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註解》卷2

太清部 卷 2 / 13 7,64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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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註解卷之二性二    作戰篇(曹操曰欲戰必先筭其費務/因糧於敵也○李筌曰先定)    (計然後修戰具是以戰次計之篇也/王皙曰計以知勝然後興戰而具軍)    (費猶不可以久也○張預曰計筭已/定然後完車馬利器械運糧草約費)    (用以作戰/備故次計) 孫子曰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乗帶 甲十萬  曹操曰馳車輕車也駕駟馬革車重車也  言萬騎之重車駕四馬率三萬軍養二人  主炊家子一人主保固守衣裝廐二人主  養馬凡五人步兵十人重以大車駕牛養  二人主炊家子一人主守衣裝凡三人也  帶甲十萬士卒數也○李筌曰馳車戰車  也革車輕車也帶甲步卒車一兩駕以駟  馬步卒七十人計千駟之軍帶甲七萬馬  四千匹孫子約以軍資之數以十萬為率  則百萬可知也○杜牧曰輕車乃戰車也  古者車戰革車輜車重車也載器械財貨  衣裝也司馬法曰一車甲士三人步卒七  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裝五人廐養  五人樵汲五人輕車七十五人重車二十  五人故二乗兼一百人為一隊舉十萬之  衆革車千乗校其費用支計則百萬之衆  皆可知也○梅堯臣曰馳車輕車也革車  重車也凡輕車一乘甲士步卒二十五人  重車一乗甲士步卒七十五人舉二車各  千乘是帶甲者十萬人○王皙曰曹公曰  輕車也駕駟馬凡千乘皙謂馳車謂駕革  車也一乘四馬為駟千駟則革車千乘曹  公曰重車也皙謂革車兵車也有五戎千  乗之賦諸侯之大者曹公曰帶甲十萬步  卒數也皙謂井田之法甸出兵車一乘甲  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千乗總七萬五千  人此言帶甲十萬豈當時權制歟○何氏  曰十萬舉成數也○張預曰馳車即攻車  也革車即守車也按曹公新書云攻車一  乗前拒一隊左右角二隊共七十五人守  車一乗炊子十人守裝五人廐養五人樵  汲五人共二十五人攻守二乗凡一百人  興師十萬則用車二千輕重各半與此同  矣 千里饋糧  曹操曰越境千里○李筌曰道理縣遠 則内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 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  曹操曰謂購賞猶在外○李筌曰夫軍出  於外則帑蔵竭於内舉千金者言多費也  千里之外贏糧則二十人奉一人也○杜  牧曰軍有諸侯交聘之禮故曰賓客也車  甲器械完緝修繕言膠漆者舉其微細千  金者言費用多也猶贈賞在外也○賈林  曰計費不足未可以興師動衆故李太尉  曰三軍之門必有賓客論議○梅堯臣曰  舉師十萬饋糧千里曰費如此師久之戒  也○王皙曰内謂國中外謂軍所也賓客  若諸侯之使及軍中宴饗吏士也膠漆車  甲舉細與大也○何氏曰老師費財智者  慮之○張預曰去國千里即當因糧若須  供餉則内外騷動疲困於路蠹耗無極也  賓客者使命與遊士也膠漆者修飾器械  之物也車甲者膏轄金革之類也約其所  費日用千金然後能興十萬之師千金言  重費也購賞猶在外 其用戰也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  曹操曰鈍弊也屈盡也○杜牧曰勝久謂  淹久而後能勝也言與敵相持久而後勝  則甲兵鈍弊銳氣挫衂攻城則人力殫盡  屈折也○賈林曰戰雖勝人久則無利兵  貴全勝鈍兵挫銳士傷馬疲則屈○梅堯  臣曰雖勝且久則必兵仗鈍弊而軍氣挫  銳攻城而久則力必殫屈○王皙曰屈窮  也求勝以久則鈍弊折挫攻城則益甚也  ○張預曰及交兵合戰也久而後能勝則  兵疲氣沮矣千里攻城力必困屈 久暴師則國用不足  孟氏曰久暴師露衆千里之外則軍國費  用不足相供○梅堯臣曰師久暴於外則  輸用不給○張預曰日費千金師久暴則  國用豈能給若漢武帝窮征深討久而不  解及其國用空虚乃下哀痛之詔是也 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侯乗其弊而起 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  李筌曰十萬衆舉日費千金非唯頓挫於  外亦財殫於内是以聖人無暴師也隋大  業初煬帝重兵好征力屈鴈門之下兵挫  遼水之上疏河引淮轉輸彌廣出師萬里  國用不足於是楊玄感李密乘其弊而起  縱蘇威高熲豈能為之謀也○杜牧曰蓋  以師久不勝財力俱困諸侯乘之而起雖  有智能之士亦不能於此之後善為謀畫  也○賈林曰人離財竭雖伊吕復生亦不  能救此亡敗也○杜佑曰雖當時有用兵  之術不能防其後患○梅堯臣曰取勝攻  城暴師且久則諸侯乘此弊而起襲我我  雖有智將不能制也○王皙曰以其弊甚  必有危亡之憂○何氏曰其後謂共不勝  而敵乘其危殆雖智者不能盡其善計而  保全○張預曰兵已疲矣力已困矣財已  匱矣隣國因其罷弊起兵以襲之則縱有  智能之人亦不能防其後患若吴伐楚入  郢久而不歸越兵遂入吴當是時雖有伍  員孫武之徒何嘗能為善謀於後乎 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  曹操李筌曰雖拙有以速勝未睹者言其  無也○杜牧曰攻取之間雖拙於機智然  以神速為上蓋無老師費財鈍兵之患則  為巧矣○孟氏曰雖拙有以速勝陳○皥  曰所謂疾雷不及掩耳卒電不及瞬目○  杜佑註同孟氏○梅堯臣曰拙尚以速勝  未見工而久可也○王皙曰皙謂久則師  老財費國虚人困巧者保無所患也○何  氏曰速雖拙不費財力也久雖巧恐生後  患也後秦姚萇與符登相持萇將苟曜據  逆萬堡密引符登萇與登戰敗於馬頭原  收衆復戰姚碩德謂諸將曰上慎於輕戰  每欲以計取之今戰既失利而更逼賊必  有由也萇聞而謂碩德曰登用兵遲緩不  識虚實今輕兵直進徑據吾東必苟曜與  之連結也事久變成其禍難測所以速戰  者欲使苟曜堅子謀之未就好之未深耳  果大敗之武后初徐敬業舉兵於江都稱  匡復皇家以盩厔尉魏思恭為謀主問計  於思恭對曰明公既以太后幽縶少主志  在匡復兵貴拙速宜早渡淮北親率大衆  直入東都山東將士知公有勤王之舉必  以死從此則指日刻期天下必定敬業欲  從其策薛璋又說曰金陵之地王氣已見  宜早應之兼有大江設險足可以自固請  且攻取常潤等州以為王霸之業然後率  兵北上鼓行而前此則退有所歸進無不  利實良策也敬業以為然乃自率兵四千  人南渡以擊潤州思恭密謂杜求仁曰兵  勢宜合不可分今敬業不知并力渡淮率  山東之衆以合洛陽必無能成事果敗○  張預曰但能取勝則寧拙速而無巧久若  司馬宣王伐上庸以一月圖一年不計死  傷與糧競者斯可謂欲拙速也 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  李筌曰春秋曰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  賈林曰兵久無功諸侯生心○杜佑曰兵  者凶器久則生變若智伯圍趙逾年不歸  卒為襄子所擒身死國分故新序傳曰好  戰窮武未有不亡者也○梅堯臣曰力屈  貨殫何利之有○張預曰師老財竭於國  何利 故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 利也  李筌曰利害相依之所生先知其害然後  知其利也○杜牧曰害之者勞人費財利  之者吞敵拓境苟不顧己之患則舟中之  人盡為敵國安能取利於敵人哉○賈林  曰將驕卒惰貪利忘變此害最甚也○杜  佑曰言謀國動軍行師不先慮危亡之禍  則不足取利也若秦伯見襲鄭之利不顧  崤函之敗吴王矜伐齊之功而忘姑蘇之  禍也○梅堯臣曰不再籍不三載利也百  姓虚公家費害也苟不知害又安知利○  王皙曰久而能勝未免於害速則利斯盡  也○張預曰先知老師殫貨之害然後能  知擒敵制勝之利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  曹操曰籍猶賦也言初賦民而便取勝不  復歸國發兵也始載糧後遂因食於敵還  兵入國不復以糧迎之也○李筌曰籍書  也不再籍書恐人勞怨生也秦發關中之  卒是以有陳吴之難也軍出度遠近饋之  軍入載糧迎之謂之三載越境則館穀於  敵無三載之義也○杜牧曰審敵可攻審  我可戰然後起兵便能勝敵而還鄭司農  周禮註曰役謂發兵起役籍乃伍籍也比  參為伍因内政寄軍令以伍籍發軍起役  也○陳皥曰籍借也不再借民而役也糧  者往則載焉歸則迎之是不三載也不困  乎兵不竭乎國言速而利也○梅堯臣同  陳皥註○王皙同曹操註○張預曰役謂  興兵動衆之役故師卦註曰任大役重無  功則凶籍謂調兵之符籍故漢制有尺籍  伍符言一舉則勝不可再籍兵役於國也  糧始出則載之越境則掠之歸國則迓之  是不三載也此言兵不可久暴也 取用於國因糧於敵故軍食可足也  曹操曰兵甲戰具取用國中糧食因敵也  ○李筌曰具我戎器因敵之食雖出師千  里無匱乏也○杜佑曰兵甲戰具取用國  中糧食因敵也取資用於我國因糧食於  敵家也晋師館穀於楚是也○梅堯臣曰  軍之須用取於國軍之糧餉因於敵○何  氏曰因謂兵出境鈔聚掠野至於克敵拔  城得其儲積也○張預曰器用取於國者  以物輕而易致也糧食因於敵者以粟重  而難運也夫千里饋糧則士有飢色故因  糧則食可足 國之貧於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  李筌曰兵役數起而賦歛重○杜牧曰管  子曰粟行三百里則國無一年之積粟行  四百里則國無二年之積粟行五百里則  衆有飢色此言粟重物輕也不可推移推  移之則農夫耕牛俱失南畝故百姓不得  不貧也○賈林曰遠輸則財耗於道路弊  於轉運百姓日貧○孟氏曰兵車轉運千  里之外財則費於道路人有困窮者○張  預曰以七十萬家之力供餉十萬之師於  千里之外則百姓不得不貧 近於師者貴賣貴賣則百姓財竭  曹操曰軍行已出界近師者貪財皆貴賣  則百姓虚竭也○李筌曰夫近軍必有貨  易百姓徇財殫産而從之竭也○賈林曰  師徒所聚物皆暴貴人貪非常之利竭財  物以賣之初雖獲利殊多終當力疲貨竭  又云既有非常之歛故賣者求價無厭百  姓竭力買之自然家國虚盡也○杜佑曰  言近軍師市多非常之賣當時貪貴以趨  末利然後財貨殫盡家國虚也○梅堯臣  曰遠者供役以轉饋近者貪利而貴賣皆  貧國匱民之道也○王皙曰夫遠輸則人  勞費近市則物騰貴是故久師則為國患  也曹公曰軍行已岀界近於師者貪財皆  貴賣皙謂將出界也○張預曰近師之民  必貪利而貴貨其物於遠來輸餉之人則  財不得不竭 財竭則急於丘役  張預曰財力殫竭則丘井之役急迫而不  易供也或曰丘役謂如魯成公作丘甲也  國用急迫乃使丘出甸賦違常制也丘十  六井甸六十四井 力屈財殫中原内虚於家百姓之費十去其 七  曹操曰丘十六井也百姓財殫盡而兵不  解則運糧盡力於原野也十去其七者所  破費也○李筌曰兵久不止男女怨曠困  於輸輓丘役力屈財殫而百姓之費十去  其七○杜牧曰司馬法曰六尺為步步百  為畝畝百為夫夫三為屋屋三為井四井  為邑四邑為丘四丘為甸丘蓋十六井也  丘有戎馬一匹牛四頭甸有戎馬四匹牛  十六頭丘車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  人今言兵不解則丘役益急百姓糧盡財  竭力盡於原野家業十耗其七也○陳皥  曰丘聚也聚歛賦役以應軍須如此則財  竭於人人無不困也○王皙曰急者暴於  常賦也若魯成公作丘甲是也如此則民  費太半矣要見公費差減故云十七曹公  曰丘十六井兵不觧則運糧盡力於原野  ○何氏曰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居人  上者宜乎重惜○張預曰運糧則力屈輸  餉則財殫原野之民家産内虚度其所費  十無其七也 公家之費破車罷馬甲冑矢弩㦸楯蔽櫓丘 牛大車十去其六  一本作十去其七○曹操曰丘牛謂丘邑  之○大車乃長轂車也○李筌曰丘大也  此數器者皆軍之所須言遠近之費公家  之物十損於七○也梅堯臣曰百姓以財  糧力役奉軍之費其資十損乎七公家以  牛馬器仗奉軍之費其資十損乎六是以  竭賦窮兵百姓弊矣役急民貧國家虚矣  ○王皙曰楯干也蔽可以屏蔽櫓大楯也  丘牛古所謂匹馬丘牛也大車牛車也易  曰大車以載○張預曰兵以車馬為本故  先言車馬疲敝也蔽櫓楯也今謂之彭排  丘牛大牛也大車必革車也始言破車疲  馬者謂攻戰之馳車也次言丘牛大車者  即輜重之革車也公家車馬器械亦十損  其六 故智將務食於敵食敵一鍾當吾二十鍾𦮼 秆一石當吾二十石  曹操曰六斛四㪷為鍾𦮼豆稭也秆禾藁  也石者一百二十斤也轉輸之法費二十  石得一石一云𦮼音忌豆也七十斤為一  石當吾二十言遠費也○杜牧曰六石四  㪷為一鍾一石一百二十斤𦮼豆稭也秆  禾藁也或言𦮼秆藁也秦攻匈奴使天下  運糧起於黄腄瑯琊負海之郡轉輸北河  率三十鍾而致一石漢武建元中通西南  夷作者數萬人千里負擔饋糧率十餘鍾  致一石今校孫子之言食敵一鍾當吾二  十鍾蓋約平地千里轉輸之法費二十石  得一石不約道里蓋漏闕也黄腄音直瑞  反又音誰在東萊北河即今之朔方郡○  李筌曰遠師轉一鍾之粟費二十鍾方可  達軍將之智也務食於敵以省己之費也  ○孟氏曰十斛為鍾計千里轉運道路耗  費二十鍾可致一鍾於軍中矣○梅堯臣  註同曹操○王皙曰曹公曰𦮼豆稭也秆  藳也石者百二十斤也轉輸之法費二十  乃得一皙謂上文千里饋糧則轉輸之法  謂千里耳𦮼今作箕秆故書為芊當作秆  ○張預曰六石四㪷為鍾一百二十斤為  石𦮼豆稭也秆禾藳也千里饋糧則費二  十鍾石而得一鍾石到軍所若越險阻則  猶不啻故秦征匈奴率三十鍾而致一石  此言能將必因糧於敵也 故殺敵者怒也  曹操曰威怒以致敵○李筌曰怒者軍威  也○杜牧曰萬人非能同心皆怒在我激  之以勢使然也田單守即墨使燕人劓降  者掘城中人墳墓之類是也○賈林曰人  之無怒則不肯殺○王皙曰兵主威怒○  何氏曰燕圍齊之即墨齊之降者盡劓齊  人皆怒愈堅守田單又縱反間曰吾懼燕  人掘吾城外冢墓戮辱先人可為寒心燕  軍盡掘壠墓燒死人即墨人從城上望見  皆泣涕其欲出戰怒自十倍單知士卒可  用遂破燕師後漢班超使西域到鄯善會  其吏士三十六人與共飲酒酣因激怒之  曰今俱在絶域欲立大功以求富貴虜使  到裁數日而王禮貌即廢如收吾屬送匈  奴骸骨長為豺狼食矣官屬皆曰今在危  亡之地死生從司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  虎子當今之計獨有因夜以火攻虜使彼  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盡也滅此虜  則功成事立矣衆曰善初夜將吏士奔虜  營會天大風超令十人持鼓藏虜舍後約  曰見火燃皆當鳴鼓大呼餘人悉持弓弩  夾門而伏超順風縱火虜衆驚亂衆悉燒  死蜀龐統勸劉備襲益州牧劉璋備曰此  大事不可倉卒及璋使備擊張魯乃從璋  求萬兵及資寶欲以東行璋但許兵四千  其餘皆給半備因激怒其衆曰吾為益州  征强敵師徒勤瘁不遑寧居今積帑蔵之  財而恡於賞功望士大夫為出死力戰其  可得乎由是相與破璋○張預曰激吾士  卒使上下同怒則敵可殺尉繚子曰民之  所以戰者氣也謂氣怒則人人自戰 取敵之利者貨也  曹操曰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  李筌曰利者益軍實也○杜牧曰使士見  取敵之利者貨財也謂得敵之貨財必以  賞之使人皆有欲各自為戰後漢荆州刺  史度尚討桂州賊帥卜陽潘鴻等入南海  破其三屯多獲珍寶而鴻等黨聚猶衆士  卒驕富莫有闘志尚曰卜陽潘鴻作賊十  年皆習於攻守當須諸郡併力可攻之今  軍恣聽射獵兵士喜悅大小相與從禽尚  乃密使人潜焚其營珍積皆盡獵者來還  莫不泣涕尚曰卜陽等財貨足富數世諸  卿但不併力耳所亡少少何足介意衆聞  咸憤踴願戰尚令秣馬蓐食眀晨徑赴賊  屯陽鴻不設備吏士乘銳遂破之此乃是  也○孟氏同杜牧註○杜佑曰人知勝敵  有厚賞之利則冒白刃當矢石而樂以進  戰者皆貨財酬勳賞勞之誘也○梅堯臣  曰殺敵則激吾人以怒取敵則利吾人以  貨○王皙曰謂設厚賞耳若使衆貪利自  取則或違節制耳○張預曰以貨㗖士使  人自為戰則敵利可取故曰重賞之下必  有勇夫○皇朝太祖命將伐蜀諭之曰所  得州邑當與我傾竭帑庫以饗土卒國家  所欲惟土疆耳於是將吏死戰所至皆下  遂平蜀 故車戰得車十乘已上賞其先得者  曹操曰以車戰能得敵車十乘已上賞賜  之不言車戰得車十乘已上者賞之而言  賞得者何言欲開示賞其所得車之卒也  陳車之法五車為隊僕射一人十車為官  卒長一人車滿十乘將吏二人因而用之  故别言賜之欲使將恩下及也或曰言使  自有車十乘已上與敵戰但取其有功者  賞之其十乘已下雖一乘獨得餘九乘皆  賞之所以率進勵士也○李筌曰重賞而  勸進也○杜牧曰夫得車十乘已上者蓋  衆人用命之所致也若徧賞之則力不足  與其所獲之車公家仍自以財貨賞其唱  謀先登者此所以勸勵士卒故上文云取  敵之利者貨也言十乘者舉其綱目也○  賈林曰勸未得者使自勉也○梅堯臣曰  徧賞則難周故奬一而勸百也○王皙曰  以財賞其所先得之卒○張預曰車一乘  凡七十五人以車與敵戰吾士卒能獲敵  車十乘已上者吾士卒必不下千餘人也  以其人衆故不能徧賞但以厚利賞其䧟  陳先獲者以勸餘衆古人用兵必使車奪  車騎奪騎步奪步故吴起與秦人戰令三  軍曰若車不得車騎不得騎徒不得徒雖  破軍皆無功 而更其旌旗  曹操曰與吾同也○李筌曰惡色與吾同  ○賈林曰令不識也○張預曰變敵之色 令與已同  車雜而乘之  曹操曰不獨任也○李筌曰夫降虜之旌  旗必更其色而雜其事車乃可用也○杜  牧曰士卒自獲敵車任雜然自乘之官不  録也○梅堯臣曰車許雜乘旗無因故○  王皙曰謂得敵車可與我車雜用之也○  張預曰已車與敵車參雜而用之不可獨  任也 卒善而養之  張預曰所獲之卒必以恩信撫養之俾為  我用 是謂勝敵而益强  曹操曰益已之强○李筌曰後漢光武破  銅馬賊於南陽虜衆數萬各配部曲然人  心未安光武令各歸本營乃輕行其間以  勞之相謂曰蕭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  不投死乎於是漢益振則其義也○杜牧  曰得敵卒也因敵之資益己之强○梅堯  臣曰獲卒則任其所長養之以恩必為我  用也○王皙曰得敵卒則養之與吾卒同  善者謂勿侵辱之也若厚撫初附或失人  心○何氏曰因敵以勝敵何往不强○張  預曰勝其敵而獲其車與卒既為我用則  是增已之强光武推赤心人人投死之類  也 故兵貴勝不貴久  曹操曰久則不利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  也○孟氏曰貴速勝疾還也○梅堯臣曰  上所言皆貴速也速則省財用息民力也  ○何氏曰孫子首尾言兵久之理蓋知兵  不可玩武不可黷之○深也張預曰久則  師老財竭易以生變故但貴其速勝疾歸 故知兵之將生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  曹操曰將賢則國安也○李筌曰將有殺  伐之權威欲却敵人命所繫國家安危在  於此矣○杜牧曰民之性命國之安危皆  由於將也○梅堯臣曰此言任將之重○  王皙曰將賢則民保其生而國家安矣否  則民被毒殺而國家危矣明君任屬可不  精乎○何氏曰民之性命國之治亂皆主  於將將之材難古今所患也○張預曰民  之死生國之安危繫乎將之賢否 孫子註觧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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