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丹经汇编》卷2

藏外道書 卷 2 / 9 25,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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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须另加武火烹煎的工夫,是多费一道功夫。在当时年代的保守社会,这种情况的确有难言之隐。男子气机发动时也会有同样的情形,守不住心神,则气机下窜使得阴茎勃起,则又落后天。若认此“无欲而起”便是“活子时”,那就闹笑话了。 鹊桥重过处,丹气复归炉。 《入药镜》云:“上鹊桥,下鹊桥;天应星,地应潮。”后世丹经言“鹊桥”者,皆本于此。凡炼丹之运用,必先由下鹊桥转上背脊,撞通玉枕,直达泥丸;再由上鹊桥转下胸星,地应潮。”后世丹经言“鹊桥”者,皆本于此。凡炼丹之运用,必先由下鹊桥转上背脊,撞通玉枕,直达泥丸;再由上鹊桥转下胸前十二重楼,还归元海。 “上鹊桥”在印堂山根之里,“下鹊桥”在尾闾会阴之间。丹气转到上鹊桥时,自觉两眉之间有圆光闪灼,故曰“天应星”;丹气由下鹊桥上升时,自觉血海之中有热气蒸腾,故曰“地应潮”。此言“鹊桥重过”者,兼上下言之也。“归炉”者,归到黄庭而止,黄庭一名坤炉。(按:上下鹊桥,另有别解,此处不具论。言之也。“归炉”者,归到黄庭而止,黄庭一名坤炉。(按:上下鹊桥,另有别解,此处不具论。) 养丹第五 缚虎归真穴,牵龙渐益丹; “虎”即气,“龙”即神,“真穴”大约在两乳之间。“缚虎归真穴”者,即上阳子陈致虚所云:“女子修仙,必先积气于乳房也。”气有先天后天之分:炼后天气,即用调息凝神之法;采先天气,则俟身中有生气发动时下手。 “牵龙”者,不过凝神以合于气而已。神气合一,魂魄相拘,则丹结矣。张虚靖天师云:“元神一出便收来,神时下手。 “牵龙”者,不过凝神以合于气而已。神气合一,魂魄相拘,则丹结矣。张虚靖天师云:“元神一出便收来,神返身中气自回。如此朝朝并暮暮,自然赤子结灵胎。”此即“牵龙渐益丹”之意。此处所谓“龙“,与斩龙之“龙”字不同。 性须澄似水,心欲静如山。 张三丰真人云:“凝神调息,调息凝神,八个字须一片做去,分层次而不断乃可。”凝神者,收已清之心而入其内也。心未清时,眼勿乱闭。先要自劝自勉,劝得回来,清凉恬淡,始行收入气穴,乃曰凝神。然后如坐高山而视众山众水,如燃天灯而照九幽九昧,所谓凝神于虚者,此也。 调息不难,心神一静,随息自然,我只守其自然而已。 调息收金鼎,安神守玉关; 张三丰真人云:“大凡打幽九昧,所谓凝神于虚者,此也。 调息不难,心神一静,随息自然,我只守其自然而已。 调息收金鼎,安神守玉关; 张三丰真人云:“大凡打坐,须要将神抱住气,意系住息,在丹田中,宛转悠扬,聚而不散。则内藏之气,与外来之气,交结于丹田;日充月盛,达乎四肢,流乎百脉,撞开夹脊双关,而上游于泥丸,旋复降下绛宫,而下入于丹田。神气相守,息息相依,河车之路通矣。功夫至此,筑基之效已得一半。”又云:“调息须以后天呼吸,寻真人呼吸处。然调后天呼吸,须任他自调,方能调得起先天呼吸,我惟致虚守静而已。真息一动,玄关即不远矣。照此进功,筑基可翘足而至。” 广成子云:“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 广成子云:“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心无所知,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慎汝内,闭汝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身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 按:调息之法,三丰最详,安神之论,广成最精,故引以为注。本诗上句言武火,故曰“金鼎”;下句言文火,故曰“玉关”。 日能增黍米,鹤发复朱颜。 《金丹四百字》云:“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如黍大。”又云:“一粒”;下句言文火,故曰“玉关”。 日能增黍米,鹤发复朱颜。 《金丹四百字》云:“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如黍大。”又云:“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着。”此即“日能增黍米”之意。质而言之,不过渐采渐炼,渐凝渐结而已,非有黍米之象可寻也。 参同契云:“金砂入五内,雾散若风雨。熏蒸达四肢,颜色悦泽好。发白皆变黑,齿落生旧所。老命复丁壮,耆妪成姹女。改形免世厄,号之曰真人。”即此诗末句之意。 或谓:“头有白发,面似婴儿,是谓鹤发复未颜。”此言误矣。修炼家若行先天功夫,虽白发亦必变成黑发。苟发白不变,仅面容红润,此乃后天之功,或行采补之术耳,神仙不如是也。世俗所谓仙人“鹤发童颜”,乃门外语。 胎息第六 要得丹成速,先将幻此乃后天之功,或行采补之术耳,神仙不如是也。世俗所谓仙人“鹤发童颜”,乃门外语。 胎息第六 要得丹成速,先将幻境除; “幻境”即世间一切困人之环境,窘迫万状,牵缠不休,至死未由自拔;待到来生仍复如此,或尚不及今生。故修道者,必须设法断绝尘缘,然后方收速效。世有学道数十年,毫无进步者,皆未脱俗累之故。 今按:前解虽是,然非幻境本义,因对初学说法,故浅言之耳。其实所谓“幻境”者,乃身中阴魔乘机窃发之种种景象,或动人爱恋,或使人恐怖,或起嗔恨,或感悲伤,或令人误认为神通,或引人错走入邪路,甚至神识昏其实所谓“幻境”者,乃身中阴魔乘机窃发之种种景象,或动人爱恋,或使人恐怖,或起嗔恨,或感悲伤,或令人误认为神通,或引人错走入邪路,甚至神识昏迷,自残肢体,偶有见闻,妄称遇圣,凡此等类,皆是幻境,必宜扫除。不经法眼,终难辨别,所以学者要从师也。世有学道数十年,毫无魔障者,皆未曾实行之故。 心心守灵药,息息返乾初。 “灵药”即是妙有,妙有即是真息。“心心守灵药”者,心依于息也。“乾初”即是真空,真空即是道心。“息息返乾初”者,息依于心也。 初学修炼,虽能心息相依,然为时不久,又复分离。至于胎息时,则心心息息长相依也。 “乾初”者,指乾卦未画之初,非谓乾之初爻。《明道篇》云:“观乾未画是何形,一画才成万象生。”然则乾初者,岂非大极阴阳未判之象乎? 气复通三岛,神忘合太虚; “三岛”者,比观乾未画是何形,一画才成万象生。”然则乾初者,岂非大极阴阳未判之象乎? 气复通三岛,神忘合太虚; “三岛”者,比喻人身上、中、下三丹田。老子曰:“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即“气复”之义。人身本自太虚中来,一落色相,则有障碍,而不能与太虚相合。惟有道者,能忘一切色相,色相既除,则与太虚相合矣。 天隐子者,道家之流也,其言曰:“人之修真,不能顿悟,必须渐而行之。一曰斋戒,澡身虚心;二曰安处,深居静室;三曰存想,也,其言曰:“人之修真,不能顿悟,必须渐而行之。一曰斋戒,澡身虚心;二曰安处,深居静室;三曰存想,收心复性;四曰坐忘,遗形忘我;五曰神解,万法通神。”全篇约千余言,未能毕录,此其纲领也。又司马子微《坐忘论》亦可读。此等功夫甚难,非朝夕可至,然有志者事竟成,惟视人之毅力如何耳。 若来与若去,无处不真如。 “真如”者,佛家之名词。佛典云:“如来藏含有二义,一为生灭门,一为真如门。”心无生灭,即真如矣。若背真如,即生灭矣。又云:“真谓真实非虚妄;如谓如常无变易。” 符火第七 胎息绵绵处,须分动静机; 阴符阳火,气机动静,前数段工夫已有之,不必定在胎息后也。但未到结丹地步,其气之动,常有上冲乳头之时(男子则下冲于生殖器分动静机; 阴符阳火,气机动静,前数段工夫已有之,不必定在胎息后也。但未到结丹地步,其气之动,常有上冲乳头之时(男子则下冲于生殖器)。既结丹,则两乳已紧缩如童女,身内虽有动机,不能再向外发,只内动而已。动亦有时,或数日一动,或一日数动,视其用功之勤惰以为衡。凡未动之先,及既动之后,皆静也。 阳光当益进,阴魄要防飞。 动者属“阳”,静者属“阴”。阳气发动时,则元神亦随之而动;气到人身某处,神亦同到某处。阳气发动曰“进”,而暗中以神助之,愈进愈旺,故曰“益进”。 阳极则阴生,动极必归静。人之魂属阳,主上升;魂属阴,主下降。当升之时不可降;当降之时不可升。“阴魄要防飞”动极必归静。人之魂属阳,主上升;魂属阴,主下降。当升之时不可降;当降之时不可升。“阴魄要防飞”者,意谓气若有静定之态,则神必助之静定,以防其烦躁不宁。 潭里珠含景,山头月吐辉; “潭”在下,喻血海子宫之部位;“山”在上,喻膻中两乳之部位。“珠”之光,隐而敛,“月”之光,耀而明。曰潭里,曰含景,是言其静而深藏之象;曰山头,曰吐辉,是言其动而显出之机。 六时休少纵,灌溉药苗肥。 “六时”者,非谓昼之六时,亦非夜之六时,乃人身虚拟默运之六时。古人又有名为六侯者,切不可拘泥天时,免致活法变成死法。若问人身六时何似?仍不外乎神气动静、阴阳升降之消息而已。 “休少纵”者,即谓念不可起,意不可散,一线到底,勿使中间断续不贯阳升降之消息而已。 “休少纵”者,即谓念不可起,意不可散,一线到底,勿使中间断续不贯,俟此一段工夫行毕,方可自由动作。 接药第八 一半玄机悟,丹头如露凝。 神仙全部工夫,到此已得一半,因内丹已结也。 “露”乃地面之水因热化气,腾散于空中,至夜遇冷,遂附着于最易散热之物体,而凝结成露。丹道亦同此理,可以神悟,难以言传。 虽云能固命,安得炼成形。 既已结丹,则一身精气神皆完全坚固,决定可以长生,但未能羽化耳。此时可称为人道亦同此理,可以神悟,难以言传。 虽云能固命,安得炼成形。 既已结丹,则一身精气神皆完全坚固,决定可以长生,但未能羽化耳。此时可称为人仙。 仙有五等:有鬼仙、有人仙、有地仙、有神仙、有天仙。 “鬼仙”者,不离乎鬼也,能通灵而久存,与常鬼不同。“人仙”者,不离乎人也,饮食衣服虽与人无殊,而能免老病死之厄。“地仙”者,不离乎地也,寒暑不侵,饥渴无害,虽或未能出神,而能免衣食住之累。“神仙”者,能有神通变化,进退自如,脱弃躯壳,飘然独立,散则成气,聚则成形。“天仙”者,由神仙之资格,再求向上之功夫,超出吾人所居之世界以外,别有世界,殆不可以凡情测也。 鼻观纯阳接,神铅透体灵。 此二句乃言超凡入圣之实功,不由此道,不能出阳神。外,别有世界,殆不可以凡情测也。 鼻观纯阳接,神铅透体灵。 此二句乃言超凡入圣之实功,不由此道,不能出阳神。当今之世,除一二炼专家而外,非但无人能行此功,即能悟此理者,亦罕遇之。余若自出心裁,勉为注释,恐人不能解,反嗤为妄,故引自古相传之“真空炼形”丹法,以释其玄奥之义。 《真空炼形法》云:“夫人未生之先,一呼一吸,气通于母;既生之后,一呼一吸,气通于天。天人一气,联属流通,相吞相吐,如扯锯焉。天与之,我能取之,得其气,气盛而生也;天与之,天复取之,失其气,气绝而死也。故圣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每于曦驭未升旸谷之时,凝神静坐,虚以待之,内舍意念,外舍万缘,顿忘天地,粉碎形骸(道家常有粉碎虚空、粉碎形骸等语,不过忘物形之意耳,不可拘泥粉碎二字)。自然太虚中有一点,顿忘天地,粉碎形骸(道家常有粉碎虚空、粉碎形骸等语,不过忘物形之意耳,不可拘泥粉碎二字)。自然太虚中有一点如露如电之阳,勃勃然入于玄门,透长谷而上泥丸,化为甘霖而降于五内。我即鼓动巽风以应之,使其驱逐三关九窍之邪,扫荡五脏六腑之垢,焚身炼质,煅滓销霾,抽尽秽浊之躯,变换纯阳之体。累积长久,化形而仙。” 《破迷正道歌》曰:“果然百日防危险,血化为膏体似银;果然百日无亏失,玉膏流润生光明。”《翠虚篇》曰:“透体金光之体。累积长久,化形而仙。” 《破迷正道歌》曰:“果然百日防危险,血化为膏体似银;果然百日无亏失,玉膏流润生光明。”《翠虚篇》曰:“透体金光骨髓香,金筋玉骨尽纯阳;炼教赤血流为白,阴气消磨身自康。”邱长春曰:“但能息息长相顾,换尽形骸玉液流。”张紫阳曰:“天人一气本来同,为有形骸碍不通;炼到形神冥合处,方知色相即真空。” 炼形之法,总有六门:其一曰玉液炼形,其二曰金液炼形,其三曰太阴炼形,其四曰太阳炼形,其五曰内观炼形。若此者,总非虚无大道,终不能与太虚同体。惟此一诀,乃曰真空炼形,虽曰有作,其实无为,虽曰炼形,其实炼神,是修外而兼修内也。依法炼之百日,空炼形,虽曰有作,其实无为,虽曰炼形,其实炼神,是修外而兼修内也。依法炼之百日,则七魄亡形,三尸绝迹,六贼潜藏,十魔远遁;炼之千日,则四大一身,俨如水晶塔子,表里玲珑,内外洞彻,心华灿然,灵光显现。故《生神经》曰:“身神并一,则为真身。身与神合,形随道通。隐则形固于神,显则神合于气。所以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存亡在己,出入无间,或留形住世,或脱质升仙。” 按:真空炼形一段工夫,所包甚广,不仅为此首诗作注蹈水火而无害,对日月而无影。存亡在己,出入无间,或留形住世,或脱质升仙。” 按:真空炼形一段工夫,所包甚广,不仅为此首诗作注脚,虽以后炼神、服食、辟谷、面壁、出神等法,亦不出此运用之外,不过依功程之浅深而分阶级耳。 哺含须慎重,完满即飞腾。 “哺含”即温养之意。“完满”者,气已足,药已灵也。“飞腾”者,似指大药冲关之象。若言飞升腾空,则尚未到时。 炼神第九 生前舍利子,一旦入吾怀; “舍利子”,乃佛家之名词,此处比喻元神。“生前”者,即未有此身之前。吾人元神历劫不变,变者识神也。用真空炼形之功,将识神渐渐炼去,则元神渐渐显出。譬如磨镜,尘垢既销,光明斯现,乃知一切神通,皆吾人本性中所固有者,非从外来。 此诗云:“一旦入吾渐显出。譬如磨镜,尘垢既销,光明斯现,乃知一切神通,皆吾人本性中所固有者,非从外来。 此诗云:“一旦入吾怀”,似指气之一方面而言。然此时气与神已不可分离,言神而气在其中,言气而神在其中。吕租《敲爻歌》云:“铅池迸出金光现,汞火流珠入帝京。”曰铅池、曰金光,言气也;曰汞水、曰流珠,言神也。“帝京”即中丹田,又名绛宫、神室,乃心之部位。心为一身君主,故曰帝京。此诗所谓入吾怀者,亦同此意。 慎似持柔器,柔如抚幼孩。 老子云:“持而盈之,不如其己。”又云:“保此道者不欲盈。”又云:“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即此可知此诗下句之意。 老子云:“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云:“我独泊兮冲,其用不穷。”即此可知此诗下句之意。 老子云:“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云:“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又云:“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即此可知此联下句之义。 地门须固闭,天阙要先开。 凡言“地”者,皆在人身之下部;凡言“天”者,皆在人身之上部。修炼家最忌精气下泄;故凡下窍皆要收敛紧密。一身精气,渐聚渐满,既不能下泄,必上冲于脑部。斯时耳闻风声,目睹光掣,脑后震动,脐下潮涌,异景甚多。 龙门派第十七代,广西洪教燧君,传有《金丹歌》一首,尚未行世,曾记其中有句云:“万马奔腾攻两耳,流星闪电灼双眉,若还到景甚多。 龙门派第十七代,广西洪教燧君,传有《金丹歌》一首,尚未行世,曾记其中有句云:“万马奔腾攻两耳,流星闪电灼双眉,若还到此休惊惧,牢把心神莫动移。”即言闭地门、开天阙时之现象。 洗濯黄芽净,山头震地雷。 吕祖度张仙姑有《步蟾宫词》云:“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濯黄芽出土。”“黄芽”者,大还丹之别名也。此处言“山头”,大约是指头上泥九宫。前诗第三首亦云:“山头并海底,雨过一声雷。”据字面观之,似无差别;以实际论,则效验大异。 “洗濯”之作用,不外乎静定。凡丹道小静之后,必有小动;大静之后,必有大动。其静定之力愈深,则震动之效愈大,充其震动之量,直可冲开验大异。 “洗濯”之作用,不外乎静定。凡丹道小静之后,必有小动;大静之后,必有大动。其静定之力愈深,则震动之效愈大,充其震动之量,直可冲开顶门而出,然非大静之后不克至此。 今按静定之力,吾人能自作主,可以由暂而久,由浅而深。若夫震动之效,乃是顺其自然,非人力可以勉强造作,似乎不能由人做主。但小静必小动,大静必大动,其反应百不爽一。 常人所以无此效验者,因其未能静定故。修炼家所以不能得大效验者,因其虽知静定,而静定之力犹嫌薄弱故。释门学禅者,亦能静定数日,而终久无此效验者,因其徒知打坐不知炼气故。 附注:“舍利子”在此处为内丹之代名词,然非佛家所谓舍利之本意。究竟舍利子与金丹,是同是异?修佛与修仙,其结果有何分别?皆吾人所急欲知者,而各家经书咸未论及。虽《楞严经》有十种仙之说,是乃佛家一面同是异?修佛与修仙,其结果有何分别?皆吾人所急欲知者,而各家经书咸未论及。虽《楞严经》有十种仙之说,是乃佛家一面之辞。除佛经外,凡中国古今一切书籍记载,皆未见有十种仙之名目,似未可据为定论。 吾国人性习,素尚调和,非但儒道同源本无冲突,即对于外来之佛教,亦复不存歧视,彼此融通,较他教教义之唯我独尊者,其容量之广狭,实大不同。而青华老人之论舍利,尤为公允。意谓:佛家以见性为宗,精气非其所贵。万物有生有灭,而性无生灭。涅盘之后,本性圆明,超出三界,永免轮回。遗骸火化之后,所余精气,结为舍利,譬如珠之出蚌,与灵性别矣,而能光华照耀者,由其精气聚于是也。人身精气神,原不可分,佛家独要明余精气,结为舍利,譬如珠之出蚌,与灵性别矣,而能光华照耀者,由其精气聚于是也。人身精气神,原不可分,佛家独要明心见性,洗发智慧,将神光单提出来,遗下精气,交结成形,弃而不管。然因其诸漏已尽,禅定功深,故其身中之精气,亦非凡物,所以舍利子能变化隐显,光色各别。 由此推之,佛家所谓不生不灭者,神也,即性也。其舍利子者,精气也,即命也。彼灭度后,神已超于象外,而精气尚留滞于寰中也。若道家则性命双修,将精气神混合为一,周天火侯,炼成身外之身,神在是,精在是,气在是,分之无可分也。故其羽化而后,不论是肉身化气,或是尸解出神,皆无舍利之留存。倘偶有坐化而遗下舍利者,其平日工夫,必是偏重于佛教方面,详于性而略于命也。 性命双修羽化而后,不论是肉身化气,或是尸解出神,皆无舍利之留存。倘偶有坐化而遗下舍利者,其平日工夫,必是偏重于佛教方面,详于性而略于命也。 性命双修之士,将此身精气神团结得晶莹活泼,骨肉俱化,毛窍都融,血似银膏,体如流火,畅贯于四肢百节之间,照耀于清静虚无之域。故能升沉莫测,隐显无端。 释道之不同如此:佛家重炼性,一灵独耀,迥脱根尘,此之谓“性长生”;仙家重炼气,遍体纯阳,金光透露,此之谓“气长生”。究竟到了无上根源,性就是气,气就是性,同者其实,异者其名耳。 服食第十 大冶成山泽,中含造化情; “大冶”本意为铸五金。今以之喻造化之伟功。乾坤为炉鼎,阴阳为水火,万象从兹而铸成,是万物共有一太极也。 服食第十 大冶成山泽,中含造化情; “大冶”本意为铸五金。今以之喻造化之伟功。乾坤为炉鼎,阴阳为水火,万象从兹而铸成,是万物共有一太极也。“山”与“泽”,乃万物中之一物,而山泽中又有造化,是一物各得一太极也。山泽通气,震兑相交,而造化之情见矣。 修仙者,贵在收积虚空中清灵之气于身中,然后将吾人之神与此气配合而炼养之,为时既久,则神气打成一片,而大丹始成。 后半部工夫所以宜居山者,因山中清灵之气较城市为优耳。但入山亦须稍择地势,或结茅,或住洞,要在背。 后半部工夫所以宜居山者,因山中清灵之气较城市为优耳。但入山亦须稍择地势,或结茅,或住洞,要在背阴面阳遮风聚气之所,山后有来脉,左右有屏障,中有结穴,前有明堂,此乃乾坤生气蕴蓄之乡。日月升沉,造化轮转,道人打坐于其间,得此无限清灵之气,以培养元神,有不脱胎换骨者乎? 朝迎日乌气,夜吸月蟾精。 蚌受月华而结珠胎,土得日精而产金玉,人如采取日月精华,则可以结就仙丹,变化凡体。至其所以采取之法,到此地步,自能领悟,不必执着迹象,致碍圆通。若《易筋经》所言“采日精月华法”,乃武术修养之上乘,非仙家之玄妙也。 时候丹能采,年华体自轻; 采天地之灵气以结丹,须识阴阳盛衰之侯。若《易筋经》所言“采日精月华法”,乃武术修养之上乘,非仙家之玄妙也。 时候丹能采,年华体自轻; 采天地之灵气以结丹,须识阴阳盛衰之侯;夺造化之玄机而换体,必经三年九载之功。 元神来往处,万窍发光明。 此言周身毛窍皆有光明发现。丹经云:“一朝功满人不知,四面皆成夜光阙。”亦同此意。其所以有光者,或者因身中电力充足之故。世上雷霆能自发光,经过长久时期,而本体不减毫厘。彼无知之物质,且灵异若此,又何疑乎仙体? 辟谷第十一 既得餐灵气,清冷肺腑奇; 此实行断绝烟上雷霆能自发光,经过长久时期,而本体不减毫厘。彼无知之物质,且灵异若此,又何疑乎仙体? 辟谷第十一 既得餐灵气,清冷肺腑奇; 此实行断绝烟火食也。所以能如此者,因灵气充满于吾身,自然不思食,非枵腹忍饥之谓也。 忘神无相着,合极有空离。 “忘神”者,此时虽有智慧而不用,若卖弄聪明,则易生魔障。“无相着”者,谓无色相之可着也。“合极”者,合乎太极也。合乎太极者,即神气合一,阴阳相纽也。如是则不落顽空,故曰“有空离”,谓遇空即远离也。第三句言不着于色,第四句言不着于空,色空两忘,浑然大定。 朝食寻山芋,昏饥采泽芝; “芋”为普通食品,人皆知之。“芝”形如菌,上有盖、下有柄,其质坚硬而光滑。本草载有青、赤然大定。 朝食寻山芋,昏饥采泽芝; “芋”为普通食品,人皆知之。“芝”形如菌,上有盖、下有柄,其质坚硬而光滑。本草载有青、赤、黄、白、黑、紫六种,服之皆能轻身延年。若仙经所标灵芝名目,多至数十百种,不可毕陈,然非常人所能得也。 若将烟火混,体不履瑶池。 仙体贵乎清灵,若不绝烟火食,则凡浊之气混入体中,安有超脱之望?“瑶池”者,女仙所居之地,《集仙传》云:“西王母宫阙,左带瑶池,右环翠水。” 面壁第十二 万事皆云毕,凝然坐小龛。 面壁之说,始于达摩。当梁武帝时,连摩止于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面壁第十二 万事皆云毕,凝然坐小龛。 面壁之说,始于达摩。当梁武帝时,连摩止于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九年如一日。故后世道家之修静功者,皆曰“面壁”。今之佛家反无此说,徙知念阿弥陀佛而已。 辟谷一关,既已经过,不但烟火食可以断绝,即芝芋之类亦可不食矣。古仙修炼到此程度时,大半择深山石洞而居之,令人用巨石将洞口封没,以免野兽之侵害,及人事之烦扰,且不须守护者。但此法在今日,未必相宜。 普通办法,即于山林清静之处,结茅屋数椽,以备同道栖止。然后用木做一小龛,其中仅容一人坐位,垫子宜软厚,前开一门,余三面须透空气而不进风,最好用竹丝编帘遮蔽,如轿上所用者。人坐其中,不计日月,直至阳神出壳,始庆功成。惟昼夜须有人守护,谨防意外之危险编帘遮蔽,如轿上所用者。人坐其中,不计日月,直至阳神出壳,始庆功成。惟昼夜须有人守护,谨防意外之危险。中间若不愿久坐,暂时出来亦可。此时身内已气满不思食,神全不思睡,其外状则鼻无呼吸。脉不跳动,遍体温暖,眼有神光,其身体内部之作用,自与凡夫不同,不可以常人之生理学强加判断。此等现象,今世尚不乏其人,余昔者固亲见之矣。然皆未知其有何等神通,是或丹经所谓“慧而不用”者乎? 今按:自本首第三句以后,直至第十四首末句为止,概属不可思议之境界,故余昔者固亲见之矣。然皆未知其有何等神通,是或丹经所谓“慧而不用”者乎? 今按:自本首第三句以后,直至第十四首末句为止,概属不可思议之境界,故未作注。当日某女士尚疑余故守秘密,致书相诘,奈余自访道至今,已三十年矣,实未曾目睹阳神是何形状,如何出法?即当日师传亦不及此,仅云“时至自知”,故对于出神以后种种作用,因无实验,不敢妄谈。且学者果能行面壁之功,何患不知出神之事?请稍安毋躁,以待他年亲证可乎? 出神第十三 身外复有身,非关幻术成。 今按:此首若完全不注,未免令读者意有缺憾,若每句作注,又苦于不能落笔。只得将前贤语录摘抄数条,以见出神之时,是何景象,出神之后,尚有功夫。欲知其详,请博览丹经,真参实悟,非此编所能限也。 《青华老人语录》曰:“阳神脱胎之景象,出神之后,尚有功夫。欲知其详,请博览丹经,真参实悟,非此编所能限也。 《青华老人语录》曰:“阳神脱胎之先兆,有光自脐轮外注,有香自鼻口中出。既脱之后,则金光四射,毛窍晶融,如日之初升于海,如珠之初出于渊,香气氤氲满室,一声霹雳,金火交流,而阳神已出于泥丸矣。出神以后,全看平日工夫。若阳神纯是先天灵气结成,则遇境不染,见物不迁,收纵在我,去来自如。一进泥丸,此身便如火热,金光复从毛窍间出,香气亦复氤氲,顷刻返到黄庭,虽有如无,不知不觉,此真境也。若平日心地未能虚明,所结之胎,决非圣胎,所出之神,原带几分驳杂,一见可惧复氤氲,顷刻返到黄庭,虽有如无,不知不觉,此真境也。若平日心地未能虚明,所结之胎,决非圣胎,所出之神,原带几分驳杂,一见可惧则怖生,一见可欲则爱生,殆将流连忘返,堕入魔道。此身既死,不知者以为得仙坐化,谁知阳神一出而不复者,殆不堪问矣。” 问曰:“倘心地未纯,而胎神已出,为之奈何?”师曰:“必不得已,尚有炼虚一着。胎神虽出,要紧紧收住,留他做完了炼虚一段工夫,再放出去,则真光法界,任意逍遥,大而化之矣。炼虚全要胸怀浩荡,无我无人,何天何地。觉清空一气,混混沌沌之中,是我非我,是虚非虚、造化运旋,分之无可分,合之无可合,是曰炼虚。盖以阳神之虚,合太虚之虚,而融洽无间,所谓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此乃出胎以后之功,分身以前之事也。” 问:“阳神、阴神之别如何?”师曰:“阴未尽而出神太早,谓之阴神。其与道合真。此乃出胎以后之功,分身以前之事也。” 问:“阳神、阴神之别如何?”师曰:“阴未尽而出神太早,谓之阴神。其出之时,或眼中见白光如河,则神从眼出;或耳中闻钟盘箫管之音,则神从耳出。由其阳气末壮,不能撞破天关,故旁趋别径,从其便也。既出之后,亦自逍遥快乐,穿街度巷,临水登山,但能成形,不能分形。但能游走人间,不能飞腾变化。若盛夏太阳当空,则阴神畏而避之,是以虽带仙风,未离鬼趣。” 问:“阴神可以炼为阳神乎?”师曰:“可。学仙之士,不甘以小乘自居,只得于阴神既出后,再行修炼,将那阴神原形粉碎,倾下金鼎玉炉,重新起火,火候足时,自然阴尽阳纯,真人显象。” 问:“阴神如何能使原形粉碎?”师曰:“忘其身,虚其心,空洞之中,一物不生,则可以换凡” 问:“阴神如何能使原形粉碎?”师曰:“忘其身,虚其心,空洞之中,一物不生,则可以换凡胎为灵胎,变俗子为真人,而事毕矣。” 问:“身外有身之后,还做甚么工夫?”师曰:“善哉问也!此其道有二:下士委身而去,其事速;上士浑身而去,其事迟。当阳神透顶之后,在太虚中逍遥自乐,顷刻飞腾万里,高踏云霞,俯观山海,千变万化,从心所欲。回视幻躯,如一块粪土,不如弃之,是以蜕骨于荒,遗形而远蹈,此委身而去者之所为也。若有志之士,不求速效,自愿做迟钝工夫,阳神可出而勿出,幻躯可弃而勿弃,保守元灵,千烧万炼,忘其神如太虚,而以纯火烹之,与之俱之士,不求速效,自愿做迟钝工夫,阳神可出而勿出,幻躯可弃而勿弃,保守元灵,千烧万炼,忘其神如太虚,而以纯火烹之,与之俱化,形骸骨肉,尽变微尘,此浑身而去者之所为也。并列于此,听人自择,有志者不当取法乎上哉?” 《冲虚子语录》,或问:“阳神之出,非必执定要身外有身,已承明命。但若果无形相可见,何以谓之出神?”答曰:“本性灵光,非有非无,亦无亦有,隐显形相,安可拘一?昔刘海蟾真人以白气出;西山王祖师以花树出;马丹阳真人以雷震出;孙不二元君以香风瑞气出;此数者虽有相可见,而非人身也。又南岳蓝养素先生以拍掌大笑而出;邱长春真人自言:出神时三次撞透天门,直下看森罗万象,见山河大地如同指掌。此二者皆无相可见,而亦非身也,何必拘于身外有身而后为出哉?” 问:“自言:出神时三次撞透天门,直下看森罗万象,见山河大地如同指掌。此二者皆无相可见,而亦非身也,何必拘于身外有身而后为出哉?” 问:“何故有此不同?”答曰:“当可以出定之时,偶有此念动而属出机,未有不随念而显化者。故念不在化身,则不必见有身;念若在化身,则不必不见有身。予之此言,但只为我钟、吕、王、邱、李、曹诸祖真人②门下得道成仙者而说”是谓家里人说家常话,非为旁门凡夫恶少言也。彼虽闻之,亦无所用。后世凡出我长春邱祖门派下的受道者,必须记知,庶免当机惊疑也。” ①:诸位真人分别是钟离权(正阳)、吕洞宾(纯阳)、王哲(重阳)、邱处机(长春)、李泥丸、曹还阳(常化)等。曹真人为龙门第七代,传第第八代伍冲虚(守阳)、伍真人传权(正阳)、吕洞宾(纯阳)、王哲(重阳)、邱处机(长春)、李泥丸、曹还阳(常化)等。曹真人为龙门第七代,传第第八代伍冲虚(守阳)、伍真人传第九代柳华阳(太长)。所言即是伍柳仙宗一脉传承。 冲举第十四 佳期方出谷,咫尺上神霄。 “冲举”者,即世俗所谓白日飞升是也。《参同契》曰:“勤而行之,夙夜不休,伏食三载,轻举远游。跨火不焦,入水不濡,能存能亡,长乐无忧。功满上升,膺箓受图。”从古即有是说,但在今时,既未尝见闻,理论上苦无证据。若以历代神仙传记为凭,白然如数家珍,听者或乐而忘倦,顾又疑其为伪造事实、提倡迷信,必须求得一平素不信仙道之人,在伊口中或笔下得一反证,而后方能无疑。试观唐韩退之先生所作《谢者或乐而忘倦,顾又疑其为伪造事实、提倡迷信,必须求得一平素不信仙道之人,在伊口中或笔下得一反证,而后方能无疑。试观唐韩退之先生所作《谢自然》诗云: 果州南充县,寒女谢自然;童呆无所识,但闻有神仙。 轻生学其术,乃在金泉山;繁华荣慕绝,父母慈爱捐。 一朝坐空室,云雾生其间;如聆笙竽韵,来自冥冥天。 檐楹蜇明灭,五色光属联;观者徒倾骇,踯躅拒敢前。 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茫茫八纮大,影响无由缘。 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来自冥冥天。 檐楹蜇明灭,五色光属联;观者徒倾骇,踯躅拒敢前。 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茫茫八纮大,影响无由缘。 里胥上其事,郡守惊且叹;驱车领官吏,氓俗争相先。 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皆云神仙事,灼灼信可传。 【注】:后半从略。果州在今四川顺庆府。 此诗通篇三百三十字,前半段叙事,后半议论。凡恶劣名词,几全数加于其身,如寒女、童呆、魑魅、恍惚、日晦、风萧、神奸、魍魉、幽明、人鬼、木石、怪变、狐狸、妖患、孤魂、深冤、异特、感伤等字句,极尽诋毁之能事,可知韩先生绝不信世有神仙。虽然,韩先生末后之主张亦不过曰:“冤、异特、感伤等字句,极尽诋毁之能事,可知韩先生绝不信世有神仙。虽然,韩先生末后之主张亦不过曰:“人生有常理,男女各有伦。寒衣及饥食,在纺织耕耘。下以保子孙,上以奉君亲。苟异于此道,皆为弃其身。”云云,呜呼!此等见解,何异于井底之蛙,禅中之虱,安足以餍吾人之望乎? 夫神仙所以可贵者,在其成就超过庸俗万倍,能脱离尘世一切苦难,解除凡夫一切束缚耳,非徒震于神仙之名也。名之曰“神仙”可,名之曰“妖魔鬼怪”亦可,所争者事实之真伪而已。谢自然上升事,在当时有目共见,虽韩先生之倔强,亦不能不予承认;奈其素以儒教自居,辟佛辟老,道貌俨然,一朝改节,其何能堪!睹兹灵迹,被以恶名,亦无足怪。吾人读《墉城能不予承认;奈其素以儒教自居,辟佛辟老,道貌俨然,一朝改节,其何能堪!睹兹灵迹,被以恶名,亦无足怪。吾人读《墉城集仙录》一书,记谢自然女真生平神奇事迹,至为详悉,惟不敢遽信为真实。今读此诗所云:“须臾自轻举,飘若风中烟。入门无所见,冠履同蜕蝉。”诸语,然后知冲举之说信不诬也。后之学者,可不勉哉? 灵源大道歌 宋曹文逸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磋跎不解去荆棘,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磋跎不解去荆棘,未闻美稼出荒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本来二物更谁亲,失去将何为本柄。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萦心两何异,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忽。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萦心两何异,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原只在灵台。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 岁寒坚确如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清净国。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劳执持。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元和内运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休论涕唾与精梦里精神劳执持。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元和内运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 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 在肾感念即为精,在鼻感风即为涕,纵横流转润一身,到头不出于神水。 神水难言识者稀,资生一切由真气,但知恬淡无思虑,斋戒宁心节言语。 一昧醍醐甘露浆,饥渴消除见真素,他时功满自逍遥,初日炼烹实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心遥,初日炼烹实勤苦。 勤苦之中又不勤,闲闲只要养元神,奈何心使闲不得,到此纵擒全在人。 我昔苦中苦更苦,木食草衣孤又静,心知大道不能行,名迹与身为大病。 比如闲处用功夫,争似泰然坐大定,形神虽曰两难全,了命未能先了性。 不去奔名与逐利,绝了人情总无事,决烈在人何住滞,在我更教谁制御。 掀天声价又何如,倚马文章未足贵,荣华衣食总无心,积玉堆金复何济。 工巧文章与词赋,多能碍却修行路,恰如薄雾与轻烟,闲傍落花随柳絮。 缥缈悠闲天地间,到了不能成雨露,名与身兮竟孰亲,半生岁月大因循。 比来修炼赖神气,神气不安空苦辛,可怜一个好基址,金殿玉堂无主人。 劝得主人长久住,置在虚闲无用处,无中妙有执持难,解养婴儿须藉母。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灵源置在虚闲无用处,无中妙有执持难,解养婴儿须藉母。 缄藏俊辩黜聪明,收卷精神作愚鲁,坚心一志任前程,大道于人终不负。 灵源大道歌白话注解 陈樱宁着 读者须知 一、《灵源大道歌》,虽是女真着作,但不是专讲女丹口诀。凡是学道的人,无论男女老少,用这个工夫,都很有效验,绝无流弊,可以算得仙道中最稳妥最普渡的法门。以前学人,对于本篇不大注意,埋没多年,甚为可惜。久已想用白话注解,出版流通,无奈得不着机会。今以仙学研究院需要讲义,注解方能完成。又以丹道刻经会志在流通,出版方能如愿。可知世间万事成功与否,各有时节因缘能完成。又以丹道刻经会志在流通,出版方能如愿。可知世间万事成功与否,各有时节因缘,信非偶然。 二,本篇正文的好处,在毫无隐语,从头到尾,都明明白白,阐扬真理。不像别种丹经,满纸的龙虎铅汞、天干地支、河图洛书、五行八卦,弄得学人脑筋混乱。本篇注解,虽没有特别优点,但是少用文言多用白话,完全顺着正文的意思,力求浅显。使粗通文理的人一看就懂,并且能依照注解的意思,再讲给好道而不识字的人听。于是乎普渡的愿心,慢慢就可以实现了。 三、有人疑理的人一看就懂,并且能依照注解的意思,再讲给好道而不识字的人听。于是乎普渡的愿心,慢慢就可以实现了。 三、有人疑惑本篇中,女功为什么不讲斩赤龙,男功为什么不讲炼精化气,对于命功一层,恐怕尚不完全。但要晓得,女子炼断月经,和男子闭塞精窍,这两种功夫,有急进法与缓进法,有勉强法与自然法。他书上所说的法门,是勉强,是急进;此书上所说的法门,是自然,是缓进。勉强急进,做得好时,效验很快,做得不好,就要弄出许多毛病,反而误事。自然缓进,做得好时,同样发生效验。做得不好,至多没有效验而已,决不会做出毛病,比较起来,要算这种法门最稳妥而无流弊。所以误事。自然缓进,做得好时,同样发生效验。做得不好,至多没有效验而已,决不会做出毛病,比较起来,要算这种法门最稳妥而无流弊。所以当日曹真人就把这篇歌诀传于后世,并非是不懂斩龙与炼精的工夫,更不是保守秘密弗肯对人说。 四、或问:“本篇中,三分之二是高谈玄理,三分之一是劝人断绝俗情。做工夫的口诀,究竟在何处呢?”答言:“学道的人最难悟通的就是玄理,最难摆脱的就是俗情。这两件事果能做到,虽说目前尚未能专心修炼,但已经具足修炼的资格了。等到那天实行用功,就很容易见效。否则,纵让你把口诀念得烂熟也无用处。”倘若你一定要晓得口诀隐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指与你看。本篇中有四句最要紧得口诀:第一句“神不外驰气自定”;第二句“专气致柔神久留”;第三句“混合为一复忘一”;第四句“元和内运即成真”。工夫到此,句最要紧得口诀:第一句“神不外驰气自定”;第二句“专气致柔神久留”;第三句“混合为一复忘一”;第四句“元和内运即成真”。工夫到此,大事已毕,以后的口诀不必再问了。 五、本篇未尝没有缺点,但这个缺点,是各家道书千篇一律的,不是本篇所独有的。试看古今道书所讲,大概不外三件事:一铺张玄妙,二隐藏口诀,三劝勉修行。若问及学人的生活环境,饮食起居,要合于那几种条件,才能正式做炼养工夫。倘与某种条件不合,对于做工夫是否有妨碍,各家道书从来不注意到此。因为中国以前社会情状,和现在大大两样。今人所感受的,古人或许梦想不到。人生今世要想修道,必须注意自己环境,并社会情状是否适宜,切勿徒知责备工夫无效。 六、本篇宣传大道,开示灵源,直指性命,专讲神气,所以不用铅汞等类代名词。汪东亭先生曾言:“此歌通篇无责备工夫无效。 六、本篇宣传大道,开示灵源,直指性命,专讲神气,所以不用铅汞等类代名词。汪东亭先生曾言:“此歌通篇无一字及铅,所说无非真汞一物。”愚按:本篇所云神水,虽可以说是真汞一物,但又云:“神水难言识者希,资生一切由真气。”这个真气,却是指铅,不是指汞。况且修道比较炼丹,究竟有点分别,假使我们把他颠倒过来说修丹炼道,在旁人听了未免要笑我们文理欠通,因此可以明白两者不同之点。修道的人,果能够从后天神气返还到先天性命,就算是功德圆满,不必再去讨论什么铅汞问题。只有三元丹法,才须注重铅汞。世上道书,往往把修道和炼丹混而为一,笼统批评,贻误后学非浅。 再者,汪又云:“历代女真着作,皆是言汞不言铅,言水不言火。盖女真身属坤体,故不便言阳火,而只说阴符炼丹混而为一,笼统批评,贻误后学非浅。 再者,汪又云:“历代女真着作,皆是言汞不言铅,言水不言火。盖女真身属坤体,故不便言阳火,而只说阴符也。”愚按:孙不二元君所作《女丹工夫次第诗》有“神铅透体灵”一句明明说铅字,又孙诗第七首标题“符火”二字,明明指阴符与阳火而言,可知汪说亦不足为定论。 七、古人学道,必须从师口授,所以各家道书皆没有初步下手的规程,今世学人每视为憾事。往岁见福州洪太庵君所着《五大健康修炼法》,条理详明,可作为初学入门参考书之用。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戊寅中秋节,皖江陈撄宁识于上海仙学院。 注解 宋朝徽宗皇帝宣和年间,有一位曹女士,在当时颇有女才子之名。徽宗皇帝生性好道,江陈撄宁识于上海仙学院。 注解 宋朝徽宗皇帝宣和年间,有一位曹女士,在当时颇有女才子之名。徽宗皇帝生性好道,又喜欢会做诗文的人。曹女士道学既可以配称第一流,而且诗文确也做得不坏。所以宋徽宗很看得起她,召她到京城居住,(宋徽宗时首都在汴京,即是现在的河南省开封县)特别优待。又赐封他为文逸真人。(撄宁按:真人二字,是后来学道者对她的尊称,不是皇帝的敕封。) 撄宁按:曹文逸,是宋真宗时宰相曹利用之族孙,廿一岁即出家为女道士,云游四方。晚年应诏居汴京,赐号文逸大师。羽化后,朝廷又赐?为希元观妙先生。详情见于明朝宋濂所编的《汴京勾异记》卷二。我当日做注解时,尚未得见此记,所以不曾将其生平事略写入本书中,未免遗憾。 这篇《灵源大做注解时,尚未得见此记,所以不曾将其生平事略写入本书中,未免遗憾。 这篇《灵源大道歌》,就是这位曹文逸真人在那个时候,做给一般学道人看的。流传到现在,差不多经过八百二十年。(从宣和初年算起) 《孙不二女丹工夫次第诗》,比较此歌后出几十年。其余各种女丹经,更在孙不二之后,大概都是明清两朝的作品。《黄庭经》虽由晋朝魏夫人传出,然不能算是魏夫人自己的着作。谢自然,何仙姑等,虽在唐朝成道,也没有着作流传。(乩坛上沙盘中扶出来的诗文、不能算本人着作)。 我们可。谢自然,何仙姑等,虽在唐朝成道,也没有着作流传。(乩坛上沙盘中扶出来的诗文、不能算本人着作)。 我们可以说,历代女真亲笔所写正式丹经,(撄宁按:因无为法和有为法性质不同,本篇只能称作道书,不能说它是丹经。当初撰稿时,未免疏忽过去,今宜改正。)当以此篇为最古了。全篇共计一百二十八句。所讲的道理,所论的功夫,不限定女子方面,男子亦可通用。现在特把本文依次序分开,短句每字,用白话注解如后: 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 我,曹文逸自称。诸君,指当时并后世修仙学道的人。端的,即是真正而又的确。命蒂,即是吾人生命最关紧要的地方。凡花叶瓜果,和枝茎相连处,都叫作蒂,此处一断,花叶就立刻枯槁,瓜果就不能生长。真息与凡息不同。凡息粗,真息细;凡息浅,真息深;凡息快,真意慢;真息是凡息的根源。凡息枯槁,瓜果就不能生长。真息与凡息不同。凡息粗,真息细;凡息浅,真息深;凡息快,真意慢;真息是凡息的根源。凡息是真息的发泄。真息可以化为凡息,凡息也可以化为真息。譬如山中石头缝里流出的泉水,就是真息;江河中风翻浪涌的长流水,就是凡息。 照体长生空不空灵鉴涵天容万物 照体,是回光返照自己性体。长生,即是性体永久存在。空,是说性体本空。但因为这个性体无所不包,真空与妙有同时显露,所以又说不空。鉴,是镜子。灵鉴,就是指性体而言。涵天容万物,就是把天地万物都包含容纳在这个灵鉴之中。第二句,说又说不空。鉴,是镜子。灵鉴,就是指性体而言。涵天容万物,就是把天地万物都包含容纳在这个灵鉴之中。第二句,说的是命。第三第四句说的是性。 太极布妙人得一得一善持谨勿失 《易经》上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道德经》上说:“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就是太极布妙的意思。“一”就是道。得“一”就是得道。老子说:“道生一。”周子就说:“无极而太极。”老子说:“一生二。”孔子就说:“太极生两仪。”因此我们可以明白,道就是无极,“一”就是太极,“二”就是两仪,两仪就极而太极。”老子说:“一生二。”孔子就说:“太极生两仪。”因此我们可以明白,道就是无极,“一”就是太极,“二”就是两仪,两仪就是阴阳,阴阳就是性命,性命就是神气。 道不可说,不可见。凡可以说可以见的,不是“二”,便是“三”。譬如上下、左右、前后、大小、长短、厚薄、多少、轻重.冷热、刚柔、吉凶、利害、善恶、是非、虚实、有无、性命、神气.阴阳、这些相对的都是“二”。在这些“二”的当中那个就是“三”。有了“三”以后,就能演变而成千成万。所以老子说:“三生万物。”万物既然是从道中生出来的,我们人类号称万物之灵,自然也是从道中生出来的。离开道就没有世界,也就没有人类。 人得“一”,是说每个人都得着大道全体中极小一称万物之灵,自然也是从道中生出来的。离开道就没有世界,也就没有人类。 人得“一”,是说每个人都得着大道全体中极小一部分。但可惜微末得很。倘若我们把这点微末东西再弄失掉,恐怕第二世连人也做不成,渐渐要变成下劣的动物。所以作者劝大众们,幸而生成一个人身,就应该时时刻刻小心谨慎,护持此道,切勿令它丧失。 宫室虚闲神自居灵府煎熬枯血液 宫室虚闲,比喻人身没有恶习和各种不良的嗜好,以及心中没有妄想和杂念。果能如此,我们的元神自然安安稳稳住在里面,不至于流离失所宫室虚闲,比喻人身没有恶习和各种不良的嗜好,以及心中没有妄想和杂念。果能如此,我们的元神自然安安稳稳住在里面,不至于流离失所,飘荡忘归。然而世上人们,心中常常被七情六欲搅扰,没有片刻清凉。情欲一动,阴火跟着就动。阴火一动,周身气血津液都要受伤。弄得面黄肌瘦,形容枯憔。这个病根,就在于人人心中看不破,放不下。所以说灵府煎熬枯血液。人的意识与思想发源之处,叫作灵府。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 凡人当失意的时候,就要悲哀。当得意的时候,府煎熬枯血液。人的意识与思想发源之处,叫作灵府。 一悲一喜一思虑一纵一劳形蠹弊 凡人当失意的时候,就要悲哀。当得意的时候,就要欢喜。遇到困难不能解决,就要思虑。未得患得,既得患失,更不免时时用尽心思。我们平时所经过的境界十分之九都是失意,很少有得意的时候。几十年有限光阴,就在忧患中消磨干净。身心放松是纵。身心紧张是劳。一时放松,一时紧张,就是一纵一劳。我们的肉体受不住这许多刺激,自然要变成衰朽不可救药了。 形蠹弊,是说身体里面腐坏,等于木头被虫蛀一样。 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早也吃亏,晚也吃亏,白己糊糊涂涂不晓得厉害,精神耗丧而昏乱。若问他们:在世做人怎样可以做得好?出世修道怎样可以修得成?他们丝毫没有把握。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 因为是细细消磨,所以吾世做人怎样可以做得好?出世修道怎样可以修得成?他们丝毫没有把握。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竭元气神乃去 因为是细细消磨,所以吾人身体有亏损,尚不至于感受剧烈之痛苦。因为是渐渐衰老,所以人生数十年中,每容易忽略过去。不知不觉的头发白了,面皮绉了,不知不觉的血液枯了,筋骨硬了。 元气,就是元始中和之气。又名为先天炁。实在讲起来,就是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的一种生气。宇宙间生气本是无穷,但每个人身体上由娘肚子里带来的那点生气,可怜太少。从小到老几十年中,身体里面所储蓄的生气消耗已尽,我们的灵魂就要和我们的肉体告别了。形神分离,人岂能不死? 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禅字可以作定字解。一般唱高调的人都的肉体告别了。形神分离,人岂能不死? 只道行禅坐亦禅圣可如斯凡不然 禅字可以作定字解。一般唱高调的人都晓得说:行也在定,坐也在定,甚至于睡卧也在定,不必要做什么工夫。倘若早早晚晚,刻苦用功,反嫌他过于执着,缺乏活泼天机。或者笑他是磨砖作镜。然而这种话只能对程度很高的人说,不能对普通人说。圣人可以这样做,凡夫万万办不到。 萌芽脆嫩须含蓄根识昏迷易变迁 草木最初从土里长出的小苗,叫作萌芽。因为他的体质脆弱而娇嫩,经不起损伤。须要培养有法,保护得宜,他日方有成材的希望。这就是比喻人身中一点生气,根基不牢,最容易丧失。须要设法把他含蓄在身内,不让他常常向外面发泄。然后吾人寿命方可延长。 眼、耳、鼻、舌、身、意,是比喻人身中一点生气,根基不牢,最容易丧失。须要设法把他含蓄在身内,不让他常常向外面发泄。然后吾人寿命方可延长。 眼、耳、鼻、舌、身、意,叫作六根。六根所起的作用,就是六识。根与识被尘境所扰乱,陷入昏迷状态,容易由善变恶,由正变邪。若不彻底下一番苦功,恐怕没有什么好结果。 磋跎不解去荆棘未闻美稼出荒田 荒田之中,多生荆棘。倘若懒惰懈怠,游手好闲,不把田中荆棘斩除干净,好的稻谷决不会生长出来。这两句话,比喻人心中妄想,以及恶劣的习惯若不去尽,工夫很难有进步,好的效验不易于发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 九,是阳数中的极数。九年,表,工夫很难有进步,好的效验不易于发现。 九年功满火候足应物无心神化速 九,是阳数中的极数。九年,表示纯阳之意。不是必定要九个年头。功满,是说工夫圆满。火候足,是说用功到了这个时候,可以告一段落。应物,就是在世间做利物济人的事业。无心,就是随缘去做,不是有心要做功德。神化速,就是用自己全神来行教化,功效自然很快。《孟子》书上说:“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与此处意思相同。 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无心心,就是无念头的心体。普通人心中没有一分钟不起念头。他们认为这个念头是心的本体,其实错了。诸意思相同。 无心心即是真心动静两忘为离欲 无心心,就是无念头的心体。普通人心中没有一分钟不起念头。他们认为这个念头是心的本体,其实错了。诸君要晓得,那个无念的心方是真心,有念的心却是假心。人能认识真心,自然一动一静全是天机,可以做到忘物忘形的境界,这个就叫做离欲。 神是性兮气是命神不外驰气自定 古丹经常说:“是性命。非神气。”是对工夫深、程度高的人的说法。此处说“神是性、气是命。”是对普通人的说法。各有用意,并非是性命。非神气。”是对工夫深、程度高的人的说法。此处说“神是性、气是命。”是对普通人的说法。各有用意,并非矛盾。因为普通人只认得他们自己的肉体。除了肉体以外,从来不注意到神气上去。如果教他们认得神气两个字的作用,比较普通人已算是大有进步。性命二字的真相,只好留待日后他们自己去参悟了。修炼家初等工夫,离不掉神气。须要把自己的神收在肉体里面,然后气方能定得下。 本来两物更谁亲失去将何为本柄 二物,就是神与气。这两样东西,本来最亲密不过。神离开气,神无所养;气离开神,气无所驭。没有气来养神,神就要逃亡;没有神来驭气,气就要耗散。失掉一项,即等于失掉两项。请问还有什么东西作我气离开神,气无所驭。没有气来养神,神就要逃亡;没有神来驭气,气就要耗散。失掉一项,即等于失掉两项。请问还有什么东西作我们身体的根本,作我们自己的把柄呢? 混合为一复忘一可与元化同出没 混合为一,就是做心息相依,神气合一的功夫。复忘一,就是功夫做到神气合一之后,不要死死的执着舍不得放松,须要把这个合一的景象忘记方好。既能合一,复能忘一,那时身中气候,自然与元始造化机关同出同没。出是显露,没是隐藏,化机应该显露时就显露,化机应该隐藏时就隐藏,自己丝毫不作主张。 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 寻常人精神被肉体限制住了,不能直接的达到身外物质上去。修炼成功应该隐藏时就隐藏,自己丝毫不作主张。 透金贯石不为难坐脱立亡犹倏忽 寻常人精神被肉体限制住了,不能直接的达到身外物质上去。修炼成功的人,精神可以离开肉体,而能支配肉体以外的别种物质,所以说透金贯石不为难。 倏忽,是顷刻之间。坐脱立亡,是坐着或是立着的时候,我们的神倘若要离开肉体,顷刻就可以离开,不至于被肉体所拘束。 此道易知不易行行忘所行道乃毕 这个道理,虽容易明白,却不易于实行。纵能勉强去行持,也难以毕业。必须由勉强而进于自然。由自然而造于浑然,由浑然而致于释然,才是“行忘所行道乃毕。” 莫将闭息为真务数息按图俱未是 息,是鼻中呼吸。闭息,是把呼吸暂时闭住。数息,是数自己的呼吸。从一、二、三、四数到几十几百。按图,是按照图样做功夫,或用全副精神死守身中某一窍,或动手动脚做各。数息,是数自己的呼吸。从一、二、三、四数到几十几百。按图,是按照图样做功夫,或用全副精神死守身中某一窍,或动手动脚做各种姿式,这些法子,都不是大道。因为闭息病在勉强,数息未免劳心,按图又嫌执着,对于自然大道相差太远。 比来放下外尘劳内有牵心两何异 比来,等于近来。曹真人意思说:修道的人们,在近来这个时候,既然能把身外的一切尘劳都放下了。为什么身内的尘劳却放不下,仍旧有许多东西挂在心头?请问身内百事牵心,比较身外一切尘劳,有何分别呢? 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诸君请看婴儿尚未出胎在娘肚子里那十个月的分别呢? 但看婴儿处胎时岂解有心潜算计 诸君请看婴儿尚未出胎在娘肚子里那十个月的时候,婴儿心中可曾经在暗地里算计什么?诸君既要学道,何不先学婴儿? 专气致柔神久留往来真息自悠悠 老子《道德经》第十章说:“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专气,就是专心一致在气上面做功夫。致柔,就是功夫柔和到了极处,没有丝毫刚强急迫的样子。果能如此,神就可以久留于身中,而不向外驰。“神不外驰气自定”,气定之后,真息自有发动之时。悠悠二宇,是形容真息的样子,深长而久远,和缓而幽闲。 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绵绵,微细不绝之意。迤逦,旁行连延之意。元命即人身生命根源。这句是形容真息在身内行动的状态。虽说四肢幽闲。 绵绵迤逦归元命不汲灵泉常自流 绵绵,微细不绝之意。迤逦,旁行连延之意。元命即人身生命根源。这句是形容真息在身内行动的状态。虽说四肢百骸无处不到,然自有他的归根复命之处。灵泉,在后文又叫作神水。地面上泉水总是往下流,不会往上流。人要用水,非拿器物汲取不可。人身上的灵泉,却无须汲取,自然会在身中周身循环。真息所到之处,即是灵泉所到之处。因为津能化气,气能化津,充满一身,所以有如此妙用。 三万六千为大功阴阳节候在其中 今历法一昼夜共九十六刻,古历法一昼夜共百刻。张紫阳《金丹四百宇》序上说:“夫一年十有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一月总计三千刻,十月总计三万刻。行住坐卧,绵绵若存。胎气既凝,婴儿显相。玄珠成象,太乙合真。三万刻之中,可以夺天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一月总计三千刻,十月总计三万刻。行住坐卧,绵绵若存。胎气既凝,婴儿显相。玄珠成象,太乙合真。三万刻之中,可以夺天上三万年之数,何也?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节候。所以三万刻能夺三万年之数也。故一年十二月,总有三万六千之数。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跻圣地。奈何百姓日用而不知。”此段文章,说得很明白,可以作此处注解。 曹文逸是宋徽宗宣和年间人,在民国纪元前的七百九十年。张紫阳是宋神宗熙宁年间人,在民国纪元前约八百四十年。两人前后距离不过五十年,所以他们的论调颇有几分相近。 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此二句是说四十年。两人前后距离不过五十年,所以他们的论调颇有几分相近。 蒸融关脉变筋骨处处光明无不通 此二句是说功夫的效验。蒸是蒸发,融是融化,关是关节,脉是血脉,变是变换。先蒸发而后方能融化。常常融化,不要让他坚硬,而后方能慢慢地变换。这个功夫,就叫做金丹换骨。处处光明,即是《孙不二女丹经》中所说,“元神来往处,万窍发光明”的意思。无不通,即是周身全部通畅,没有一出闭塞。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 三彭,即是三尸。道书常说:“上尸名彭倨,在人头中,令人愚痴没有不通,即是周身全部通畅,没有一出闭塞。 三彭走出阴尸宅万国来朝赤帝宫 三彭,即是三尸。道书常说:“上尸名彭倨,在人头中,令人愚痴没有智慧;中尸名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不能清静;下尸名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饮食男女之欲。”或名三尸神。又名三尸虫。《太清中黄真经》上有两句,“可惜玄宫十二楼,那知反作三虫宅”。这个意思,就是说吾人洁净美好的身体被许多三尸虫盘踞在里面,弄得秽恶不堪,是很可惜的。 道家斩三尸法子,有用符咒的,有守庚申中的,有服丹药的,都不算彻底解决。此处用内身体被许多三尸虫盘踞在里面,弄得秽恶不堪,是很可惜的。 道家斩三尸法子,有用符咒的,有守庚申中的,有服丹药的,都不算彻底解决。此处用内炼工夫,运元和之气,充满脏腑,蒸融关脉,变换筋骨,逼令三尸无处藏身,非抛弃他们的老巢子逃走不可。坏东西一去,好东西就来了。 万国来朝,比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的精气神,都聚会在绛宫一处。绛宫属于心的部位,心属火,其色赤,医家称为君主之宫,所以叫作赤帝宫。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原只在灵台 真人,即是真我。吾人肉体有生有死,不能算是真我,只可以宫。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原只在灵台 真人,即是真我。吾人肉体有生有死,不能算是真我,只可以叫作假我。除掉有形质的肉体,尚剩下那个无形质的念头。是否可以叫作真我?然而也不是真我。因为那个念头,也是忽起忽灭,不能由自己做主的。再除掉忽起忽灭的念头,另外寻出一个无生无死万劫长存的实体,这个方是真我,又名为真人。这个真人,从前未曾见过面,此刻第一次认识他,究竟他由何处而来呢?其实他从前就住在我们灵台之中,未尝瞬息离开过,并非由外面进来的。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 因为历年以来,被云雾遮蔽,而来呢?其实他从前就住在我们灵台之中,未尝瞬息离开过,并非由外面进来的。 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 因为历年以来,被云雾遮蔽,把真人的面目隐藏。虽说他从前就住在灵台之中,我们却认识不出。今日功夫做到相当的程度,道眼遂开。道眼既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真人因此露面。云雾二字,比喻我们的七情六欲妄想杂念。 此非一朝与一夕是我本真不是术 这个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做得成,须要经过若干岁月。并且不是用什么取巧的法术,讨什么意外的便宜,仅此寻得吾人本来真面目而已。 岁寒坚确如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 《论语》上有一句话:“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岁寒,是岁寒坚确如金石战退阴魔加慧力 《论语》上有一句话:“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岁寒,是每年天气最寒冷的时候。凋,是树木落叶子。松柏后凋,是说别种树木到这个时候,都已枯槁零落,独有松柏仍旧青翠不凋。比喻修道的人有坚忍的力量,可以耐得困苦,受得磨折,而不致于改变初心。确字,同坚字一样解释。松柏不凋已经称得起坚确,金石比松柏更要坚确。所以此处拿金石比喻修道人的志气,有金石般的志气,自然能够战退阴魔。阴魔既已去尽,慧力即同时增加。慧是智慧,力是毅力。只有智慧而无毅力,虽可以见道,而不能成道。只有毅力,而无去尽,慧力即同时增加。慧是智慧,力是毅力。只有智慧而无毅力,虽可以见道,而不能成道。只有毅力,而无智慧,又恐怕认不清大道,误入旁门。必须智慧与毅力二者俱足,方免遗憾。 皆由虚淡复精专便是华胥清净国 心中没有妄想和欲念就是虚,不染一切嗜好并恶习就是淡。仔细研究,彻底明白,就是精。信受奉行,始终如一,就是专。 《列子》书上说:“黄帝昼寝,而梦游于华胥氏之国。其国无师长。其民无嗜欲。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其实是一种寓言,等于今人所谓乌托邦之类。人们心中果能十分清净,也同到了华胥国一样。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 世间无论做什么事,起初总要立一个根基,以后方能有所成就。人们心中果能十分清净,也同到了华胥国一样。 初将何事立根基到无为处无不为 世间无论做什么事,起初总要立一个根基,以后方能有所成就。修道是大事业,更要把根基立稳,方能步步前进。等到工夫纯熟,程度高深,自然显得头头是道。表面上很像无所作为。实际上已是精全、气全、神全,没有丝毫缺陷。老子《道德经》第三章说:“为无为则无不治矣。”又第三十七章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此篇“到无为处无不为”句,也是根据老子的意思。 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牢执持 这两句,就是立根基的办法。吾人当静坐的时候,须要把心中杂念打扫干净。等到坐功纯熟之后,杂念可以完意思。 念中境象须除拔梦里精神牢执持 这两句,就是立根基的办法。吾人当静坐的时候,须要把心中杂念打扫干净。等到坐功纯熟之后,杂念可以完全消灭。然后在睡梦之中,也不忘记修道之事,也同平常静坐的时候一样,自己很有主宰。 不动不静为大要不方不圆为至道 工夫偏于动,嫌太浮躁;工夫偏于静,嫌太枯寂;性情偏于方,嫌太板滞;性情偏于圆,嫌太巧滑。能不落于两边而得其中和,才是大道。 元和内炼即成真呼吸外求终未了 吾人果能在身内运用元始中和之气,流行不息,就可以成道。倘若在外面呼吸上永久执着,不肯放松,到底未有了脱之日。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 元气,即是上文所说元,就可以成道。倘若在外面呼吸上永久执着,不肯放松,到底未有了脱之日。 元气不住神不安蠹木无根枝叶干 元气,即是上文所说元始中和之气。不住,即是不能长住于身内,而向外面发泄。发泄太多,身体里面的元气渐渐亏损,元神因为没有元气来培养,遂不能在身中安居而要逃亡。譬如树木被蠹虫所蚀,根本受伤,枝叶自然就干枯。人身中元气,被七情六欲、饥饱寒暑、劳心苦力所伤,身体自然也不能长久。 休论涕唾与精血达本穷源总一般 鼻中生出的流质叫作涕,口中生出的流质叫作唾,心中生出的流质叫作血,外肾生出的流质叫作精。虽有四种名称不同,达本穷源总一般 鼻中生出的流质叫作涕,口中生出的流质叫作唾,心中生出的流质叫作血,外肾生出的流质叫作精。虽有四种名称不同,但是这些东西本源却是一样。 达本,是看透它们的根本。穷源,是追究他们的来源。 此物何曾有定位随时变化因心意 人身上各种流质,不是分疆画界固定在一处而不许移动的,都是临时因外界的感触,和内心的刺激而后生的。 在体感热即为汗在眼感悲即为泪 皮肤里面的流质,外感于天气温度太高就变化为汗,从毛孔中出来。眼睛里面的流质,内感于情意过分悲哀就变化为泪,从泪腺中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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