視
和愛育物以爲枝葉之福矣叙云煒寂觀三
一之樂標鏡營六九之位閉虚長息以爭三
辰之年胎養五物以要靈眞之致夫三一者
腦心臍三處也上一泥丸君在頭中中一絳
宫君在心中下一丹田君在臍中存之則煒
燁於三府忽之則幽寂於一身好生者存之
爲樂亡身者廢之爲歡是故煒燁寂觀三一
之樂矣按仙經云子欲長生三一當明道正
在於此從夜半至日中爲生氣日中至夜半
爲死氣常以生氣時正偃卧冥目握固閉氣
息於心中數至二百乃口吐之日日增數如
此身神具五藏安能閉氣數至二百五十即
絳宫神守泥丸常滿丹田充盛數至三百華
蓋明耳目聰舉身無病邪氣不復干玉女來
爲使令長生無極也標鏡營六九之位也六
謂吐納御於六氣九者九丹之品號太眞王
夫人已具記之焉老君云從朝至暮常習不
息即長生也凡行氣法者内氣有一吐氣有
六也云内氣一者謂吸也吐氣者謂吹呵嘻
呴噓咽皆出氣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夫欲
爲長息宜長也息氣之法時寒可吹時温可
呼吹以去寒呵以去熱嘻以去病又以去風
呴以去煩又以下氣噓以散滯咽以解極凡
人極者則多噓咽道家行氣不欲噓咽噓咽
者長息之忘能適六氣位爲天仙營自然神
氣者謂標挹九丹之位也謂之鏡鏡標在於
丹經氣存年命遐而不墜矣叙云閉噓長息
以爭三辰之年者此言皆行氣也夫行氣之
法先安其身去諸忿怒寫諸愁憂而和其氣
不與意爭若不和且止須體和乃爲之常守
勿倦氣至則形安形安則和息和息則清氣
來至清氣來至則自覺長息形熱則虚口閉
中而自甘香滋液既多五藏長存長存則壽
與天地三光比年矣胎養五物以要靈眞之
致者又是胎食導養也胎食之法平旦潄口
中之水而嚥取飽而已亦長生也既飽而生
則五藏自靈靈眞之致意在於此仙經曰玉
池清水灌靈根子能修之可長存口爲玉池
太和官液爲清水美且鮮所謂飮食自然者
也夫養生者唯氣與丹經叙婉妙幽而難論
昔聞師教今述之焉至於空同之辭叙明道
德玄眞且已陳之於既往非須用之要言固
不煩復一二注别其事而勞費兼宣也將來
有道其營之矣
治六一泥用五月五日七月七日九月九日
至佳
發丹火良日甲申乙已乙卯凡作丹忌日春
戊辰己已夏丁巳戊申壬辰己未秋戊戌辛
亥庚子冬戊寅壬戌己卯癸酉及月殺反支
干孟仲季月收閉丙戌丁亥壬戌癸亥辛已
月建諸晦朔上朔八魁往亡日皆凶不成市
丹神藥當於德地坐立勿爭貴賤當以收執
日以子丑日沐浴先齋潔七日乃市具眞物
神丹成以羅繡囊或金筒盛之合神藥時始
當用甲子開除日先齋三七日乃爲之合藥
不過二人至三人務當加精勿入喪汙家欲
飛藥時勿令愚人婦女小兒及喪汙之人見
也及疾妒多口之人若不信道勿使聞知見
之使藥不成精神飛去欲得在山林石室幽
靜避隱無人之地不欲聞犬吠人聲又忌見
死傷人血愼之既神藥常當獨居一室中神
仙玉女侍官來往必敬之神丹常帶肘後唯
每修身謹戒爲上合藥時當用甲子得開除
日益佳常燒香齋三七日初齋一七日竟夜
時當在欲安釜閒作壇祭太一高上眞神用
清酒二斛黄梁米白粳米三斛各取二斗炊
之大乾棗二斗梨三斗鹽豉各五斗香十斤
甘橘諸餅果甚善北方無甘橘不得者止也
淨席四枚以施祭潔盤九枚杯子八十一枚
無杯者大形甌子亦可用用訖通燒席及盤
也祭如祭天地神祇罇杓自副羅列諸物著
一席上於祭座前安著合丹諸藥莗耳主人
新浣淨衣束帶用香火九鑪令烟交合九盤
各安一香火也自稱下土大道民某甲九再
拜再拜輒自稱如初合十八拜也畢請神令
聲聞十步之閒立日請九天眞王三天眞皇
高皇太上君高皇君太上君太帝君九天三
老君三天三老君太上眞人太上地眞靈眞
玉女九氣丈人九老仙都君太清仙王天眞
太一君地眞太一君都官太一君中官太一
君天仙太一君地仙太一君太一玉童太一
玉女黄羅紫明二郞黄羅紫明二夫人華蓋
火光使君九光丈人丹朱祖宗南上之精君
並閑天門乗雲輦下臨某甲座席某甲九拜
九叩頭九自搏長跪乃更下聲徐徐曰以今
某年歲月日某郡縣鄉里號姓名字年若干
謹上請九天三天高上聖神於某山又小徐
徐良乆曰某實不知天地始有以來不知某
始祖姓生根本又不知出何姓之後不知生
出禽獸泉魚飛走之類不知胡羌夷狄本鮮
卑閑狄亦不知某出何面而生不知南八蠻
西六戎北五狄東九夷不知從何方面出互
相習生傳相養而殃罪無數謫罰無竟至令
七世七祖父母爲罪五祖三曾爲罪及祖父
母父母爲罪乗先世無數之殃或謫在地獄
負摙山石赴諸河伯天地水三官冶銅拔舌
校諸滄流考負魂魄啗棘燒頭鐵礪其背生
死之過謫罰罪殃犯咎萬端乞願九天三天
高皇太一諸君丈人爲某除七世以來所犯
殃謫乞得解除下及某身歷劫以來無狀之
罪萬死之罪萬死之過一切原除乞見太平
得睹眞聖之主分别求哀因起九叩頭九自
搏訖重上酒又跪曰某少好長生希慕靈仙
昔受先師某甲金液之方今按良年吉月令
時作合未敢專輒謹先施呈伏願
太上老君太和君天明神仙玄女素女青腰
玉女下共成之諸太一君諸太一玉女臨監
共視黄紫蓋之下伏乞藥無縱無橫無飛無
颺便隨手變化黄白悉成飛騰紫宫命長億
千位爲眞人和合神氣華精玄黄分天之氣
太一身爲扶將玉女常爲侍傍諸君丈人削
某死罪之録度著命門又起九拜九叩頭九
自搏又上酒益香良乆又跪曰今在某山穴
之中合作神丹願得役使鬼神驅御虎豹乗
駕虬龍山精萬邪皆見敬畏受其節度盡見
防護令其所向摩滅金石爲開并乞符五嶽
名山神君眞人通見防衛令某分形展轉長
生乆視又禮九拜九叩頭九自搏所陳訖其
餘復宜所陳道私陰之罪求乞哀宥乞除者
隨意可否也既言畢所可小下罇酒及好香
果輩自賜於眞王之前飮酒皆九拜也先謹
請時使合丹一二人避祭所隱處三十步許
皆令蠟封其耳也若弟子與師合丹當對服
者亦令避之兼不塞耳也夫合丹自各受方
别作異祭初不合同也既某甲所言及飮食
之須乃命一二人來受福受福訖良乆復遣
使還住處乃當送神也
若有佩五嶽眞形圖者別立一座著下面并
祭之但口請之不用文無者止又以所佩著
祭席上又先日亦當存五嶽衛神令各攝勑
地靈掃灑山川不得有乳虎産獸污穢之蟲
百邪之物在今郊境以待天眞也以所佩帶
圖定意祝之又呼一二人來受福開其人耳
受福還去亦勿又塞之祭都訖送神隱向欲
曉也更加初請時但事事益言枉屈某神眞
人畢又再九拜九叩頭自搏也其夕祭時必
有光景山震之聲雲雷之音及玄雲四合或
大霧彌林是天地之靈降於大祭也亦無不
爾者然既已吉日齋合神丹宜索大巖室足
容部分處若無巖室及可於四山之内叢林
之中無人迹處作屋長四五丈密障蔽施籬
落令峻避天雨皆施祭於屋下若發火之後
遇雨者可預作行屋障蔽之令易拆雨輒施
之年中自有多水雨之年山高林深又常餘
雲自少功力不辦立雨屋便都止於住巖屋
下亦好乃便亦無視天之憂也又欲得近水
處無水則難爲汲摙若常近山洞之所祭神
及鍊丹處常令本家子弟廣羅摭宣喻彼山
有行者勿得近所止乃良臨用乃取壇内所
須之物此等預將入山居也是齋七日便各
取其所須之物著壇中以絳九尺覆著壇上
燒香再拜向壇時加子初施祭乃用其物以
絳安祭席後座處其日主人助共辦自取名
香而上之祭食不得分佗人唯同齋合丹者
可共以爲挾糧祭果獻生熟多少施安斟酌
唯隨人意裁量取潔而已若弟子共作丹則
饌合祭至於座席杯盤俱是同耳
六一泥可共當大作土釜凡十斤丹砂五斤
雄黄五斤雌黄爲一劑也土釜中可容百斤
合共則人數如先不過三人其祭饌必多多
饌又不消泄可作乾糧與人須丹成以出令
家中子弟輩齋三日乃將食之也泄者不須
以出祭明日旦又須齋甲申日發火於釜下
弟子共合則宜各齋各齋中或宜出取祭物
還當解淹更浴乃止其奴使非合者雖不令
同齋亦宜禁忌出入當得温吉良謹之人還
俱解淹矣若無眞形官屬祭日則使符籙中
神人吏兵驅却乳虎穢獸之輩無籙使六甲
直符隨先所領部也常心使存之歌曰
金液丹華是天經泰清神仙諒分明當立精
誠乃可營玩之不休必長生六一合和相須
成黄金鮮光入華池名曰金液生羽衣千變
萬化無不宜雲華龍膏有八威却辟衆精與
魑𩳣津入朱兒乃騰飛所有奉祠丑未衰受
我神言宜見迎九老九炁相扶持千年之鳥
水人亡用汝求生又所禳太上景電必來降
玄氣徘徊爲我用委帛襜襜相繾綣使汝畫
一金玉斷弗尊强趣命必隕神言之教勿笑
弄受經佩身焉可放乗雲豁豁常如夢雄雌
之黄養三宫泥丸眞人自溢充絳府赤子駕
玄龍丹田君侯常豐隆三神並悦身不窮勿
使霜華得上通鬱勃九色在釜中玄黄流精
隱幽林和合陰陽可飛沈飛則九天沈無深
丹華黄輕必成金水銀鉛錫謂楚皇河上姹
女御神龍流珠之英能延年華蓋神水乃億
千雲液踴躍成雪霜挹而東拜存眞王陵爲
山稱陽爲丹子含午精明斑璉是用月氣日
中官明朗燭夜永長安天地爭期遂盤桓傳
汝親我無禍患不相營濟殃乃延冥都書罪
自相言生死父母何其冤爲子禍上考不全
祭書置廢千明宣玄水玉液朱鳥見終日用
之故不遍山林石室身自鍊反汝白髮童子
嚥太和自然不知老天鼓叩鳴響懷抱天中
之山似頭腦玉酒競流可大飽但用挹焉仍
壽老千年一劑謂究竟丹文玉盛務從敬見
我外㫖已除病何况神經不延命禍入泄門
福入密科有天禁不可抑華精菴藹化仙人
連城大璧逾更堅長生由是不用牽子將不
信命九淵祕思要之飛青天
此太清金液神丹經文本上古書不可解
陰君作漢字顯出之合有五百四字
作六一泥法礬石戎鹽滷醎礜石四物分等
燒之二十日止復取左顧牡蠣赤石脂滑石
凡七物分等視土釜大小自在令足以泥土
釜耳合治萬杵訖置鐵器中猛下火九日九
夜藥正赤復治萬杵下細篩和以醇釅苦酒
令如泥名曰六一泥取兩赤土釜隨人作多
少定其釜大小以六一泥塗兩土釜表裏皆
令厚三分日中曝之十日期令乾燥復取水
銀九斤鉛一斤置土釜中猛其火從旦至日
下晡水銀鉛精俱出如黄金名曰玄黄一名
飛輕一名飛流取好胡粉鐵器中火熬之如
金色與玄黄等分和以左味治萬杵令如泥
復更以塗中上下兩釜内外各令厚三分曝
之十日期乾無令燥拆輒以泥隨手護之取
越丹砂十斤雄黄五斤雌黄五斤合治下篩
作之隨人多少下可五斤上可百斤納土釜
中以六一泥密塗其際令厚三分曝之十日
又擣白瓦屑下細篩又以苦酒雄黄牡蠣一
斤合擣二萬杵令如泥更泥固濟上令厚三
分曝之十日又燥入火便拆拆半髮者神精
去飛若有細拆更以六一泥塗之密視之先
以釜置鐵𨭊上令安便以馬𡱁燒釜四邊去
五寸然之九日九夜無馬𡱁稻米糠可用又
以火附九日九夜當釜下九日九夜又以火
擁釜半腹九日九夜凡三十六日藥成也寒
之一日發視丹砂當飛著上釜如奔月墜星
雲繡九色霜流煒燁又如凝霜積雪劍芒翠
光玄華八暢羅光紛紜其氣似紫華之見太
陽其色似青天之映景雲重樓綩綖英彩繁
宛乃取三年赤雄鷄羽掃取之名曰金液之
華若不成者更燒如前法又三十六日合七
十二日無理不成也要節通火令以時不可
冷熱不均則三十六日而成不復重燒之也
釜坼則無神服之無益泥之小令出三分乃
佳又覺猛其火增損之以意度耳平旦澡浴
薰衣東向再拜心存天眞靈官諸君因長跪
服如黍粟復漸小豆上士七日登仙下士七
十日昇仙愚民無知一年乃仙耳若心至誠
竭齋盛理盡其旦服如三刀圭匕立飛仙矣
但道士恐懼或慮不精便敢自服三刀圭耳
即看神丹烈驗初服三刀圭皆暫死半日許
乃生如眠覺狀也既生後但復服如前粟米
之法知其賢愚之日限也已死者未三日以
神丹如小豆一粒發口含服立活先以一銖
神丹投水銀一斤合火即成黄金不可服當
急火之以金打成筒盛丹丹經以繡囊裹之
先淨潔作苦酒令釅不釅不可用也既成清
澄令得一斛更以器著清凉處封泥密蓋泥
器四面使通帀半寸許以古秤秤黄金九兩
置苦酒百日可發以和六一泥之用名金液
也金在醯中過三七日皆軟如餌屈伸隨人
其精液皆入醯中成神氣也百日欲出金先
取冷石三兩擣爲屑以絞三斗冷水徐徐出
金清之一宿金復如故初發器中取金勿手
撓之則金軟碎壞若無金者亦可借用若土
釜大則醯多不限之一斛也又隨醯多少或
减損金兩數也丹砂雄黄雌黄先擣下重絹
篩治令和合且著密器中又令器上口如火
也又取雲母粉二十斤擣下細篩布於地令
上見天以穿中桑葉十斤布著雲母上酉時
以清水三斗灑桑葉上既畢冥出丹砂露器
於桑葉上發其蓋隱彰日欲出還丹砂蓋内
於室中别以席覆桑葉於地如此七日從甲
子齋日如訖辛未日旦於是黄龍雲母液盡
入丹砂中天雨屋下爲之露丹砂當每謹視
護或恐蟲物穢犯之夕夕反側丹砂令更見
天日訖又治一萬杵閉鏁須甲申日俱内土
釜中筒容令平正勿手抑之令急急則難飛
祭受之法用好清酒一斗八升千年沈一斤
乃沈香也水人三頭雞頭也皆令如法者若
用之治取米令淨潔其米或蒸或煮之隨意
用三盤盤用三盃餘内别盤盛座左右燒三
鑪香火通共一座令西北向主人齋七日或
三日三日訖施祭祭在子時著新潔衣服三
再拜謹請九天眞皇九老仙都君九氣丈人
太上眞人虚无丈人眞官太丹玉女天一君
王中黄夫人凡九皇眞神下降某郡鄉里某
甲室中因又三再拜三叩頭三自搏曰今日
吉辰齋志奉迎太上諸君丈人乞蒙停住華
輦憩駕須臾因重上香酒又三再拜良乆而
跪某以胎生肉人枯骨子孫乆淪愚俗積聚
罪考禍咎深重愆過山嶽唯乞太上解脱三
尸令百厄除解今奉屬太上道君永爲臣民
常思清虚以正穢身恩遇因縁得開玄路即
日受先師張某金液之經披省妙祭蕭然反
生乃知天尊靈貴非世尸所陳豈某頑朴可
得希聞是不敢輕祕故祀啓天神至尊一書
委帛以傳之誓已備如本法輒抱佩永年無
泄唯願太上大道諸君丈人當扶某一身使
享壽延年所向諧會早得從心神藥速辦栖
逃山林别告祈高上諸皇以合丹液之英依
傳授之科敬受師節度言畢矣又九叩頭九
自搏令徐徐聲纔出若不能諷誦本呪文可
執卷讀之也又重上香酒畢送神起立稽首
曰上煩九天眞王又一拜起曰上煩三天眞
皇又一拜起曰上煩虚無丈人又一拜曰上
煩眞官太丹玉女又一拜起曰上煩中黄夫
人又一拜起凡拜祭訖其食不得與俗人食
之以寫經紙墨筆硯别著祭左右并啓白之
曰今以此紙寫丹經乞願常無毁則又祭盤
當用生薑各三兩著盤上三盤合九兩也其
餘甘果珍肴隨心所增損耳亦無從厚也家
貧以此爲限也明曰所不解者當一二口訣
求解釋之也祭時勿令俗人近其房室屏之
爲佳無戎鹽者河東大鹽可用無滷醎者取
好清酒微火煎之令如飴糖之堅者然後令
與礬石礐石等分而用之此二物不可得而
當代之耳直自不及眞物之堅密也但當小
厚其泥也以此代之者是窮極也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上
卷2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中興二
長生陰眞人撰
金液還丹仙華流高飛翺翔登天丘黄赤之
物成須臾當得雌雄紛亂殊可以騰變致行
厨靈人玉女我爲夫出入無間天同符其精
凝霜善沈浮汝其震敬必來游
凡六十三字本亦古書難了陰君顯之作金
液還丹之道其方用大銅筩開孔廣二寸半
令筩厚四分高九寸用二枚其以一枚爲蓋
蓋高五寸也治熟礜石一斤鉛丹半斤夫礜
石先以火燒二十日擣萬杵又入鐵器中猛
火九日九夜復萬杵下細篩調之以淳苦酒
和之如泥塗銅筩裏令上下俱厚四分是第
一塗也修之法即復當以雄黄雌黄之精以
醇醯和復塗兩筩裏令厚半分此第二塗也
第三次雪霜也其上筩蓋亦如下筩法塗之
内霜雪不滿寸半已内霜雪中以上筩蓋之
輒代赭瓦屑如之以塗其會牢塗之無令泄
泄則華汋飛去已復塗之宜於陰熇潔處令
其大乾置於蘆葦火馬通火中央作鐵𨭊竪
安之筩令去地高三寸糠火亦佳也火前後
左右去筩皆三寸不可不審詳精占之也如
是後至十日更近左右前後各二寸如是二
十日復更近火去筩一寸如是至三十日左
右前後火乃四面集之至於筩下令半筩復
如此至後五十日名之曰黄金黄金者此中
神藥可以成黄金也如是又火二十日合七
十日藥成名曰赤金所謂赤金者此中神藥
可成赤金也名曰金液還丹即欲作黄金取
還丹一銖置一斤鉛中即成眞金矣亦可先
納鉛於器中先火爲水乃納刀圭赤藥於其
器中臨而觀之五色輝華紫雲亂映蓊鬱玄
黄無定若仰看景雲之集也名曰紫金道之
妙矣其蓋上紫霜名曰神丹服食以龍膏澤
及棗膏和之丸如大豆平旦以井華水服之
日一丸七十日六丁六甲諸神仙玉女皆來
朝之侍左右前後導引服百日恍惚往來無
間岀入移時至矣百五十日玉女皆謁侍旦
夕爲其侍易形如眞玉之色得變化自在常
見按摩致諸行厨之寳物也金主爲肌肉還
丹主爲血脉主致神上下無極岀入無間得
與日月神相見又旦當潄華池玉漿使常飽
溢瓊漿口中液也玉漿主爲骨髓筋骨肉益
人精氣上升不勞不倦長生乆視龍膏澤者
桑上露也露著桑葉上平旦綿拭取之煮大
乾棗取上清汁合駕羊髓分等煎以爲棗膏
亦可長服令人填滿有美色銅筩亦可大作
向者所作寸數是其還丹之一劑耳增損隨
宜也作棗膏法一劑用三斗大乾棗六斗水
煮之令棗爛又納三斗水又煮沸合用九斗
水絞去滓清澄之令得三斗乃納駕羊髓六
斗投汁中微火更煎如飴狀止無駕羊髓者
駕羊膏亦可用
取雄黄雌黄精法
雄黄雌黄各一斤細擣治萬杵一篩得所用
六一泥固土釜以著其中上下合之即取新
燒瓦屑合并和泥釜固濟無令泄氣曝令燥
坼又泥之次以葦薪火三日三夕燒釜底及
左右也或精華上著如霜雪即成矣若筩大
亦可作取釜蓋上精霜雪者用之
作霜雪法
取曾青礜石石硫黄戎鹽凝水石代赭水銀
分等七物合治萬杵不須篩也以醇醯和之
令浥浥剛淖自適即置土釜中封泥皆如泥
神丹土釜法又以代赭白瓦屑塗固濟不可
令泄也事事如封前者無異以葦火炊其下
及左右四日四夜少猛之神華霜雪上著以
三歲雄鷄羽掃之名曰霜雪可加丹砂雄雌
黄三種並與前分等合爲十種也名曰金華
凝霜雪如此還丹之道畢矣還丹不先祭作
不成當齋三日以清酒五斗白脯一十斤祠
竈神矣銅筩用蘆葦者是天馬極當用葦耳
要宜須馬通火也葦火自難將視至於燒雄
雌黄之精及燒霜雪自宜用葦火不與銅筩
火同也金華凝精霜止可服使人不死耳非
是霜雪不中納著銅筩中用也霜雪所用曾
青戎鹽凝水石皆貴藥不可用交代非眞則
藥不成也(太清金液神丹凡五百七十六字/句凡七字金液凡五百四字還丹)
(凡六十/三字)
鄭君曰夫仙人飛沈靈驗難論實非凡庸
可得闚𨵦自丹經神化者著在實驗是故
天尊貴人隱祕此道
夫眞諦二事不相離愚人不反迷故見示之
高遠然達者亦奚不以方寸知之故見祕其
文爲不達者耳其智豈論耶經非有求仙之
志固不授也是以太眞夫人猶語馬君云與
安期相隨少乆其術可得而傳如淺希近求
則房户閉堅眞人尚寳惜如此豈是下流所
宜豫哉陰君善書數通封付五嶽若好道之
人能潜身山林精仰至味其能乆於其道者
神仙自當開發石笈顯然而示之自非從彼
慕道次第於是丹經祕要便永藏峻岫矣馬
陰二君何但仙人而已至於觀察緯度知國
存亡審運命之盛衰驗未然之必然覆生民
之大慈作群方以定物名始接聖齊光玄照
萬品可謂朗矣可謂神矣弟子昔聞得道眞
人傳說所言往往稱歎教其實鍊乃異人同
辭豈可令清眞之音墜而不書乎故書二君
神光見世之言自漢靈以來稱說故事附于
丹經紀載之焉諸有道者可攬以進志也弟
子葛洪曰晋太興元年歲在戊寅十月六日
前南海太守鮑靚向洪曰其年八月二十二
日靚游於都當暫還江乗馬見一人年可十
六七許好顔色相逢於建康蔣山北道俱行
數里靚學道占觀氣候兼通道術多能者也
見此人步行徐徐而實輕速靚乗馬奔走纔
及相追漸遠意怪在其迅速不凡因問曰君
欲何之行甚疾也相觀步遲而實速似有道
者行乎此人乃止曰吾所謂仙人陰長生者
也太上見使到赤城君似有心故得見我耳
靚飽綜道書自知古有陰君得仙此必是矣
即下馬向拜問訊寒温未及他有所陳陰君
曰此處當復十年必有交兵大亂流血膏野
君亦何爲於此間索生活哉言語移時良乆
乃别告鮑氏曰君慕道雖乆而精之甚近而
年已耄矣佳匠朂之吾相看亦當得度世耳
夫仙法老得道者尸解爲上上尸解用刀下
尸解用竹木靚請問曰尸解用刀刀自傷耶
陰君曰不如君言言刀尸解者以刀代身爲
人縁以著棺中以絶子孫之情斷世俗之路
也以太上玄陰生符書刀刃左右傳之以神
丹爲筆須臾便自成人像如所書者面目死
於床矣其眞身可於是遯去勿復還家家人
謂之刀爲身其人也哀哭而葬埋之其下尸
解用竹木皆神丹筆書符如書刀法也以此
符文授鮑氏所言者訖徘徊遂失陰君所在
於是仰望山澤之間但見群鶴數隻於草中
飛起東南翔去良乆過山入雲不復見也又
與鮑論晋盛衰之事語鮑氏曰今日甲申之
後乙酉丙戌之年二主將逝賊填其間逮乎
坎方禍亂殆致顚覆得甲申萬遺一人若修
式淮泗先登勝地據魏陽北海西上應於斗
度下合乎地氣從今以去江南爲始可得六
十六歲甲戌之間祚之終矣要自綖連爭鬭
至於甲申若凶脩則促福禳則延至於斯戹
之竭俱臻此年矣從今到甲申正當餘七十
六年矣夫人帝之命矣子稱兵十世而終夏
之少康殷之高宗周之平王漢之光武即其
效也皆依天之度計晋之度當在十世猶皆
有勝鬼上言之故也今有稱鬼訟乎晋文帝
流血連連訴我天府若太上理冤者晋亦當
不失世矣若太上却鬼推有所付受之者即
助晋室之命則當武爲始省文革愍亦爲十
世耳今晋事在天曹與昔趙簡子時事相似
也鬼訟晋文帝今尚未已昔日趙簡子夢隱
公獻公簡子隨二公而行乃到天帝所二公
於天帝前更相訟而簡子與二公爭不勝天
帝即以簡子付與二公隱公持簡子之頭獻
公引劍刑之簡子頭斷於地簡子即自取其
頭而復不正時有岑陽巫在天帝邊見簡子
自復其頭不正巫即助之正簡子得此夢心
中不樂出遊於道見一人牽一白狗行正與
簡子相逢此人避之道下柴棘中狗繩繞棘
巫還解狗繩而棘又著狗頭不得去還顧簡
子簡子見而識之其衣服面形如昨所夢人
在天帝邊者因而問之曰吾如有識子處吾
於何地相見乎此人曰吾岑陽巫我昨在天
帝所見二公訟大王大王與二公爭不勝帝
以大王付與二公隱公持頭獻公引之大王
頭斷於地王自取其頭復之復之不正我即
爲大王正之適昨相見而今日便見忘乎簡
子曰有之於事今如何我故可爲不巫曰不
可爲也大王命已斷於上不可復爲也簡子
曰君昨見助復我頭故當有可以助我者耶
今邂逅相遇亦是我有可延之幸願君濟度
之巫且嘯良乆曰然今視天下背叛周天子
者齊爲甚天帝責齊亦甚矣大王可表天子
請兵伐齊天帝必喜必延大王命可得二十
五年今唯有此可以延命爾簡子得此語喜
便還表天子請兵伐齊天子既聽以兵與趙
伐齊簡子出以天子命命請諸侯同出兵會
於河而祭於河神簡子長跪兩手自搏祝曰
今天命某伐逆誅有罪而得志於齊簡子詣
趙奉事河神伐果破齊齊復奉禮天子遂得
延壽二十五年所謂以功德續絶正如此比
也是陰君所言了了如此其後太寧二年歲
在甲申果有大將軍王敦之變到三年乙酉
二月二十四日元帝崩四年丙戌明帝崩咸
和三年蘇峻領群賊十萬北登蔣山是陰君
所行處皆爲賊營計足十年矣鮑氏以洪希
仰道味愼密言語而見向受此之言㫖令共
識使勿宣也自其子弟他餘皆無其知者亦
自祕惜而結舌矣陰君語鮑氏曰君爲時所
信亦可令今主知世運之意並使據屯地可
得全保雖傷而未敗也此亦復是君臣之功
益也當自作君懷占候灾祥而知之勿言見
我共論之矣又當美德讚時使事微而顯令
理隱而較略不可方直無忌益人禍罪也是
歲鮑氏乃表元帝陳國祚始終之要厭禳預
防之勢其表言語牽引稱說星緯及古今之
意皆出於陰君所言但其間機會增長年世
倍曠者此自是鮑氏所潤美非陰君之本實
也表有别事元帝祕之然亦自知其年世殊
闊嫌鮑言之過多曾竊以此表問王司徒導
司徒云此當是百而爲千耳君常惡近而樂
遠諱短而美長至於臣子之言雖無隱佞亦
復不宜直衝胸心也譬若藥以愈病皆先分
服以救患若頓一劑以盡倉卒者耳不能堪
驗勢無不傷其疾苦矣元帝默然洪曾一過
見鮑氏表而不暇得寫其言甚有徵據唯察
微者當能悟其趣韻之深淺耳頃來更内外
麤細尋求此書遂不得亦由賊亂宫室焚燒
零失之耶洪所欲重見此表者非求其趣欲
知太平存亡之期矣意貴陰君之遺言耳陰
君去世已乆中復見身於鮑氏其辭㫖微妙
玄識通鏡故復述焉後鮑氏死權葬著石子
岡經賊抄有發塚者唯見一口夫刀在棺中
而不見衣服骸骨所在賊又聞塚左右有人
馬之聲恐怖而走去遂不敢取刀者其後家
人更改葬但葬其大刀耳如此鮑氏必得陰
君刀尸解之法也將有求道索其道經也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中
卷3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下興三
抱朴子序迷
葛洪曰洪曾見人撰南方之異同記外域之
奇生雖粗該近實而所履蓋淺甚不足甄四
遐之妖逸銘殊方於内目哉洪既因而敷之
使流分有測徹其廣視書其名域令南北審
定東西不惑然混沌既分兩儀剖判天之所
覆地之所載四海之内八荒之外蕩蕩乎其
遠不可得而究陰陽所陶日月所照青生素
質蚊行蠕動漫漫乎其衆不可得而詳也昔
禹治洪水十有三年跨歷九州徵召荒要然
後辨方考記異同蓋其足之所踐目之所睹
者耳然而玄黄所函六合所包猶未能得其
百之一也又鄒陽書曰今之九州非天下之
州所謂九之一耳四極之中復有其八世之
學者蓋以爲虚余少欲學道志遊遐外昔以
少暇因旅南行初謂觀交嶺而已有縁之便
遂到扶南扶南者地方千餘里衆以億計包
山帶海邈乎其畿意亦以爲南極之國齊此
而已至於中夏之月凱風時動又有自南而
來者至若川流問其地土考其國俗乃云自
天竺月支以來名邦大國若扶南者十有幾
焉且自大柰拂林地各方三萬里其間細國
往往而處者不可稱數也名字處所既有本
末且觀士女信各不同乃知夫乾壤之間廣
矣雖在聖賢遊心遠覽猶不能究况乎俗儒
而不有疑至於鄒子所云阨而非實但余所
聞自彼諸國已什九州其餘所傳聞而未詳
者豈可復量浩汗蕩漫孰識其極乃限其數
云有八哉但古聖人以中國神州以九州配
八卦上當辰極下正地心故九州在此耳其
餘雖廣非此列云及其山奇海異怪類殊種
珍寳麗物卓譎瑰瑋盈耳溢目驚心愕意既
見而未聞者詭哉不常難可詳而載也此皆
奢侈之外玩非養生之所求矣奚自扶南頓
遜逮于林邑杜薄無倫五國之中朱砂琉黄
曾青石精之所岀諸導仙服食之藥長生所
保之石實無求不有不能復縷其别名也稱
丹砂如東漚之瓦石履流丹若甄陶之灰壤
觸地比目不可稱量而此五國不見服用之
方莫知長延之道貴無用以填宇内遺靈石
而不眄競彫玩之貨賤流丹之藥鍊餌不加
眞質長隱耳混雜無親妙物不顯矣昔經眼
校實已分明也余今年已及西雖復咀嚼草
木要須丹液之功而荏苒止足顧死將切近
小縣之爵豈貪榮耶洪所以不辭者欲結以
民力求其通路耳將欲盤桓於丹砂之郊而
修於潜藏之事此之宿情禄願俱集永辭墳
栢吾其去矣夫學道志生類多貧士富者鼎
食自逸心惑聲色方屈節抑欲遣情割樂追
師勞辱志安辛苦千無一也且欲脩神仙者
則非丹不升家于揚州貧來逐我國貴八石
求之無方不義而索既非所聞賃力期之又
體先羸弱苟是不堪則計關於心縱其得一
永不備具是以道常附貧富常追貴也且世
難未靜寒熱纏心不期運鍾天降禍亂方興
顧眄四體常慮刃及戰惕不勝亦何暇索藥
以養性命哉今雖抱此丹經而無所措心譬
若獻龍淵於屠肆佩明珠於犬馬者也徒貴
其質而不知所以安其用不亦悲哉令將爲
弟子陳其㫖實其並聽之焉夫人大渴者長
願臨長河大飢者思託農圃欲學道者何不
抱靈方遊其地則何憂丹石之匱乏也意力
之不集耶奚爲止足于貴競之土安身於紛
爭之邦共其枯竭哉夫知我者希則我者貴
矣固宜遠人事而避闚𨵦絶囂擾而步丹丘
琴瑟奏于馬厩安識其宫商乎彼不貴用丹
之術則不貴我所爲之事是以我得安其所
營而心無怵惕獨貴所味而無鑽仰豈不盡
理於内而如愚于外哉且南遐大境名山相
連下洞潜霍高齊青雲火州鬱勃香陵芳芬
豈唯楊楚之郊專有福地耶但南徼是四海
之外先賢作名山記者記其域内不書其外
又丹經所言既成而服有昇天之驗如仙人
所傳八遐將一家庭宇耳但此五國皆是人
蹠之所逮奚足爲渺渺哉是以不嫌其遐而
欲之其邦不辭其遼而必到其鄉若天命不
延合服無成擬之以分分之矣修靈法守而
得理使飛霜煒焕玄雲四起亦供勤矣天濟
之也夫生無貴賤各當一死洪消遣三尸守
精存氣拘魂養神鑽求靈味求生不得亦下
聊不失一死也譬衆人尋綸弋鈎廣津投餌
求魚誰知其先有如千犬逐兔獲者有人是
以期命之終雖帝者所不能諱今壹以分准
得失所期灰身長衢甘之如薺正以抱道信
誠丹心内定雖使蘇張更岀陳酈復生見喻
以機運之會敦說以榮華爲先妙辭豐藻蔚
言連篇洪將勃然作色拊于二子之肩未復
哂爾而笑必折以一言乃心磐石非爾可轉
志堅金剛非爾可斷要言盡矣夫有情志如
是庶幾萬靈或愍洪若斯之志脱得啓於蟬
蜕之變者復百餘年之後將比顧以省墳梓
迴顔以示不信但恐爾時不信者已成灰泥
無復與陳昔所歸耳此言亦可笑矣未必可
笑也今撰生丹之國紀識外邦並申愚心附
於金液之後常藏寳祕則洪辭永全是以狐
狸穴王城不討野鼠附杜墻莫掘如蚊蝱寄
鴻鷺以翔玄嶽今以羸文結託眞書求自存
録者也諸弟子可以廣視聽也蒭蕘之言廊
廟亦擇狂人之志時有所合軍帥可奪匹夫
叵違再拜朱門與爾長辭背放松墳中心藏
之俗人人既不能解於洪洪亦復不能解於
人之面墻而不自知魚鼈之餘豈不哀哉人
視我如狂洪眄彼如蟲期度之運安所告乎
將來君子各搜德業不以管穴别意有所導
引也行邁靡靡汎舟洪川發自象林迎箕背
辰乗風因流電邁星奔宵明莫停積日倍旬
乃及扶南有王有君厥國悠悠萬里爲垠北
欵林邑南函典遜左牽杜薄右接無倫民物
無數其會如雲忽爾尚罔界此無前謂已天
際丹穴之間逮于仲夏月紀之賔凱風北邁
南旅來臻怪問無由各有鄉鄰我謂南極攸
號朔邊乃說邦國厥數無原句稚歌營林揚
加陳師漢扈犁斯調大秦古奴察牢棄波罽
賔天竺月支安息優錢大方累萬小規數千
過此以往莫識其根象林今日南縣也昔馬
援爲漢開南境立象林縣過日南四五百里
立兩銅柱爲漢南界後漢衰微外夷内侵没
取象林國銅柱所在海邊在林邑南可三百
里今則别爲西圖國國至多丹砂如土出日
南壽靈浦由海正南行故背辰星而向箕星
也晝夜不住十餘日乃到扶南扶南在林邑
西南三千餘里自立爲王諸屬國皆君長王
號炮到大國次王者號爲鄱歎小國君長及
王之左右大臣皆號爲崑崙也扶南地多朱
砂珍石從扶南北至林邑三千里其地豐饒
多朱丹硫黄典遜在扶南南去五千里本别
爲國扶南先王范㬅有勇略討服之今屬扶
南其地土出鐵其南又有都昆比嵩句稚諸
國范㬅時皆跨討服故曰名函典遜典遜去
日南二萬里扶南去林邑似不過三千七八
百里也何以知之舶船發壽靈浦口調風晝
夜不解帆十五日乃到典遜一日一夕帆行
二千里問曰今長江舟船高墻廣帆因流順
風而下日才行三百里耳吾子今陳海行晝
夜三千里豈不虚哉答曰余昔數曾問之舶
船高張四帆斯作云當得行之日試投物于
水俯仰一息之頃以過百步推之而論疾于
逐鹿其于走馬馬有千里以此知之故由千
里左右也其國出丹砂曾青硫黄紫白石英
杜薄闍婆國名也在扶南東漲海中洲從扶
南船行直截海度可數十日乃到其土人民
衆多稻田耕種女子織作白曡花布男女白
色皆著衣服土地饒金及錫鐵丹砂如土以
金爲錢貨出五色鸚鵡豕鹿豢水牛大羊雞
鴨無犀象及虎豹男女温謹風俗似廣州人
也
無倫國在扶南西二千餘里有大道左右種
桄榔及諸華果白日行其下陰凉蔽熱十餘
里一亭亭皆有井水食菱飯蒲桃酒木實如
膠若飮時以水沃之其酒甘美其地人多考
壽或有得二百年者
句稚國去典遜八百里有江日西南向東北
入正東北行大崎頭出漲海中水淺而多慈
石外徼人乗舶船皆鐵葉至此崎頭閡慈石
不得過皆止句稚貨易而還也
歌營國在句稚南可一月行乃到其國又灣
中有大山林迄海邊名曰蒲羅中有殊民尾
長六寸而好啖人論體處類人獸之間言純
爲人則有尾且啖人言純爲獸則載頭而倚
行尾同於獸而行同于人由形言之則在人
獸之間末黑如漆齒正白銀眼正赤男女裸
形無衣服父子兄弟姊妹露身對面同卧此
是歌營國夷人耳别自有佳人也
林楊在扶南西二千餘里男女白易多仁和
皆奉道用金銀爲錢多丹砂硫黄曾青空青
紫石英好用絳絹白珠處地所服也
加陳國在歌營西南海邊國海水漲淺有諸
國梁人常伺行人劫掠財物賈人當須輩旅
乃敢行
師漢國在句稚西南從句稚去船行可十四
五日乃到其國國稱王皆奉大道清潔脩法
度漢家威儀是以名之曰師漢國上有神仙
人及出明月珠但行仁善不忍殺生土地平
博民萬餘家多金玉硫黄之物
扈犁國古奴斯調西南入大灣中七八百里
有大江源出崑崙西北流東南注大海自江
口西行距大秦國萬餘里乗大舶載五六百
人張七帆時風一月乃到大秦國大道以中
斯調國海中洲名也在歌營國東南可三千
里其上有國王居民專奉大道似中國人言
語風俗亦然治城郭市里街巷土地沃美人
士濟濟多出珍奇金銀白珠瑠璃水精及馬
珂又有火珠大如鵝鴨子視之如冰著手中
洞洞如月光照人掌夜視亦然以火珠白日
向日以布艾屬之承其下須臾見光火從珠
中直下漉漉如屋霤下物勃然烟發火乃然
猶陽燧之取火也其向陰有水出者名曰夜
光珠如陰合之取水至於火珠夜光俱如一
但以其精所得水火而異其名耳斯調洲土
東南望夜視常見有火光照天如作大冶冥
夜望其火光之照也云是炎洲所在也有火
山冬夏有火光
隱章國去斯調當三四萬里希有至其處者
數十年中炎洲人時乗舶船往斯調耳云火
珠是此國之所賣有也故斯調人買得之耳
又有丘陵水田魚肉果稼粢梁豆芋等又有
麻厨木其木如松煮其皮葉取汁以作餌煎
而食之其味甜香絶美食之如飴又使人養
氣殆食物也
大秦國在古奴斯調西可四萬餘里地方三
萬里最大國也人士煒燁角巾塞路風俗如
長安人此國是大道之所出談虚說妙脣理
絶殊非中國諸人輩作一云妄語也道士比
肩有上古之風不畜奴婢雖天王王婦猶躬
耕籍田親自拘桑織經以道使人人以義觀
不用刑辟刀刃戮罰人民温睦皆多壽考水
土清凉不寒不熱士庶推讓國無凶人斯道
氣所陶君子之奥丘顯罪福之科教令萬品
奉其化也始於大秦國人宗道以示八遐矣
亦如老君入流沙化胡也從海濟入大江七
千餘里乃到其國天下珍寳所出家居皆以
珊瑚爲棁檽瑠璃爲墻壁水精爲階戺昔中
國人往扶南復從扶南乗船船入海欲至古
奴國而風轉不得達乃他去晝夜帆行不得
息經六十日乃到岸邊不知何處也上岸索
人而問之云是大秦國此商人本非所往處
甚驚恐恐見執害乃詐扶南王使詣大秦王
王見之大驚曰爾海邊極遠故復有人子何
國人乎來何爲扶南使者答曰臣北海際扶
南王使臣來朝王庭闕北面奉首矣又聞王
國有奇貨珍寳并欲請乞玄黄以光鄙邑也
大秦王曰子是周國之邊民耶乃冒洪海二
十萬里朝王庭良辛苦也向見子至恐觀化
我方察風俗之厚薄睹人事之流味耳豈悟
遠貪難得之貨開爭競之門户哉招玄黄以
病耳目長姦盜以益勤苦耶何乃輕性命於
洪川篾一身於大海乎若夫周立政但以輕
貨爲馳騁者豈不賤也豈不弊哉吾遥睹其
化亂兆已表於六合姦政已彰於八外矣然
故來請乞復宜賜以往反乃付紫金夜光五
色玄珠珊瑚神璧白和朴英交頸神玉瓊虎
金剛諸神珍物以與使者發遣便去語之曰
我國固貴尚道德而慢賤此物重仁義而惡
貪賊愛貞賢而棄淫泆尊神仙以求靈和敬
清虚以保四氣眄此輩物斑駮玄黄如飛鴻
之視蟲螮子後復以此貨物來往者將競吾
淳國傷民耳目姦爭生於其治風流由此而
弊當勑關吏不令子得進也言爲心盟戒之
使者無言而退也還四年乃到扶南使者先
以船中所有綵絹千匹奉獻大王王笑曰夷
狄綵絹耳何猥薄物薄則人弊諒不虚耳非
我國之所用即還不取因示使者玉帛之妙
八采之綺流飛蒼錦玉縷綕成之帛金間孔
文之碧白則如雪赤則如霞青過翠羽黑似
飛烏光精耀煇五色紛敷幅廣四尺無有好
麤而忽見使者凡弊之躬北地之帛眞可笑
也自云大秦國無所不有皆好中國物永無
相比方理矣至於竈炊皆然薰陸术爲焦香
芳鬱積國無穢臭實盛國者也使既歸具說
本末如此自是以來無敢往復至大秦者商
旅共相傳如此遂永絶也洪謂唯當躬行仁
義守操澹泊躭虚味道内情無欲者推此而
遊夫大秦國必或得意耶如其不爾以交易
相尋求者實無理也又大秦人白易長大出
一丈者形儀嚴整舉以禮度止則澄靜言氣
淩雲交遊蔚挺而忽見商旅之夫言無異音
不知經綸進趣唯貪貨賄大秦王是益賤之
盡言周國之人皆當然也昔老君以周衰將
入化大秦故號扶南使者爲周人矣周時四
海彌服扶南皆賔所以越裳人抱白雉而獻
象牙於周也今四夷皆呼中國作漢人呼作
晋人者大秦去中國遼遠莫相往來唯當是
老君曾爲周史既入大秦必稱周國爾乃號
曰周人不知周國已經百代也矣
古奴斯調國去歌營可萬許里土地人民有
萬餘家皆多白晢易長大民皆乗四輪車車
駕二馬或四馬四會所集也舶船常有百餘
艘市會萬餘人晝夜作市船行皆旛號鳴鼓
吹角人民衣服如中國無異土地有金玉如
瓦石此國亦奉大道焉
察牢國在安息大秦中間大國也去天竺五
千餘里人民勇健舉一國人自稱王種國無
常王國人常選耆老有德望者立爲王三年
一更舉國尊之土地所出與天竺同尤多珍
物不可名字察牢國人自慕其地土生不出
國遠行人民安樂國無刑殺唯修仁義福德
爲業甚雍雍然也
葉波國去天竺三千里人民土地有無與天
竺同
罽賔國在月支西北大國也土地平博人民
温和有苜蓿草木雜奇木檀梓竹漆鬱金香
種五穀蒲萄諸果治國園地多下濕必種稻
人民多巧彫文刻鏤織罽之繡好冷飮酒食
有獮猴孔雀珠璣琥珀瑠璃水精其畜與中
國同也苜蓿草木神珍物也云形如芋人病
盲兩目空盡云絞其根汁而服火煮其莖葉
爲煎傅空爛中則七八日許乃更生珠瞳而
都愈矣古人相傳有一人病眼卒被時主國
王所召當往到命不展服藥神師令借其婦
一目用之乃聽師言師以刃刻婦目借行經
宿乃反以還之師初取目時乃擣草根汁服
并漬目乃刻之刻之不痛著己眶中亦用此
汁和之便立爲其一體上用以鑒照萬物也
當還時人又用此汁即復如初此天縱靈草
神妙不可得而言也故名曰苜蓿草由借目
經宿也余年少時曾聞此語虚妄不信之定
至南徼問人士有識者乃云苜蓿草生在罽
賔國别一山上百餘年一生生如中國菖蒲
華難得也非精進弗可見也此山今名苜蓿
山山有衆泉水青色罽賔國人老少有病目
者輒相檐輿詣此山泉澡灑之無不愈也水
猶能差疾病之目况百年一生神草不以愈
於空爛乎如古來相傳驗其山川當有髣髴
也外地人有石彦章者乆居扶南數往來外
國云曾至罽賔見苜蓿山不能高大也山不
生他唯雜奇木形如柘伐其木經十餘年破
用作几橙車座屋宇雜碎他物後分别埋著
土中皆事事便生如栽楊柳狀名曰雜奇木
云還埋苜蓿山下土中他地不生矣洪按此
山必是長生之丘阜也何以言之其草出用
令爛目反明而成光伐木則猶百年而後植
乃將山石之神能續人之精泉流所育使乃
朽木復生諒可處身以養形骸以隨山氣以
享無傾豈彼國之乆未之悟耶
月支在天竺北可七千里駞馬珍物如天竺
土地高凉皆乗四輪車駕四五或六七軛之
在車無小大車有容二十人有國王稱天子
都邑人乗常數十萬城郭宫室與大秦相似
人形胡而絶潔白被服禮儀父慈子孝法度
恭卑坐不蹲踞如此天竺不及也或有奉大
道者中分地亦方二萬里多寒饒霜雪種薑
不生仰天竺薑耳無蠶桑皆織毛而爲紗穀
也犬羊毛有長二三尺者男女通續用之
安息在月支西八千里國土風俗盡與月支
同人馬精勇土方五千里金玉如石用爲錢
國王死輒更鑄錢有犬馬有大爵其國左有
土地百餘王治别住不屬月支也
優錢在天竺東南七千里土地人民舉止並
與天竺同珍玩所出奇瑋之物勝諸月支如
此乃知天地廣大不可意度此諸國雖遠當
後有表但人莫知其限崖耳其大秦月支欲
接崑崙在日南海行之西南也最是所聞見
大國也
衆香雜類各自有原木之沈浮出于日南都
梁青靈出于典遜雞舌芬蘿生于杜薄幽簡
茹來出于無倫青木天竺鬱金罽賔蘇合安
息薰陸大秦咸自草木各自所珍或華或膠
或心或枝唯夫甲香螺蚌之倫生於歌營句
稚之淵萎蕤月支硫黄都昆白附師漢光鼻
加陳蘭艾斯調幽穆優錢餘各妙氣無及震
檀也
太清金液神丹經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