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子》卷12

《韩非子》这段讲的是君臣相处的道理，主要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说赏罚要分明。一个人因为犯罪受罚，不会怨恨君主（因为罪有应得）。比如被砍脚的犯人反而感激子皋（因为子皋行刑时心怀不忍）。臣子凭功劳受赏，也不会觉得是君主的恩赐（因为这是应得的）。翟璜拿着契约乘豪华马车很坦然（功劳配得上待遇），但魏襄王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昭卯立了大功却只得到五辆马车的待遇（就像富人穿着草鞋，功劳大赏赐少）。君主不越权任命，臣子不冒充才能，就像少室周（他主动让位给比自己勇猛的人）。

第二部分讲治国要依靠制度而非信任。依靠权势，人们就不敢生二心；单靠信任，难免会有失信的时候。所以东郭牙建议齐桓公不要让管仲独揽大权（虽然管仲忠诚，但万一不忠就危险了）。晋国的浑轩批评晋文公（文公因为箕郑诚信就委以重任，但君主应该用权术驾驭臣子，而不是单纯相信他们不会背叛）。英明的君主用奖赏激励才能，用惩罚禁止奸邪，即使臣子品行不纯也能利用其长处。比如赵简子任用阳虎（阳虎在鲁国作乱，但赵简子用权术驾驭他，几乎成就霸业）。

第三部分讲君臣要守本分。如果违背君臣相处的道理，就像周文王自己系鞋带还炫耀（君主即使有老师，臣子也应当恭敬）。鲁哀公问"夔一足"（传说夔只有一只脚），孔子解释说这是说像夔这样暴躁的人，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这段文字主要讲的是君主用人不当会导致国家混乱的道理。

文中指出，如果君主只信任身边近臣（左右），而不听取真正有才能的人（士）的建议，就像周文王那样，即使贤明也会失去人才。季孙因为始终严肃庄重，反而遭遇祸害，说明过分拘泥形式也会出问题。

文中举了几个例子说明：当禁止的事情反而被鼓励，该鼓励的事却被禁止，这样连神明都难以治理；该惩罚的人受称赞，该奖赏的人反遭诋毁，这样连尧帝都无法治理好国家。

还用了几个生动的比喻：造了门却不让人进，不如不造门；给利益却不让人取，不如不给。这些都是导致混乱的根源。齐侯和魏主因为不听信身边人的谗言，才能明察秋毫，不用花费大量金钱和玉璧去收买人心。

西门豹治理邺城的故事说明，如果一开始就讨好权贵，反而会被君主猜忌；后来专心治理，反而得到重用。这证明身边近臣往往成为国家的祸害。

最后用几个比喻说明问题：盗贼的孩子炫耀父亲偷来的皮衣，瘸腿者的孩子以父亲的衣服为荣，这就像人们谄媚权贵一样可笑。同时画圆又画方不可能同时完成，就像同时听信近臣的话不可能得到真正贤才。用骨头赶蚂蚁、用鱼赶苍蝇只会引来更多，就像用温和态度对待谄媚者只会让他们更放肆。这样下去，怎能不出现像齐桓公那样被近臣索要官职的忧虑呢？

这段经文通过多个历史典故，揭示了君臣关系的微妙平衡和治国之道。

第一则讲齐宣王只担忧马匹消瘦，却不追查管马人偷盗饲料的问题，说明君主若只关注表象而忽视根源，就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第二则通过五位大臣的故事指出：若过分强调臣子要节俭，会导致封赏失去激励作用；但若对臣子宠信无度，又会助长其僭越之心。文中列举了晏婴（齐国贤相生活简朴）、管仲（生活奢侈）和孙叔敖（生活极其节俭）的对比案例，说明为政需要把握适度原则。

第三则记载阳虎（鲁国权臣）向赵简子推荐人才时自比古代贤臣，但赵简子认为他就像种下带刺的枳树，最终会伤到自己。这里揭示君主需要明辨臣子举荐的真实动机。

第四则强调：当朝廷势力衰弱时，忠言往往被猜忌；当私欲盛行时，就少有人为公效力。文中举了子产（郑国贤相）忠谏反被责备、梁车（赵国官员）依法办事反被罢免等事例，说明坚持原则的艰难。

最后以孔子在卫国为相时的故事作结：弟子子皋担任狱官时依法施刑，后来受刑者反而在危难中救了他，说明执法公正终会得到理解。这些典故共同阐明，治国需要明察秋毫、把握分寸，既不能苛责过度，也不可放纵无度。

这段文字讲述了几个关于知遇之恩和功赏不公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卫国。有个看门人在卫国国君面前说孔子坏话，诬陷孔子想造反。卫君要抓孔子，孔子带着弟子们逃跑。其中弟子子皋被一个叫跀危（因断足走路不稳而得名）的守门人藏了起来。追兵走后，子皋问跀危："我当初依法砍了你的脚，现在正是你报仇的时候，为何反而救我？"跀危说："我确实犯了该断足的罪。但当初大人审案时，您反复斟酌法令想帮我开脱，判刑后您面露不忍。我知道这不是偏袒我，而是您天性仁厚。所以我感激您。"

第二个故事讲田子方在魏国遇见翟黄。翟黄坐着豪华马车（轩车）带着骑兵出行，田子方以为是魏文侯，赶忙让路，发现是翟黄后很惊讶。翟黄解释说："我推荐了讨伐中山国的谋士翟角、大将乐羊和治理中山的李克，所以国君赏我这车。"田子方说："按功劳这赏赐还太轻。"

第三个故事说魏国的昭卯。他先是说服秦韩退兵，又说服齐楚停战。魏襄王却只给他五辆马车的待遇（任命为五乘将军）。昭卯抱怨说："当年伯夷那么贤德，若只用将军礼安葬，连手脚都盖不全。我平息四国战事，大王却只给五乘车，这就像让赚大钱的商人穿草鞋（比喻功劳大而赏赐薄）。"

孔子说：善于做官的人会树立德行，不会做官的人只会结下怨恨。概（量具）是用来公平称量的，官吏是用来公平执法的，治理国家的人不能失去公平。

少室周是古代正直廉洁的人，担任赵襄主的卫士。他与中牟的徐子比试力气不如对方，就主动向赵襄主推荐徐子代替自己。襄主说："你的职位是别人都想要的，为什么要推荐徐子代替自己？"少室周回答："我是凭力气侍奉君主的，现在徐子力气比我大，如果我不主动推荐，恐怕别人说了反而会获罪。"（这是担心埋没贤才的罪过）

另一个版本记载：少室周为赵襄主驾车到晋阳时，遇到大力士牛子耕比试力气输了。他对君主说："您让我担任车右是因为我力气大，现在有人力气比我更大，我推荐他。"

齐桓公准备尊管仲为"仲父"，命令群臣："赞成的人进门向左站，反对的向右站。"东郭牙却站在门中间。桓公问："我立管仲为仲父，命令赞成者左、反对者右，你为什么站在中间？"东郭牙说："以管仲的智慧能谋划天下吗？"桓公说能。"他有决断力敢做大事吗？"桓公说敢。东郭牙说："您知道他既能谋划天下又敢决断大事，还把国家大权都交给他。凭管仲的才能，借助您的权势来治理齐国，难道不会有危险吗？"桓公说："说得好。"于是让隰朋治理内政，管仲处理外交，互相制衡。

晋文公流亡时，箕郑提着饭食跟随，迷路与文公失散。他饿得站不稳也不敢吃带来的食物。后来文公回国，派兵攻打原城取胜后说："能忍住饥饿也要保全主公饭食的人，必定不会背叛原城。"就任命箕郑为原城长官。大夫浑轩批评说："因为不动饭食就相信他不会背叛，这不是很没道理吗？所以英明的君主..."

这段文字包含了几个历史典故和哲理故事，我来逐一解释：

关于阳虎的故事：阳虎（春秋时期鲁国权臣）说过，不要指望别人不背叛你，而要靠自己让人无法背叛；不要指望别人不欺骗你，而要靠自己让人无法欺骗。后来阳虎流亡到赵国，赵简子（赵国君主）重用他。臣子们提醒说阳虎善于窃取国政，赵简子却说："阳虎想夺取，我善于防守。"于是用权术驾驭阳虎，使他不敢作恶，反而帮助赵国强大到几乎称霸。

关于"夔一足"的典故：鲁哀公问孔子，古代传说夔（舜帝时的乐官）只有一只脚是真的吗？孔子解释：不是指一只脚，而是说夔这个人性格暴躁，但因为诚信可靠，人们说"有这一条优点就足够了"。

晋文公和楚文王的故事都说明明君之道：两位君主在行军时鞋带松了都自己系。晋文公解释说：上等君主身边都是他敬畏的贤臣，中等君主身边是他喜爱的臣子，下等君主身边都是被他轻侮的人。我虽然不才，但先王的老臣都在身边，所以不好意思使唤他们。楚文王也表达了类似观点：与上等相处要像对待老师，中等像朋友，下等才是使唤的对象。

最后关于季孙（鲁国大夫）的故事：他一生尊重士人，日常起居都保持庄重，衣着打扮始终像在朝廷一样正式。而季孙...（原文未完，可能是说季孙虽然表面庄重但实际行为如何）

这些故事共同说明了治国理政和为人处世的道理：要依靠自身修养而非依赖他人，要善于用人，要明白不同层级的相处之道，表面功夫要与实际行为一致。

孙适懈（指孙武）因为有过失（暂时放松了威严庄重）而不能长久保持威严，所以宾客们觉得他变得轻慢，互相抱怨，最终杀害了季孙。因此，君子应当去除过分和极端的行为。

南宫敬子问颜涿聚：“季孙供养孔子的门徒，每天穿着朝服与他们同坐的有数十人，却为何遭遇杀害？”颜涿聚回答：“从前周成王亲近优伶和侏儒来取乐，却与君子商议国事，所以能实现天下大治。如今季孙供养孔子的门徒，穿着朝服与他们同坐的有数十人，却与优伶侏儒商议大事，因此遭遇不测。所以说，重要的不是与谁相处，而是与谁谋划。”

孔子在鲁哀公那里侍坐，哀公赐给他桃子和黍米。哀公请孔子享用，孔子先吃黍米后吃桃子，左右侍从都掩口而笑。哀公说：“黍米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擦拭桃子的。”孔子回答：“我知道。黍米是五谷之首，祭祀先王时是上等供品；而桃子是水果中最低等的，祭祀时不能进入宗庙。我听说君子用低贱的东西擦拭高贵的，没听说用高贵的擦拭低贱的。如今用五谷之首来擦拭水果之末，这是以上擦下，我认为有违礼义，所以不敢先于宗庙的供品。”

简主对左右说：“车上的席子太华丽了。帽子虽然低贱，但必须戴在头上；鞋子虽然贵重，但必须踩在脚下。如今车席如此华美，我该穿什么鞋子来配它呢？（鞋子是用来踩席子的，席子太美就得配更美的鞋）追求华丽而耗费上层（指席子美了，鞋子也要美，鞋子美了衣服又要美，这样不断追求，居上位者就会越来越奢侈），这是损害礼义的根本。”

费仲对纣王说：“西伯昌（周文王）贤明，百姓爱戴，诸侯归附，不能不杀，否则会成为殷商的祸患。”纣王问：“你说他是仁义之主，怎么能杀？”费仲回答：“帽子即使破旧，也要戴在头上；鞋子即使五彩斑斓，也要踩在地上。如今西伯昌是臣子，却推行仁义，百姓归附他。”

这段文字主要讲述了几个关于君臣关系和治国理政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讲的是商纣王时期。纣王认为仁义道德是上位者用来劝导臣民的，但当时有个叫昌的人喜欢宣扬仁义，纣王觉得这样的人不该杀，三次劝谏都不听，最终导致国家灭亡。

第二个故事是齐宣王与匡倩的对话。匡倩解释儒家为什么不做三件事：不下棋（因为下棋要吃掉最尊贵的"枭"棋子，违背尊卑秩序）；不射鸟（因为是从下往上伤害，象征以下犯上）；不弹瑟（因为瑟会颠倒大小弦的音量，象征贵贱错位）。孔子补充说：与其让百姓讨好下级形成朋党，不如让他们尊敬上级。

第三个故事讲的是齐国和魏国的君主不够贤明，不能亲自考察国内情况，只听身边近臣的话，导致两位隐士要花费重金贿赂才能入仕。

第四个故事讲西门豹治理邺城的故事。西门豹最初清廉公正，丝毫不谋私利，却因此得罪了君主身边的近臣。一年后君主收回他的官印。后来西门豹改变策略，加重赋税讨好近臣，反而得到君主礼遇。西门豹当面指出这个荒谬现象，表示无法继续治理。魏文侯这才明白自己先前被蒙蔽，坚持要西门豹继续治理，并拒绝收回官印。

这些故事都在说明：君主如果只听信近臣而不知实情，就会导致贤臣难以施展，国家治理出现问题。真正的明君应该亲自考察实情，不受左右蒙蔽。

齐国有个狗盗（偷狗贼）的儿子和刖刑（砍脚刑罚）犯人的儿子玩耍时互相吹嘘。偷狗贼的儿子说："我爹的皮衣上还留着狗尾巴呢（暗示偷来的狗皮裘衣）"。刖刑犯的儿子说："我爹整年都不穿裤子（因为被砍了脚不用穿裤，反倒省了裤子）"。

子綽说：没有人能同时左手画方右手画圆。用肉驱赶蚂蚁，蚂蚁反而会更多；用鱼驱赶苍蝇，苍蝇只会越聚越多。

齐桓公对管仲说："官职少而求官的人多，我很发愁。"管仲回答："您只要不听身边人的请托，按才能给俸禄，论功劳授官职，就没人敢来要官了，何必担忧呢？"

韩宣子说："我的马喂了很多豆料，却越来越瘦，这是为什么？"周市回答："如果让马夫把饲料都喂给马，马不可能不肥。现在名义上给得多，实际给得少，马不瘦才怪。主人不查实情，光坐着发愁，马当然不会肥。"

齐桓公问管仲如何设置官员。管仲说："论言辞辩才和廉洁自律，我不如弦商，请让他当司法官；熟悉礼仪接待宾客，我不如隰朋，请让他当外交官；开垦荒地增加税收，我不如宁武，请让他当农业官；指挥军队视死如归，我不如公子成父，请让他当国防官；敢于犯颜直谏，我不如东郭牙，请让他当谏官。治理齐国，这五个人就够了。至于成就霸业，还有我管仲在。"

孟献伯当鲁国宰相时，厅堂长满野草，门外丛生荆棘，吃饭不超过两个菜，坐席不铺两层，家中妾室不穿丝绸，马厩不喂粮食，出门不跟车队。叔向听说后告诉苗贲皇，贲皇批评说："这是拿国君给的俸禄收买人心。"另有一说：孟献伯升任上卿时，叔向去祝贺，看见门口马匹没喂谷物，就问："您怎么连两匹马、两辆车都养不起？"献伯答："我看到百姓还有人挨饿，所以不敢奢侈。"

这段文字通过几个历史故事，阐述了治国用人的重要原则。

韩非子首先讲了一个晋国的故事：献伯（晋国大臣）为了显示节俭，不按礼制配备车马。有人要祝贺他节俭，但苗贲皇指出这是破坏国家制度。晋国明确规定不同级别官员的车马数量，既体现等级秩序，也为了战备需要。献伯这种过分节俭反而会扰乱国政，削弱国防力量。

接着用管仲和孙叔敖的例子说明为官之道要适中。管仲在齐国为相时，齐桓公不断给他加官进爵，最后尊为"仲父"。但孔子批评他生活奢侈，排场太大，逾越了臣子本分。而楚国孙叔敖则过于节俭，坐破车、吃粗粮，面有饥色，这样又显得太寒酸，有失大臣体统。

最后通过阳虎（春秋时鲁国权臣）的故事说明用人之道。阳虎说自己培养的人，在他得势时都来巴结，失势时却都来抓他。赵简主用种树作比喻：种橘柚能得美味果实，种枳棘只会被刺伤，所以君子要谨慎选择培养对象。

这些故事共同说明：治国理政要遵守制度规范，为官做人要把握适度原则，选拔人才要注重品德。过分节俭或奢侈都不合适，培养人才更要看准对象。

晋平公问赵武："中牟（今河南中牟）这个地方是连接三国（赵、齐、燕）的重要枢纽，就像人体的四肢关节一样关键。我想找个好县令，派谁去合适？"赵武推荐了刑伯子。平公说："这不是你的仇人吗？"赵武回答："私人恩怨不能影响公务。"

平公又问："那管理国库的官员派谁合适？"赵武说："我儿子可以。"这就是所谓的"对外举荐不避仇人，对内举荐不避亲属"。赵武一生推荐了四十六人，他死后这些人都来吊唁，可见他毫无私心。

后来平公问叔向："大臣中谁最贤能？"叔向说："赵武。他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话轻声细语，但推荐的人才都很称职，对国家贡献很大。他当政时不谋私利，临终也不安排私事，确实称得上贤能。"

还有个故事：解狐向赵简子推荐了自己的仇人当宰相。这个仇人以为恩怨已消，前去道谢。解狐却拉弓射他，说："推荐你是公事，因为你能胜任；仇恨你是私事，我不会因私废公。"

同样，解狐举荐邢伯柳任上党太守。邢去道谢时，解狐说："举荐你是为公，怨恨你是为私。你走吧，我对你的怨恨依旧。"

郑县有人卖猪，别人问价，他说："天快黑了，没空跟你细说。"这则寓言说明直言容易招祸。范文子喜欢直言，他父亲用拐杖打他，因为直言不仅会害己，还会连累父亲。

子产是子国的儿子，忠于郑国国君。子国责备他："特立独行只忠于君主很危险。君主贤明会听你的，不明智就不会听。无论听不听，你都得罪了其他大臣，不仅自己遭殃，还会连累父亲。"

这些故事都说明：真正的贤臣应该公私分明，举荐人才不计个人恩怨；而为人处世既要正直，也要懂得保全自身。

梁车刚当上邺城（今河北临漳）的县令，他姐姐来看望他。因为到得晚城门关了，姐姐就翻越城墙进来。梁车竟然下令砍断了姐姐的双脚。赵成侯（赵国国君）认为他太残忍，没收了他的官印并撤了他的职。

另一个故事讲管仲（春秋时期齐国名相）被绑着从鲁国押往齐国，路上又饿又渴。经过绮乌这个地方时，向守边关的官吏讨饭吃。那官吏跪着恭敬地给他喂饭，私下却对管仲说："要是您到了齐国没死还被重用，打算怎么报答我？"管仲回答："照你这么说，我要是真被重用，只会任用贤人，按功劳行赏。我凭什么要特别报答你？"那官吏听了很生气。

（这两个故事出自《韩非子》第十二卷，通过对比展现了法家"法不阿贵"的法治思想：梁车对亲人执法过严反失官位，管仲坚持按才能功劳而非私恩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