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真人備急千金要方》卷22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卷第二十二·脚气第三

（宋朝奉郎、守太常少卿、充任秘阁校理的林亿等人校订）

风毒脚气方

论风毒的症状（第一，十六章）

论中说：考察各家医书和方书，常能见到关于“脚弱”的论述，但古人很少患这种病。自从永嘉年间（西晋末年）南渡以后，士大夫中患病的人便多了起来。岭南、江东一带有支法存、仰道人等人，他们都留心研究医书，尤其擅长治疗这种病。晋朝许多官员和士人因此得以保全性命，无不归功于这两位医家。

宋、齐之间，又有佛门中的深师。深师道人整理了支法存等人所传的旧方，编成三十卷，其中治疗脚弱的方子就有一百多首。魏、周时期似乎没有这种病，因此姚公编纂《集验方》时对此并不重视，徐王编录医方时也没有特别关注。

这大概是因为当时政权分立，风俗教化未能统一，各地气候寒暖也不相同，所以关西、河北一带的人不了解这种病。自从大唐统一天下以来，疆域四通八达，南方边远地区也是朝廷重镇，常有官员将士驻守在那里。外来的人不适应当地水土，往往患上此病。近来，即使没有去过江南的中原士大夫，也有人患病，大概是因为如今各地风气渐趋相同，各类人所处的环境也越来越接近。

这种病发作之初，先从脚开始，接着小腿肿胀，当时的人称它为“脚气”。深师所说的“脚弱”，指的就是这种病。深师记述支法存所用的永平山敷、施连、范祖耀、黄素等人的脚弱方，共有八十多条，都很精要。不过学医的人查阅这些方子，常觉得内容繁多；它们只是方书汇编，急着救治时，反而难以迅速找到合适的办法。现在只选取那些经过使用、确实有效的方子，以备紧急时采用，其余的就不一一列举了。

为什么这种病会发生在脚上

问：风毒侵入人体，哪里都可能致病，为什么偏偏容易侵犯脚呢？

答：人体有五脏。心、肺两脏的经络从手部五指的指端起始；肝、肾、脾三脏的经络则从足部十趾的趾端起始。

风毒之气都从地面而来。地面的寒、暑、风、湿都会形成蒸腾之气，人常常赤脚踩在地上，所以风毒侵入人体，必定先侵袭脚部。久治不愈，就会蔓延到四肢、腹背、头颈。病情轻微时，人往往察觉不到，等到病邪滞留日久，才知道出了问题。医经所说的“次传”“间传”，指的就是这种逐步传变的情况。病势若已明显，便会让人觉察。

凡是脚气病，都是因感受风毒而起。患病后，往往不会马上察觉，可能因患了别的病，脚气才一并发作；也可能突然感到非常烦闷，过了两三天卧床不起，才意识到是脚气。一般医术浅薄的医生常认不出这种病，误当作别的病来治，结果病人多因此丧命。所以脚气病常常不容易被识别。

脚气刚发作时症状很轻，饮食、嬉戏和体力都和平常一样，只有脚突然屈弱无力、不能活动这一点不同。黄帝所说的“缓风湿痹”（风湿侵袭、肢体迟缓麻痹），就是这种情况。

论风毒的症状

有时脚还没有明显不适，头颈、手臂却已经感到痛苦；有时各处都没有明显症状，心腹和五脏却已受到影响。风毒侵入人体后，可能出现吃东西就呕吐、闻到食物气味便厌恶，或腹痛、腹泻；也可能大小便闭塞不畅，胸中悸动不安、不愿见光，精神昏沉，或恍惚迷乱、言语错乱；还可能发高热、头痛，或全身异常寒冷、疼痛烦闷，出现转筋（筋脉拘急抽动）、肿胀，或大腿麻木不灵；有时肢体松弛无力、不能随意活动，有时全身关节拘挛，小腹失去知觉。这些都是脚气的表现，也称为风毒脚气的征候。

脚气的症状不容易辨认，必须仔细观察；否则就会错过诊治的关键，一旦病情形成，便难以处理。妇女也会患这种病。妇女产后若在春夏贪凉，也容易感受这种风毒，应当格外谨慎。发热烦闷、肢体抽动、惊悸、心烦、呕吐、气往上冲，都可能是脚气的表现。若只是觉得脐下寒冷、胀闷不舒，同时小便淋漓不畅，与平常不同，也属于脚气的征候。肢体麻木无力称为“缓风”；疼痛则称为“湿痹”。

论得病的原因

一年四季，都不要长时间站在或坐在潮湿、寒冷的地方。也不要酒醉出汗后脱掉衣物和鞋袜，迎着风吹凉。这些都可能引发脚气病（古代所说的脚气，多指风湿寒热侵袭经络后出现的下肢病症，与现代所说的真菌感染不是一回事）。

夏季若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潮湿处，热湿之气会侵入经络，发病时常见发热、四肢酸痛、烦闷。冬季若久坐久站于湿冷之地，寒湿之气会侵入经络，发病时四肢冰冷、抽筋。若是因迎风纳凉而得病，发作时则会出现皮肉麻木、各处跳动，症状逐渐向头部发展。

平日里，若天气忽然变得酷热，人们往往难以忍受；这时也不应立刻贪凉。若随后突然转冷，又无法适应，也容易生病。

有些勤奋读书或做事的人，专心投入，长时间坐着、站着或行走在潮湿处，没有及时活动身体；冷风侵入经络后，自己不知不觉就患了病。风毒侵袭人体，有时先从手足十指开始：出汗时毛孔张开、肌肤腠理疏松，风邪便可能像急箭一样侵入；有时先侵犯足心、足背，或膝以下的小腿内外两侧。

如果想避免病势发展，刚察觉异常时，就在感觉虚弱或不适的部位施灸二三十壮（每壮指一次艾炷燃烧的灸量），往往可以痊愈，不再复发。《黄帝内经》说，迎风纳凉，以及醉酒后行房，都可能引发这种病。

冷热证候为何不同

问：为什么患这种病的人，有的怕冷，有的发热？

答：足部有三阴经、三阳经。寒邪侵袭三阳经，所患多偏寒；暑热侵袭三阴经，所患多偏热。因此病证有表里、寒热的不同。热证用寒凉药治疗，寒证用温热药治疗，应根据具体情况判断。脾受到阳毒侵袭，就会出现热证和顽固麻木；肾受到阴湿侵袭，就会出现寒证和麻痹。

患脚气后又出现其他病症

即使患有脚气，也可能因服用乳石类药物而出现药性发动等反应，应当服用能够抑制这类药物作用的方药治疗。

患脚气后又出现其他病症，应针对各自的病症用药。例如，小便不通畅，可用猪苓、茯苓等利尿药治疗；大便非常干硬，可用五柔丸、麻仁丸等治疗。

全身浮肿、体内积水成病的，应当采用“治水方”中治疗水病的药方和药物来治疗。其他情况也依此类推，不必拘泥于某一种做法。

论病情缓急

刚察觉病情有异常，就应当高度警惕，下定决心尽快治疗。

若耽误治疗，病气向上冲入腹中，出现肿胀或不肿胀、胸胁胀满、气往上逆、只能抬肩喘息等症状，可能很快就会死亡；病势稍缓的，也往往几天内死亡，因此不可不赶紧治疗。

只要出现心下气急、喘息不停，或频繁自汗，或忽冷忽热，呼吸短促而急，呕吐不止，这些都属于危重症状。

论虚实与能否服药

凡是脚气病（古代所说的一类以腿脚症状为主、可能伴有全身表现的疾病），多因病势实重而死亡；从来没有人因为服药把身体治虚而死。因此，脚气患者既不能大补，也不能大泻。但也不能因为担心虚弱，就预先停服汤药；这样做的人，最终会因不治而死。

论看病问疾的人

世上常有病人的亲友、旧识和交游前来探病。他们未曾亲身经历医事，也没读过医书，却自以为懂得很多，装作明白，议论各种不同说法：有人说是虚，有人说是实；有人说是风，有人说是蛊（古人所称的一类邪病），有人说是水，有人说是痰。众说纷纭，彼此矛盾，扰乱病人的心思，使人拿不定主意。病情拖延不决，往往突然恶化；到那时，议论的人各自散去。

所以，必须请可靠的人和有声望的良医诊治。医生应当了解病情轻重，深入考察医书，广泛阅读古今医案，熟悉相关医理，否则很容易耽误病人。我私下为此感到悲哀，因为这种情况很多，所以逐项说明病因和症状，让后世病人读到后能够有所防备。只要症状与某种病候相合，就应依照方剂及时治疗，不要听信旁人的议论而给自己留下忧虑和悔恨。病人可能很快就会死亡，不要轻信他人的话而误了自己。我曾替人编制过“门冬煎”（以门冬类药物制成的方剂），此方治疗脚气很有效，患病者可以使用。

论脉象诊察的方法

脚气的脉象虽然需要从多个方面辨察，但寸、关、尺三部的脉象总要……

违背四时规律的人，病情反而容易好；顺应四时而行的人，却不适合治疗。其余内容如《脉经》所说，这里不再详述。

天生肤色较黑、身形瘦的人，比较容易治；体形肥胖、肌肉厚实、肤色偏红或偏白的人，比较难痊愈。黑人比较能耐受风湿，肤色偏红或偏白的人不耐风湿。瘦人的肌肉较硬，胖人的肌肉较软；肌肉柔软的人，病邪容易侵入较深，因此难以痊愈。

论脚气是否肿胀

有些人长期患脚气（古代对一类以下肢病症为主的疾病的称呼），自己却没有察觉。后来因别的病发作，经过治疗痊愈后，忽然又出现呕吐、双脚无力。我为他诊治，告诉他这是脚气病。他说：“我平生从未脚肿，怎么能叫脚气？所以不肯服药。”其他医生以为是服石药后发病，也拿不准。犹豫不到十天，他就死了。

因此，诊断脚气不能只看有没有肿胀：有的会肿，有的不会肿。若出现小腹麻木、感觉迟钝，双脚往往不肿；小腹麻木后，若三五天内就开始呕吐，便称为“脚气入心”。这种情形往往很快就会致命。脚气一旦发展到“入心”，就难以治疗。原文以五行相克解释其凶险，认为肾水会克制心火。

论饮食起居应当谨慎

患脚气时，尤其要节制房事，并严格忌食羊肉、牛肉、鱼、蒜、蕺菜（鱼腥草）、菘菜（白菜）、蔓菁（芜菁）、瓠子、酒、面食、酥油、乳糜，以及猪肉、鸡肉、鹅肉、鸭肉。有些方子会用鲤鱼头，但除此之外，这些食物都应禁食。还要避免大发脾气。

可以吃粳米、粱米、粟米、酱、豉、葱、韭、薤（藠头）、椒、姜和橘皮。各种生水果，以及酸味、醋味的食物也不可吃；犯了这些禁忌，病就难以痊愈。原文还特别说，适合吃生牛乳和生栗子。

论善于治疗时多久能痊愈

患脚气而枉死的人很多，大致有三种原因：一是察觉病情太晚；二是骄傲固执、放纵任性；三是犹豫不决。这些都容易导致不该有的死亡。世上即使有好医生，也很少遇到能理解并接受治疗、愿意按法调养的病人。正如有良马却遇不到伯乐，有孔子却没人愿意拜他为师；因而枉死的情形，也与此相似。

如今有些病人能够理解并接受治疗，依照方法调养……

我治疗这种病，通常不超过十天就能痊愈。若患者的体质不适合接受治疗，也不必勉强医治；即使治了，恐怕也没有痊愈的时候。这不只是脚气病如此，各种疾病都一样。好药和有益的劝告，患者看到了、听到了，便可能采纳；不能硬要人服药。对相信的人施治，对心存疑虑的人就不必劝说。

论灸法

脚气病刚发作、双脚乏力时，应赶快施灸，同时服竹沥汤。灸完后可以服八风散。只要及时治疗，没有不能痊愈的。若只施灸而不服药，或只服药而不施灸，疗效就会打折，可能一半能好、一半会死；即使暂时痊愈，也可能一两年后复发。一旦察觉复发，应马上照此法施灸并服药。按此法治疗，十人治十人都能痊愈。

病情轻时，发作当下或许不显得严重；但治疗若没有除去病根，拖久了可能致命，因此不可不认真对待。

施灸的次序是：先灸风市穴（大腿外侧的穴位），再灸伏兔穴（大腿前侧的穴位）、犊鼻穴（膝盖外下方的穴位）、膝眼穴（膝盖骨下两侧凹陷处），接着灸三里穴（足三里）、上廉穴、下廉穴和绝骨穴。

这八处穴位中，第一处风市穴的取法是：让患者直身站立，两臂自然下垂，手指伸直贴在大腿外侧；中指尖所对、大腿筋上之处就是穴位。灸一百壮；病情轻也不能少于一百壮，病情重时，一处甚至可灸五六百壮。不要一口气灸完，分三次施灸较好。

第二处伏兔穴的取法是：让患者端坐，把手横放在膝上；手掌下缘与屈膝时膝头相齐，手掌侧边的中点就是穴位。灸一百壮，也可灸五十壮。

第三处犊鼻穴在膝盖骨上缘外侧、骨边平坦处。用手按压，找到骨节间的凹陷处便是。另一种说法是：它在膝盖下方靠外侧，三骨相接、形似簸箕底部的地方；活动脚部时，用手按到凹陷处即可找到。灸五十壮，最多可灸一百壮。

第四处膝眼穴，在膝盖骨下方两侧的凹陷处。

第五处三里穴，在膝关节下方约一夫、靠近胫骨外侧的位置。另一种说法是，它在膝盖骨下方……

小腿骨节下方三寸处，具体应按照病人的手指长度来量取，确定位置后施灸，每处灸一百壮（一次艾炷燃尽算一壮）。

第六，上廉穴（足三里下方的穴位），在足三里下方一夫处，也在胫骨外侧，灸一百壮。第七，下廉穴，在上廉下方一夫处；也有说法认为它在胫骨外侧，灸一百壮。第八，绝骨穴，在脚外踝上方一夫处；也有说法认为在四寸处。

这些穴位不必一次灸完规定的壮数，可以每天施灸，三天内灸足总数为好。患病只在一只脚，就灸那只脚；两只脚都患病，就两脚都灸。脚弱病大多两脚同时发生。另有一种方法说，觉得脚部不适，就灸足三里和绝骨各一处；两脚都不适，就共灸四处。灸多少可根据病情轻重决定，但即使病情较轻，也不要少于一百壮。若还没有好转，就尽快接着灸其他穴位；灸得越多越好。

另有说法认为，绝骨穴最为重要。有人患脚弱后没有及时治疗，等到病势发展至腹部，出现腹胀、气喘，才需要大范围施灸：沿着各输穴（经气输注的穴位）以及各管、关节、腹部和背部施灸，并服用八风散（方剂名），有些人因此痊愈。各管、输穴和关节的取穴方法，另载于别卷。

如果感觉病势已经发展到腹部，但病人疼痛难忍，无法接受全面的大面积施灸，可以只灸胸部、心腹部的穴位，以及两脚的穴位，也有人因此较好地痊愈。

量取“一夫”的方法是：手掌朝下，四指并拢伸直，以四指中节的横向宽度作为一夫。量取一夫有两种方法：一种以三指宽为一夫；治疗脚弱时，应采用四指宽作为一夫。也应依据支法（传统针灸取穴方法）保留旧有取穴法。

旧法记载的穴位包括：梁丘、犊鼻、足三里、上廉、下廉、解溪、太冲、阳陵泉、绝骨、昆仑、阴陵泉、三阴交、伏溜、然谷、涌泉、承山、束骨等，共十八穴。旧法常灸百会、风府，以及五脏六腑的输穴和募穴（脏腑经气汇聚的穴位）。近来施灸这些穴位，常使人感觉气往上引，因此不采用这种方法；若病人没有气往上冲的情况，则可以使用。若病势已成，担心无法挽救，就都需要施灸。至于双脚十个脚趾……

“指奇”每处取一分，两足共八个穴位。曹氏称它们为“八冲”（足部的八个冲要穴），位置在最下方。灸这些穴位有效。足部十个脚趾的末端称为“气端”，每天灸三壮（每壮指一炷艾燃烧的次数）。《大神要》说，八冲穴每天可以灸七壮；等气血运行通畅，就停止施灸。患者若不是对你非常信任、完全托付，千万不要给他灸治；务必谨慎。灸八冲穴时，艾炷要做得小一些。

服用汤药的辨证要点

风毒之气侵入人体后，脉象大致有三种，外在和内在的症状看起来相似，但脉象不同。

若脉象浮、大、缓，宜服续命汤，两剂通常就能好转。若风邪偏盛，宜用越婢汤加白术四两。若脉象浮、大、紧，而且跳动急促，宜用竹沥汤。

若患者脉象微弱，宜服风引汤。这类脉象多是因虚弱而出现的。若患者极度虚弱、气短乏力，可以在治疗期间酌情服用补汤，并根据病情偏寒或偏热选用。若病情仍未好转，再服竹沥汤。

患者若脉象浮、大、紧而急促，这是三类脉象中最凶险的一种。若脉象沉、细而急促，也与浮、大、紧的凶险脉象相同：浮、大提示病在外，沉、细提示病在内，治疗方法没有不同，应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即使患者外形看上去还可以，但手脚已无力，几天之内若气向上逆，就可能突然死亡。这样的脉象往往十分凶险，书中说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应立即服竹沥汤，每天一剂，汤药的药力要持续接上，不要让患者半天都没有汤药可服。这种汤要多用竹汁；如果汤药不够热就停在胸口，反而会造成危害。每次服药都应让药汤足够热。服竹沥汤后若能排下大便，病情通常会好转。

若已经服了三剂竹沥汤，病情和脉象仍未缓解，又有胀满不适，可以用大鳖甲汤攻下。若药汤药力已尽而仍不能排便，可以用丸药帮助药汤发挥作用，使其通下。排便后再服竹沥汤，直到脉象转缓、呼吸平稳，便可停止服药。此时服三十二物八风散较好。

凡是刚发病时，便可用野葛膏按摩患处，每天两次。若是顽固麻痹、双脚无力，按摩后都能痊愈。

于是停止服用竹沥汤。若脉象已经平复，和未病时相近，气力也逐渐恢复，只是双脚还不能行走，说明体力正在恢复。等体力充足后，再慢慢练习走路。病情严重的人，痊愈后要过半年才能扶着人行走。

既然已经察觉脉象和体内状况好转，就应当勤服八风散（治疗风邪的方剂）。不要因为双脚还不能走路，就轻率地加用其他疗法；其他疗法未必都能奏效，反而可能引出新的问题，耽误原有的治疗。即使有人在身边，也不要随便使用野葛膏。

有人听说竹沥汤后，担心它会损伤腰脚；这种人就不要给他用，应当知道这一疗法。这些方药不适合没有接受能力的人，所以不能随便传授；这就是说，不要对心存疑虑的人讲这些方法。

竹沥汤有三种方剂：病情较轻的，服用前一方；病情较重的，依次服用后面的方剂。此类风毒会在人之间传染。病人应当随身带着小金牙散，取少许涂在鼻孔和耳门（耳孔处）。病情危重的人，以及刚去世的人，都容易使旁人染病；体格强健的人也应随身带药，并涂在耳鼻处，之后才可接近临终者或探视病人。可将绛囊（红色香药袋）系在手臂上，男系左臂，女系右臂，袋中放一方寸匕（约一匙量）的药散。服用这种药散应从少量开始。金牙散的方子见其他卷册。病人只宜饮赤小豆饮；冬天服用侧子金牙酒。

续命汤（方剂名）用于治疗风毒病。病初发时，症状像时行毒病（流行性疫病），脉象浮而缓，且始终不变。若不及时救治，可能几天内或十天内死亡；也可能突然神志不清，或出现黄疸、斑疹、眼睛发红，或下部溃烂。这种病最为危急，一旦得病，应先服一剂续命汤，随后须用葛根汤、麻黄汤攻下。若脉象仍不平复，再服两三剂续命汤，病情必会好转。此病十分危急，应让汤药持续接上，不能间断半天；一旦停药，就可能致命。续命汤的方子见其他卷册。

《孙真人备急千金要方》第二十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