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鴻烈解》卷29

太清部 卷 29 / 29 4,64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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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鴻烈要畧間詁卷之二十八疲五     大尉祭酒臣許愼記上    要畧(凡鴻烈之書二十篇畧數其要/明其所指序其微妙論其大體) 夫作爲書論者所以紀綱道德經緯人事上 考之天下揆之地中通諸理雖未能抽引玄 妙之中才繁然足以觀終始矣緫要舉凡而 語不剖判純樸靡散大宗(純樸太素也/大宗事本也)則爲 人之惛惛然弗能知也故多爲之辭博爲之 說又恐人之離本就末也故言道而不言事 則無以與世浮沉言事而不言道則無以與 化遊息故著二十篇有原道有俶眞有天文 有地形有時則有覽㝠有精神有本經有主 術有繆稱有齊俗有道應有氾論有詮言有 兵畧有說山有說林有人間有脩務有泰族 也原道者盧牟六合(盧牟猶/規模也)混沌萬物象太 一之容(太一之容北極之/氣合爲一體也)測窈㝠之深以翔 虚無之軫(軫道/畛也)託小以苞大守約以治廣使 人知先後之禍福動靜之利害誠通其志浩 然可以大觀矣欲一言而寤(寤/覺)時則尊天而 保眞欲再言而通則賤物而貴身欲參言而 究則外欲而反情執其大指以内洽(洽/潤)五藏 瀸濇肌膚被服法則而與之終身所以應待 萬方覽耦(耦/通)百變也若轉丸掌中足以自樂 也俶眞者窮逐終始之化嬴垀有無之精(嬴/繞) (帀也垀/靡煩也)離别萬物之變合用死生之形使人 遺物反己審仁義之間通同異之理觀至德 之統知變化之紀說符玄妙之中通迴造化 之母也(造化之母元/氣太一之初)天文者所以和隂陽之 氣理日月之光節開塞之時列星辰之行知 逆順之變避忌諱之殃順時運之應法五神 之常使人有以仰天承順而不亂其常者也 地形者所以窮南北之脩極東西之廣經山 陵之形區川谷之居明萬物之主知生類之 衆列山淵之數規遠近之路使人通迵周備 不可動以物不可驚以怪者也時則者所以 上因天時下盡地力據度行當合諸人則形 十二節(一月爲人/一節也)以爲法式終而復始(歲終/十二) (月從正/月始也)轉於無極因循倣依以知禍福操舍 開塞各有龍忌(中國以鬼神之事日忌/北胡南越皆謂之請龍)發號 施令以時教期使君人者知所以從事覽㝠 者所以言至精之通九天也至微之淪無形 也純粹之入至清也昭昭之通㝠㝠也乃始 攬物物引類覽取撟掇(撟取也/掇拾也)浸想宵類(浸/微) (視也宵物似/也類衆也)物之可以喻意象形者乃以穿 通窘滯决瀆壅塞引人之意繫之無極乃以 明物類之感同氣之應隂陽之合形埒之朕 所以令人遠觀博見者也精神者所以原本 人之所由生而曉寤其形骸九竅取象於天 合同其血氣與雷霆風雨比類其喜怒與晝 宵(宵/夜)寒暑並明審死生之分别同異之跡節 動靜之機以反其性命之宗所以使人愛養 其精神撫靜其䰟𩲸不以物易己而堅守虚 無之宅者也本經者所以明大聖之德通維 初之道埒畧衰世古今之變以褒先聖之隆 盛而貶末世之曲政也所以使人黜耳目之 聦明精神之感動樽流遁之觀(樽止也流/遁披散也)節 養性之和分帝王之操列小大之差者也主 術者君人之事也所以因作任督責使群臣 各盡其能也明攝權操柄以制群下提名(提/挈) (也)責實考之參伍所以使人主秉數持要不 妄喜怒也其數直施而正邪外私而立公使 百官條通而輻凑名務其業人致其功此主 術之明也繆稱者破碎道德之論差次仁義 之分畧雜人間之事緫同乎神明之德假象 取耦以相譬喻斷短爲節以應小具所以曲 說攻論應感而不匱者也(匱/乏)齊俗者所以一 群生之短脩同九夷之風氣通古今之論貫 萬物之理財制禮義之宜擘畫人事之終始 者也(擘/分)道應者攬掇遂事之蹤追觀往古之 跡察禍福利害之反考驗乎老莊之術而以 合得失之勢者也氾論者所以箴縷□繺之 間(□綃/煞也)擮揳唲□之郄也(擮□也揳塞也/唲齲錯梧也)接 徑直施(施/邪)以推本樸而兆見得失之變利病 之文所以使人不妄没於勢利不誘惑於事 態有符曮晲兼稽時世之變而與化推移者 也詮言者所以譬類人事之指解喻治亂之 體也差擇微言之𦕈詮以至理之文而補縫 過失之闕者也兵畧者所以明戰勝攻取之 數形機之勢詐譎之變體因循之道操持後 之論也(持後者不敢爲/主而爲客也)所以知戰陣分爭之 非道不行也知攻取堅守之非德不强也誠 明其意進退左右無所擊危乘勢以爲資清 靜以爲常避實就虚若驅群羊此所以言兵 也說山說林者所以竅窕穿鑿百事之壅遏 而通行貫扃萬物之窒塞者也假譬取象異 類殊形以領理人之意懈墮結細說捍摶囷 (摶圓也/囷芼也)而以明事埒事者也(埒兆/朕也)人間者是 以觀禍福之變察利害之反鑽脉得失之跡 標舉終始之壇也(標末也/壇場也)分别百事之微敷 陳存亡之機使人知禍之爲福亡之爲得成 之爲敗利之爲害也誠喻至意則有以傾側 偃仰世俗之間而無傷乎讒賊螫毒者也脩 務者所以爲人之於道未淹味論未深見其 文辭反之以清淨爲常恬惔爲本則懈墮分 學縱欲適情欲以偷自佚而塞於大道也今 夫狂者無憂聖人亦無憂聖人無憂和以德 也狂者無憂不知禍福也故通而無爲也與 塞而無爲也同其無爲則通其所以無爲則 異故爲之浮稱流說其所以能聽所以使學 者孳孳以自幾也(幾庶/幾也)泰族者橫八極致高 崇上明三光下和水土經古今之道治倫理 之序緫萬方之指而歸之一本以經緯治道 紀綱王事乃原心術理情性以館清平之靈 (館/舍)澄澈神明之精(澄清也澈澄/别清濁也)以與天和相 嬰薄(嬰繞/抱也)所以覽五帝三王懷天氣抱天心 執中含和德形於内以晉凝天地發起隂陽 序四時之正流方綏之斯寧推之斯行乃以 陶冶萬物遊化群生唱而和動而隨四海之 内一心同歸故景星見(景星在月之旁/則助月之明也)祥風 至(風不鳴/條也)黄龍下鳳巢列樹麟止郊野德不 内形而行其法藉用制度神祇弗應福祥不 歸四海弗賔兆民弗化故德形於内治之大 本此鴻烈之泰族也(鴻大也烈功也凡二/十篇緫謂之鴻烈)凡 屬書者所以窺道開塞庶後世使知舉錯取 捨之宜適外與物接而不眩内有以處神養 氣宴煬至和而己自樂所受乎天地者也故 言道而不明終始則不知所倣依言終始而 不明天地四時則不知所避諱言天地四時 而不引譬援類則不識精微言至精而不原 人之神氣則不知養生之機原人情而不言 大聖之德則不知五行之差言帝道而不言 君事則不知小大之衰言君事而不爲稱喻 則不知動靜之宜以稱喻而不言俗變則不 知合同大指已言俗變而不言往事則不知 道德之應知道德而不知世曲則無以耦萬 方知汜論而不知詮言則無以從容通書文 而不知兵指則無以應卒已知大畧而不知 譬諭則無以推明事知公道而不知人間則 無以應禍福知人間而不知脩務則無以使 學者勸力欲强省其辭覽緫其要弗曲行區 入則不足以窮道德之意故著書二十篇則 天地之理究矣人間之事接矣帝王之道備 矣其言有小有巨有微有粗指奏卷異各有 爲語今專言道則無不在焉然而能得本知 末者其唯聖人也今學者無聖人之才而不 爲詳說則終身顛頓乎混溟之中而不知覺 寤乎昭明之術矣今易之乾坤足以窮道通 意也八卦可以識吉凶知禍福矣然而伏羲 爲之六十四變(八八變爲六十四/卦伏羲示其象)周室增以 六爻(周室謂/文王也)所以原測淑清之道而𢹲逐萬 物之祖也夫五音之數不過宫商角徴羽而 五絃之琴不可鼓也必有細大駕和而後可 以成曲今畫龍首觀者不知其何獸也具其 形則不疑矣今謂之道則多謂之物則少謂 之術則博謂之事則淺推之以論則無可言 者所以爲學者固欲致之不言而已也夫道 論至深故多爲之辭以抒其情萬物至衆故 博爲之說以通其意辭雖壇卷連僈絞紛遠 援所以洮汰滌蕩至意(洮汰/潤也)使之無凝竭底 滯捲握而不散也夫江河之腐胔不可勝數 然祭者汲馬大也一盃酒白蠅漬其中匹夫 弗嘗者小也誠通乎二十篇之論睹凡得要 以通九野(九野八方/中央也)徑十門(八方上/下也)外天地 捭山川(捭屏/去也)其於逍遥一世之間宰匠萬物 之形亦優游矣若然者挾日月而不烑(挾至/也烑) (光/也)潤萬物而不耗曼兮洮兮足以覽矣藐兮 浩浩曠曠兮可以游矣文王之時紂爲天子 賦歛無度戮殺無止康梁沉湎宫中成巿(康/梁) (耽樂也沉湎淫酒/也成巿言集者多)作爲炮烙之刑刳諫者剔 孕婦天下同心而苦之文王四世纍善(太王/王季) (文王武王/凡四世也)脩德行義處岐周之間地方不過 百里天下二垂歸之文王欲以卑弱制强暴 以爲天下去殘除賊而成王道故太公之謀 生焉(太公謂周陳/隂符兵謀也)文王業之而不卒武王繼 文王之業用太公之謀悉索薄賦(薄少也/賦兵也)躬 擐甲冑(擐貫/著也)以伐無道而討不義誓師牧野 以踐天子之位天下未定海内未輯武王欲 昭文王之令德使夷狄各以其賄來貢遼遠 未能至故治三年之喪殯文王於兩楹之間 (殯大歛也兩楹堂/柱之間賔主夾之)以俟遠方武王立三年而 崩成王在褓襁之中未能用事蔡叔管叔輔 公子禄父(禄父紂之兄子周封之以/爲殷後使管蔡監之也)而欲爲 亂周公繼文王之業持天子之政以股肱周 室輔翼成王懼爭道之不塞臣下之危上也 故縱馬華山放牛桃林敗鼓折枹搢笏而朝 以寧靜王室鎮撫諸候成王既壯能從政事 周公受封於魯以此移風易俗孔子脩成康 之道述周公之訓以教七十子使服其衣冠 脩其篇籍故儒者之學生焉墨子學儒者之 業受孔子之術以爲其禮煩擾而不悅(悅易/也) 厚葬靡財而貧民服傷生而害事故背周道 而用夏政禹之時天下大水禹身執虆垂以 爲民先剔河而道九岐(剔洩去也九岐河水/播岐爲九以入海也) 鑿江而通九路(江水通/則爲九)辟五湖(使水辟人/而相從也)而 定東海當此之時燒不暇撌(撌排/去也)濡不給扢 (扢拭/也)死陵者葬陵死澤者葬澤故節財薄葬 閑服生焉齊桓公之時天子卑弱諸侯力征 南夷北狄交伐中國中國之不絶如綫(綫曰/絲也) 齊國之地東負海而北鄣河地狹田少而民 多智巧桓公憂中國之患苦夷狄之亂欲以 存亡繼絶崇天子之位廣文武之業故管子 之書生焉齊景公内好聲色外好狗馬獵射 亡歸好色無辨(辨別/也)作爲路寢之臺族鑄大 鐘(族聚/也)撞之庭下郊雉皆呴(大鍾聲似雷震/雉應而句鳴也) 一朝用三千鍾贛(鍾十斛也贛賜也一朝/賜群臣之費三萬斛也)梁 丘據子家噲導於左右(二人景公臣/也導諫也)故晏子 之諫生焉晩世之時六國諸侯谿異谷别水 絶山隔各自治其境内守其分地握其權柄 擅其政令下無方伯上無天子力征爭權勝 者爲右恃連與國(恃怙連/與之國)約重致剖信符結 遠援以守其國家持其社稷故縱橫脩短生 焉申子者韓昭釐之佐韓𣈆别國也地墽民 險而介於大國之間晋國之故禮未滅韓國 之新法重出先君之令未收後君之令又下 新故相反前後相繆百官背亂不知所用故 刑名之書生焉秦國之俗貪狼(狼荒/也)强力寡 義而趍利可威以刑而不可化以善可勸以 賞而不可厲以名被險而帶河四塞以爲固 地利形便畜積殷富孝公欲以虎狼之勢而 吞諸侯故商鞅之法生焉若劉氏之書(淮南/王自) (謂/也)觀天地之象通古今之事權事而立制度 形而施宜原道之心合三王之風以儲與扈 冶(儲與猶攝業/扈冶廣大也)玄眇之中精揺靡覽(楚人謂/精進爲) (精摇靡小/皆覽之)棄其畛挈(楚人謂澤濁/爲畛挈也)斟其淑靜 以統天下理萬物應變化通殊類非循一跡 之路守一隅之指拘繁牽連於物而不與世 推移也故置之尋常而不塞布之天下而不 窕(窕緩也布之天/下雖大不窕也) 淮南鴻烈要畧間詁卷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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